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我爱你-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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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
很快开到了繁华的夜市区,帝国延伸整栋楼的巨大电子招牌分外显眼,我感觉自己声音像个陌生人,行为不可理喻不可支配,回头勉强一笑,说到了下车吧。街道两旁彩灯的映射下,车内几个小孩表情各异,小张同学双目含春,表情期待而兴奋,这将是她的舞台,小东北是等不及的张望,雨晴则是有点小不安,清澈的眸子闪动着,寻找着我的注视,这种地方她应该没来过。
既然说了我请,不是领导或某三儿,赏金猎人斯道准备用自己存的钱,就算喝十二年芝华士,问题也不大。一进去就感到了音浪的震动,这里的房间像一个个蜂房,迷离暧昧的灯光下,前台小姐领着,我们四个开了个中间儿。小妖最坦然,粉面微红,自己没少玩儿,东北探头探脑,有点农民进城的感觉,小兔子则怕生的低着头,小心翼翼,紧紧跟在我后面,我只好拉着她走了一会儿。随着服务员推门而入,目光所及,暖色调包间,舒服的暗红大沙发和装饰,不错的超大屏幕,站在沙发一端的触控点歌机还闪着科技的光芒。
服务员小姐站在一边儿善意的提醒这里的最低消费,几个小孩不约而同望向我,这个花花公子斯道是可以应对的,既然来了——先点了八瓶儿百威,两瓶雪碧,女生可以兑着喝,至于芝华士,虽然是来无脑发泄的,不过还至于那么跟钱过不去……估计着大家口味儿要了个水果拼盘儿,爆米花,牛肉干,鱼片儿,想了想,还没吃饭,又点了两盘儿手工水饺。这里是帝国,自助餐都有。
目送服务员拿着单子恭恭敬敬的把门带上,一个充满自由调调儿的极乐小天地浑然而成,几个人客客气气的面面相觑,有点放不开,拉拉队员率先忍不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抢了个麦带动气氛,拿出做演讲的气势,头一甩,摆出了劲舞的性感开始动作,整个房间都回荡起她被麦克风放大的激情口号:“Comeon!Followme!Moveyourbody!Oh…oh…oh…oh…oooh…oh…oh…oooh…oh…oh…oh…ohGa…ga…ooh…la…la……”
在拉拉队员的极力带动下,包间内气氛逐渐活跃起来,小妖拉着大家叽叽喳喳的选歌,准备一会儿唱了,连小雨晴也放开了手脚,凑过去眨着眼睛瞧,我猜好奇的小妹是想搞清楚K歌机的工作机制。
一开始大家胡乱的唱,动不动就切歌,小东北的两只蝴蝶唱到一半儿,点的东西陆续端了上来,由于饿着肚子来的,大家注意力瞬间都被食物吸引了去,没人听他唱了,这家伙抱怨了下,依旧没人理,索性也放下麦,好好吃一会儿。
热热闹闹的场景,恍惚间似乎真的具有忘忧的功效呢,某人沉闷的内心得以喘口气了么——可是你还是没回应,那边也很热闹么?
我坐在沙发的阴影里,不停的缀饮着百威啤酒,一杯接一杯,燃烧的冰点,有一种麻木叫刺激,不能停下的——倒没怎么吃东西。坐一边的小兔子一首歌也还没唱,丫头脸皮太薄,没当众唱过,不好意思,只是似乎对酒产生了兴趣,老盯着我仰脖子灌进去的过程。小雨晴瞧了半天,终于不能忍了,放下专属她的雪碧杯子,在另外两个小孩儿挑歌的喧闹中靠过来,好像怕我听不见,幽幽的望着,凑到耳边小声说:“哥哥,我也想喝点这个……”
“想喝酒呀,哎,梁雨晴你成年了没?”挑衅的语气,话一出口,猎人斯道就意识到自己有点高了,体内的酒精在燃烧,热血在澎湃。
“快了……”
小兔子有点吓到,盯着似乎陌生了的哥哥,睫毛眨动着,弱弱的小声说。
“那就是没成年,没成年一律不准喝酒……”我开心的朗笑起来,似乎现在只想阻挠别人干点什么,才能有成就感:“我是你的监护人……乖……喝饮料吧……”
雨晴不满的小脸上一阵表情,但很快吃起了水果,不理我了,某人倒挺希望有个人理的现在,明明身处喧闹的环境中,却好寂寞,好寂寞。时间在流逝,依旧没有她的消息,麦霸小张同学不断拉人跟她合唱,轮到我,心不在焉,胃也难受,还是小猫很喜欢的一首,唱到一半终于忍不住了,胸闷呼吸也困难,说去个洗手间,就很不体面的推门溜了出去。
各个包间都在High么,在走廊晃荡了几圈,站门口看了半天男女标识,才进了穿裤子的小人儿那间,我经常觉得我有公共洗手间恐惧症,总怕进错地方。
洗了把脸,却一点也没清醒,镜子里是一张落魄的苍白的湿淋淋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去你大爷的,这表情要死人的。虽然没收到回应,但还是反身倚着洗脸台,面无表情的给小猫打了过去,都忘了去忐忑,像中国男足能否出线一样没悬念,依旧关机。
好的,我败给你了。我怀着流氓闹事的心情打了那个叫郭红妍的妞的宿舍电话,半晌,无人接听,好的,精神继续错乱,最后翻出了真真的号儿,我就不信找不出你来!多亏咱留了一手,哎,留了一手,兴奋的拨了过去,我要复仇,你猜怎么着,擦!商量好了?她也关机!
想杀人找不到人杀的感觉,想必每个谋杀犯都会为此抓狂!
第一百零一章 末路狂欢
心碎了一地,脑仁欲裂,蛋疼。猎人斯道确定自己已经抓狂到了白热化,六亲不认,剑齿虎路过多看两眼都敢追着它咬——所有的积怨汇集到一起,形成了一条条短信,通过愤怒的手指发了过去:
“开机!开机!开机!开机!”
“说好了不再提,不过你确定,咱们还能回到过去?”
“至于不,故意关机,干什么呢,这样有意思?不打扰你了,好好玩!”
这时候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我收敛了下狰狞的面目,最后发了一条,就滚出了洗手间:
“郭红妍,你很好,很好。我也在玩儿,同学过生日,大家都开心哈。”
其实我只是在等,你的一个回应——哪怕是气恼的抱怨,嗔怪,反驳,至少让我感受到一点两个人之间的羁绊。
原来这世间最深的牢狱,不是铭心之爱,不是刻骨之恨,而是无论爱恨,只把你放空。
一个你付之真心的奠基之人,把你放空,所有的一切,都将与你无关,所有一切,都成了无根之树,无源之水,梦幻泡影。
深吸口气,猎人斯道推门准备进入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我是哥哥,是哥们儿,是一个小妖的理想情人。
而她,似乎也喝了不少,脸颊泛着酒后的酡红,本来难得安静的坐着发呆,听见动静转头,见我回来,眼睛片刻也没离开。
东北在咧着嗓子吼最心爱的情人,中间旁白了一句,不行啊你,去个厕所这么半天,为啥么你背着我爱别人……
这把一边儿伏着身子摆弄触摸屏幕的小兔子都搞笑了,小妹妹只是咯咯的笑,却一动不动,长发轻垂,还专注的按着玩呢。
四个人玩儿到最后,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了,啦啦啦啦唱歌就好,干干干干喝酒就好,来来来来吃东西好。
人这种两脚无毛的自私生物,越自暴,越自弃。歌声笑语的包间里,时间一点点儿流逝,十点、十一点、酒精一点一点融入了血液,在小妖掩护下,连小兔子都偷偷尝了几口酒,皱眉说好苦,大家都笑了。每次喧闹的结尾,猎人斯道余光总会波及到的角落里的手机,却一直安静的躺在那里。
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都安静安静,听我说……”小妖抢了摇头晃脑哼歌的小东北的话筒,麦克风激起的噪音响彻整个包间:“感谢TV,感谢政府,我,张昕,为感谢地主阿斯的招待,特意为他献唱一首,来,你过来,站我面前……来啊……”
这半天小张同学搞怪无数,大家也习惯了,不过看她摇摇晃晃的样子,似乎随时能倒下——她喝的酒自然没有我多,可猎人斯道这个时候不会醉的,多少都不会醉,因为某个可怜的人生怕自己会错过什么,不管好的还是坏的——禁不住拉扯,雨晴也在一边儿起哄,我便从沙发上起身,顺势扶了她一下:“心领了行不,你敢不敢站稳咯?”
“不行!”张小昕眼睛霸气的一瞪,表情执拗,十足的耍酒疯啊,扯着我到了屏幕前,指指点点:“小东北儿,切歌,姐的保留曲目……”
一开始我是忍着笑的,因为眼神朦胧的站在一边儿,瞧这场景确实很喜感,音乐前奏响了起来,没听出是什么歌,可张小昕拿着话筒陶醉的唱着唱着,有故事的人都沉默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沉默的理由,只是她的故事里,有一个我,这令我不安。莫文蔚的一首他不爱我。张同学清亮的略显尖锐的声音不是多么适合唱这首歌,可是她很用心,一边唱一边拿眼望着,荡开来又靠近,似乎在暗示着什么。每一个回旋,那么真切,距离她那么近,我都搞不清楚有些部分她是在故意追求效果,还是真的唱到哽咽了。
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谁在乎呢,她唱的自己心醉,她唱的你心碎,那一刻,作为听众,我们都爱她:
他不爱我
牵手的时候太冷清
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
哦他不爱我
说话的时候不认真
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
我知道他不爱我
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
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
他的回忆清除得不够干净
我看到了他的心
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不爱我
尽管如此
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张小昕的歌让每个人的情绪濒临到一种极限,在这个时候,人再没力气像平时去刻意掩饰什么,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内伤的痕迹。她的他,他的她,小东北的女王,连雨晴都莫名其妙的陪着陷入一种忧郁的张望,脸颊微红,目光闪烁,似乎这是世界末日前最后的狂欢。
夜里十二点,我们各怀心事,却在一起祝拉拉队员生日快乐,第二轮点的食物和酒水也送了上来,可是似乎没有人想动了,都折腾累了,四个人齐齐的赖沙发上残喘,你望我,我望你,竟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已经十二点了,郭红妍,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我听见自己的内心在不住的呢喃,情绪像烧开的水渐渐沸腾起来,于是扬起嘴角,不动声色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百威灭火。一直处于安静状态的雨晴这时候羞羞的站了出来,说想唱首歌,无脑东北率先鼓掌叫好,小妖望了望我,我也是始料未及,耸耸肩,小妹妹胆子大了啊,只是微笑着瞧。
小兔子眼睛亮亮的,站的直直的,像一棵春天里的小树,双手抱着话筒,略带拘谨的唱了一首梁静茹的勇气,开始声音很小,不过越唱越有信心,很明显,小人儿甜美清脆的嗓音把我们这些所谓的大学生衬得又老了一大截儿。
像小荷花一样静静绽放多好,小妹妹美目流盼,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清纯和美好,让人紧绷的神经暂时舒缓——你我都曾经这样青涩过呢,一切仿佛昨日。
有时候想想,假如没有爱情,没有你,这个世界会怎样?舍不得么,也许不错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猎人斯道不想表现的多么慌张,实际上心里早已经溃不成军,当一个人下意识的开始想表现的正常,他就已经不正常了。
这个地方也呆不下去了,现在酒精只能让人更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在逃避,又是一波忍无可忍,我突然想再打给妍儿宿舍,或者徐真真,我希望有谁来告诉我,小猫那边儿到底发生着什么。
漫漫长夜,总有些距离来不及穿越,总有些转身来不及挽留,我不想睁着眼睛等到天明——我想知道,你消失在另一个城市里的每个细节。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有感动么,有欢笑么,有泪水么,也许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追究什么。
就当故事讲给我听啊,无所谓背叛,这个字眼最讨厌了,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没地。
自己跟自己说话,好吧,我想猎人斯道他终于又醉了一次。
我想回家了。
神奇的是,还没有说出口,小孩们都默契的纷纷表示想回去睡觉了,好主意,我想干什么来着,对,回家好找地方打电话啊!走走咱们付账走人了。
凌晨一点,四人行开车回到了杨家大院儿,几番折腾,一个个小孩都跟到了自己家似得轻车熟路,好像成了兄弟姐妹,感觉分外亲切。
雨晴第一个下了车,走在最前,小东西怕惊扰邻居,尽量蹑手蹑脚的小跑,去给我们开客厅的灯。东北鸡惯性的蛮欢快撒着脚丫子尾行在她后面。小妖不紧不慢的和我并肩走,某个人本来想等他们进了屋,停住打个电话的,倒被她给拖住了。我脚步故意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