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江山-第7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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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移民这一举动,固然是可以在短期内快速增强美洲汉属地区的实力,从整体上增加了陈汉的实力和威势,但到那时候海外藩国是否还愿意臣服于南京就很难说了——虽然罗芳柏对南京有一万个信心,眼下南京在武力上占据绝对优势,可以轻松碾压这些藩国,可是三五十年后呢?
帝国就算依旧威亚世界,不可一世。但要真的出兵对付这些藩国了,可就不仅仅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了,而是算盘被打烂,丢人丢大了的问题了。
在罗芳柏这些还没有做到部局一把手的大员,虽然也是大员,但到底差了一层,根本不知道陈汉海外封国的全盘计划,只以为分封了六个藩国就是全部了。
也因为内心的考虑和担忧,罗芳柏是标准的‘东汉必须派’。
‘东汉’,东京、汉津。
罗芳柏认为,南京要想在万里之外的美洲保持莫大的影响力,就必须保持着东京和汉津这两座大城的控制权,保持两片肥沃之地的‘生命力’。
只要南京能完事紧着‘东汉’来,这美洲的局势就脱不开枷锁。
东京、汉津之间的土地可比一个藩王的封地大多了,这是两个藩王的地盘,经营的好了,就靠这两座城市,那就能镇压着美洲的局面。
只不过罗芳柏既不可能,也没资格阻止南京向美洲源源不断的输血,他只能感慨皇帝对自己的小兄弟够意思。那每一个人将来都可以在海外立国,称孤道寡,立下血脉传承的数百年基业啊。
是以,罗芳柏每每跟队,都要在移民上岸的第一时间来一场语重心长感天动地的超长演讲。
要知道在这之前,这种演讲已经慢慢的流于形式了。而罗芳柏是将这一即将没啥存在感的东西再度焕发了新的光彩。
虽然他这么做让美洲的不少人心里暗暗不爽,但罗芳柏说的是‘大气候’,再多的不爽也不能漏出来分毫,甚至还要在一边鼓掌喝彩。
这些难民是因为贫穷困难才背井离乡,他们要是在美洲获得了好生活,过上了好日子。那么这一颗心向哪里,就显而易见了。罗芳柏在这里空口白话要求他们依旧忠实于南京,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举动。
不过他们不管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样的,表面上还是以‘认真学习’的姿态聆听着罗芳柏的教诲。之后就是东京这里的管理官吏了,这人说话干净利索,接过铜皮喇叭后一句废话没有,就硬邦邦的吼了十个字:
“全体解散,按队排列,吃饭!”
这句话让立即让那些移民们萎靡的精神都振作了起来。与对付战俘的策略类似,移民们也是讲纪律,将序列分组的,利用吃饭作为诱惑,作为压迫感,东京管理人员整顿起秩序来就比较容易些。他们把移民以家庭为单位分组,十户一组,一百户一队,而一个队将来也就将构成一个行政村的雏形。
谁先排好队,谁就可以先吃饭,在这样的诱惑下移民们迅速排成了比较整齐的队伍,那随便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饭盒,这是他们在船上用的饭盒,一个木头盒子,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还有一个用椰子壳作的碗——而这些人在登船之前,还有登船之后,那就已经养成了吃饭排队的习惯了。
在食物的震慑下,这些人学起规矩来,总是很快的。
移民们在岛上吃到的第一顿饭是鱼粥,白米、红豆、麦仁、玉米粒煮的粥里,掺上一些鱼干虾皮用于调味。数量有限,一人只得一大勺——并非东京官府小气不给他们吃饱,而是考虑到这些人初来乍到很可能会水土不服,吃太多容易拉肚子,而一旦密集人群中出现痢疾将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不过孩子们可以额外得到一个煮鸡蛋。
望着那一群群蹲在地上,稀里唿噜大口大口喝粥的男女老少,一群藩国官员的脸上都满是笑容——这边数千人足可以组成十个行政村,或者是打下二三十个新村落的根基。按照每户分配的土地,用不多久,账面上就能多出数万亩良田。他们这里从来不缺沃土,只是没人去伺弄。
地广人稀,美洲是真正的地广人稀。
不管是哪个藩国,那大片大片平坦肥沃的土地,简直是天赐之国。
西班牙人可不敢从陆路上越境,海上他们还有借口推诿,陆地上就怎么也推不掉了。
那匪徒至少是你们西班牙人吧?是你的人,你们怎么不管?
还管不管?
敢说一个不管。国防军这就敢去替他们‘管’。
就在欧洲一片乱叫的时候,中国的很多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管是国内的经济活动,还是政治民生工程,亦或是对外的移民工作,全都在高速的运转中。中国就像一个已经镶嵌进轨道中的列车,在顺着笔直的方向,向着最终目标告诉的行进。
可是这个时候的欧洲呢,在一片的喊打喊杀当中,土伦的保皇党为了保持自己的利益,为了阻挡革命军进入土伦,他们最终选择了卖国。将土伦要塞和拥有30余艘舰只的法国地中海舰队,拱手交给了英国人和西班牙人,从而使英国和西斑牙军队不费一枪一弹就轻而易举地占领了土伦。
土伦港并不大,但它很重要。它在法国的南部,地中海海岸,是法国南部的一个重要港口,是一个良好的海军基地。不论对法国来说还是对欧洲列强来说,都是令人瞩目的地方。于是在继英国人和西班牙人踏入这里之后,那不勒斯、皮埃蒙特和直布罗陀的军队也都相继踏进这个港口。
而与此同时,法国南部的复辟气焰甚嚣尘上,企图颠覆雅各宾派革命政权的复辟叛乱,很快达到了高潮。
这一事件引起了巴黎的强烈反应。于是,某个被迫离开了自己家乡的命运之子,来姻缘巧合的来到了这儿,来到了土伦。
从去年开始到现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对于拿破仑来说是不平凡的一年。
年轻的拿破仑虽已具有比较成熟的政治见解,也掌握了相当丰富的军事知识,并积累了一定的作战经验。可是,在参加土伦战役以前,他并没有真正获得施展才华的机会。他虽然列名于法国革命军的正规炮兵部队,但一直请假离队在自己的故乡科西嘉岛,带领一个国民自卫军营,想为家乡的独立自由干出一番宏伟事业。
但是,革命并不那么容易。科西嘉岛同样是一个各种势力互相角逐的是非场所,各派力量斗争激烈。拿破仑希望可以乘机推动科西嘉岛的独立,但却受到了另一个亲英派的强烈反对。由于政见上的分歧和军事行动的失利,他最后弄得无法在科西嘉岛上安身,被迫带着全家离开故乡,和母亲兄弟一起逃亡到喀尔维,躲在朋友家。
西历1794年6月13日,拿破仑踏上普罗旺斯海岸,来到土伦。这是他一生中的重要转折点。
陈鸣不知道,自己一直来都期望见到的命运之子,现在真的已经就位了。
第八百八十章 王者归来
阴霾的天空下,厚重的云层海浪一样翻滚着,缓慢地朝东边移动着。
灰黯的乌云在头顶的天空中时开时合,低的让人伸手可触。
山岭上的松树从云雾中伸出枝条让蒙蒙的细雨来为它洗刷尘埃。雨丝很轻,轻的可以随着山风在山林间随意的飘舞,而不愿轻易的投入大地母亲怀抱了。
已经是深秋了,北方大草原上已经雪花纷飞,大地都披上白衣;北方也是树叶枯黄凋落,一片萧瑟;但是在眼前的这座山岭脚下,却还有一片绿色。
桐庐真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地处钱塘江中游,富春江斜贯县境。地理位置很是不错,东接诸暨,南连浦江、建德,西邻淳安,东北界富阳,西北依临安。
后世的桐庐是响当当的浙西经济实力第一强县。但是在如今这个时代,这里只是江浙众多的富裕城乡中的一个,鱼米之乡么。
只不过今天的桐庐有点骚动,因为李氏集团要在桐庐开大会了,其下属的分支企业、大中型公司、集团的负责人,悉数在这儿汇集。
大青山脚下的私人庄园前,数百名穿戴整齐的保安和企业高层人士在庄园前列队等候着,远处的锣鼓队伍全都披红挂彩,时刻等候着。
站在最前面的一干高层,个个都翘首以盼。
随着大皇子赶赴美洲,李氏集团这两年不仅没有沉寂上一些,对外表现反而更加的强势了。
这并不是李琨昏了头了,而是他在为自己的外甥在张目。
陈鼎离开大陆,不管是不是爵位有变,他都离开了。
离开的陈鼎和人在的陈鼎是两个概念,很多之前时候不能做的事儿,现在陈保染涂梢宰隽恕�
一样的事情,陈鼎人在南京的时候做,那是正式开战,是撕破脸皮;但陈鼎不在了,那就属于规则默许的争夺。
作为年长的皇子,陈鼎在底下的一干小兄弟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步入了社会。几年领先的时间真的给他创造了不少有利的条件,现在是陈保嵌峄卣庑┍愕氖焙蛄恕�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在爵位上的震撼过后,陈汉朝野政坛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把陈鸣指派陈鼎去美洲视为一个‘平衡儿子’的策略了。
你陈鼎有领先时间,那么就且去‘浪费’两年再说;底下的几个小儿子缺少时间,唉,现在爹就给你们这个追赶的机会。
至于把两字封爵改为一字王,那只是一个补偿,而且去美洲两年,也的确能够历练人。
在这种情况下,李琨就必须替离开的外甥撑起大皇子系的架势来。
那就像一头主人离开了的看家犬,警惕着任何靠近的人,露出自己的牙齿,发出一声声咆哮,恐吓威吓着所有人,忠诚于自己的职守。
如今陈鼎即将返回大陆,李琨召集如今‘李氏集团’旗下的所有头首,那就是要为即将归来的豫王殿下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李氏集团也是大皇子系中的一股重要力量,更准确的说是大皇子系的钱袋子。就算不拉拢军队,不去腐化官员,要经营一个派系,那也必然离不开财富。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官员怎么往上走?
那要看有没有政绩,而想出政绩没钱又怎么能行呢?
有钱袋子支持的官员比没钱袋子支持的官员,‘路’好走太多了。
前者到任之后,可以立刻施展‘大召唤术’,然后一个个投资就落实到了他统辖的地区里,比如水陆交通,比如说当地土特产加工,比如说纺织厂等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建设,那不管是纺织厂、纺纱厂还是食品加工厂,可都能大大的拉高当地的经济发展。
除外还有一系列的慈善基金,比如说助学基金,比如说医疗基金,再有一个是抚养孤老的捐款……
只要舍得投钱,地方上很快就能做出相应的政绩来。
所以说,这财富的支持,不管是在什么年代,那都有着巨大的作用的。
何况李琨还是大皇子的亲舅舅,在陈鼎不在的这两年时间中,大皇子系的代表人物那就是他。
如今陈鼎两年的‘流放’生涯终于结束了。
可是他的对手们也更强大了。李琨与陈鼎有过两次联系,然后这场会议就召开了。离开陈汉的政治核心两年时间的陈鼎,需要一次声势浩大的‘震撼’来以示自己的归来。
李琨昨天抵到的杭州,乘船而行,今天中午时候能够抵达此处。但是眼下着时间都要一点了。
“范先生,会首还有多少时间才能过来?不是说行船只需三个小时么?怎么还没有到?”德恒当——一家连锁当铺的王大掌柜悄悄取出怀表,看了眼时间问道。他是昨天赶了一天的路才从宁波那边过来了,今日一大早刚到桐庐就又跟着范衷等人来到这城外的私人山庄前迎接李琨的到来,一晚上没睡再加上几个小时站下来,这大掌柜感到腰酸背痛,四肢发麻,人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再等一会儿吧,应该马上就要到了。或者你先下去休息一下?”范衷也略显疲惫地说道。
他这几天有些忙的晕头转向了。作为李氏集团的大管家,范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一边为迎接豫王做着事前的准备,为这场会议的召开准备一切,另一边还要记录着整个利益集团里大大小小的事件、举动和人员变动。
大皇子要回来了,一个系统里这两年利益受损的‘忠臣’们需要慰问,新近打算投奔来的官员和工商界人士需要‘接见’,再加上他们内部各个小山头为了各自的利益争吵不已,让范衷和李琨是头痛之极。而如此众多的事情在压到李琨手里之前,就先都压在范衷的肩膀上,让他现在每天睡眠连睡五个小时觉的时间都没有,白天只能偷空闭上眼睛打个盹。
不过范衷是不会有半点偷懒懈怠的。
他一个前清的进士——乾隆三十六年辛卯恩科,还是个一甲第三名——探花,要不是李琨拉了他一把,到现在一家人还在为生计而发愁呢。
所以,他对李琨的忠诚度极高。
就算是李家的大老板陈鼎,也不是他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