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我爱你-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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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别扯我……”妍儿搂着我的腰摇了摇,在我怀里仰起头:“有没有发现我吃东西比较少……”
“恩……是少……”这倒是真的,每次吃饭动几筷子就说饱了,怎么劝都不管用,让我感到无解。
“老毛病了,我从小就挑食,胃不好,最近又犯了,所以月亮妈提醒我吃些暖胃的药咯……”
“真的假的?”我用手扳起妍儿的下巴,审视着她的眼睛,总觉得不放心。对于爱的人,一颗心似乎总是提着来着。
“当然真的咯!不然咧?”妍儿望着我,调皮的眨着眼睛,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我相信了,咧起嘴角,伸手抚摸妍儿的脸颊,可怜的小宝贝儿。胃还不好,怪不得高中时候老觉得她有些营养不良,那份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欲罢不能。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又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你干嘛……”
“知道了我好照顾你啊!”
“偶尔才犯一下的,再说,我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大药罐子……”小家伙手指不老实的在我胸膛上画着圈,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仰起头:“哎?臭,你那个电话谁打的?怎么不接呀?”
我这才想起来导员这回事儿,看来是被点名了,不过那家伙现在应该为相亲忙的不可开交啊?怎么还有闲情去执勤?
“赵总管打来的……”我若有所思地说,这该如何应对。
“那个变态!?”小家伙义愤填膺,因为我一直在妍儿面前渲染这厮是多么令人讨厌,做事多么令人发指,一党专政果然很有效果。
按理说我成绩不错,应该能与导员和平共处,但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狗血了,什么都要管。对下面同学死打严压,丝毫不通融,小报告打的那叫一个勤,对上级领导却唯命是从,鞍前马后的装grandson,唯恐自己的胖脸捂不热人家的冷屁股。动心眼过多,三十刚过就谢顶了。在众多结下梁子的同学中,不知哪位在学校贴吧发表了一篇白话史记形式的赵总管本纪,生动形象,入木三分,从此赵总管这个名字正式载入学校野史。
我搂着妍儿想了想,决定先给小东北打个电话探探口风,嘟嘟了几声之后很快就接通了。
“喂,东北儿?”
“哎,大哥!你说你咋偏挑这个时候打电话啊?”小东北的声音很闷骚。
“咋了?”我不解得问,现在也不是很晚啊,小猫也好奇的凑过来听电话。
“本来不紧张,你一打电话我他妈紧张了,小君君洗澡去了,我们在旅馆……”小东北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对了,你死哪去了?夜不归宿今天也没上课?”
怪不得这么闷骚……
我和妍儿相视而笑,没时间八卦了,直奔主题:“我在秦皇岛,就问你这个事儿,赵总管查寝了还是点名了?知道我不在了?”
“都没有啊,那BITCH不是在忙着相亲吗?”
正说着,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东北结结巴巴的说了句以后再聊就迅速挂掉了电话。
我和小猫扑哧一笑,互相么了一口。这阵势,估计是抑郁女王出浴了。
还没从小东北的突发状况回过神来,我手机又唱了起来。赵总管!小家伙叫了出来,瞪着眼睛那模样可爱极了。
我深吸口气,接通了电话,逃避也没用了,何况有妍儿在身边,似乎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喂!杨斯道!你在哪?夜不归宿!无故旷课!”赵总管的尖锐的男高音听起来有些嘶哑,似乎为什么事上火了:“你眼中还有纪律二字没有!别以为学习好我就不会动你!立马归校接受处分!”
小猫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听完赵总管的一连串的指责,我下等脾气也快发作了。
后来才知道这家伙相亲不顺,被女方和谐了,回来一口气处分了十几个学生。
“我就在学校啊。”我学着小猫的逻辑,压着怒火,敷衍着说。
“你在学校!?别以为导员傻,没点名就啥都不知道。”赵总管在这停顿了一下:“明天立马返校来办公室找我!还有你的奖学金资格被取消了,再不回来通知家长!”
我这才想起赵总管有完整的小报告机构,恨死我了,从中学到大学,一直没逃出这种际遇,完全的自由似乎永远遥不可及。
我拿着手机迟疑着,奖学金我不稀罕,可是通知家长这件事确实扼住了我的喉咙。长这么大,没让二老享过半点福,却一直给他们添乱来着。
小猫见形势不对拽拽我的胳膊,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臭,你们导员好凶,先答应他吧……”
我拿着手机,里面赵总管飞扬跋扈的鼻息让我感到厌恶,望着妍儿,服软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你们这些学生啊,别整天想着搞对象啊反叛啊跟导员斗,不服管教都没有好下场!明天见!”相亲失败的男人得意洋洋了。
我冷冷的切了一声,没头没脑的冒出来一句:“去你妈的!明天见!”
就在赵总管的可怕的沉默中挂掉了电话。
※※※
我们身处天堂却活在地狱
旁人觉得我们在天堂但是我们却活在地狱
时间见证爱情
他们认为我们在天堂但我们身处地狱
谁说生活轻松你就错了
我们来的地方充满荆棘
胡言乱语日复一日唯有压力渐长
似乎我们身处野外
行走的马路野兽肆虐
如果抬头是天堂那么地球上就是地狱
这就是我们的社会性钱和房子
这些街头都可以买到爱在哪里
无从寻觅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到处都是血腥
钱多问题也多这算什么
我们需要改变
他们认为我们在天堂但我们身处地狱
第二天凌晨,在开往北京的快车上,我反复的听着这首无名RAP打发时间。这曾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有了小家伙以后,我的粪青意识就不那么尖锐了,看来都是寂寞惹的祸。
如果所有人都可以和爱的人做爱,我想这个社会差不多就真正和谐了。
昨天纠结了半个晚上,我和我的小宝贝在被窝里抱在一起吻来吻去,说了许多舍不得的情话,但最终还是做了个理智的决定,尽快返校。
小猫执意要来送我,我们在车站吻了又吻,约定好暑假一起回老家。
“妞快回去上课吧,很快咱们就可以见面了!”
上车前,我抱了抱妍儿,她一动不动的任我抱着,像个小木偶一样安静。
秦皇岛的早上凉的出奇,小家伙穿了件木果果木的绿色外套,像一棵充满活力的小树,背着包包站在那里。
隔着车窗,我坐在正在起步的火车里,尽量微笑着向她摆手。
妍儿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了,几步一回头。
就这样,我们别过了。
※※※
一路无事,回到学校刚刚十一点,我拎着包直接去了导员办公室。这是一间合用的中型办公室,几个导员各占一角,课间学生开假条的被训话的络绎不绝。我硬着头皮敲门进去了,赵总管见到我脸色极不自然,像吃了死老鼠,我心里也七上八下,毕竟昨晚上顶了他句去你妈的!
然而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赵总管低眉斜眼的说了几句要我以后注意纪律的话,让我写份检讨交上来就行了,奖学金处分之类的只字不提。
“你也知道,我急着让你回来是为你好,哪有肯害自己学生的导员,你说对不?”
“恩恩……”
给了台阶我自然要下,不想看他的富饶多油的圆脸,我目光停留在他电脑桌上的无线蓝牙键盘上,这家伙人虽然迂腐,装备倒还挺先进的。后来我才听说,那是他从学生宿舍某个家伙那儿没收的。我们学校有个变态的规定,四级没过的,不许带电脑,否则一律没收。
“还有个事儿,就是最近咱们学校要举办辩论大赛,各个院系先评比,咱们专业不少人都推荐你了……”
向来我不喜欢多事儿,更无须为证明自己做什么,正想婉拒,赵总管从眼镜片里斜斜射出两道光来,阴阳怪气地说:“这个你一定要参加,为咱们专业争光啊,我们都给你报名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台阶,我识相的拿着一张大赛资料走出了办公室,出门的时候,和一个几乎冲进来的女孩撞了个满怀。
“额,对不起……”我头也没抬,继续看着复印纸上的内容介绍往外走,却被那个女孩扯住了。
“嗨,阿斯!”
我愣了一下,眼前这个一身球队服,扎着马尾,貌似刚跳完热场舞稍微红脸的女孩,不是张昕是谁?
第四十三章 无法释怀
“等我一下……”
张昕飞快的跑到赵总管那儿说了几句什么,What a funking wild world!我手里拿着复印纸背着背包站在门口,眨着眼睛思绪万千。
你能相信么,这个惹火的拉拉队员昨天凌晨发短信告诉我,她和别人做爱时下半身的反应。
很快张昕就走了出来,我们都没说话,默契的一起下楼,空旷的楼道里回响着被拉长的脚步声。
“去秦皇岛了?”张昕歪着头看着我,若无其事的微笑着,我的背包已经能说明一切。
“恩。”我说。
“跟你开了个玩笑,那个短信你没当真吧?”张昕眼睛眯成了半月。
“当然……”我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过这可不好笑……”
“是不好笑哎!”
张昕脸色不自然一下,紧接着勉强笑出了酒窝,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是和小家伙不一样的酒窝。
差不多一个月没联系了,自从上次食堂吃砂锅事件,好像就没再说过话,上课遇到了只是点点头,尽量避开。我们并肩走着,出了A楼,张昕时不时的像我微笑,礼貌的像个陌生人。
“不要那样笑!”我忍不住说,兀自向前走着。
张昕停住了脚步,张着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好像有点不相信我说的话的表情,但随即又僵硬的笑起来:“哇哦,脾气见长哦……你管的可真多。”
“不开心就不要勉强啊!”我也站住脚步,眯起了眼睛,起航大道上人来人往,近十二点的太阳晒得人有点眩晕:“你以前的微笑跑哪儿去了?”
“以前的微笑?”
张昕垂眼自嘲的笑了,抬眼盯着我的眼睛,走到了离我很近的位置。我心虚的看着她扎起的马尾,夏日干燥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道,这是我曾熟悉的Dior的冰火奇葩,她曾依偎在我怀里说,温暖感性的花香调,象征纯洁积极的诱惑。
“你不知道的么,被你弄丢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根本也说不清楚。张昕又笑了笑,我们继续走,看看走到了食堂和宿舍的分岔路。
“额,我回宿舍了。”我扬扬手里的复印纸,一路背着包很累了。
“恩……那好吧……”张昕背着手,若有所思的眨眨眼睛:“那咱们晚上见!”
“什么?”我本来已经转过身要走了,听到这话却停下脚步又转过了身。
“别瞎想啊……”张昕莞尔一笑,伸手轻轻推了我一下:“别忘了咱可是新闻社团优秀记者,辩论赛怎么少的了我?时间紧迫哦,今晚就开始吧。”
我望着阳光下静静笑着的张昕,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在这个口号不绝于耳的时代,我们这些为爱而生的懵懂小孩,在迷乱的青春森林里跌跌撞撞,虽然偶尔会抱怨会冷嘲热讽会耍心计,本质上却善良而孤单。
每受一次伤,心就麻木一分,眼神就尖锐一分,抗击打能力越来越强。于是我们学会了伪装潜伏,学会玩世不恭,学会虚与委蛇,在自嘲过后独自品尝那份浅浅的心疼。
久而久之,你再也不会大哭再也不会大笑,永远绷着一张像打过肉毒杆菌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脸,活下去。
这不是什么好事,更不值得炫耀。
就这样从北京到秦皇岛,再从秦皇岛到北京,我又回到了我那乱七八糟却归属感十足的宿舍小窝,重归平淡无奇总渴望发生点爱丽丝奇遇之类传奇的大学生活。
下午坐在阶梯教室一排傻瓜中间像个傻瓜似的走神的时候,我做一下人生规划。长远地说,我想当个作家,最好一不小心拿几个诺贝尔文学奖,一鸣惊人,名利双收,然后带着我的小家伙环游世界,兼济天下。眼前的话,就两件事儿,熬到暑假和妞妞一起坐火车回家,还有,和张昕准备辩论赛的事儿。
生活就像刷牙,我们一手拿着杯具,一手拿着洗具,杯洗交加。
晚上和张昕还有另外几个同学商量了一下辩论赛的具体事宜,分了分工,看来这些天少不了和她接触了。回到宿舍我在床上支起小桌子,开始在电脑上码字,为红妍基金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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