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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扁舟子-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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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看向左良行时,眼神又悲切起来,慢慢又陇上雾气,声音也软了许多:“逸儿可是你的干儿子,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呀!”
  左良行拍拍他的肩,虽点头,面上的无奈和为难却不减:“此事难办,其解药之难寻你是知晓的,若赤骆堂真是计划报复,解药是万万不会给我们的。”
  林磊这时忽然站起来,手握拳头的狠狠砸在桌子上,碗碟皆震得叮当响。林磊用力过猛,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怒目切齿道:“那就打得他们交出解药,一个残败的赤骆堂,我就不信他们能能耐成什么样!”
  华淇这桌只剩自己和白冰两人还坐着,于澜清虽坐那,但不似那些面色各异之人,只单单坐着,脸色淡淡,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左良驱现在正怒悲交加,看到于澜清一副事不关己的清闲样,气不过又将矛头指向于澜清:“风火堂贵为四大派之首,于堂主难道不应该说句话么?”
  于澜清没理会他,反而站起来向华淇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华淇一愣,随即不情愿的挪过去,心想,这人怎么就不能让他安静的做个吃瓜观众么?
  “于堂主!”左良驱完全不顾及礼数,直接吼道,“这事牵扯三大门派,实属江湖重事,你这般不屑一顾,又霸着四大派首位做甚?!”
  一旁的左良行赶忙拉住左良驱,心道,这人一急就没脑,惹怒了于澜清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低声稍稍斥责一声,又转脸对于澜清抱歉道:“于堂主别放在心上,驱兄不过是怒火攻心,失了理智乱说话罢了。”
  左良驱不满他如此客气,嚷了一声又要开骂,被左良行拦住了。
  “无妨。”于澜清毫无顾忌的,抬手抹掉华淇嘴边那颗显得傻里傻气的小米粒,放进自己嘴里吃掉,弄得华淇的脸红了红。
  一旁有些嘴碎的嘟囔华淇和于澜清,左良驱看不惯可不似那些人只敢蒙着嘴八卦,当下便冷哼:“弟子虽俊美好看,但还望于堂主掂量些,可别干些违背伦理师道之事。”
  话毕便陷入一阵尴尬,华淇那刚起的红即刻便退了回去。
  于澜清本来看见华淇害羞心里还挺高兴,这下看到华淇眼神躲避的难堪起来,立马又冷了脸,回头看着左良驱道,“当年是你们创下伐毒之战,如今人家再报复不也情理之中?又不是心怀慈悲的圣人,狗被打了还会咬回来,何况是人呢?”
  “首位排名为他们所评,与风火堂何干?此事非我所起,又与我何干?你受了打击便看不惯别人风平浪静的活,说罢了是心胸狭隘而已,看不惯却又自相矛盾的贪着我能为你出气,你这种人,我是最不屑的。”
  末了又扫了一眼其他众人,哼笑一声道:“惺惺作态。”
  在场的都没料到于澜清会说得这么直白,面上便垮了些。
  华淇还挺吃惊,毕竟于澜清在外人面前总共不会说超三句,更不用说现在语气里满满的嫌恶,实在不符合他出尘高冷的形象。
  林磊这时便站出来说话:“于堂主言重了。林某自知因果循环,可最初这因是赤骆堂所起,我们也不过是为民除害,如今果应到我们身上,岂不冤?”
  “我也没说你们活该,只是这事与我无关,要我‘说句话’什么的,办不到。”
  林磊看着于澜清那双眸子,只感觉此人空有一双黑亮至极的眼,却黑得冷厉,似乎那双眼不是人眼,只是两颗装在眼眶里的琉璃珠子,好看却不带任何情感。
  铁石心肠不是传闻,他的确是个对别人怜悯都做不到的人。楚河汉界分明如此,事不关己便真能将自己高高挂起,连做样都不愿。
  左良行一看事情发展不太对,赶忙出来打圆场:“这个,于堂主别气,驱兄也别气,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中毒之人,得想想如何能得解药。”
  华淇瞥了左良行一眼,只道这盟主做得也算窝囊,地位站得一点也不必别人高多少,空享头衔罢了。
  一说到解药,众人便犯起愁来,其他药材可得,火麒麟这世间珍宝哪能轻易得到?赤骆堂若打定主意要报复,那解药是不可能留下的,怕是再来一次伐毒之战,也只能落得个两手空空,两败俱伤的下场。
  薛诗郎搓了搓手心的汗,又偷瞄了华淇一眼,如果不是这人眼神和表情不对,华淇都要怀疑薛诗郎暗恋自己了。
  华淇微蹙起眉,想这薛诗郎着实古怪非常,之前在厅里喝茶时他还以为这人是叫于澜清给打怕了,现在看来,那时薛诗郎躲的人应该是跟在于澜清身后的自己。
  他为何这么怕自己?
  且不说华淇是在牙山才初见薛诗郎,况且华淇对人都温温和和,哪能叫他成这样。
  若仔细想想,其中古怪之处也不少,一是除了今日来这的薛诗郎,其他天山派弟子一概未遇。二是先前他筷子掉落时,看向华淇的那一眼,虽然稍纵即逝,华淇还是看得清楚,那双眼有那么一瞬是透着刻骨的恨意。三便是适才提及三月寒毒时他看华淇的那一眼。
  种种迹象表明,华淇对他肯定是做过什么的,可华淇自己清楚,除非是自己梦游把他给虐怕了,否则没其他可能。
  薛诗郎似纠结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轻轻道:“魔教……魔教好像有火麒麟。”


第30章 第 30 章
  薛诗郎说的声音太小,只有站他旁边的左良钧能隐约听到。左良钧顿了顿,问薛诗郎:“你说了什么?”
  薛诗郎深吸一口气,眼睛不自觉的看了华淇一眼,道:“魔教好像有火麒麟。”
  “当真?”
  薛诗郎点点头。
  左良钧确认后便对左良驱道:“掌门,魔教,魔教好像有火麒麟。”
  左良驱一怔,复又沉下脸来:“什么好像?别瞎打听后就拿出来说。”
  “也不一定。”林磊道,“这魔教中奇珍异宝多如牛毛,这火麒麟也不是天下只一颗,说不定真有。”
  左良驱一喜,后又想到了什么,喜便退了个干净,愁道:“就算有,魔教可不好对付,且正魔素来敌对,有也不会给我们。”
  “欸,这你就说错了。”左良行缓缓说道,“魔教向来不守死规则,利益为上。只要我们肯给,这买卖他们必然是要做的。
  左良行:“我听说自去年魔教便换了一任新教主,火麒麟这等宝物想必是由教主保管的,只是这新教主……
  左良驱:“怎么?”
  “只是这新教主……”林磊替左良行回答,“到现在也没露过面。”
  华淇面色凝重,样子看上去似同他们一般忧心忡忡,实则想的却不是同一件事。
  于澜清低头一看,见他紧锁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顿时觉得好笑,挑眉轻声道:“听懂了么?什么都不认识,瞎操什么心?”
  华淇一愣,道:“啊,毕竟关乎人命嘛。”
  于澜清低低笑着,抬手戳了戳华淇的眉头:“这毒又不是你下的,解药你也没有,别瞎操心。”
  华淇抬眸深深看着于澜清,双目相对,于澜清那双眼或许对他才能有这般灵动,分分秒秒都透着对自己的关怀和喜爱。
  此时天色已暗,连余晖也退到了天际,天穹上布着疏疏密密的深红云霭,柔和的余晖打在于澜清的侧脸上,那人嘴角弯起两分,眉眼含笑。
  华淇第一次有了小鹿乱撞的感觉。
  于澜清歪头:“看什么?”
  华淇缄默的看了会儿,复垂下眸来:“没事。”
  正是众人犯难之时,薛诗郎又开口了:“赤骆堂和魔教一向交好,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先动赤骆堂,免得还要惹上魔教这个麻烦。”
  末了似终于完成任务般长舒一口气,给了华淇一个眼神。
  华淇一震,望着薛诗郎,起了杀心。
  左良行点点头表示赞同,道:“魔教的确是不好惹的,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不出人命的买卖才最好不是?”
  他叹了口气,又道:“此事切勿操之过急,我看诸位也累了,先休息吧。”
  一餐饭下来,里苑的人估计是白冰吃得最饱最足,众人离开时皆心事重重,愁眉莫展。左良行邀大家停留一晚,明日再离去。各掌门也身心疲惫,应邀留下。
  易水居的客房真是惊人的多,居然能分得每人一间。于澜清本想和华淇睡一屋,奈何华淇为了避嫌没答应,只好哼哼唧唧的自己回房去。
  华淇擦了身,坐屋里等到了天色黛黑才吹灭蜡烛,换好夜行衣便从后窗跃出去,一路摸到薛诗郎的房间。
  薛诗郎已经睡下,屋内漆黑一片,只在窗那露着条条蒙蒙的蓝色月光。
  华淇眼睛环视四周,确认没人后便小心翼翼的进了屋,没弄出一丝声响。
  薛诗郎正睡得熟,约莫是累狠了,还打起呼噜来。
  华淇蒙住他的嘴鼻,薛诗郎顿时惊醒过来,奈何捂住了嘴,只能哼声。华淇松开他的嘴,薛诗郎以为得到了空隙,刚想大喊便被华淇捏住了喉咙抵在床上,呼声成了可怜的“嘎嘎”声。
  他硬扒着华淇的手,涕泪俱下道:“别……别杀我……”
  华淇冷哼,平时趾高气昂,目中无人,死前竟如此胆小如鼠。
  薛诗郎感其力道不减,真有掐死自己的意思,要不是自己双手扒着,估计这会儿已经跟黑白无常走了。
  他又道:“我都……按……你们的吩咐……做了,你说过……饶我……饶我一命……”
  华淇稍稍放松了力道,他蒙着脸,薛诗郎估计把他当成另外一伙人的了,他压低了声音问:“什么意思?”
  薛诗郎喘了气,终于正常说话:“不是你叫我想办法让他们别动赤骆堂么?我那些师弟师妹可还在你手上,说好了我完成任务就放人,现在却来杀人灭口,魔教都是这么办事的吗?!”
  华淇看他越说越本事,难道忘了自己小命不保么?
  华淇沉默片刻,问:“我说过什么?”
  薛诗郎前面呈一时之快,说完便后悔了,此时正心惊胆跳呢,听华淇那语气甚像警告,立马吓得魂不附体,急忙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跟你说话……”
  “别给老子装傻!”华淇低吼着,手指掐紧了几分,“把那天我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薛诗郎这会儿吓得脑转不过弯,也没发现哪里奇怪,愣愣的就重复了一遍:“你说……你说三月寒毒是你下的,和赤骆堂无关,让我想办法护着赤骆堂……”
  “今日我那一说,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动赤骆堂!所以……所以求你饶过我吧,那些人你可以不放,只要饶我一命,我这条狗命唯魔尊所用!魔尊的事我也会藏于心底,绝不透露半字,我……”
  “你可真够贱的。”
  薛诗郎一愣,立马笑得猥琐,大幅度的点头:“对对,我贱……”
  华淇看着恶心,直觉眼前这人呼出的气体都是恶心的。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日说服他们攻上赤骆山。”华淇掐紧了薛诗郎的脖子,黑暗里那双桃花眸冷得薛诗郎一颤,“不然,送你见阎王。”
  话毕便一掌打晕薛诗郎,快速回了自己的屋子。
  新年来了,那些人果然想要热闹一番。
  第二日吃过早饭,众门派掌门又聚一起讨论。左良驱睡了一觉后冷静许多,虽精神不佳,面容憔悴。
  几人讨论一番,大多主张不战,薛诗郎一看形势不对,赶忙道:“魔教教主我们都不知其人怎样,虽说魔教教徒不守规矩,但对教主却是百分百服从的,我们若想打魔教的注意,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左良驱有些微怒道:“赤骆堂不行,也魔教不行,那要怎样?”
  薛诗郎有些讪然,道:“不……魔教虽与赤骆堂交好,但那是上届魔教教主的事,我们对新任教主不熟悉,或许他性格古怪,见面便开打呢?这可不像打赤骆堂,魔教高手云云,风火堂……”
  他看了一眼正在和华淇逗趣的于澜清,继续道:“于堂主又不肯帮忙,保守的还是先上赤骆堂试试,赤骆堂本就下毒在先,理亏,即便打了也是正义之举。”
  这一说又给大家说动摇了,虽然这薛诗郎自打自脸,但也不无道理,新任魔教教主不似以往,低调至极,若不是左良行说出来,恐怕一大部分人是不知魔教已易主的。
  薛诗郎看有戏,接着道:“赤骆堂当年几近灭门,现已颓败不堪,若众人合力攻之,当不像伐毒之战那般惨烈,何不考虑?”
  左良驱立场最不稳,加之心里有恨,自然是主张攻打赤骆堂的,当下便拍桌道:“正合我意!赤骆堂现连个小派都算不上,就不信还能能耐成什么样!”
  “这……这不可意气用事,总之,还需考虑的。”左良行道。
  左良驱看左良行畏畏缩缩,犹豫不决,当下便火冒三丈,吼道:“逸儿是我唯一的儿子,林掌门的孩子也惨遭毒手更别说天山派的黄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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