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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十七厘米-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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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睛含着水,碧波荡漾,映出他紧皱的双眉。安歆抬起垂在一侧的手,想去触碰他的眉骨。
  还未抬起半步,被他以为她要推开他,便连忙用双臂圈住她,使她动弹不得。
  熏风黑夜,磅礴的雨声合着他胸膛上下起伏的频率,都成了他下一个动作的前奏。
  纪景延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先是用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明显的感觉到她的颤抖,便微仰头,从她耳根处开始,一点一寸的上移,每一处地方都停顿许久,最后往她耳蜗处吸了吸,听见从她齿缝中溢出来的声音,他一张口,把她整个耳朵含住。
  厮磨了一会,退出来后也没有停下动作,唇舌顺着她的颈部,在每一处地方都留下他的痕迹,等到了锁骨之处,更是辗转吮吸,大掌在她腰后有意无意的抚摸着,许是碰到她的敏感地方,整个人颤的厉害,而他却在此时狠狠的咬向她的锁骨。
  “疼。”她的声音一出,竟是如此的嘶哑,柔水一般,与平时没心没肺的她判若两人。
  埋在她颈项中的人,像是没听到一样,反而加重了力气,惹得安歆喊出他的名字,“纪景延,我疼。”声音已经带有一丝哭腔。
  这回他停下了动作,松了口,依旧把头埋在她怀里,双臂紧紧的抱着她,无力地,失望地说,“安歆,我也疼,你知道吗,我疼,我这里很疼。”纪景延攥住她的手压向他的左胸处。
  他在她上了那辆银色奥迪后,便把车开到京二,停在她家门前,站在院外那棵大树前,想她应该很生他的气,会怪他弄坏她的蛋糕,会怪他一声不吭就把她拖到桥边,会怪他把她抱上栏杆,会怪他强吻她,会怪他丢下她一个人就走。
  他站在树下想了很久,知道是他冲动了些,回想在咖啡厅那幕,蹊跷的细节很多,那男的面前无任何餐盘水杯,桌子更不像一旁的那些摆上粉玫瑰,他想这主意应该是她朋友想出来的。
  依她的性格,心大没心肝,又实心眼,用大咧的样子掩饰自己的脆弱,看着真诚可爱,却是鬼点子最多的,可一般这种人,对待感情只会一味的逃避,是他着急了,不应该这么逼她,应给她多一些时间,让她想清楚。
  所以他站在她家门前,等她回来。等她回来了,他会揉一揉她脑袋,然后调侃她道,小饭桶,哥的吻好吃吗,还要再来不。
  她肯定羞红了脸,撅起嘴骂他流氓,骂完后又故意不理他。然后他会去捏她的脸,温柔的对她说,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不该丢下你。
  他等到了满天乌云,等到了雷鸣闪电,等到了倾盆大雨,暮色逐渐变暗,可他要等的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雨将他淋湿淋透,他却不曾移开半步,路旁的灯滋滋了两声后,都全灭了,周围一片黑暗,而他站在树下,隐没一般,无人见着。
  最终他等来的是那辆银色奥迪,车灯直耀院前,唯独忽略了他这边的阴暗。
  他看着她面带笑容的从车上下来,走了两步又折返回去,倾身不知与他说了些什么,可她眼底的笑意却映在他眸中,他不是怒了,而是怕了,怕那个他准备宠一生的女孩,会像雨中一样,从他身边走过去,视他如同路人。
  安歆手掌下的胸膛,那颗心脏扑通扑通,似乎就在她手心里跳动中,耳边回荡的是他无助的声音,“安歆,我疼。”何时见过他这个样子,让人心疼。
  “纪景延,你衣服都湿了。”她出声。
  只见他身子一顿,缓缓松开她的手,站直身子,俯视着她,泛黄的弱光下,可以看见他嘴角轻扯,笑容苍白,他说,“是湿了,我故意的,故意在雨中淋湿,故意跑到你面前,安歆,这样,你有没有,哪怕只有一点,心疼我。”
  他现在这个样子很狼狈,全身上下都滴着水,散发着寒意,完全没有他平时意气风发,飞扬跋扈的姿态。
  “纪景延。”她似乎除了叫他名字,说不出其他什么来。
  他笑了,越发的灿烂。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雷,隆隆有力,闪电一瞬,她看清了他眼底的失望,看清她笑容里的清冷,看清他脸颊不寻常的燥红。
  安歆伸出手,去碰他的额头,滚烫差点灼了她的手背,她惊呼,“你发烧了!”
  “哦,是吗。”他的反应很平淡,继续问刚才的问题,“你看,我湿透了,发烧了,这样你都不心疼一下我吗?”
  这人根本就在自虐,安歆提高声音,“纪景延,你疯了,你这样子都得多少度了,赶快去医院!”
  “安歆,你这是在关心我吧,那你说说,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关心我。”他抬起手,指腹在她脸颊处反复摩挲。
  还能以什么身份,她都这样着急了,可越是逼到尽头,她越是不肯承认,“朋友身份。”她回答的果断。
  “好一个朋友身份。”他说这话时,手指仍抚着她的脸,在灯光下微不可察的颤了颤。
  下一秒便听到了衣服撕裂的声音,只见他两手攥着她两领,猛然一扯,纽扣四飞,掉落在地上的同时,吻也落了下来。
  纪景延用力扳住她两肩,以锁骨为头,一路向下,唇尖经过的皮肤,都留下一道艳红颓靡的淤痕,他停下,气息拂在她身上,“你觉得,我们这样,是朋友会做的事吗。”
  他将她反抗的双手反折到背后,空出一只手去解她背后的防线,刚碰上去,就听她出声,“不要。”
  纪景延一顿,稍移开身子去看她,脸颊通红,双眸如水,含杂了很多复杂的情绪,他透过雾气,看到了那抹委屈。
  他想,他真的无可救药了,他一点也舍不得,舍不得让她委屈。
  纪景延放开她,将她的衣服裹好,低头去看她沾满雨水的脚,俯身一把抱起,将她放到床边,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踏着水走到窗前。
  他停下,声音在凶猛的狂风中,平静缥缈。
  “安歆,你还是别心疼我了,我怕,我会要的更多。”
  话落,人已从窗台上跃下,融入在大雨与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小小虐一下下 快甜了快了!

☆、第三十七章

  英国时常阴雨绵绵,她是到那后的一个星期才有了雨伞伴身的习惯。连续一个星期她都没去学校,甚至没去报道,公寓里的电话响了很多次,她也没理。
  那天是她来英国的第八天,早晨依旧吃着她不习惯的汉堡,而后缩在沙发里睡了趟回笼觉,最终起身将响了不知多少回的电话给拔了线。看着窗外连绵不断的细雨,她萌生了出去走走的想法,于是洗了个舒服的头,换上干净的衣服,除了伞,什么也没带就出门了。
  她英语不好,大学四级考了三遍,还是没过,第四遍是在子琳的协力帮助下通过的,可以说是从小到大的英语考试,她靠的都是子琳。所以她打着伞,走在街上,一直低着头,生怕一些热情的外国人与她打招呼,甚至还将帽子蒙在头上,窜头窜脑的,差点被街上的巡逻警察当成了可疑人物。
  她有些不服,不就是外国人吗,她在京街时没少与那些海归回来的人打交道,咳咳,其实也不多,也就一个人,子琳的大哥,尽管唠嗑时压根就没用过一句英语,可也是海归不是,半个外国人啊。
  这么想想,心里顺了后,她将帽子拿下,一抬头就蒙眼了。那倒不是被什么壮丽的景色给惊呆了,而是看着一条条陌生的道路,给吓坏了。
  她回头望去,已经分辨不出自己的公寓是在哪个地,哪个方向,哪个位置。那些弯弯拐拐的还是路吗,在她眼里,根本就一个大型迷宫嘛。
  无奈下,她逮住了一个看着面善的小哥哥,用她那蹩脚的英语问了几句。
  “兄弟,那里在哪里?”她用手比划了一个房子的形象。
  那小哥哥愣了半天,最后一脸自信的笑了,说了一大串她没听懂的,最终她抽取了其中她认识的单词,什么向左,向右,直走什么的。
  她面带微笑,礼貌的跟他说了再见,按着他指的方向,来到了……公共厕所。
  真是去他大爷的。
  她第一次鄙视自己的方向感,虽然子琳没少说过她是路痴,可她总是誓死扞卫自个的名声,不就是有几次下课帮她买牛杂,没找着路回来吗,至于说她是路痴吗。
  而她站在公共厕所前面,盯着门上穿着裙子的少女,惆怅的呼了口气,丫真路痴,还有病,就带这破伞出门,钱包手机你不带,你有意思吗。她对着门骂。
  刚骂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些噪轰轰的声音。她本着八卦的心理,啊,不不,是本着行侠仗义的京街小辣椒精神,用雨伞做掩护,打算去探个究竟。
  拐过路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场圈地五米的暴风雨。
  以中间的道路为界,右边的人,开着机车,手臂上的纹身密密麻麻,口里叼着烟,用手指头数了数,有六个人。
  而左边的那位兄台……只身一人,脸上带着口罩,脖子上的黑色围巾与口罩颜色相融,双手揣兜里,靠在墙上,姿势随意,眼睛慵懒的闭着,仿佛对面那六个牛高马大的人与他没一点关系。
  以她在学校多次美女救英雄的经验,这场暴风雨不好阻挡。简单点讲,是她怂了,这状况,能跟她与子琳一起跟小毛孩争羊肉串的性质一样吗,所以她用雨伞遮住自己的脸,打算退回那个公共厕所,许是太过紧张,右脚后跟踢到了左脚尖,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唉哟,我的屁股啊……”她下意识出声嚷嚷,感觉到好几道视线透过雨伞,直射她身上时,她才噤口。
  她艰难的站起身来,把雨伞抬高,硬着头皮去看他们,对上那六只凶神恶煞的眼神,她默默的吞了口水,把视线转向左边。
  她发现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人也睁开了眼,两人距离不远,用她的短腿走的话,也就五步。以至于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双眼,犹如一束光洒下来,把山涧的溪水,都变得柔和透亮。
  也因为这双眼睛,在她后来的那几年里,日日念怀而不自知,夜夜辗转而久不眠。
  她或多或少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惊讶,惊讶?也是,应该没想到一个女人突然闯入这暴风雨内吧,所以她准备又美女救英雄一回,回头好跟子琳炫耀一番,京街出来的小辣椒也是名不虚传的。
  可还没等她踏出一步,连着屁股那条筋就抽了一下,疼的她眼泪直飙,“哎哟哟……”她摸着屁股叫起来,对上他们奇怪的眼神,忍不住低声咕噜道,我的一世英名啊,毁在这屁股上了……
  ''她誓死要扳回这名声,所以趁那六只还不在状态内,她哒哒哒的跑到那口罩男前面,拉着他就跑,还未跑两步,她就听到了身后机车的轰轰声,情急之下,不禁用上桦城话骂人,“丫的大爷的,欺负我们两只腿啊。”而后对身旁的人吼,“看这样子他们不干掉你不会罢休,你丫还跑那么慢!”
  吼完后反应过来他应该听不懂,刚打算用她蹩脚的英语再吼一次,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她看到口罩男的眼睛弯了弯,还不等她细看,口罩男反手握住她的手,粗哑迷离的声音从透过口罩传到她耳里,“注意你的屁股。”
  她当时只惊讶他竟然也会桦城话,遇到了同胞有些小兴奋,以至于没去理解那句话的意思。等到他拉着她,用比机车还快的速度,从一条街跑到另一条街时,她的屁股已经没知觉了,给疼的。
  倒不是他们比机车有多快,而是他专门选了几条小道,车子进不来,左弯右拐,才甩掉那些人,最终他们在一家快倒闭了的面包店停下。
  她甩开他的手,坐在台阶上,边喘气边拍身上的雨水,刚跑太急了,把雨伞都给甩街上了,眼看着这雨下得没有尽头,忍不住看向他抱怨,“我就不该救你。”
  口罩男往上面一点的台阶上坐下,双手抱胸,头靠在墙上,听她这么说,投给她一个散漫的眼神,看着意思像是,我何须你救。
  她懒得理他,学着他抱胸的姿势,靠在墙上,对着外边的雨发呆,看着看着竟笑了起来。她来英国这么多天里,一直浑浑噩噩,提不起高兴,却在此刻,稍显狼狈的缩在阶梯上,有一种生活还是如此有趣的想法,起码她此时将那些不开心的事与人都抛在了后头。
  她乐开了,停不下来,笑着转身问他,“哎,你干什么浑事了,被那么多人围,难道……”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难道你睡了他们老大的女人?电视上不都这样讲的吗……”
  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将腿伸长,抬眼看她,看着她说话时的眉飞色舞,看着她头顶上那颗齐耳小蘑菇晃来晃去,看着她说话时脸颊深陷的小酒窝,对她说的话,笑而不语,最后见她也不打算消停,只好“嗯”了一声。
  她也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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