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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恩公,我没想撩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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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兴鼻子上,陈兴顿时鼻血横流。
  陈兴被他一下打蒙了,反应过来之后便开始还手,两人一来一往,倒是不相上下。
  柳岸这段时间已经学过了近身搏斗之术,虽然和陈兴没法比,但是胜在年轻气盛,而且全凭着一股猛劲儿,陈兴竟然是没讨到便宜。
  陶大也没拉架,先去点了烛火,然后再去查看金路生的状况。可怜金路生睡得死人一样趴在床上,裤子被人扯破了自己还不知道。
  陶大倒了一碗水含了一口往金路生脸上一喷,金路生立马醒了,然后一脸迷茫的看着陶大。
  这时柳岸不知使了个什么招数,一脚把陈兴踢得连连后退,刚好退到了金路生的床边。金路生抬眼一看,陈兴一脸鼻血,狼狈不堪,再一看柳岸也是鼻青脸肿,想来也没讨到便宜。
  他不知俩人打架的缘由,赶忙下床打算劝架,没想到一下床发觉腿有些凉,低头一看不禁疑问道:“我裤子怎么破了?谁把我裤子撕了!”
  柳岸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双目通红的看向陈兴。陈兴这会儿酒早已醒了大半,整个人尴尬不已。
  金路生到底也不是没有心眼,联想到柳岸之前对自己的提醒,再看陈兴的面色,又瞥见陶大对陈兴一脸鄙视的神情,当即便有些明白了,随手抄起陶大手里的瓷碗便砸向了陈兴的脑袋。
  冰冷的瓷碗砸到脑袋上,一声半脆不脆的响声,瓷碗登时碎了,而陈兴眼睛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金路生还想去踹人,被陶大一把拽住,然后对方抬起下巴指了指柳岸,道:“再打出人命了,你就算不在乎,但是此事会连累到他,你总不想他陪你一起吃人命官司吧。”
  金路生闻言果然住了手,陶大又道:“我去找人请大夫,你俩把他弄到床上,不许再动手了。”
  金路生点了点头,柳岸则跟着陶大出门,在门口低声道:“今日之事的缘由,能不能请陶大哥不要说出去。”
  陶大闻言点了点头,柳岸感激的冲他拱了拱手。
  一个好好的小年夜,最后被闹得腥风血雨。
  其中最头大的当属杨峥,他原本就闹了那么一出,差点丢了性命。醒来之后觉得身体没什么不适,便打算还是回到营房去住,没想到他托着步子刚迈进院子,便见一片混乱,有士兵端着木盆从营房里出来,倒了一盆血水。
  杨峥快步进去,只见陈兴不省人事的躺在床上,一身的血,一个大夫正在旁边帮忙包扎。
  不等杨峥询问,便有士兵把情况说了。不过陈兴欲对金路生不轨之事,只有四人知道,士兵不知其中内情,只是说了柳岸和陈兴打架,把人揍趴了。
  “我也动手了,最后给他开瓢的是我,不是柳岸。”金路生一脸慷慨的道。
  杨峥见他那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拖出去,依照军规每人二十军棍。”
  陶大闻言想说什么,柳岸却对他摇了摇头。此事毕竟对金路生而言影响不好,虽然不对的人是陈兴,可两人寻欢楼里的出身一直被人诟病,若是把真相说出来,必然会有不好听的话传出来。
  陶大闻言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坚持。
  “三个人打架,为什么只处罚我们两个!”金路生被人往外拖着,嘴里还十分不忿。
  杨峥强忍着上去揍他的怒气,道:“你放心,等他醒了二十军棍一下也不会少!”
  眼见人被拖出去,陶大还想说什么,但是看了床上的陈兴一眼,最终忍住了没说。少年人摔打摔打是好事,二十军棍要不了人命,只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
  不过陈兴这个隐患,却必须要解决。
  士兵们又是喝酒又是看热闹的,这会儿都兴奋不已,所以柳岸和金路生被带到院子中央,准备开打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去围观了。
  金路生这会儿刚打完架,竟然没觉得害怕,反倒有些兴奋道:“柳岸,你为了我挨了两次打,将来上了战场,我为你挡刀!”
  柳岸这会儿浑身是伤,一只眼睛都肿的快看不见东西了,但他还是故作轻松的道:“那可不行,我答应了你要把你送回商队的,战场你就别上了,回去好好当你的金少爷吧。”
  这会儿执杖的士兵已经做好了准备,举起军棍利利索索的落了下来。两人背上一阵剧痛,同时痛呼一声,叫声可谓惊天动地,连围观的士兵们都感同身受的齐齐惊呼了一声。
  金路生转头看着柳岸,两人四目相对,顿时生出一种生死与共的豪气。柳岸有挨打的经验,只叫了那一声便没继续叫,金路生倒也颇有几分骨气,见柳岸不叫,他便也不叫。
  “你……不疼……吗?”柳岸咬着牙断断续续问道。
  “我腿冷……裤子漏风……”金路生哭笑不得的道。
  挨完打还要缝裤子,好悲伤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哟吼,有人要心疼啦~~~~


第18章 心疼
  二十军棍的责罚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若是打到杨峥、陶大身上,多半也就是区区小伤罢了,可柳岸和金路生到底是体格一般,身量又小,生生挨下这二十棍之后,少不了也要伤些元气的。
  打的时候两人倒真是忍住了没叫,可打完之后被人搀进去的时候,两人却有些受不住疼了,没少哼唧。
  陶大大概是怕他们面皮薄,便把人都轰走了,自己亲自为他俩上的药。
  两个少年除了上衣光着膀子,原本白皙的后背上印着一片红痕,红痕一直延续到臀部,其中几处伤的比较重的地方,皮肉已经开裂了,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尤其是柳岸,之前的鞭伤尚未退尽,如今旧伤之上又加新伤,看着难免让人心生恻隐。尤其柳岸疼过了劲儿之后还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更加令人心生好感。
  “疼就叫出来,我也不会笑话你们。”陶大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道。
  柳岸有些意外陶大对他们态度的转变,于是旁敲侧击的问道:“陶大哥,没想到今天你会替我们隐瞒。”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管你们?”陶大道。
  柳岸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白,干笑了一声。倒是一旁趴着装死的金路生问道:“对呀,陶大哥你之前不是一直挺讨厌我们的么?巴不得我们俩赶紧滚蛋。”
  陶大闻言有些讪讪,含糊道:“给你们好脸你们还不乐意了?要不我继续讨厌你们?”
  柳岸和金路生闻言都笑了起来,陶大也笑了笑,道:“今夜我伺候你俩的人情都记着了,回头攒起来一起还。”
  柳岸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后背不由一僵。陶大见状不由失笑,而后冷冷的瞥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知道醒没醒的陈兴,而后道:“放心吧,我又不是某人,该还的肯定让你们在演武场上还。”
  两人闻言忙点了点头,龇牙咧嘴的笑了一场。
  折腾了一夜,几人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
  一大早,迷糊了大半夜的陈兴刚醒过来,就被陶大带着去了杨峥的住处。
  而另一边,贺庆忙活了一夜,带着一身从寻欢楼里粘上的脂粉味,回到了帅府,直奔刘璟的住处而去。
  刘璟昨夜饮了酒,早早便睡了,如今带着宿醉的偏头痛,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暴躁,见到贺庆之后皱了皱眉头道:“让你去调查,你这是调查到谁的床上了?带回来一身什么味儿啊!”
  贺庆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床是不敢上的,不过是一起喝了点酒,要不有些话也不好问。”
  刘璟摆了摆手,不想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问道:“查到什么了吗?”
  贺庆恢复一脸正经,道:“柳岸和金路生都是几个月前刚被卖进寻欢楼的,他俩先在寻欢楼待了几个月,后来跟着一个叫玉竹的红倌人伺候,那玉竹颇得三少爷青睐,后来便引荐了柳岸和金路生给三少爷,之后他俩便被买到咱们府上了。”
  刘璟闻言略一沉吟,又问:“那他俩的来历呢?是谁卖过去的?”
  “这个暂时没有查到。”贺庆道:“寻欢楼里,一直有专门提供少年贩卖的渠道,一时之间,外人很难查到那么深。但是属下已经派人去差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刘璟点了点头,又问:“还有吗?”
  贺庆迟疑了一下,道:“柳岸当初……似乎是主动想要接近的三少爷。”
  “什么叫似乎?把话说明白。”刘璟皱眉道。
  “寻欢楼里都知道玉竹和三少爷的事儿,而当初要去伺候玉竹,是柳岸自己提出来的,不久后……他们就被三少爷买回来了。”贺庆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观察刘璟,似乎生怕摸了他的逆鳞。
  如此说来,事情可以归结为巧合,可柳岸之前的种种表现,都证明了他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那这种巧合就显得不那么单纯了。
  连贺庆都能想到这其中的关联,刘璟定然不可能不怀疑。可是柳岸主动来帅府是为了什么?显然不是为了刘伯叔,那是就是为了摆脱身份然后出人头地?
  可寻欢楼里的官宦子弟那么多,以柳岸的心机和手段,扒上哪个都不是难事,反倒来帅府会更为曲折,因为征北军不归刘伯叔管,而是归刘璟所有。
  那为什么偏偏是刘伯叔?
  这是不是说明……柳岸可能不止是想要摆脱以往的身份出人投地,而是想要进征北军。
  “柳岸……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呢?”刘璟一手捏着眉骨,声音微沉,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压迫感,“我竟然想过把他留下来,真是……到时候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倒也不一定是对手派来的……”贺庆安慰道。
  “如果是善意,大可以直接来,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刘璟冷冷的道。
  贺庆闻言也无力反驳,问道:“那,少帅想怎么办?”
  刘璟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头,道:“先去会会他吧!”
  是敌是友,总要探个明白,刘璟不想误伤。
  今日将士们免了上午的操练,都各自寻了事情去做。刘璟一路直奔柳岸的住处,原想着这会儿太早,昨夜他们都喝了酒,人可能还没起,没想到到了门口发现门半开着。
  他推门进去,见屋里只有柳岸和金路生的床上还有人,陶大和陈兴都不知去向。
  此时,柳岸趴在床上,半张脸压在枕头上,看起来十分无害。刘璟盯着那张俊秀的脸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种被背叛的感觉突然变得强烈起来。
  如果他没有对柳岸产生好感的话,还不至于如此生气,可他偏偏先前一时心动,产生了想让对方留下的想法,而如今……他意识到这个少年很可能是别人埋在身边要扎死自己的钉子,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刘璟目光一冷,也没耐心等人醒来了,伸手拉住柳岸的被角一扯,将半张被子拉了起来。随后柳岸光/裸的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便撞进了刘璟的眼睛里。
  他一时看得呆了,竟也忘了自己掀被子的缘由。
  柳岸原本正做着梦,这会儿被人一扯被子,背上的伤口吃痛,加上骤然袭来的寒冷,立马便醒了。
  他醒来后下意识要翻身,没想到扯动伤口,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刘璟见状皱着眉将人按住,厉声道:“别乱动,怎么伤成这样?”
  “昨晚喝多了酒,和人打架,被罚了军棍。”柳岸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说着也不敢去看刘璟,只觉得十分丢人,脸都红了。
  隔壁床的金路生挪了挪身子,半梦半醒的哼唧了几声,又接着睡了。柳岸忙解释道:“路生……也被打了。”
  向来沉稳的人,竟然犯这样的错误,因为打架被罚了军棍,可真是出息了。刘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面对着柳岸血肉模糊的背,却又忍不住心疼,当即便问道:“看过大夫了吗?”
  “不用看大夫,陶大哥帮着上过药了,没大碍。”柳岸一边说着还试图回头看刘璟,似乎想用笑容表示自己没事,可惜这么一扭身又扯了伤口 ,反倒疼的面目扭曲,笑也看不出来是笑了。
  “老实趴着吧,别动。”刘璟说着坐到床边,从怀里取出一瓶伤药,然后将伤药抹在指腹,小心翼翼的抹在了柳岸的伤处。
  冰凉的药膏一接触到伤口,顿时带来一阵清凉,立时缓解了疼痛,柳岸问道:“少帅怎么随身带着伤药?”
  “当兵打仗落下的毛病,不带着心里不踏实。”刘璟一边说着一边给对方抹药,动作十分小心轻柔,与他面上那副严肃的表情十分格格不入。
  他的指腹在伤处缓缓涂抹,每一下都像抹到了柳岸的心尖上,柳岸被打了一顿都没觉得委屈难过,这会儿不知怎么了,鼻头一酸,眼泪哗啦一下就滚了下来。
  “怎么了?”刘璟手上动作一顿,问道:“弄疼了?”
  柳岸摇了摇头,一张脸闷在枕头里,声音带着哭泣时的鼻音道:“少帅……你别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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