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被反攻了-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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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仪式上人声鼎沸,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王天怡绝不会相信她这无名山上竟会有这么多人。母亲早早的到了,笑盈盈的看着一众弟子,眼睛里却带着一点落寞。是了,如果娘亲也在该多好。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轻快地迎了过来,少女眉眼弯弯,却不显得娇气,眉宇间一股浑然的英气。双手洁白修长,骨节分明,王天怡可以想到这双手握住笔英姿飒爽的样子,笔力虬劲,下笔有神,是纸上将军。
少女轻盈的施了一礼,收住笑意,眉眼展开,凤眼狭长而深邃,更显英气。“这位便是师叔了吧,光是站在这里就显得风姿卓越,又鸿健之仪。久仰师叔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听说师叔奔走四方,收集了一众宝贝,今日弟子拜师,师叔可不能小气。”
青槐大笑:“你在我这个师傅面前这么夸师姐,也不怕为师吃味。师姐,我的徒弟这么敬仰你,你可要大方一些。”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合着这对师徒一唱一和是来讨东西了,王天怡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拿出一个洁白的小瓷瓶递给小丫头;“这是自然,师妹收徒,我给的见面礼怎么可能寒酸?”
青槐拿过瓶子,看见少女好奇的目光,仔细的看了一眼,笑着说:“还是你师叔大方,这种丹药就是我都没有多少,服下对你修炼大有好处。”又看向王天怡:“师姐还真是疼这丫头,给她这么重的礼物,我都没有几瓶?”
王天怡无奈:“徒弟的醋你都吃?这些年练得好丹药给你的还少吗?你若是想要自己动手练。”说罢,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一行人闹归闹,还不忘主要的事,看着两人规规矩矩的行了仪式成了师徒,王天怡望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宇霖,不由自主的笑了,当年的小家伙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眼光随意的扫了眼四周,突然看到了穿着浅蓝色布裙的身影,少女恬淡的坐着,好像对这喧闹的场景丝毫未闻,微微的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楚神色。倒是个好苗子,王天怡轻轻地敲了下桌面,微微一笑。
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昨夜与青槐举止亲密的女子。
少女感受到王天怡的目光,抬头对王天怡笑了一下,四目相对,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晚上离得远,王天怡瞧得并不真切,如今细看,竟是移不开眼睛。少女浑身好像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笑容淡淡的,依旧让人觉得夺目的移不开眼。清冽甘甜,如同一壶越品越甜的茶。
小龙在王天怡身上蹭了蹭,抢回王天怡的视线:“那个人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气味呢。”
“一样的气味?我未曾在她身上感受到龙的气息。”王天怡低下头看着阿云。
阿云一翻白眼,帅气的甩了一下尾巴:“她当然不是龙,我是指,她有和我一样的经历,都在药坛子里泡过。”
王天怡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位少女,嘴角弯弯的,这倒有意思了。少女的目光毫不避讳,直直的向王天怡看过来,目光纯粹而坚定。当她看到王天怡身边的宇霖时,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毛,瞬间恢复正常。
“师傅,那位姑娘好像是冲着您来的呢。”宇霖挑挑眉,有些吃味的说到。王天怡看着这个好像总也长不大的徒弟,笑了笑:“瞧你还像个孩子一样,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她来找我,无非是拜师一事,你不喜欢,我不收就是了。我们师徒两人倒也清静。”
“我才不是孩子呢。”宇霖装作生气的样子将脸扭开,王天怡笑了笑:“好好好,你长大了,是个大人了。”宇霖低下头做出一副不和宇霖说话的样子,在王天怡看不到的地方,眼睛里一片阴霾。
果然,人群散去,女子便找到王天怡。她也不说话,在王天怡身后默默地跟着。于是,这片无名山便出现了个有趣的景象,王天怡在前面慢慢地走着,宇霖在后面默默地跟着,女子又在宇霖身后悄悄地跟着,三个人一直保持着一样的距离,一路无言,倒是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阿云先是趴在王天怡胳膊上,后来闲得无聊,跳下来,变成一个小女孩,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抱着臂,观察这三个人。她先是和王天怡并肩走着,又跑到宇霖身边朝他吐舌头,见他不理自己,就跑到少女身边,细细的观察起来。
“你想要拜主人为师吗?我看你长得眉清目秀的,双目有神,一定比宇霖那个笑面虎好得多。长得也比他好看,主人的妈妈也很好看,但是还是主人最好看。”见几个人还是不理自己,阿云有些泄气,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直勾勾的看着少女:“我是不是见过你?”
三个人蓦然停下,齐齐看向阿云,阿云一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少女笑了笑:“我叫安筠,我们确实见过,就在那个地方。那个时候,你比现在还要小了一圈。”
那个地方,自然是指将阿云带回的地方,她毁了一处,可能还有很多处类似的地方。女孩风轻云淡的话语,像一记重拳击在王天怡心里,那样恐怖的地方,现在提起,阿云还是会感到害怕,这个女孩,是如何做到这样平静的?不管原因是什么,都不能否认,这个女孩的心智非同一般。
女孩在王天一面前缓缓跪下:“尊上请收我为徒。”
王天怡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凭什么收你为徒?”
安筠猛地抬头:“我的父母已经羽化,上天既然让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要活下来,活的好好地给那些人看。我,不甘心!不甘心苟活于世,请师父收我为徒。”洁白的额头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三声入耳,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响。
此地本处竹林,地上遍布苔藓,如果不是奋力去扣头便不会发出声响,碎石遍布,割破了安筠的额头,鲜血顺着安筠的额头向下流,看起来有几分壮烈。
王天怡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你不必这样。你身上戾气太重,不适合修炼,况且,我也并无收徒的心思。”
安筠脸色苍白,看向王天怡的眼神依旧坚定:“不试,您怎么知道我不适合修炼。不试,您怎么知道您没有一点收徒的念头?我心中的确有恨,可是我的心里同样有义,黑白分明。”
王天怡挥一挥袖子,忽然转身在安筠面前蹲下:“你若真有意,就徒步上我山峰,不得向任何人求助。我要你在我房前跪三天三夜当做拜师礼,如果你没有坚持下去,就请回吧。”
安筠眼中没有丝毫动摇,重重的又拜了拜:“谢师傅。”
王天怡看着她的眼睛:“你可要想明白了,以凡人之躯登上我的门前,再跪上三夜,可是天方夜谭。”
“徒儿可以做到的。”
王天怡忽然放声大笑:“好,我等你。”飞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师傅,你的要求,即使是像我这样的修炼之人也达不到,您若是不愿意收徒,为何不以其他风是拒绝,恐怕,她的身子受不上。会出人命的。”宇霖疑惑的开口。
王天怡淡淡一笑:“她是惜命之人,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的。”如果她做不到,我只当自己看错了人。后半句,王天怡没有说出来。
第60章 往事
这座山的风吹得人格外冷些,冷风带着莫名的敌意毫不费力的穿透安筠单薄的衣服,冰寒刺骨。明明是秋天,已经冷的好像寒冬了。
安筠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抬头看了一眼看不见尽头的阶梯,眼睛里透漏出复杂的色彩。青槐匆匆赶到,对着安筠怒目而视:“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真以为凭你的**凡胎可以走到师姐门前再跪上三天三夜吗?简直是胡闹。”
“和我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比起,你觉得她的要求算什么?大不了,搭上一条腿罢了。疼痛?疲惫?算得了什么?”风吹乱安筠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安筠此时的神情,让青槐猜不出安筠此时的想法。
她终究还是软了下来,轻轻地将安筠拥入怀中:“不要这样对自己好吗?我们再想想办法,我去求师姐,让她收你为徒可好?”
安筠不做痕迹的离开青槐怀里,拨开被风吹的遮住眼睛的头发,微微向后撤出一步:“此时风大,青槐师叔虽然是修炼之人,依旧要顾及自己的身子,请回吧。”
青槐不意外她的拒绝,也不勉强,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安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肯离开。安筠看了眼手中的衣服,又看了一眼遥遥无际的台阶,缓缓伸开自己的手,任由衣服随风吹走。爬山这样的事情,最是忌讳累赘,不要也罢。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狠狠地握拳,这样一双手,是不能抓住任何衣服的,因为,这是一双杀人的手啊。
王天怡一只手托着头,另一只握着杯子无意识的转动,杯中的茶水是一口都没有喝。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坐在窗户上,噘着嘴看王天怡:“你就不怕那个人类死在你门口?”两条白白嫩嫩的腿一摆一摆的,晃得王天怡一阵眼晕。
王天怡将胖娃娃从窗沿上拽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和她都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可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胖娃娃挣扎了几下,气呼呼的说:“那样的地方,接受实验的死了一批又一批,我自己还顾不上自己呢,谁管她?无非就是不断地接受各种□□的试炼,各种汤药的蚀骨,并和各种怪物进行厮杀。”王天怡哦了一声,将阿云放下,笑的更加灿烂:“既然你们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有些缘分,第一次见面有那么和谐,那你就去看看她吧,防止她死在路上。”
阿云翻了个白眼,自己不去让我去,气鼓鼓的化成龙飞走了。上次渡劫,被王天怡这个无良的主人摁到哪里挨雷劈,说是有大好处,然后她就变成了现在的小短腿模样,现在又要被逼着去做护理人员,真是气死她了。
王天怡看了眼气呼呼的小龙,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很凉了。那个女孩子,经受过那么多折磨,怎么可能是**凡胎?她的潜力,究竟有多大?王天怡放下茶,叹了一口气。
…
宇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脚边跪着的人,那人的背压得低低的,几乎贴在地面上。他摸摸自己腰间的笔,这支笔是他自己取饕餮的尾骨制成,那人办事不利,他和他的宠物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那个人逃出来了,还来到这里和我抢师父,你说该怎么办呢?”宇霖轻飘飘的说,带着笑意。
跪地的人将身子压得更低了,浑身瑟瑟发抖:“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人责罚。”
“自我儿时,你便在我身边辅佐,我又怎么舍得责罚你?相反,你把她带到这里,我要好好感谢你,让我的计划又近了一步。”宇霖起身,笑得妖娆无比,将跪在地上的人扶起来。
那人眼神一暗:“您是指借刀杀人?”
宇霖但笑不语。此时传来轻击房门的声音,那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宇霖将门打开,笑盈盈的看着门外站着的男人,语气十分惊喜:“师叔,今天你怎么想起来来看我?”连忙将雨泽迎进屋。他的衣服随意披在身上,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洁白。
雨泽看见那一抹白色,脸红了红别开眼睛不自然地说:“我什么时候有了好东西不想着你?”拿出一个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放置着一个洁白的珠子:“我花了十年的时间,寻回了当年的珠子,便把它带给你。”
宇霖眼睛一亮,接过珠子:“师叔寻了这么多年,怎么舍得给我?”
宇霖咳了一声,不敢看笑的明媚的少年。忽然他皱了皱眉头,发问道:“你的房间有人来过?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雨泽笑意更深:“师叔真是敏感,您对我这么好,我这么可能会瞒着你?难不成我要把所有和我有过接触的人的名字和行为都一一和你汇报不成?这样的话,干脆师叔一直在我身边看管,寸步不离好了?”
雨泽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会,师叔就是担心你,现在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匆匆的掩门离去,落荒而逃。
良久,曾经跪地的男子出现:“要不要属下杀掉他?”
“杀他做什么?这可是难得的好棋啊。至于你,下次再大意···”
……
阿云悄悄地跟在王天怡身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这个人做了主人的徒弟也好,比那什么宇霖强多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看好她,让她成功拜了师,到时候把宇霖比下去。哼,那个小子,偷偷在主人背后欺负她,以后等着瞧。
王天怡回头,皱着眉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后方,双手捏紧,随即又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