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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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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这王妃,嫁与王爷该有些年头,如何手上还是有这守宫砂的?
  木雪怔怔地看着王妃手臂上的朱砂,朱红的一点,嵌在润泽肤色底下,实在不像是胎记之类,那,就只有是守宫砂了。
  王妃竟然没和王爷圆房么?她颇为惊讶地转脸去看淳于敷,对着那守宫砂暗暗使了个眼色,淳于敷一怔,随即顺着她眼神望过去,看见那通红的一点,也是怔住了,好一会儿,方对着她摇了摇头,比个噤声的手势。
  而后对还在失落的清河王妃道,“王妃,民女有几句私话,想与王妃说,不知王妃可否……”
  毕竟是大家士族出身,王妃很快懂了她的意思,屏退身后的女官丫头们道,“你们先下去吧,本宫还要同淳于姑娘说几句话。”
  “王妃,这……万一……”女官为难地不敢动身。
  见状,木雪忙道,“这毕竟是县守府,民妇以性命作保,”
  王妃也道,“不碍事,你们下去吧。”
  女官这才带着几名丫头退下了。
  见王妃身后的丫头们退下了,木雪又把旁边侍候的几个小丫头都退了下去,为了证明自己的推测,略踌躇一番,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敢问王妃,您手臂上的,那是什么?”
  “你说是这个?”闻言,王妃放下茶盏,略卷了卷袖子,指着上头的朱砂问道。
  木雪点头,“正是。”
  “这个啊,本宫也不知晓。”指尖搭在上头,王妃叹口气,回想道,“这是本宫还小时,爹爹给我种下的,本宫当时觉得这东西太难看了些,还与爹爹发了脾气,爹爹就与本宫说,等本宫成了亲,这东西便会消失殆尽,本宫好容易盼了出阁,这些日子过去了,没成想,它竟然还在。出阁就会消失的话,如今想来,该是爹爹安抚本宫的谎言吧。”
  ……唔,木雪突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淳于敷则失声笑了,她方才还质疑是自己的医术许久没派上用场生疏了呢,原来却是这王妃自己的缘故。
  没圆房,哪里来的孩子?
  “敢问王妃,若是想要孩子,为何不与王爷圆房?”
  “嗯,没有圆房?本宫圆了啊。”王妃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成亲当晚,本宫与王爷的确睡在一处榻上的,怎么是没圆房呢?”
  淳于敷被她这番话堵得语塞,好一会儿,方道,“王妃您……只是与王爷睡在一个榻上么?还……有做什么别的么?”
  “没有了。”王妃缓慢地摇了摇头,片刻,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道,“本宫似乎记起来了,本宫脱了外衣时,王爷非要压本宫身上,本宫觉得他太重,就把他推得摔在地上了,好几次都是这样,后来王爷他就不来本宫房里了,而且派人告诉本宫,除非本宫有能耐找到孕石,能感天而孕,否则,就再不踏入本宫房门一步。淳于姑娘,王爷是怨本宫推了他么?可是后来本宫也真心真意谢罪了啊。”
  淳于敷抽抽嘴角,“……没有,敢问王妃,令堂可还安在?”
  “本宫娘亲在本宫六岁时就去世了。本宫与两个弟弟,都是爹爹一手养大的。”王妃说完,奇怪看她,“淳于姑娘问本宫娘亲做什么?”
  “民女只是见王妃举手投足都有大家规范,好奇想知道王妃是由谁抚育而成的罢了。”淳于敷面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如今看来,令尊当真是大家风度。”
  现在她知道为何这位王妃会认为男女只要躺一张榻就会有孩子的了。
  怪不得,对成亲之事一无所知,原来是由她爹养大的,那位高家族长是把他女儿当做男儿看了?这种事,不请教养嬷嬷,又不告诉她缘故,也不怨她不得王爷欢喜了。别说孩子了,就是过了百年,连个蛋都孵不出来好么!
  听见她夸自己父亲,王妃温柔谦逊道,“淳于姑娘谬赞了。”
  ……淳于敷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这王妃,模样儿脾气都好,就是一样不好,心眼太直,也不知道她爹是怎么教养她的。
  明白了缘故,淳于敷也不再多管闲事,默默喝着面前的茶不说话了,倒是木雪,对王妃话里的孕石颇感兴趣,疑惑问说,“王妃方才提到的孕石,是什么东西,当真能感天而孕?”
  “这个么,本宫也不知晓。”王妃摇头迟疑说,“本宫只是听王爷派来的人说过,这孕石,只吸取人的生气,便可使人有孕,详细的,本宫也不知晓了。”
  淳于敷听见她们的话,摸摸茶盅,想了想,道,“文施看古志记载,上古部落时期,雷泽匏氏的一名女子,独自外出游玩时,在一处田野里望见一个巨大的脚印,因好奇,她便站了进去,本欲与那脚印比比大小,不想回来便身子笨重,十月后生下一名婴孩。那孕石,据说便是一个不知名的工匠,使那脚印下的泥土制成,本想烧成陶罐的,不想那泥土入了火,竟然变得似上好的玉一般,因而那工匠便转卖了这块泥玉。后来听说这块玉被打造成了一块镯子,女子戴上半年,与夫君行房三次便可有孕,却不知真假。”
  木雪听了,点点头,脑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而那念头太快,让她来不及抓住就消散了,也不再追问,倒是王妃,有些怅然,“哎,原来还要行房么?王爷不是与本宫这么说的啊。难道本宫注定无子么?”
  木雪听了,失笑劝慰她道,“王妃莫忧心,船到桥头自然直,王妃人善,命里定会有福星高照的。”
  “承钱夫人吉言了。”王妃叹息一声,温柔笑了笑,取下自己头上一柄雕了不知名兽纹的翠玉发簪放在她手心道,“钱夫人也是如此,听说已然有喜了,本宫今儿个出来的匆忙,也没带些贺礼,这个,就权当本宫的一番心意。”
  “王妃您太严重了。”木雪受宠若惊地拿着簪子,古朴淡色的花纹和雕刻栩栩如生的程度,一看就不是凡品。
  “钱夫人莫推辞了,本宫往后若是有事,还想过来与钱夫人商讨商讨呢。”王妃说着,把簪子更往她手里塞了塞,看她执意不接,便故意冷了脸色,道,“钱夫人方才都让那小丫头接了本宫的东西,如今自己却不接,莫不是在敷衍本宫?”
  “民妇不敢。”木雪忙告罪。
  “既然不敢,就收下吧。”王妃亲和笑了笑,“本宫觉得与钱夫人一见如故,这簪子,钱夫人可要收好了,最好是随身带着——指不定,它哪天就能派上用处了,解钱夫人一难呢。”


第91章 第91章
  她话说得隐晦; 话里话外又一片真心。木雪只当她是说有朝一日她落难了身无分文可以将这簪子卖了; 不得已收下时; 还道,“王妃放心; 就是到了万不得已,民妇也不会将它典当了的。”
  嗯; 典当?王妃眨了眨眼; 立马明白她会错了意; 想了想,也没辩解; 只温柔笑了笑,“你只管好生收着罢。”
  “多谢王妃。”又谢了一番,木雪方小心地把那东西收在贴身荷包里。
  这时; 王妃带来的那女官轻走过来道; “王妃,钱夫人邀的那些夫人们; 都到了,在花园外头侯着,等王妃您的吩咐传唤呢。”
  木雪听说,心里冷笑一声,她们来得倒快,前几日她派丫鬟们送请帖时,怎么不见她们答复得这般快。
  “哎,你报与本宫做什么; 这是钱夫人设的筵席,你该报与钱夫人才是。本宫是客,钱夫人才是主人。喧宾夺主的事,本宫可做不来。”王妃疑惑地说着,唤女官,“还不快给钱夫人赔不是。”
  “是。奴婢知错。”女官忙躬身应着,向木雪赔罪,“钱夫人,是奴婢不是,外头的夫人都到了,钱夫人看,要不要奴婢将她们请进来?”
  “劳烦了。”木雪淡淡点头,摇铃唤来钱珠,“去请夫人们都进来吧。”
  “是。”钱珠躬身应着,退了出去,不大一会儿,便恭谨地领着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的女人们进了来。
  那些夫人大多二十上下,最长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岁,摇着仕女扇,身后跟着抱着孩子的奶娘和托着托盘的小丫头。
  初春的花赶着时候开放似的,热热闹闹地随着钱珠过来后,齐齐向王妃问了安,“妾见过王妃。”
  “哎,不必多礼。”王妃亲善笑着,温软道,“本宫与诸位一般,今儿个也是钱夫人请过来的客,诸位别拘谨,好生享游宴罢。”
  “是。”夫人们听了这句话,好似得了令一般,齐声应着,忙转身,二话不说拿起让小丫头把托着的见面礼,托与木雪,你一言我一语地摇扇娇笑道,“都说咱们县城来了个美貌的县守大人,谁知大人的尊阃更像是个天仙似的。”
  “这还不算呢,我还听说,钱夫人绣功了得,出手的东西,连柔然人看了心都涟漪迭起呢。”
  “阿弥陀佛,钱夫人竟然这般心灵手巧,果然貌如心生,都是蕙质兰心的。这是西域的何首乌,听说有千年之齢呢,区区薄礼,还望钱夫人莫多介怀,能收下。”
  ……
  被这些穿金戴银的夫人们围着,木雪一面维持着脸上淡淡笑意收下她们的见面礼,一面道,“诸位夫人们太客套了,来就罢了,还送这般贵重的礼品,木雪实是受宠若惊。”
  “哪里,哪里,钱夫人得王妃赏识,能收下咱们的礼,才是我辈的荣幸呢。”
  果然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这群人才这般殷勤。不过这也算是不负她们的初衷了,毕竟她们本来的计划就是把所有的夫人都集中到这边的,看这人数,差不多能请来的都过来了,钱玉的行动,应该能成功了。
  木雪心里颇为欣喜,又忙招呼这些夫人们坐下入席,温声道,“诸位夫人请。”
  夫人们闻言,笑容满面地围着桌子坐满了,奶娘则抱着孩子站在她们身后,小丫头们把菜布好了站在一边侍候着,一时间,这小花园里竟然花团锦簇地挤满了女人。
  莺啼一样的女子笑声说话声不时伴随着孩子响亮的哭闹声从小花园里传了出去,木雪坐在主席侧位,端起酒杯笑道,“难得今儿诸位夫人赏光,若不辞不见弃,一同饮了这杯吧。”
  夫人们也忙笑着举杯,“多谢钱夫人款待。”
  一杯酒下肚,不胜酒力的夫人们脸上已现了樱色,就是木雪也有些晕眩,微微摇头,好让自己清醒些时,耳边却听见女官的轻呼,“王妃!”
  以为是王妃出了什么差错,惊得她忙转过头去,却见王妃脸色绯红,脑袋一晃一晃的往旁边倒去,显是喝醉了。
  她边侧坐着的淳于敷,没事人一样一边夹着菜一边不动声色地把不停想往自己身上靠的脑袋挡住。
  “王妃,您没事吧?”没成想王妃酒量这样浅,木雪担忧地放下酒杯,走到她身边轻声询问道。
  “嗯?本宫无碍。”朦胧中听见她的话,王妃撑着额头淡笑了笑,轻摇头说,“只是不成想钱夫人家里的酒这般烈,本宫还想和钱夫人好生说说话呢,如今看来,怕是难了,钱夫人家里可有多余的客房,容本宫躺一躺便好。”
  酒烈?木雪闻言皱眉,就是怕这些夫人不能喝酒,她特意选了自己酿的花酒,怎么会烈呢?
  疑惑间,她伸手拿了王妃面前的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方入口,一股辛辣夹着甜味的酒气就冲得她鼻喉塞住一样难受。
  “咳咳……”这是谁拿的酒?这么烈!能把人呛出眼泪的东西,亏得王妃能一声不吭地喝完!
  “王妃……”木雪忙把手中酒盅放下,方要说些什么,抬眼却见淳于敷不动声色地抬头,暗地里冲她摇了摇手。
  这是谁干的好事瞬间不言而喻了。
  王妃脸色肌肤通红,依旧凭借良好的教养抬头温柔道,“钱夫人,怎么?”
  木雪抿唇,缓了会儿,方道,“无事,民妇这就带您去厢房。”
  说着,她便要搀扶王妃起来,一边的淳于敷见了,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筷子,站起来,“不必了,四小姐是宴客的主人,若是走了岂不是扫了夫人们的雅兴,文施是个闲散之人,走了也不会有人理会,便让文施代四小姐将王妃送入厢房吧。”
  她这又是想打什么主意。木雪皱眉,看她时,她只轻轻的笑,嘴巴无声张了张,木雪仔细看着,辨认出来那是计策二字。
  看看晕沉的王妃和筵席里现了醉态的夫人们,瞬间她明白了淳于敷的意图。
  既然王妃来了,便不能让官差把府邸围住,以免论及谋害皇亲的罪名,可若是用酒灌醉她们,让她们哪儿也跑不了都去休息,就另说了。
  就是不知淳于敷何时把所有的酒都换了,却没换她的,怨不得她一点儿知觉都没有。
  知道了她的目的,木雪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收回手,俯身对王妃道,“民女有罪,让王妃受累了,这就让淳于姑娘带您去休憩。”
  “哎,是本宫酒量过浅,不碍钱夫人的事。”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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