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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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帝姬的动作迅速而流畅,没有人看出端倪。
她得意地勾了勾唇角,端起酒盏轻轻晃了晃,看一眼杯中甘冽的酒酿,又看一眼一旁眉眼带笑,巧笑倩兮的曲华裳,嘴边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笑吧笑吧,待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公仪音端坐在席位上,抿着杯中酒酿,眸中是若有所思的神色。她侧头淡淡看一眼安帝身侧的长帝姬,不知为何,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感。
想了想,低声问旁边的叶衣衣道,“表姊,皇姑母她……当真……?”她并没有将话说全,但她知道,已叶衣衣的聪慧,定然能知道她想说什么。
果然,她听到叶衣衣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可知孩子的父亲……?”公仪音声音沉郁,淡淡道。
叶衣衣摇摇头,显然心情也有些不郁,“母亲并没说,也不许府中之人提起她怀孕的事情。”叶衣衣浅浅啜一口杯中酒酿,略有些忧心忡忡。
公仪音亦是沉思不语。
她实在是捉摸不透长帝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说她喜欢这个孩子吧,却又不许府中众人提起,本人也并未显得很愉悦。你说她不喜欢这个孩子吧,却又吩咐赵太医时不时进府替她保胎。
她心中疑惑,不由又看了上首的长帝姬一眼,却见她眼波流转,纤纤素手执起几上酒盏,朝安帝笑笑,声音娇媚动人,“陛下,妾也敬您一杯。”说罢,以杯抵唇,浅浅啜了一口。
喝完,又状似不经意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腹部。安帝一见,眼眸一狭,忙道,“阿姊有孕在身,就别饮酒了。”
长帝姬眼角一飞,似嗔非嗔地睨安帝一眼,素手一伸,将酒盏递过去,嗔笑道,“陛下若是心疼妾,不若替妾喝了这杯如何?”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皇后神色莫测地看着浅笑盈盈的长帝姬,眸中笼罩着深浓墨色。其他妃嫔亦是神色各异,只是都已见怪不怪,眉眼一垂,并未多说。
只有曲华裳,因入宫时日尚短,尚未见过长帝姬和安帝相处的情形,一直还对长帝姬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这会见她用这般语气与安帝说话,不由大吃一惊,握着杯子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半晌,才蠕动着苍白的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长帝姬眼风往她面上一扫,唇边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跟她逗,曲华裳还嫩了点。
不过,她并不打算放过曲华裳,因为,与那个女人长得相似的人,都是危险因素!她必须将这些危险因素扼杀在摇篮当中!
想到这,长帝姬眼眸一垂掩下眼底的异色,尔后抬眼朝曲华裳看去,笑着道,“怎么?曲淑媛有话要说?”言毕,上上下下打量了曲华裳几眼,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曲淑媛可真是好容貌,难怪陛下对你宠爱有嘉。”
曲华裳面上肌肉抖了抖。
长帝姬这话听着像是夸人的,可明眼人一听便知道她这话不过是在强调曲华裳同已故的顾贵嫔长得相似罢了,也难怪曲华裳心有不甘。
但是长帝姬的地位毕竟摆在那里,她再不满,也只敢心里想想,并不敢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来。
然而,长帝姬显然不会让她如意。
眼波一转,眼眸中带了一丝挑衅道,“怎么?曲淑媛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本宫说错什么了吗?”
见长帝姬咄咄逼人揪着她不放,曲华裳也沉了面色。安帝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忙笑道,“阿姊,行,这杯酒朕就代你喝了,你有孕在身,还是少饮酒才是。”
说罢,仰头将长帝姬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长帝姬面露得意之色,挑眉挑衅般看了曲华裳一眼。曲华裳眉间攀上一缕阴翳,低头不语,只是放在膝上的两手握成拳头,青筋爆出,显然心情十分不快。
安帝自然也看到了,不过他只当这是个小小的插曲,并未放在心上。转头正好见宇文渊听得动静朝这边望来,忙端起酒杯示意一下,将方才之事岔了过去。
宇文渊勾唇浅笑一番,目光在曲华裳面上流离片刻,眼中微有诧异闪过,不过很快垂眸掩下,也低头喝了口酒。
公仪音一边喝着杯中果酿,一杯津津有味地盯着场中的舞蹈看,面上兴致勃勃。宫中乐坊新排的这几支歌舞可真不错,排舞新颖,舞姬的动作也十分到位。看来因上次宫宴上被宇文渊挑剔了一番,父皇特意名乐坊下了大力气吧。
她在看歌舞,却没注意到场内有几道**的目光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
就在她不注意之际,有一名宫婢悄悄走到宇文渊身后,趁热不注意将一张纸条偷偷递给了他,很快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宇文渊四下目光一扫,见无人注意到这边,袖袍一遮,在几案下将纸条展开来看了一眼。纸条上只写了寥寥数字:一炷香后,御花园东北角见,事关重华帝姬。
宇文渊皱了皱眉头,目光在重华帝姬四字上顿了一顿,再抬头时,余光往公仪音处扫了一扫,却见她仍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歌舞,精致容颜在明灭的烛火下散发出玉质般的光泽。
手下收紧,纸条很快变成了碎片,再一用力便化成了粉尘。宇文渊松开手指,粉尘随风飘逝,丝毫看不出又纸条存在过的痕迹。
宇文渊眉头微蹙,心中微有疑惑。这纸条,会是谁给他写的呢?他低着头假意饮酒,目光却在在场众人面前一一扫过,不过半天也没想出个确定答案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待会去赴约看看。
忽然之间,上首的席位上出现一阵骚动。
公仪音离得近,很快便听出了不对劲,敏感地回头看去,却见长帝姬似乎想要起身,却被身侧的曲华裳压住了衣角的模样,身子一歪,朝一边倒去。
她瞪圆了眼睛,却因隔得太远,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帝姬朝曲华裳那边倒去。
伴随着几声惊呼声,长帝姬痛苦地倒了下来。
曲华裳尖叫一声,却不想着去扶她,而是面色惊恐地连连倒退,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公仪音皱了皱眉头,就算曲华裳再不喜长帝姬,这会也不该表现得这般明显吧,她目光往长帝姬身上一扫,却也是呆住,目瞪口呆地看着长帝姬裙底渐渐渗出的鲜红血液,一时忘了反应。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个普通的摔倒,怎么会流血?
这时,只听得身侧的叶衣衣小声低呼一声,焦灼的声音在公仪音耳旁响起,“糟了,孩子!”
公仪音面色一凛,对了,她怎么忘了,长帝姬怀了身孕!她的目光在长帝姬身底越流越多的鲜血上打了个转,心中诧异不已。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会留这么多的血?先前赵太医不是说长帝姬的胎像很稳的么?
只是她还来不及想出个所以然,思绪便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给打断。
安帝也是慌了神,忙大声叫人传太医上来。
长帝姬面色苍白,虚弱地看着安帝,手放在腹部,一脸绝望的模样啜泣道,“孩子……我的孩子!”
安帝忙抱住她连声安慰,“阿姊你放心,孩子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说罢,又连声催促人快将太医传上来。
长帝姬目光盈盈看着安帝,一脸委屈不安的模样,“陛下,孩子一定不能有事……”说罢,头一歪,似乎晕了过去。
曲华裳明显也被吓蒙了,呆呆地躲在一个角落,见长帝姬晕过去了才敢试探着过来,怯怯道,“陛……陛下……长帝姬她……她没事吧?”
不想安帝猛地回头瞪她一眼,狠厉道,“你还好意思来问?!”说罢,转过头不再看她,抬了声音道,“来人,将曲淑媛带回宫看着,没朕的吩咐不许出宫。”
“陛下!”曲华裳凄厉叫一声,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安帝这意思,明摆着就是禁她的足了,这让她如何甘心!目光落在安帝怀中的长帝姬身上,忽而脑中灵光一动,明白了安帝这么做的原因,不由尖叫着扑向安帝,抱住他的胳膊哭泣道,“陛下……陛下……长帝姬摔倒与臣妾无关!臣妾是冤枉的!”
“还敢狡辩!”安帝狠狠瞪了她一眼,“来人,快带曲淑媛回宫!”说罢,不再看她,转头去寻太医了。
突逢此变故,场中有些骚乱,还是皇后出面说了几句,才将大家的情绪稳定下来。她收回目光,看一眼昏迷的长帝姬,又看一眼被内侍强行拖走的曲华裳,眸中一抹异样的光芒闪过,唇角不由翘了翘,只是,片刻,又被黯然的神色取代。
太医很快被请来,先将长帝姬的情况稳住,然后让人将其抬到了偏殿中去了。安帝不能离场,叶衣衣和容蓁蓁自然跟着去了,皇后看着众人簇拥着长帝姬而出的身影,眸中深色愈重。
安帝回了席,同众人大致解释了几句,示意大家继续宴饮,不必担忧。过了片刻,场中便又恢复了方才火热的气氛,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方才长帝姬昏倒的事仿佛只是一个落入广阔池塘的一个小小石子,只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众人心思各异间,宇文渊却在这时候起身离席而出,他离开得悄无声息,并无多少人注意到他。唯独秦默眼风往他的方向扫了扫,墨瞳微狭,招手唤来身后一名宫婢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又转回目光,面色如常地饮起酒来。
宇文渊出了云光殿,轻车熟路朝右拐去,很快,他便走到了纸条上所说的御花园东北角。
月色被层云遮住,只有朦朦胧胧的光影照在大地上。走近了,宇文渊隐隐约约瞧见前头立了个人,看身段,似乎是个女子的模样。
这时,遮住月色的云层渐渐散去,银白色月光洒下,照在前头之上的面容上,容颜一览无余。
宇文渊看着前头之人,不由挑了挑眉头。
居然是她!
第129算计
宇文渊压下眼底的异色,负手上前,唇微勾,语声清浅听不出情绪。
“昭华帝姬,好巧!”
原本侧对着宇文渊而立的公仪楚闻言转过身来,一双眸子如笼烟雾,即使在皎洁的月色下也依然看不分明。她定定瞥宇文渊一眼,语声冷淡,“明人不说暗话,睿王,那张纸条是我派人给你的。”
宇文渊紧紧凝视着公仪楚,仿佛试图从她面上看出几分端倪来,尔后朝前两步,语声沉郁,“不知昭华帝姬深夜唤我前来,有何贵干?”
公仪楚嗤笑一声,“我原以为睿王是个爽快人,没想到却三番五次同我打太极,也罢,睿王既然没有诚意,就当你今日没有见过我罢。”说着,斜眼睨宇文渊一眼,头微昂,傲慢地从宇文渊面前走过。
不想宇文渊伸手一拦,声音沉了下来,“昭华帝姬,你这是何意?”
公仪楚被迫停下脚步,侧了目光看去,语声冷淡,带了一丝莫名的傲气,“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今日我请睿王出来,本来是想说关于重华之事的,既然睿王没有兴趣,那我不说也罢。”
宇文渊面上带着的如沐春风的笑意终于垮了下来,冷冷看着公仪楚,“昭华帝姬请把话说清楚些。”
公仪音在他冷淡目光的高压下有一瞬间的胆怯,然而想起来时所见的那一幕,她清清楚楚看到了宇文渊眼中觊觎和势在必得的神情,虽然心有不甘,但显然眼下还是对付公仪音要紧。想到这,胆子又壮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道,“睿王对重华的一片情深,我可是看在眼里。”
宇文渊定定看了她几眼,话语中却不露半分口风,只“哈哈”一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重华帝姬貌美性淑,我仰慕于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见宇文渊又在跟自己打着太极,公仪楚眉目一沉,心中负气,差点就想甩袖而走。只是想想论心机,自己怕是斗不过宇文渊,终究还是忍下了心中那口怨气,嘲讽道,“睿王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同我打着马虎眼,实在让我很失望。睿王今日若是不想求娶重华,那便罢了,左右只当我多管闲事罢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派人盯着宇文渊,自然知道他对公仪音的事情格外关注,再加上今日在宫门外所见到的宇文渊特意提早前来等候公仪音的情形,愈发坚定了她的猜想。
宇文渊对公仪音果然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见公仪楚将话挑明了讲,宇文渊终于收了面上那副彬彬有礼的面具,冷冰冰地打量了她一番,终于开了口,“昭华帝姬有话便直说吧。”
“睿王觉得,你今日在父皇寿宴上求娶重华有几成把握?”
宇文渊沉吟片刻,还是没有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只回答了一个自认为保守的数字,“大概……五成吧。”远处云光殿中的丝竹管乐之声萦绕耳际,宇文渊沉肃的面容在模糊的月色下看得并不分明。
公仪楚嗤笑一声,略带嘲讽地看着宇文渊,“睿王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