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厘米-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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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永远不过耳朵,衣服清一色的黑灰蓝,除了裤子还是裤子,家里的玩具要么是变形机器人,要么就是遥控赛车,由此可见那条手链对她有多重要。
她是躲在厕所里哭的,那天家里人都出去了,她从学校回来就关在厕所里,直到她哥回来。
她那时也不小了,十几岁的小姑娘,被她哥发现自己哭鼻子,羞得脸红,可是眼泪还是不停涌出来,滑稽的吸着鼻涕。她还是第一次见霍子敲次氯幔弥浇戆阉恋粞劾嵊氡翘椋粢膊煌谄绞保律赣锏模仕耙灰胰ヒ桓龅胤健!�
她哥牵着她来到膳粥坊,从那天起她便爱上那里的甜糕,她可是边吃还边流着鼻涕呢,可她怎么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太感动了。每当提起这事,她都笃定的说,是那甜糕太美味了,美味到感动流涕。
第二,是她的小辣椒。
要是安歆知道她把她称为小辣椒,肯定又得炸毛,捏着她耳朵,
骂咧咧道,丫的,谁小辣椒了,也不知是谁把咱们班那个牛高马大的体育委员,骂的屁股尿流。
一般这种时候,她会壮着胆子杀回去,“哟哟,也不知道是谁,把隔壁班的壮哥批的一愣一愣的。”壮哥人如其名,身壮肌肉大,与安歆站一起,俨然是一头大象和一只蚂蚁,可想而知,安歆的辣劲更强。
安歆通常不服,却找不到词语,只能瞎吼,“疯婆子!”
“哟,彼此彼此。”
从安歆搬来她家隔壁后,她俩一直从初中到高中,六年同桌,又是邻居,知根知底,两人在对方面前什么秘密也没有。
膳粥坊是她带安歆去的,那小妞比她还爱甜糕,嗜命的爱。她以为她一次四盘已经是极致,没想到安歆能一次吃七盘,实在佩服,不亏是咱们京街小辣椒。
“丫的滚!”来自安歆的内心。
膳粥坊有她俩的回忆,是她俩的地儿。
第三,是那个他。
她小时候也有做过公主梦,悄悄的,与周公约定,晚上来一场盛世舞会,主角是她与王子。
在一起之前,她与他在膳粥坊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她没有记住他的样子,只记得那件被她不小心洒到茶的西装,还有他的声音。
第二次见,她看清了他的样子,并知道他的名字。
来膳粥坊,去茗月间是她的习惯。那天和朋友约好,她最后一个到,下意识的就往茗月间走,等打开门后,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
坐在椅子上的人站起身,叫住了她。那个声音她认得,她转头,便听到他说,“终于等到了。”他走上前,笑意盈盈靠在墙上,伸出手,“你好,杨橘。”
第三次见面,在膳粥坊门口。
从不远处望去,他站在牌匾下方,手揣兜,腰板挺直,脚后跟顶着门槛。
她莫名的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最终握紧拳头走过去,站在他跟前,装作随意的问,“一个人吗?”
她见他摇头,心中闪过失望,刚要道别进去后,就见他伸出手,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握紧的拳头,一根一根扳直,然后与她十指紧扣,声音依旧富有磁性,“佳人已到。”
她不再想做公主,而是当他的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篇幅小,还没有二哈和小歆歆!
可咱们橘C老弟讨个老婆不容易啊,等明个再给延歆夫妇赐个小甜糕哈~
延哥:其他的不想说,就想说,小辣椒,是我的!我的!
☆、第二十九章
八点钟的膳粥坊,刚开门不久,从里头飘散出来的闷气,带有阵阵檀木香味,还掺杂了淡粥的清香,糕团的丝甜。
缕缕飘香绕过牌匾,经过门外的人,又回到原地。
站在坊内的子琳明显的怔住,口里无意识的喃喃道,“小歆。”直到垂在大腿旁的手被橘C握住,轻声问她,“原来延哥的女人就是你口中的小辣椒?”
“嗯?”子琳不明的看向橘C,顺着他的目光,这才注意到抱着安歆的那个男人。
而站在后面的阿零,把头从子琳和橘C中间的缝隙伸出来,看清门外的人后,挥手喊道,“嫂子你来啦。”
子琳被他的声音震了震,抬起手去揉耳朵,身旁的橘C一巴掌盖阿零脸上,把他的头从他们中间推开,“一边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齐齐喊,“嫂子好!”
此时还挂在纪景延身上的安歆,被叫的晃了神,不明情况的眨巴着眼睛。
纪景延将她往上颠了颠,惊得安歆回过头,抱紧他脖子,目光迷茫,又带有疑惑。
“干嘛呢,应人啊。”他用下巴碰她额头。
安歆“哦”了声,侧过头,呆呆看着他们,“你们好。”
纪景延抱着她,嘴巴附在她耳边,柔声道:“好了,下来了嗯,再抱下去得饿着我家饭桶了。”
安歆乖乖的松开脖子,从他身上下来,任由他牵着她进去,等脚尖顶到门槛,差点又摔趴地,被纪景延拎起的同时,魂也跟着回来。
她甩开纪景延的手,嘴里嚷嚷,“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应……”
还未说完,就被纪景延反手捂住嘴巴,臂弯窟住她,连拖带拉,往包间方向走去,声音含笑,“好好好,知道你饿了。”
留下身后的一帮子人默默感叹。
“延哥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
“爱情的魔力真是伟大啊,延哥和橘C都讨媳妇了,咱们也要努力了啊,真是羡慕……”
只有被纪景延按着的安歆,脚步踉跄,嘴巴唔唔个不停,囫囵不清的骂着,“温柔个屁,就一流氓。死二哈,臭二哈,放开我!”
*
又是茗月间。还是老样子,木窗檀椅,壁画吊灯笼。
大门直对西面那扇雕花木窗,晨风从雕木镂空缝中吹进来,窗子时而发出呲咔的声音。桌椅都是上好的紫檀木,纹路深,颇有年代感。
南北两面墙壁,各挂一副画,高山竹林,群鸟溪涧。画的斜上方,吊着两个大灯笼,此时白天,并不能感受到它红灯影处的美。
一群人除了安歆和子琳,都是大老爷们,嚷嚷吵吵,坏了包间里头的宁静。
安歆被纪景延拉到他旁边坐下,而她另一边坐的是眼神充满杀气的子琳。
霍子琳凑近她,嘴虽笑着,但语气却不善,“小娘们,胆子肥了,处对象不跟老娘说。”
真是冤枉,安歆手搭在她肩上,额头轻轻磕她脑袋,压低声音“瞎说什么,那家伙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是啊,没有关系,还又搂又抱。”子琳摆明是不信。
安歆捏她大腿,牙呲呲,“我看是你长胆子了,敢这语气,当我什么人,那家伙送给我都不要,我看你之前不是说谁谁轮滑男神,帅炸天的吗,拿去得了。”
子琳忍着惊呼,揉着她大腿,听她这么说,扭捏的往旁边撇了眼,不好意思的低头道,“这怎么行,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
安歆啧啧两声,“能耐了啊,在我面前开始秀了是吧,我就说你最近抽哪门子风,又是裙子又是化妆的,别以为今天约出来我就放过你啊,等回到家,好好交代,不然饶不了你。”
“哎呀,人家也不想的嘛……”
安歆翻白眼,实在看不下去,磨刀霍霍留下一句“你一会最好吃饱点,我怕你过了今晚就没机会了。”便推开她坐直身子。
纪景延靠过来,下巴按着她肩膀,往她耳朵根吐气,“聊什么呢?”
安歆用食指戳开他,“聊你。”
他又黏过来,“聊我什么?”
“所属权。”安歆抿一口茶。
“噢?那结果是?”纪景延帮她倒满。
安歆耸肩,“没人要,流浪二哈一只。”
“……”
坐在她对面一个老兄站起来,把菜单递过来,说:“延哥你别顾着跟嫂子说话啦,理理咱们这帮子兄弟啊。来,嫂子,橘C媳妇,我们这群大老爷们,不懂雅,喝酒不喝茶,你们就做主吧,随意点。”
“大周,在嫂子面前,你这么说不好,什么喝酒大老粗,形象啊全都败了败了。”大周旁边的人说。
大周踹他,“嫂子管你什么形象,不在乎呢,眼里只有延哥好不好。”
其余人一听,起哄起来,包间一阵怪声。
安歆用餐牌挡住脸,眼睛撇向纪景延,“喂,你能不能管管你的人,别叫我嫂子。”
纪景延学她,耸了耸肩,背靠椅子,目光清明望着她,“流浪着呢,没人管,还怎么管别人。”
“……”丫个冤家。
悠悠聊聊下,桌上的东西也吃的差不多了,安歆吞下嘴里的最后一个糕团,舔舔嘴唇,开口道:“大家吃饱了吗,没吃饱可以再点。”
一旁的纪景延握着茶杯,手肘碰她的,眉梢微挑,笑着说,“小饭桶,我看是你没吃饱吧……”
只听一声闷哼,在大家没听清楚延哥在说什么时,安歆脚底使劲踩着他,咧出八齿,两小酒窝深陷,再问一遍:“还有人没有吃饱的吗?”
坐在纪景延旁边的阿零默默举手,“嫂子,我还想吃一盘甜糕。”
安歆脚下用力,朝阿零递了一个“有品味”的眼神,随即叫来服务员,“你好,再来两盘豆沙糕团!”
阿零摆手,“嫂子,我只要一盘就好了。”
安歆拍了拍服务员的肩,示意她去下单,才转过头对阿零说,“年轻人,吃多点不怕。”
阿零摸摸鼻子,他没说的是,他昨天,是真吃怕了,半夜三更了还在打嗝。
一看到阿零,就让安歆想起昨天那档事,忍不住凑近,可隔着一个纪景延,不得提高音量,“阿零是吧,你昨天没事吧?”
阿零以为嫂子是在关心他,忙摇头,“没事,吃了几片消食片,除了一直打嗝,也没什么事。”
谁问他这事了,她是想知道最后貂姐有没有怎么样他,据她所了解,貂姐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糕团来了,安歆用筷子夹了一块塞口里后,再塞了一块,等吞下去后刚要开口继续问他,被她当成透明板的二哈转过头,拿起纸巾帮她把嘴边的糕屑擦掉,悠悠出声,“隔着我不方便吧?”
他知道就好,安歆抢过纸巾,胡乱擦了把嘴巴,接着他话说,“是不方便,咱俩换个位。”
见纪景延点头,安歆站起身来,还未走一步,便被他扣住手腕,轻轻一拉,跌在他腿上,大手环着她的腰,鼻尖拂过她耳朵,“继续聊,我也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延二哈被冷落了,不爽了。
☆、第三十章
安歆半躺半坐在他大腿上,腰被扣住,起不来,双脚扑腾挣扎也没能离开,反倒踢到桌底,把桌上的茶杯给碰倒了,水洒出来,顺着檀木桌的纹路,流至地板。
胖溜溜的杯子,也在水的流动下,一圈一圈,滚到了地上,清脆的碎声,成功的把那群聊得火热中的人吸引,纷纷朝他们投向目光。
对上几十只眼睛,安歆红扑扑的脸,蔓延到耳朵根处,小手捏着腰间的大手,蚊子般的声音,“纪景延,放开我,很多人看着啊。”
一伙人反应过来,由大周带头,摇头说,“嫂子,你不用管我们,我们是透明的,真透明。”说着就把身子转过去,其余人也照做,一个接一个的转移视线,背对着他们。
“……”说透明就真透明了吗。
安歆试图扭腰,却换来更大力的窟住,她压低声音,切齿道:“放开我。”
偏偏这厮一副“我这不是在帮你吗”的样子,下巴指向旁边呆化的阿零,“继续聊,怎么不聊了?”那语气绝对不是单纯的问号,而是在说,你敢继续聊试试看。
安歆只好投降,放缓语气,略撒娇,“不聊了,我要吃东西。”
他抬起另一只手刮了刮她鼻子,说,“没吃饱嗯?”声音柔的让安歆不自觉的抖了抖,也让背过身的那帮子人打了个冷战。
“没没没……”安歆哆嗦道。
刚要提醒他是不是得松开她了,她要吃东西,那家伙却用筷子夹起一块糕团,来到她嘴边,“啊,张嘴。”
这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吧……
安歆抬起双手,想要把糕团捏手上,自个吃,就被他连手紧紧扣在腰上,动弹不得。
纪景延是存心跟她闹下去,没有人要的二哈脾气差,爱吃醋,是惹不起的!
他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往她粉红的耳朵根,呼了两口气,“喜欢用手是吗?”话落,便把糕团放在碟子上,筷子搁好后,用他修长的手捏起糕团,移到她嘴边。
她是除了吃,也没其他办法了。
安歆瞄了眼背过身的人,确定他们没有转过来后,才张开嘴巴,咬住糕团,牙齿一点一点向前移,等整块进嘴里后,还习惯性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却忘了他的手指还未离开。
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她下意识的看向他,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