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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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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吧。”对钱玉没大没小,总是不叫爹,而是直接“你我”称呼的习惯了,齐洛想也没想就道。
  “你既然是男子,为何没有须髯?所谓须眉须眉,就得有胡子才是啊。”
  “……”
  齐洛似乎被她问住了,好久也没回话。
  钱玉以为自己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忙摆手装无辜,“哎,您可别气啊,我就是好奇,当然,您是我血脉相连的老爹,您要是不想说,我也……”
  “因为,我和你是一样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齐洛的这句话打断了。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她吓得差点儿从龙椅上蹦下来。
  啥叫一样的?!
  她眨巴眨巴桃花眼,没及说什么,就听齐洛继续淡淡道,“齐家子嗣,无论男女,生下来就有一种不知名姓的病症,长到十岁知人事后,心中的欲念就会越来越强,以至男子所纳妃妾不断,不到三十,便会虚弱而亡。女子虽比男子稍稍逊一筹,但也不会撑过四十岁…当年太宗以后,许多族人都这样英年早逝,太宗痛惜不已,便下令寻觅奇药名医来治,可寻了几代,也只是得了个以毒攻毒的法子,但这也算是圆满了,足够许多族人撑到娶妻生子,不会灭族了。”
  听他这么说,钱玉忽然想起来自己自幼起,好几次似乎狂躁的样子,又想起每次发病后钱世勋给她喝的茶,眉头顿锁,“那病是不是会使人狂躁难安…我倒是有过不少次,每次过后钱世勋都会让我喝一种特殊的茶……”
  “那茶水里该就有克制的草药。”齐洛道,“只是这具体克制的法子,都握在皇族…如今只有我知道克制的法子,钱世勋就算花费重金,那不过是暂缓发病的时间,所以你才会有好几次发病。皇族自幼都要服用那些解药,但,是药三分毒,久了毒性入体,还是得死……清河王那小子,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每次派送去他府里的东西有毒,竟然违命偷偷断了一段时候,活该他要死了。”
  说起毒,钱玉又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钱世勋下的毒没解开呢,顿时糟心道,“我估计我也活不多久,我身上中了和清河王一模一样的毒,看来也要暴毙了。”
  “这你倒放心。”闻言,齐洛淡笑道,“你身上的毒,恐怕是齐孝衍下的而不是钱世勋下的,我保你可再多活许多年。”
  钱玉一怔,“你怎么知道?”
  “哼。”齐洛冷笑道,“因为这毒是淳于家那小丫头偷偷派人从我府上盗的克制发病的解药,再转托给齐孝衍,让他下给你的。”
  “淳于敷?她为何要这么做。”钱玉听得更惊了,“照你所说,我身上有病,吃了那毒没事,可她身上却是没病的,和我分着吃了那有毒的东西,岂不是……”
  “为了得你信任,为了报仇,她自然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齐洛淡淡道,“当初淳于家的家门之乱我也知道,只是没想到那个原本文雅的淳于家主有个这么厉害狠辣的女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想必淳于家主在黄泉下也能含笑了。”
  “人都死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钱玉摆摆手不想谈这些,忽然又想到,不对啊,齐洛跟她扯了一堆有的没的,到现在也没说,和她一样是啥意思啊!
  虽然姜是老的辣,但她也不能被忽悠了!
  想定,她背着手走到殿下,围着齐洛转圈儿。齐洛也不责怪她没大没小,任由她胡闹。
  转了好大一圈儿,钱玉冷不丁就后退一步,手指着她吸气道,“你…你不会是…那我…我是哪儿来的?捡的?!”
  “当然不是。”齐洛淡定道,“要是捡的,你现在就没命了。”
  “那我…是哪儿来的?”钱玉不能相信,她可没听过还有俩女的有孩子的。“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方才说过,太宗派了许多人寻觅名药。”齐洛淡淡道,“其中就有人在西域荒漠深处找到了一块夜里会发红光的石头。摸起来质地如上好的和田玉一般,太宗觉得稀奇,就命人将它制成了贴身玉佩。后来那块玉佩,辗转到了我的手里……咳,经过一番调查,我发现它竟然是记述于沧临经里的孕石,本属雷泽族人之物,雷泽感孕而生的事,想必你一定听过,我起先还不信…后来,将两个宫女关在一处无人的宅子里,外又派了一百多个女子在外严守着不许进入,让她们用这东西实验了一番…半年后,果然那其中一人有了身孕。”
  “你原来这么不正经!”她刚说完,钱玉就想起来木雪曾经拥有的那镯子和房事里她干的事了,一阵面红耳赤之下,转念一想既然她能被生出来那想必齐洛也不是什么正经人,顿时化身卫道士,义正言辞地指责她道,“你你你……”
  齐洛无可奈何地白她一眼,“我要是正经,哪儿还有你。再说了,那女子所生之女,我看着眉目和你有几分相似,尤其眼睛极像…你要不要滴血认个亲?”
  钱玉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急匆匆就往殿外跑。
  后头齐洛连忙叫住她,“你去哪儿?外头雪大得很,你倒是让宫人拿把伞绸撑着啊!”
  钱玉已经慢慢没入风雪里,只有声音还能依稀传过来,“不用了,您老人家也快些回府吧,那天乾宫冷得要命,您当心把胡子冻掉!”
  “这没大没小的兔崽子。”望着外头渐发大的风雪,齐洛宠溺的笑了笑,低头看向怀里熟睡的孩子,摇了摇头。
  ***
  雪越下越大,几乎蔓延了整个京都城,街巷都是绵延的白。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影了。
  穿着厚厚的丝绸棉衣,身上披了件厚厚的狐裘却依旧被冻得身上没有知觉。
  木雪哈了口气,跺跺脚,勉强让自己精神一些后,方对湖边还沉浸在钓鱼中无法自拔的高畹兮道,“王妃…您要不要歇会儿?咱们回宫暖暖吧。这外头的雪太大了…鱼儿想必都被冻僵了,您等化雪了再出来也不迟啊。”
  “不必了。”高畹兮淡笑着摇首,“听淳于府的下人说,今日是她生辰,我搜罗了好些食材给她办冥寿,就差这一道鲈鱼了…你先回去吧,这外头冷,小钱罐儿醒了找不到你,又该哭了。”
  “王妃……”对于高畹兮这样执着,木雪也是无可奈何。
  一月前,有个樵夫在砍柴回去的路上发现一具焦尸,赶紧报了官。京府尹派仵作过去仔细察看一番后,辨明那就是淳于敷。
  齐孝衍以为她是钱玉,派人将她草草下葬,没想到前些日子秋雨连绵,将葬她的土都冲掉了,这才曝尸被人发现了。
  消息被京府尹传给钱玉不久,高畹兮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京府尹办公的衙门把尸体领回来了。
  只是那尸体被烧焦了不说,因为死去多时,身上已经多处腐烂了。
  但是高畹兮却毫不介意,亲自替将她身上洗净,替她梳妆打扮,还给她穿了一身大红的嫁衣。
  她当时看了十分不解,直到晚上,和钱玉又被请到高府上,看高畹兮递给一份和离书一份婚书给钱玉时,她才知道原来高畹兮是要钱玉和淳于敷和离,并让她们替她们证婚。
  那婚宴当真是她赴得最诡异最让人难过的。红绸装饰得喜庆的高府,红烛明亮点着的喜堂,主婚人只有她和钱玉,礼官也是她和钱玉,宾客也只有她们。
  淳于敷的尸首就在一边,穿着大红的嫁衣,不能动不能转身,高畹兮就全程拉着她拜天地。
  礼成喝交杯酒的时候,她哭得在钱玉怀里喘不过气,高畹兮却只淡淡对她们笑了笑,松了口气一样,盯着一边身子骨完全塌下去的人痴痴道,“好了,这一次,我终于可以绾妇人髻了,以后再也不怕别人中伤我既嫁为人妇为何不绾发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似乎只在话本子里见过。或许也不是,那些个张生李生王生的,最后选了仕途抛弃结发妻的也比比皆是。
  所以,她能和钱玉走到一块儿,有多不容易。
  当晚,从高府回去后,她们谁也没说话。
  只是在坐软轿回去的路上,在寂静的寒夜里,钱玉默默抓紧了她的手。她也紧紧抓过去。
  看过死别,经过生离,才知道什么叫爱情。
  “啊,上钩了!”她思虑间,听见高畹兮一声欢快的叫,而后就见她从不断冒着雾气的湖边拉上来一条肥美的鲈鱼。
  “好啦,大功告成啦,贵妃娘娘,咱们走吧。”说完,她起身收了鱼竿,提着木桶,转身笑呵呵对她道。
  “王妃您叫我木姑娘就好了。”木雪笑着点头,跺跺脚让自己恢复些知觉,上去就要替她拿东西,“王妃这些东西太重,天儿又冷,您给我一些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高畹兮不客气地说着,把最轻的鱼竿珥食递给了她,和她一面在雪地里行走,一面哈气道,“不过,为何只是贵妃?后位一日空缺,那些士族就要想法子钻空子了。”
  “我想,还是为了护我吧。”抬头望望阴霾的天空,木雪淡笑道,“我出身商贾,地位不低,虽说她如今杀了许多士族,但士与庶民不得通婚还是真的,她若是贸贸然将我提为后,定是少不了要和那些士族争斗的,也会有人想方设法谋杀我来让她换后,留着皇后这个虚位,让那些人抢破脑袋,自相残杀,不也不错?”
  贵妃就在皇后之下,她还是后宫权利最大的,况且,钱玉曾在立她为妃的当晚,歃血为誓,皇后位就是为她而留的,她也不是争名夺利的人,何苦计较这么多?
  “陛下真是多智而情深。”闻言,高畹兮感叹不已,古往今来,有多少男人能做到这样的。
  木雪听了,淡笑不语。
  过了会儿,高畹兮又道,“你的那些家人又如何了?嗯,我说得不是大娘。”
  “我爹和大哥不知怎么死了,连尸首都没找到…剩下的人逃得逃走得走,只有几个体弱的姨娘还在府里头。我前些日子打听到了她们的所在,给她们送了些银子。”
  闻言,高畹兮笑叹道,“哎,你爹一心想攀贵族,如今自个儿女儿当了贵妃,他要是还活着,肯定得乐疯了。可惜,他没福消受这些。”
  木雪沉默不语,心内默默叹息。她那个爹和大哥,死了也该是罪有应得了。只是可惜了年幼时死在她怀里的妹妹和如今府里的妹妹们了。
  和高畹兮一路从郊外湖边走回宫时,身上都叫雪浸湿了,她进了门还未及换衣,就见钱玉手里拿着两个拨浪鼓在逗步摇里的小钱罐儿,听见声响,连忙抬头。
  看见她眼睛一亮,而后望见她身上湿透的衣裳眉头又皱得极深,赶紧丢下手里的拨浪鼓起身去内室拿了干净衣裳并一个暖手炉,递给她道,“快去换下…你又和王妃钓鱼去了?”
  木雪点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衣裳,转身到屏风后换好,出来时,钱玉命宫人多生了好几盆炭火火,正抱着小家伙坐在内榻上。
  看见她弄好了,连忙招手,“快过来暖和暖和,也真亏了王妃不怕冷,惯常跑出去。”
  “今日是淳于敷的寿辰,王妃说要替她办宴席,就亲自准备食材了。”木雪说着,走到她身边坐下,看她闲适地抱着小家伙转圈儿,好奇道,“你今日如何这么早就回来了,奏章批完了?”
  “那宫里太冷,我懒得去,就让钱多把东西搬到这儿来了。”
  漫不经心地说着,她一边逗怀里的小家伙玩儿。
  小家伙快一周了,脸上有肉了,越发粉雕玉琢,眉眼都和画似的,不爱哭不爱闹,没事儿就好“咯咯”笑,送子观音图上的童女一样,没谁见了不喜欢的。
  逗着她玩儿,钱玉也不忘道,“王妃也真是…哎,还好她身旁还有个孩子陪着。咱们今晚上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她送去,有空了,就抱着滢儿去多看看她,免得她一人太落寞。”
  “你说得是。”木雪点头,好半天才想起来问她,“滢儿是谁?”
  钱玉对她笑得狡黠,“还能有谁,当然是……”
  话音未落,把小家伙往她面前一抱,“她啊!”
  “啊啊。”小家伙配合地叫了两声,手脚并用扭了几下,以示意没错,她说得就是本宝宝我。
  木雪惊讶得不行,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捂嘴道,“你给她起名字了?”
  “当然,难道你觉得这名字不好听?”钱玉郁闷地把小娃娃重新抱在怀里,戳着她脸颊道,“这可是我翻遍了宫里所有的典籍想的呢,太生僻的字吧,以后小家伙长大请了先生定是要骂死我的,所以我就取了你的名字释意,我的玉字,加一块儿东拼西凑才弄出来这个字的,你不满意啊?”
  “亏你想的出。”木雪无奈一笑,雪化了成水什么的,可真是像钱玉干得出来的事。
  不过,都这么久了,钱玉怎么忽然想起来给小家伙起名字了?
  钱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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