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为师死得早-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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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在何处?”
“弟子……弟子上山本该勤学苦练,不应在杂事上分心……”
谢知微叹了一声,终于和缓了脸色:“难为你这般懂事,可你身体尚未养好,万一劳累过度损了根骨,岂不是枉费我一番栽培之心。”
穆涸心里一暖:“弟子再也不敢了。”原来,师尊不是嫌弃他,是不想他太累,师尊果然和白家的败类不一样!
“今后夜间至少睡足四个时辰,可记住了?”
穆涸再拜:“师尊吩咐,弟子永生铭记!”
谢知微欣慰的点头,心里却不屑的很。
少年我知道你这种黑心莲戏最足了,面上这么五体投地,感恩戴德的,心里可就不一定了……呵呵,毕竟在文里重生以后,白天给白见著端茶倒水揉肩捶腿,晚上让他在梦里生不如死。
有个声音从竹林上空传下来:“这是在做什么?昨天已经拜过师了,今天再拜一遍?”
奶酪老弟,昨天才说过竹笋,今天一早就跑过来,吃货形象能不能别这么立体!
谢知微头也不抬,只勾起嘴角道:“小师弟,好早。”
楚知是落地收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对谢知微抬手施了个礼,“二师兄早。”
此君走到哪都不忘耍帅,谢知微心里淡淡的,和颜悦色问他:“教导徒弟罢了,小师弟何事前来?”
“这还用说?师兄不是最了解我。”楚知是走到谢知微身侧,一眼看见穆涸手上那篮竹笋,赞道,“这笋不错。”
穆涸见他和谢知微凑得略近,不由捏了捏手指。随即便惊讶自己为何会如此反应,略略一想,认为大概是面前这两个人太强,自己卑微到毫无地位可言,所以心生不满。
楚知是干脆招了一根在手里,他手没有动,竹壳却层层剥落,一片片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白净的笋。他手指夹起来转了一转,对谢知微笑道:“若勤快也是错,我岂不是天天都要被掌门师兄怪罪了?”
穆涸心里毫无波动,面上却恭顺的笑了笑:“弟子愚钝,怎敢和师叔比。”
谢知微心里同样毫无波动,温声道:“切莫说笑,你敢不敢去掌门师兄面前说这个?”
“不敢不敢。”楚知是在谢知微面前随性惯了,抬手指着穆涸怀里的篮子:“师兄,这一篮笋不错,要不……”
“师叔好眼力,这一篮笋是弟子专门给师尊挖的。”穆涸面不改色的打断楚知是,看起来乖巧的很。
楚知是为人师表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个小辈拦话,不由扬起眉:“你这小子……”
谢知微抬手将篮子接过来,“这不能给师弟。”
楚知是眨了眨眼:“为什么?师兄你一向对我百依百顺的。”
卧槽奶酪老弟,当着男主的面,你能不能别这么放肆,原著里你抱大腿那股机灵劲去哪了!
无视穆涸复杂的目光,谢知微语重心长的给楚知是解释:“砍竹笋的力道与方位,能看出一个人的根骨与气力。我要这篮笋,是为确认日后如何着手,栽培我这徒弟。”
这一番话本来是胡诌,奈何谢知微是个宗师级高手,楚知是半信半疑的观察着自己手里的笋:“还能这样?”
穆涸正要再感叹一声“师尊英明”,还没出声,就瞧见谢知微给他使了个眼色:“徒弟,你把狗抱出去遛遛。”
楚知是一听,好奇道:“二师兄收了灵宠?是只狗?”
谢知微笑了笑,不置可否,只目送穆涸进屋。
楚知是也跟着看了眼穆涸,摇头道:“我真不明白,那么多弟子,为何师兄独独会收他。”
换来谢知微在心里默默的鄙视,因为他是男主,你个愚蠢的凡人。
穆涸的背影瘦削颀长,等过两年长成大人,光一个背影往那一站,就威力十足。能让无数少女少妇魂牵梦萦,也能扛起修真界一片天,更能让被他盯上的人魂飞魄散夜不敢寐。
谢知微目光笃定:“他是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天才。”
楚知是看见穆涸很快抱着一个白绒绒的东西出来,小跑的样子天真烂漫,跟普通少年无异,连灵力都不见多少。不由疑惑了:“何以见得?”
谢知微再次表示鄙视,因为原著里就这么写的,你个愚蠢的凡人。
此时穆涸已经回到远处站定。楚知是见谢知微只是笑而不语,叹了口气:“师兄总是高深莫测,我一辈子也及不上。”顿了顿,别有所指道,“罢了,让我看看师侄抱的狗,可别再让我失望。”
谢知微继续笑而不语。
穆涸也在心里暗笑,将怀里的“狗”递了过去。
“狗”撒欢了半夜,这会被穆涸弄醒又抱来抱去,很不高兴的叫了一声。
“这叫声听起来怎么像……”楚知是低头一看,“这不是……”
“狗”正没好气,一口咬在楚知是手腕上。
楚知是浑身一震,立即甩手:“这明明是一只猫,还是个咬人的猫!”
“狗”咬着不放,整个身子在半空里荡秋千。
穆涸看看一脸淡定的谢知微,忍笑道:“回师叔的话,它的确是猫。”
“可、可你们刚才怎么说它是狗?”
穆涸回道:“师叔,它的确是狗。”
楚知是睁大眼睛,抬手仔仔细细审视着“狗”,然后去问谢知微:“二师兄,这是一只猫吧?!”
谢知微微笑点头。
楚知是呼了一口气:“我就说,怎么会是狗。”
谢知微依旧微笑着点头:“不错,它是狗,有些事物不能只看它本身。”还要看它的名字。
楚知是从这句话里听出无数个意思:“难道……莫非……这只猫不,狗,它是……怎么可能……”
眼看楚知是凌乱不已,谢知微暗爽,眼皮底下有个装乖卖萌的就算了,你也跟过来装逼耍帅,真当哥跟谢知微一样好脾气?
“徒弟,抱着狗下山去遛,每日一次,不可懈怠。“”
穆涸一愣,虽不明白这种奇怪的吩咐用意何在,但还是干脆的答应:“弟子遵命。”说罢,从楚知是手上把罪魁祸首扯下来,携“狗”而去。
楚知是已经无法理解谢知微的言行举止,但他这位二师兄一向深藏不露,肯定不会做无意义的事。忍不住问:“师兄,这又有什么深意?”
楚知是一向喜欢钻研求索,不明白的事情一定要刨根问底弄清楚,这也是他修为精湛的一大原因。
谢知微就不告诉他,“我自有道理。”
眼看楚知是要急崩溃了,谢知微岔开话题道:“师弟此来,怕不只是要这笋?”
以楚知是对谢知微的了解,肯定知道谢知微言而有信,说送笋绝对不会食言。而他好歹一城之主,手里管着几万人,犯不着因为这个一大早就跑过来,太影响形象。
“什么都瞒不过师兄。”楚知是果然把刚才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开,瞬间收敛神色,“我刚才听到一个信儿,今年玄云剑派之行,掌门师兄想要你去。”
听到玄云剑派四个字,谢知微眼睛一亮,脑中闪过几个关键词:沈幽,白莲,黑莲厉鬼。
就是说,这条线的剧情可以扯出来走了。
第10章 围殴
原著里迷雾重重的一个副本,总算可以揭秘。
沈幽到底和那个厉鬼有什么渊源,男主在玄云剑派又是如何报仇的,很快就能揭晓。
谢知微跃跃欲试,很想亲眼见证。
只是原主谢知微向来不喜涉世,答应太快肯定要崩人设。
谢知微调整好面目表情,作低头不语状。
楚知是将那根竹笋放在竹篮里,“我就知道二师兄不愿意,所以我随口提了一句说,我想去。”
谢知微抽了一口冷气,抬头看着他:“你去?”
楚知是双手抱怀,有些得意:“如何,我是不是很贴心?”
贴心个鸟,谁要你多管闲事了?你又没看过原著,哪里知道一个读者的良苦用心?你也不是演员,根本无法了解抢戏的奥义好嘛!
谢知微问:“掌门师兄答应了?”
楚知是眼神一闪:“这倒没有。”
谢知微松了口气,楚知是犹然自作主张:“不过二师兄,你装病,或者推说忙,掌门师兄一定……”
“不必。”谢知微抬手制止,“掌门师兄既然如此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楚知是吃惊道:“难道你要下山?你从不出远门的。”
谢知微长叹一声,低声道:“昨夜我想了许多。如今既收了徒弟,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穆涸是不世出的天才,我非但要倾囊相授,还需带他下山走走,见些世面。”
男主拿来当挡箭牌,真好用。
“徒弟不好带吧?”楚知是也跟着叹了口气,“二师兄一个弟子尚且如此,可知道我手底下几万门徒,有多不容易。”
切,你不知道有多自在。也就在几个师兄跟前装模作样,对手下弟子整天呼来喝去的,不要太得意!搁到论坛上,完全可以发帖装逼:我每天都要在五十平方公里的城中醒来,面对几万个精壮男弟子,但是我却没有因此而快乐……
谢知微脸上作出同情之色:“的确不容易。”
楚知是遥望远处的云,悠悠道:“然而我依然游刃有余,可见我又有多了不得。”
谢知微嘴角抽了抽,这个逼装的,我给你十分,剩下九千九百九十分怕你骄傲。
几个道童采完春笋,抬着两个沉甸甸的大框子出了竹林。
那竹笋一个个硕大鲜嫩,楚知是满意了:“不错,我便带走了,顺道帮你给掌门师兄送去。来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竹林上空有御剑的气浪声,这是楚知是带来的几个徒弟,应声过来了。
谢知微羡慕的不得了,他怎么就没转成楚知是这样的,完全按照剧情线走就行了,一路装逼抱大腿,最后还得善终,简直书里第二人生赢家。
再看看自己的破草堂,和几个打杂的小道童,寒碜得没眼看。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穆涸,现在也不知道跑去哪遛“狗”了,不知道有没有遇上……
楚知是的几个徒弟落地,先拜了自家师尊,又拜谢知微。有一个弟子道:“二师伯,不好了,穆涸师弟在造极城外跟人打起来了。”
另一个小声纠正道:“你说得不对,是他在被人打。”
谢知微还没说什么,楚知是就训斥道:“那你们怎么不阻拦?”
几个弟子犹豫一下,答道:“弟子不敢,打人的……是丹鼎城的白师兄。”
楚知是眉头一皱:“那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二师兄,你看……”
谢知微一语不发,已经召出青萍剑,腾空而去。
男主挨揍了,不错不错,看看何峥那张脸挂彩的样子去。
谢知微下一秒就检讨自己的态度,这样不对,男主现在是自己徒弟,打狗还得看主人,自己非但不心疼不生气,还赶着幸灾乐祸,简直比反派还反派。
不过……反正以后全是男主虐别人,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先看再说。
造极城外,谢知微隔着层云,远远看见一帮人围起来,最中间倒了一个人,最外面站着一男一女。
不用说,倒着的那个是男主。至于外面站着的,男的是白誉,另一个水蛇腰的女人,肯定是程道秀了。
穆涸趴在地上,已经不怎么动了,几个人依然不住的拳打脚踢。
白誉冷笑道:“谢知微也是我白家提拔的,指望他救你?”
穆涸身上穿的是昨日谢知微新给他的浅清道袍,此时被尘埃沾染,已经变成灰色,上面还血迹斑斑。
我去打得这么惨?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
原本打算先看看热闹,谢知微顿时没了心思。
看来白誉把对他的怨气全都发泄到穆涸身上了,毕竟原著里,他从没有在明面上对付过穆涸。
穆涸浑身都是伤,却依然固执的抬起头:“你叫师尊的名讳,是大不敬!”
他脸上虽然盖着几绺乱发,脸上也青紫交加带着血,可那双眼睛极为明亮。
程道秀本来梨花带雨的撒着娇,在被穆涸这样瞪视下,她竟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自己装的再楚楚可怜,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程道秀下意识的避开目光,抹着泪道:“师兄,我的手上一定要留伤疤了。”白嫩的手背上一排牙印,颗颗见血,她恨声道,“二师伯座下的这个师弟太没规矩,居然为了一只猫和师兄作对!”
白誉本就对穆涸死不低头的样子十分恼怒,程道秀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停。”
白誉一声令下,那几个人立刻停下动作,不知道白誉要干什么。
眼见着白誉面色不善的一步步走过来,穆涸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白誉停在他面前站定,缓缓抽出手中剑。
其余几个人面面相觑,程道秀也有点惊讶:“师兄你要杀他?二师伯知道了怎么办?”
眼见事情闹大了,所有人都有点慌。残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