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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侯门纪事-第10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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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加福做功课,侯爷继续对宝珠抱怨。宝珠塞本兵书给他:“看书,对着书唠叨。”

    侯爷没看一会儿,放下书继续抱怨。宝珠把他轻轻一推:“看你女儿今天用的纸还是好的,”这才把侯爷嘴堵上,老实的去眼馋女儿的文房四宝。

    第二天张大学士知道,大学士拍案叫绝:“这个主意好,避免他阮英明去给袁家吃独食。”把他们家的人也送来。第三天,又来一批熟悉和不熟悉的官宦子弟。

    忠毅侯装模作样气的已经不会抱怨,宝珠收下来,另给开大房间,又怕小二累到,和小二商议,把各家里的好先生请来讲课,也避免他们回家自己吃独食。

    柳家的先生们是头一个去请的,柳至对柳垣笑,柳垣对柳至笑。“怎么样,人家这不是一般的老婆,吃不了亏。”两个人一起这样说。

    ……。

    “他们这是想独霸科场吗?”欧阳容冷哼一声,画得精致的妆容皱眉头歪嘴角的拧成一团。

    欧阳住在她面前:“这是各家都把自己家里往好处收拾。娘娘,咱们家里你也得上心了。”

    他希冀的和妹妹对对眼光,对你说过好些回官职,你只当耳旁风。你看看柳家袁家,还有张家等京里有名的人家,卯足了劲要得官职。

    “妹妹,家里好才能帮得上你。”欧阳住劝道。

    欧阳容这一回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半吐半露:“我也为你们着想啊,可你们为我想一想,皇上是个不能听人说半句政事的人,我要为你们说话,得有缘由是不是?”

    这是几年里,欧阳容头一回松口。欧阳住大喜,道:“那咱们来一起想想办法。”

    他心里早有看好一个官职,所以故意道:“妹妹要给我们谋什么样的官职,定下官职,才好定主张。”

    欧阳容淡淡:“父亲和哥哥难道没有说过?说出来给我听听,我们定主张。”

    欧阳住的眸子似有火光跳动,他舔舔嘴唇:“刑部侍郎,妹妹看怎么样?”

    由一个赋闲在家的官员,一跃而至三品侍郎,这难度总不小。但欧阳容目光一跳,随即默然不语。

    猜测她的心思,欧阳住脱口:“妹妹也想过?”

    欧阳容的隐痛让引动,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怒火:“我怎么没想到过!你对我来说,袁柳急忙忙为自己家里着想,我也为自己家里着想。但我为家里着想,就得先除去这些人。”

    眸子阴沉:“这些全是我们的拦路虎!”

    欧阳住也这样想:“我们家也有应试的人!但不把袁柳扳倒,就当官也不趁意!”

    “要当官!就要去刑部!兵权由袁家说了算!梁山王又是他的亲家!哥哥要当官,去能查他的地方,又能制约柳至的,只有刑部侍郎最合适。”

    “我不信他柳至公事没有错,只有我去刑部,才能拿住他的把柄!”

    兄妹一人一句,都暴露出自己的心思。要发家,先收拾人。

    “可你们怎么能去呢?”欧阳容眉头紧锁。

    欧阳住坏笑:“你哥哥我能查案子不是?”欧阳容眼睛一亮:“哥哥你说?”

    “妹妹你想想,他柳家的对头不少,要是死一个再死一个,他家会往自己身上扯吗?这个时候,就要有人站出来,明查秋毫地把犯人揪出来。案子一出再出,这个人一揪再揪……”

    欧阳容微微地笑了:“哥哥你有这样的手段吗?”

    “娘娘您听好,那梅吕二家如今同我们家不好,姓梅的,纠缠我娶他女儿为平妻,”

    欧阳容怒骂:“胡扯!”

    “吕家的,让父亲答应二弟明媒正娶。我和父亲早就烦他们,不如在京外把他们一刀……”欧阳住露出狠厉:“安排几点证据,处处对柳家不利,他柳至在不明原因的时候,想来会隐瞒,我来揭出来,妹妹你看怎么样?”

    欧阳容垂一下眼帘:“不会连累到自身吧?”

    “不会。”

    “那就好,只要你做得巧妙,哪怕一时扳不倒柳家,也算一道脏。”

    欧阳住阴阴地笑了:“娘娘您还没有看出来吗?柳家袁家不是一下子砍倒的,就得一下一下的放倒。不管事情真不真,满京里今天乱猜,明天乱猜,全是他们家,他们慢慢的就好不了。”

    欧阳容断然:“好,你只要有这样的能耐,我拼死也为你进言!”

    “妹妹放心!哥哥我是一条计接一条计,黑过柳家黑袁家,黑过袁家黑柳家,这不是三几个月的事情,但一年一年的,直到妹妹生下小皇子,哥哥我也办成了事。”

    欧阳住在这里停下,对欧阳容身子看看:“妹妹要快些有动静才好。”

    欧阳容烦躁上来:“这个不要你管!”

    欧阳住噤声,不敢再说就此辞出。欧阳容一个人在殿中,慢慢的流下泪水。

    她也想早早有孕,而且仗着时不时的有宠,缠的皇帝答应,给她看最好的太医。但一直没有,她又有什么办法?

    ……

    鲁豫谨慎的把袁训约到镇南王府,袁训坐下来就笑话他:“你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大气?我家里不让你进吗?还是欧阳家绊住你的腿。”

    鲁豫冷笑:“等我说出话来,看你还有风凉话?”

    陪坐的镇南王起身:“我的事情完了,你们慢慢说。”

    只剩下鲁豫和袁训,鲁豫更沉着脸:“你知道欧阳家最近打什么主意?”袁训漫不经心:“听你说说。”

    “从上个月起,就不时的盘问我与柳至不和的事情。我以为他们挑唆,一直敷衍。直到昨天,我想明白了。他问的其实是刑部里当差的具细。莫不是这父子二人打刑部官职的主意?”

    袁训稍有些注意力集中:“想得美,但刑部是好去的吗?”

    鲁豫沉声:“所以他们问我历年刑部官员有没有特例,办什么样的案子叫大案,大案能不能引进官员这些……”

    袁训微微一笑:“想的不错,但刑部当下空缺就那个侍郎缺,而且有人选了。”

    “谁?”这是鲁豫落马的官职,不由得他脑袋一热,满面涨红上来:“什么时候定下来的,这个人我认不认得?”

    袁训黑亮的眼光在他面上。

    鲁豫愣神:“你看我做什么?我在问你……”忽然就哑然无声。

    袁训不说话,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鲁豫泛起满眼泪水。

    “您一大把子年纪,能不能让后生小辈看得起你。我为你筹划,你哭什么!”袁训扭过脸儿不看他。

    鲁豫用袖子擦干净泪水,忽然也脾气上来:“我哭我的,不要你管!”

    袁训笑笑:“好吧,那咱们说你能管我也能管的事。”

    鲁豫闷着头,手指尖全是颤抖的:“柳至他不会答应。”

    “你比欧阳家好。”袁训拿他开玩笑。

    鲁豫信以为真,手哆嗦的更厉害:“那有劳你去对他说,他家里中举的人在你家进学,你总能找到机会,他也算欠你人情。你对他说说,让他不要阻拦。我会用心当差,但是,”

    胸脯一挺,精神头回来,眸子炯炯亮:“他就是答应,我也不会徇私舞弊!”

    袁训翘翘大拇指。

    哪怕袁训还是笑谑,鲁豫的泪水也再次夺目而出。他夺路就要离开,又想到话没有说完,扭身飞快地道:“听欧阳家的意思,想自己犯案栽赃给人,他自己破。所以我不敢去你家说,他们家要针对的人,不是你,就是柳至。柳至我才不管他,你自己小心。以后我还是约你出来见面,也好多多探听消息。”

    没有再问袁训怎么让柳至答应,鲁豫针对袁训的时间,超过信任袁训的时间,但鲁豫就是信他,这就大步出这房里,找个僻静地方去流泪。

    袁训在他身后若有所思:“自己犯案自己破?还能栽赃给我和小柳?这能是什么事情……再也没有比梅吕两家死在路上更合适了?这在京里当官还真是热闹。”

 第四百九十二章一网打尽全坏人

    秋风“呼”地平地而起,刮得野湖水波乱晃不说,天上星辰也乱闪光泽。

    树上坐的两个人,依然敞着衣襟,大口大口地灌着酒。

    半晌,袁训碰碰柳至:“你还没有回答我。”柳至沉着脸:“你要鲁驸马回刑部,我就得答应?”

    “别看他和我们一个辈分,他干不了几年就得告老。年纪在那里摆着呢。”

    柳至哑口无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袁训作势要往树下跳。柳至扭过身子,袁训停下来,对他眼睛对眼睛。

    柳至是隐隐生气,袁训是笑意盎然:“放心吧,小柳,我会说你有德有行,不计前嫌,你主动邀请鲁驸马官复原职,怎么样?”

    柳至不置可否。又灌一大口酒,喃喃道:“你说皇上知不知道咱们在这里见面?”

    “你瞒着他?”袁训戏谑的反问。

    柳至摇摇头:“为什么要瞒着呢?咱们以前不就喜欢往这里来。有了烦心事来,有了高兴的事情也来。”

    他似乎陷到回忆里,袁训也怅然:“是啊,这有什么可瞒的。白天说不通的事情,晚上来说,打架在这里也痛快。”

    星光一样的眼眸放到他面上,柳至慢慢地道:“所以皇上要是问我,你们两个见了面,商议出来的吧?”手中酒瓶空下来,抬手扔出去,摊开双手,柳至问道:“你小袁指不定收了鲁驸马多少钱,但我呢,我有什么好处?”

    袁训笑道:“你不答应,我把你家的人撵出我的家学。”柳至鄙夷:“你敢!你老婆收了钱,再说你不当家。”

    “就是收钱这事情真烦,”袁训搔头:“不然我现在叫你怎样,你得怎样不是?”

    柳至哼一声,把手伸出来。月光下,他手掌上的老茧厚实的呈现出来。袁训微笑:“做什么?比力气?”

    “不扳。三击掌。”柳至也微笑,眼角有几分狡黠。

    “什么是彩头?”

    柳至的笑容缓缓展开,他就生得英俊,此时笑容如月光下摇曳生姿的水上花。

    “春闱我们家中得多,你得帮我做件事。我让你朝东,你不能朝西。”

    袁训想想:“你柳侍郎在京里横着走,有什么事情能求到我?”

    柳至眯起眼,眺望着黑夜里的远方:“有的。”

    “我可不娶小老婆,你们家的小姑娘时常拜会我老婆,难道你打我主意,想当我长辈?”袁训不紧不慢地这里提出来。

    柳至一笑,看上去有几分俏皮:“让你看出来了?你想?没门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那是我给殿下备的。”

    袁训长长哦上一声,口吻也带出几分俏皮:“你要是能办得成,除非我是死人。”

    他的反应在柳至意料之中,柳至懒得多解释生下孩子归加寿这话,只把个手固执地张开,等在那里。

    袁训还是伸出手,和柳至重重一击。喃喃骂道:“这事情我打算过两年再和你算账,现在我让你把姑娘定亲,料来你也不肯。咱们过两年再说。”

    柳至好奇:“怎么?你不借这个击掌机会让我打消这念头?”

    袁训冷哼:“你会打消吗?”也同时好奇:“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怕我同时提出这事情作罢?”袁训也眯起眼:“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柳至笑容加深:“你笨了不是?”

    袁训微叹:“我大约猜到,这事情难办。不过呢,你也未必赢。”抬手,和柳至又是一击,随后第三击。

    清脆的掌声里,柳至兴奋上来。他把袁训的手紧紧握住不肯松,生怕袁训反悔似的摇上几摇,热烈地道:“小袁,别忘记!”

    “嗯。”袁训故作阴沉,有点儿后悔药上来那味道。

    柳至看在眼里,知道他大约猜出来自己心思,哈地一笑,他跳下了树。下得太匆忙,在树下仰面招手笑:“把我的酒扔下来。”

    袁训提起来:“这我带来的。”把余下几瓶往下一推。

    “带来就是我的。”柳至一个不少的接住,怕袁训追着自己似的,上马就走。

    在他背后,月光缓缓移动在袁训面上,袁训刚才还若有所思的面容上,忽然了然的一笑。

    ……

    野湖往街道去的路口,柳垣带笑看着柳至过来:“你每每跟忠毅侯见面,自从我知道,我不跟着我不放心。”

    柳至数数怀里的酒,大方的分一半出来:“你的。”再嗔怪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咱们家里还是担心,昨天我去袁家学里看咱们的人功课,我进门,张大学士出门,他也是看他的子弟。叫住我到一旁问,你和小袁怎么还不好。”

    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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