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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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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仪音低垂着眼,心中了然。
  也无怪乎安帝会这般想。
  长帝姬好养面首,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更荒谬的是,身为皇帝的公仪焕,不仅不对她这种荒淫无度的行为加以制止,反而为其提供了诸多便利。
  公仪音抬眸看长帝姬一眼,眼前的女子以肘懒懒支着下颌,狭长的凤眼上扬,顾盼间容光照人,唇瓣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还带着一丝少女的天真,然而细细一看,浑身又散发出女人特有的妩媚风情。
  这样容色惑人生性风流的女子,难怪能对安帝说出“妾与陛下,虽男女有殊,俱托体于先帝。陛下六宫万数,而妾惟驸马一人,事不均平,因何至此!”这样的话。
  也难怪安帝听后并未觉不妥,反而赐了五个美少年给她。
  这样的女子,就像那妖娆灼灼的罂粟,有着毒而烈的美感,天生就不属于某一个人!
  安帝饶有兴致地一笑,“哦?阿姊既不是看上了秦九郎,又为何要朕召他入宫?”
  长帝姬纤长细嫩的手指执起桌上的白玉酒杯,放在唇瓣轻轻呷了一口,神情间带了丝漫不经心,“秦九郎扣了妾的人,妾自然……要找他要个说法了。”
  安帝愈发兴致勃勃,直了直身子,灼灼地看向长帝姬,“阿姊,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朕细细说说。”
  长帝姬娇笑一声,将手中的酒盏晃了晃,涂了丹蔻的艳红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酒盏表面,红与白的鲜明对比,有着奇异的魅惑之感。
  她轻轻抬眸,红唇微启,“陛下这是等着看妾的热闹呢?”说话间,将手中酒杯递到安帝面前。
  安帝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急切道,“阿姊你不晓得,朕这些天在宫中闷死了,好不容易来了件有意思的事,阿姊你就别卖关子了。”
  公仪音余光瞟到安帝的动作,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长帝姬黛眉轻挑,“妾近日往府里收了名叫温良禹的郎君,陛下可还记得?”
  安帝皱眉想了会,眼中仍是迷茫,“阿姊,你府里头的郎君太多了,朕记不住。”
  长帝姬有些不快地嘟了嘟嘴,眼风往公仪音身上一扫,临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只娇声娇气道,“妾知道陛下您日理万机,贵人多忘事!总之,阿禹最近颇得妾意,秦九郎却把他扣在了延尉寺牢中。”
  安帝颇为好奇,一挑眉头,“哦?这是为何?”
  “说什么阿禹杀了人!真是笑话,阿禹性子最是纯良,怎么会杀人?!”长帝姬声音倏地变得尖利,细长的指甲在几上轻轻一划,眼中一丝狠厉和阴翳闪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抓住。
  “杀人?”安帝眼中亮色愈甚,整个身子已朝长帝姬凑了过去,“阿姊,你快别说一半留一半了。”
  长帝姬伸手推了推安帝,娇声抱怨道,“陛下,你靠太近了,你身上这香味儿,妾不喜欢。”
  安帝讪讪地坐回软榻,望着长帝姬讨好一笑。
  公仪音在一旁低垂着头,如坐针毡。
  父皇性情荒诞不羁,她知道。他同长帝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也知道。可两人不要在她面前这么“打情骂俏”好吗?她一个小辈,看着着实尴尬得紧。
  长帝姬睨一眼公仪音,朝安帝使了个眼色。
  安帝会意,正了正身子,轻咳道,“既然这样,那朕便派人叫秦九进宫一问,也免得阿姊你担心。”
  长帝姬微笑凝视着他,点头道,“妾先谢过陛下了。”
  安帝出声唤了刘邴,派他下去安排此事。
  眼见刘邴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尽头,公仪音眨了眨明亮水润的眼睛,侧头看向长帝姬,面带好奇之色,“皇姑母,这位温郎君是什么来历?”
  前面夭夭说过,贤嘉长帝姬的原型是历史上的山阴公主,文里头那句“妾与陛下……”也是山阴公主说过的,真真是奇女子啊!
  我知道你们都以为标题说的是秦九和阿音,哈哈,我偏不如你们的意~
  啦啦啦~


第039章 错过
  长帝姬并未立即答话,看着她浅浅微笑,抬手给自己斟了杯酒,抬眸道,“重华可要来一杯?”
  “好。”公仪音勾唇,轻快应了,将面前酒杯递过去。
  替公仪音斟完酒,长帝姬才不紧不慢道,“阿禹就是个普通的平民,是某日我在回府路上遇见的。当时他满身狼狈蒙头垢面,跪在街上欲卖身葬父。我一眼瞧出他的容貌气韵不一般,便叫人将他带回了府。”言谈中,长帝姬眼角眉梢有隐隐得色闪动,似乎觉得温良禹如那千里良驹,自己便是那慧眼识珠的伯乐。
  公仪音抿唇笑笑,又问,“那……秦九郎说温郎君杀了人,皇姑母可知,死的是何人?”
  长帝姬的面首却出现在烟花之地,怎么想都有些匪夷所思。
  公仪音端坐在榻,神情柔淡,脑中却在飞速地转动。
  若长帝姬横插一脚,以她对父皇的影响力,此事不定会不了了之,这肯定不是秦默乐见的。秦默不希望发生的事,她自要想尽办法阻止。
  所以,在秦默入宫之前,她必须要摸清长帝姬的想法。
  果然,这话一问出口,长帝姬的脸色便沉了沉。
  安帝一直盯着长帝姬,自然没错过她面色的变化,不由好奇,“怎么?死的是何人?”
  长帝姬眉眼一垂,长长的眼睫抖了抖。再抬眸,面上已恢复从容之色,淡淡道,“死的不过是一个乐坊的乐伎罢了。”
  “乐坊的乐伎?”安帝轻笑一声,“阿姊,你府中的郎君,怎么跑去乐坊了?”
  长帝姬脸色愈发黑了,眉眼间攀上一缕似有若无的阴翳。
  公仪音眼角余光瞟到她拢在袖中的手,不动声色地收了收。
  看来……她果然介意温良禹出现在明月夜的事。毕竟,这种公然背着她出去偷腥的行为,不仅让她身为长帝姬的颜面统统扫地,更是对她自身魅力的一种否定。
  自恋如长帝姬,定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长帝姬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层层裙摆顺着她的动作一层层漾开,衬着她娇艳的笑容,艳丽逼人。她语声懒懒,“陛下,妾也想知道这个中原因,所以只能问问秦九郎了。听说……案发时秦九郎正在现场。”
  “秦九郎在乐坊?”安帝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透出一股看热闹的激动。
  对他而言,秦九郎出现在乐坊之事,远比长帝姬面首出现在乐坊的消息来得更劲爆,也更让他感兴趣。
  这些世家大族,最是自命清高。没想到清贵高华如天水秦九,居然也会去乐坊这种风月之地。
  他像是窥探到什么了不得的秘辛一般,眼中透出灼热的光亮。
  公仪音无奈地看一眼安帝,心中微叹。
  对自己而言,他是个好父亲。对天下臣民而言,他却并非一个好皇帝。南齐的江山,也不知能在他手中存活多久。
  长帝姬随口“嗯”了一声,显然对秦默之事并不在意。
  公仪音暗中观她神色,见她眼角微微下垂,似乎心绪不佳。她既心有不快,也不知她会不会保温良禹?
  她琢磨了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又不好再贸然出声,以免引起长帝姬起疑,只得暂时按捺下心中的困惑。
  又坐了一会,算算时辰估摸着秦默快到了,公仪音起身告辞。留在这里就要同秦默撞上了,她可不想这么早暴露身份。
  “父皇,既然秦九郎要来,重华在此多有不便,就先告退了。”
  安帝想了想,觉得公仪音说得在理,遂应下,又道,“重华,你可别急着出宫,先在宫里头逛逛。回头陪朕一道用午膳,朕让御膳房备下了你爱吃的蟹黄豆腐和绣球乾贝。”
  公仪音抿唇轻笑应了,朝安帝和长帝姬行过礼,袅袅出了清凉殿。
  此时日头渐出,殿外不比殿中清凉,一踏出殿门便有暑气袭来。
  阿灵一面替她撑开绢面描边的阳伞,一面问,“殿下,现在咱们去哪?”
  公仪音微眯了眼眸望一眼明晃晃的日头,“去重华宫吧。”外头太阳毒辣,她才不想将自己细嫩的肌肤晒黑了去。
  阿灵欢快应下,三人朝重华宫的方向而去。
  公仪音怕晒黑,时间又不赶,自然专挑那些阴凉处走,这么一来便绕了些远路。
  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隐约听得前头有声音传来。
  公仪音一抬眸,不由脸色微变,脚步顿住。
  “殿下,怎么了?”阿素奇道,顺着公仪音的目光一瞧,亦是一愣。
  不远处从容而来的那人,一袭醒目白衫,大袖轻舞,带着难以言喻的气质,如山涧间潺潺流过的水,又似竹林间缓缓拂过的风。
  让这样燥热的初夏季节,蓦然变得凉爽。
  哪怕身后跟着诸人,所有人的目光却尽数落在了他身上,不愿挪动分毫。就连路过的宫婢亦纷纷驻足,脸上露出期待而景仰的神色。
  除了秦默,谁人还会有这样的风姿?
  只是眼下不是慨叹这些的时候。
  公仪音慌忙一低头,闪身避入一旁花木葱郁的园中。情急之下,宽大衣袖挂到树枝,发出窸窣之声。
  渐渐走近的秦默似察觉到什么,清亮的目光朝这边一扫,只看到微微晃动的灌木枝叶,园子深处,似有月牙白衣角一闪而过。
  他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
  “秦九郎?”身侧的刘邴见他脚步放缓,出声提醒。
  “走吧。”秦默收回目光,逐渐走远。
  眼瞧着秦默一行消失在视线中,公仪音才长舒一口气,带着阿灵阿素出了园子,后怕地拍着胸脯定神。
  好险……差点就撞上了!
  正暗自庆幸,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重华,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又有新角色要登场啦~
  虽然少有人理夭夭,但夭夭还是要不死心地来个问答环节,大家猜一猜说话的这个人是谁啊~没有选项,自己猜,猜对有奖~!
  ——
  谢谢小沐沐的花花钻钻哟,爱你么么哒~


第040章 你可千万别叫本宫失望
  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公仪音眉尖儿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郁。
  她转过身,淡然看着身后被众多宫婢簇拥的女子,扬唇轻笑,“阿姊,好久不见。”
  被公仪音唤作阿姊的女子,一袭湘色杂裾垂髾宫装,容貌亦是秀丽。只是下巴微昂,看人时眼角下垂,带着微微审视神情,显得凌厉而倨傲,生生破坏了容貌的雅致清秀。
  此人正是皇后之女,昭华帝姬公仪楚。
  公仪楚狐疑地睨她一眼,顺着她方才的目光望去。目之所及处却半个人影也无,只得悻悻收回目光道,“重华,你今日怎么进宫了?”说话间,随手拨弄着一旁伸出来的栀子花枝,半边面容隐在花树下,有微微的狰狞之色。
  “父皇召我入宫的。”公仪音不看她,神情淡淡。
  “咔擦”一声脆响,手中枝条被公仪楚折断,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和嫉妒的神色。
  公仪音只作未见,抬眼问,“阿姊入宫来看皇后?”
  公仪楚从鼻腔中“哼”出一声,故作镇定地抚抚衣襟,“既是父皇召你入宫,你在这里做什么?”
  “皇姑母来了,找父皇有事。”
  公仪楚是那种所有情绪都明白写在脸上之人,她对公仪音的敌意,无非是嫉妒安帝对公仪音的宠爱罢了。
  在宫中长大,竟半点也不懂得掩藏自己的心思,真不知该说她愚笨呢,还是皇后将她保护得太好了?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前世她便是因这样的人而死?这可着实有些憋屈。
  思及此,公仪音愈加不愿多说,懒懒道,“阿姊,没事我便先回去了,下次再聊。”
  说罢,不待回话,径直带着阿灵阿素离开。
  三人走远了些,阿灵抬眸忧虑道,“殿下,我们这般走了,昭华帝姬会不会怀恨在心?”
  公仪音摇头,示意她无需担心。
  髻边发簪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的摆动凉凉地打着鬓角,衬得她眼中有细微的幽光闪动。
  似公仪楚这般喜怒形于色的人,其实最好对付。怕的,该是长帝姬那样心思琢磨不定的人。
  也不晓得秦默那边如何了?
  公仪音心中微有担忧,垂首沉思,不再多说。
  *
  此时的清凉殿内,气氛有些僵持。
  长帝姬依旧懒懒坐于榻上,抬眼看着殿中负手翩然而立的秦默,眼中波光微漾,有惊艳一闪即逝。
  秦九这幅容貌,着实长得太好了些,让她见一次惊叹一次。若是二十年前的她,定会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他。
  她脸上神情有一瞬的恍惚。心中却明白,现在的自己,已没有资本再那般任性。
  她低头,无意识轻抚着手中的酒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一则,秦九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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