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从头,对你依然心动-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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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轩想甩开沈冠霖的手,可是沈冠霖表面上看似没用多大的劲儿,实际上力气非常大,压得他不能动弹。
“你放开我。”
沈冠霖不仅不放,还拽着陆轩往门外走,“来来来,我们出去谈谈小初的事。”
陆轩就这样不由分说的被沈冠霖给拽走了,两人前脚刚出病房,盛清野和徐大成后脚就走了进来。
陆清浅觉得这一天上午自己的病房甚是热闹,简直快赶成菜市场了,一波一波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的。
徐大成说:“陆小姐,我们是来给你做笔录的。”
薛泽西神情微凝,紧张地看了陆清浅一眼。
顾平欢心里暗骂这些警察真是不会挑时间来,清浅受了那么多罪,这才刚醒还没缓过神来呢,他们就来录笔录,这不是让清浅再重新回忆一遍那些不堪的遭遇嘛。
“警官,你们还是改天……”
陆清浅打断了顾平欢的话,对她摆了摆手,然后对徐大成说:“行,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尽管问吧。”
盛清野略微诧异的瞥了瞥陆清浅,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的?
顾平欢急了,从刚才陆清浅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的,要是让这帮警察给说秃噜嘴了,可怎么办。
薛泽西也是同样的心理,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有种诡异的凝重。
陆清浅一席话打破了僵局,“你们先出去吧。”
她看向薛泽西,笑了笑说:“你回家换套衣服吧,我看你衣服都皱的不成样子了,有警察在这里,我没事的。”
薛泽西目光深深注视着陆清浅,她这是在故意支开自己?
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吗?还是说,其实她一直都记得那件事,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那一瞬间,薛泽西心中百转千回闪过了很多念头,最终他还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对陆清浅点点头说:“好,我马上回来。”
顾平欢还想说什么,却被薛泽西给直接拉走了。
薛泽西和顾平欢走后,陆清浅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换了一个表情,神情严肃地看着盛清野说:“我怀疑绑架我的主谋是夏嫣嫣,薛海的表妹,一直都喜欢薛泽西。”
盛清野疑问的哦了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陆清浅病床前。
陆清浅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首先,绑架我的人选择在婚礼当天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就说明她不希望我和薛泽西能结成婚,基于这个目的,可以初步判断,那个人是我的情敌,是个女性。”
盛清野翘着二郎腿手指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听着陆清浅的分析。
“其次,她专门找人划伤我的脸,这说明她非常嫉妒我,而且当时绑架我的男人还说,他的雇主很喜欢我的婚戒。”
徐大成瞠目结舌的看着陆清浅,心里暗暗佩服。
昨天还昏迷不醒,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今天居然就能头头是道的分析犯人的心理,果然是女中豪杰!
盛清野一边点头一边说:“继续。”
“昨天那个男人还给我下了药,还找了三个男人……”说到这里,陆清浅话语微微停顿下来,皱了皱眉说:“最开始绑架我的男人是戴着面具的,看不到脸,后来的三个男人没戴面具,一个国字脸,脖子上有纹身,好像是龙的图案,一个是光头,有点贼眉鼠眼的,还有一个……嗯……”
陆清浅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有一个头发有点长,盖住了眼睛,是个瘦高个,我挣扎的过程中指甲划伤了他的手臂,应该是左手,他是个左撇子。”
听到这里,就连盛清野都不由得对陆清浅刮目相看了,在那种情况下,她竟然还能记住这些细节,而且现在还能面不改色的冷静分析。
“盛队长。”陆清浅抬眸直视着盛清野的眼睛,“以上只是我个人的推测,你可以当做参考。”
盛清野点点头,“好的。”
陆清浅又补了一句,“希望你不要把我对你说的这些话告诉薛泽西。”
盛清野顿了顿,问道:“为什么?”
徐大成看了自家队长一眼,心想队长你平常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今儿个傻了呢,人家陆小姐肯定不是想让薛泽自知道她被那啥的事啊。
陆清浅沉吟了片刻,昨天发生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会觉得心悸,当那三个男人出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完了。
幸好警车的声音及时响起,那些人才不甘心的离开了。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陆清浅对盛清野是抱有感激心里的,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也是因为这一点,盛清野在陆清浅心里还算是一个信得过的人,她说:“因为我不想让他担心。”
光是脸上的刀伤,薛泽西就自责的不能自已,如果再让他知道自己差点被那些人,薛泽西会更加自责内疚的。
她不想给薛泽西增添太多负担,这件事情,就由她自己来解决吧。
第八十三章 笑一个嘛
做完笔录,盛清野和徐大成就走了,陆清浅掀开被子下了床,来到了卫生间。
从昨天她醒来以后,薛泽西就一直避着不让她看见镜子,她知道薛泽西是为她好,可是他越是这样把她保护的密不透风,她心里的忧虑就越是严重。
卫生间里有一面大镜子,陆清浅鼓足勇气抬头看过去。
左脸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额角有微微红肿着,右脸颊上有很明显的指印淤青,一言以蔽之,就是惨不忍睹。
唉,真亏得她刚才还以这幅尊容和那么多人见面,不知道盛清野看她顶着这张大肿脸分析的头头是道的时候是心里什么反应,估计早就笑翻了吧。
算了,还是不荼毒自己的眼睛了。
陆清浅正欲转头离开卫生间,从门口就传来一个嘲讽讥笑的声音,“哟,都毁容成这个鬼德行了,还有勇气照镜子呢,我要是你,早就拿根绳子上吊自杀了。”
透过镜子,陆清浅看到夏嫣嫣正现在卫生间门口。
似是为了故意羞辱她,夏嫣嫣今天打扮的特别漂亮,花枝招展的模样仿佛是要去参加上流宴会一样,隆重的有些小题大作。
陆清浅转过头面不改色的看着夏嫣嫣,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勾起唇角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香妃还是花孔雀?穿成这样是来招蜂引蝶的吗?也不怕蜇一脸包。”
夏嫣嫣瞪起眼睛,食指指着陆清浅柳眉倒竖,脸上满是愤怒的神情,她张了张嘴刚要反驳陆清浅,片刻后又想到了什么,双手抱胸哼了一声,“陆清浅,你是不是很嫉妒我?”
“嫉妒?”陆清浅挑起眉,“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
夏嫣嫣故意拨拉了一下头发,自以为特别风情万种特别美丽动人,实际上在陆清浅眼里,她觉得夏嫣嫣这个动作就跟下地插秧没什么区别。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生生就是一个丑八怪,男人见了吓都要吓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你。”
夏嫣嫣朝陆清浅走了过来,手指戳了一下陆清浅的肩膀,讥诮道:“而我却还是这么漂亮,这么一对比,你说薛哥哥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你?”
陆清浅拍掉夏嫣嫣的手,毫不在意道:“你要是有本事让薛泽西喜欢你,我绝不拦着,可是……”
她弯了弯唇,眼里满是轻蔑与嘲讽地看着夏嫣嫣,“你有那个本事吗?”
一句话直直戳向夏嫣嫣的心窝,昨天薛泽西黑着脸对她喊的那句“滚”又开始在脑海中回荡,薛泽西从来没有对她态度那么差过,可是自从这个陆清浅出现了,薛泽西对她就再也没有过好脸色。
薛泽西全部的温柔都给了这个叫陆清浅的女人,为了她,不惜一改往日低调的性子,昭告全城向她求婚,为了她,可以对自己不屑一顾,甚至勃然大怒。
是陆清浅抢走了自己的薛哥哥,是陆清浅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夏嫣嫣双目赤红,恨恨的跺了跺脚,扬起手朝着陆清浅左脸狠狠打去。
陆清浅目光微凝,身体迅速地往旁边错开一步,然后伸手推了夏嫣嫣一把。
夏嫣嫣的手掌落了空,还被陆清浅推得身体一阵踉跄,腰部撞上洗手台一股钻心的疼。
疼痛伴随着愤怒汹涌而来,夏嫣嫣怒吼出声:“你个贱人!我怎么没有本事把薛哥哥抢回来?!就凭你一个毁了容还被男人玩了的货有什么资本跟我斗?!”
闻言,陆清浅神情错愕,猛的睁大双眼,怔忪了一瞬。
夏嫣嫣看到陆清浅的表情心里就一阵畅快,她继续冷哼道:“你是怎么被警察从那个化工厂救出来的,所有人都知道,整个云城的人知道你陆清浅,被人给轮……”
啪地一声,夏嫣嫣的话音戛然而止。
陆清浅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因为愤怒,更因为耻辱。
夏嫣嫣捂着脸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清浅,“你居然敢打我?!”
陆清浅上前一把揪住夏嫣嫣的衣领,神情激动,额角青筋都鼓了起来。
“果然是你做的!是你找人绑架了我对不对?!”
夏嫣嫣一把推开陆清浅,“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事实是你已经是个破鞋了,是个被人玩烂的女人,你觉得薛哥哥还会要你吗?”
“你给我闭嘴!”
陆清浅咬牙切齿,声音从未有过的阴沉,“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陆清浅越不让说,夏嫣嫣就越是要说,她就是要气死陆清浅。
“怎么?你还怕被人说啊,谁让你不知死活的非要勾引薛哥哥呢,我告诉你,这就是报应!一定是你得罪的人太多了!都不用我出手,老天爷就已经派人来治你了!”
听到夏嫣嫣的后一句话,陆清浅脸色变了变,难道不是夏嫣嫣做的?
夏嫣嫣没有注意到陆清浅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得意一笑,“哎呀呀,真是活该啊,嫁入豪门不成,反倒把自己折腾的一败涂地,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替我出了这口恶气,我一定好好谢谢他。”
陆清浅看夏嫣嫣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不像是故意这么说给她听的,倒像是真的要感谢那个绑架了她的人。
难道她分析错了?不是夏嫣嫣?
略一思索,陆清浅突然问:“我的戒指你放哪儿了?”
夏嫣嫣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后说:“什么戒指?”
陆清浅仔细观察着夏嫣嫣的面部表情,夏嫣嫣这个人一向心直口快,不善于掩藏自己的心思和情绪,如果真的是她,肯定会下意识的露出马脚。
可是夏嫣嫣茫然怔愣的反应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不知道陆清浅问的什么。
陆清浅敛眉沉思,如果不是夏嫣嫣那又会是谁呢?
夏嫣嫣看陆清浅不说话,想要在她面前炫耀羞辱的目的没有达成,就推了陆清浅一把,“喂,贱人,你……”
“求让你进来的?”
门口陡然传来一个阴沉骇人的声音,夏嫣嫣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夏嫣嫣从未见过薛泽西如此盛怒的样子,平日里深黑平静的双眸此刻满是熊熊怒火,灼热的温度有如实质般落在夏嫣嫣身上,她感觉薛泽西的目光都能在自己身上烫出两个洞来。
薛泽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陆清浅紧紧地护在身后,面色阴沉的看着夏嫣嫣,周身散发出的浓郁压迫气息让夏嫣嫣感觉不寒而栗。
“出去。”
夏嫣嫣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伸手想拉住薛泽西的衣角,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薛哥哥……”
薛泽西却躲开了夏嫣嫣的手,语气冰冷道:“没听到我的话吗?”
夏嫣嫣泪水朦胧地抬头看着薛泽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薛……”
“滚!”薛泽西指向门外,“夏嫣嫣,我再说最后一遍,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夏嫣嫣猛的瞪大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精心画过的妆容也被她哭花了,黑色的眼线晕在眼角,哪里还有半分刚刚凌厉得意的气势?
薛泽西没有再管夏嫣嫣,拉着陆清浅的手离开了卫生间。
夏嫣嫣看着薛泽西把陆清浅扶上床,动作很是小心翼翼,那是一种格外珍惜分外心疼的表现,薛泽西很细心体贴的给陆清浅掖好被角,一举一动一抬眼一垂眸都充满了夏嫣嫣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是夏嫣嫣期盼了这么多年,渴望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得到的,现如今却活生生的在她面前上演了,而对象居然还是那个毁了容失了清白的女人。
陆清浅她凭什么?!
夏嫣嫣几乎要把一口银牙咬碎,目光宛如锋利的飞刀,一刀一刀地剜向陆清浅。
察觉到夏嫣嫣愤恨的目光,陆清浅抬头看了她一眼,薛泽西也顺着陆清浅的动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