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鸳鸯-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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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云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将自已知道的一一给她道来,大大一满足了她的一番好奇心。
“那听你这么说,燕笙不是很危险?”
看着神色大变的锦绣,灌云倒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种事他见得多了,在妖魔世界里面,弱肉强食的事情多了去了,既然觊觎人家的东西,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破云珠是个好东西,即使不能为已所用,生生敲碎了吃下去,也能多个五百年的修为,也难怪你那小道友起了心思。”灌云笑着剥了个果子递到锦绣手里,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虽然他是你的朋友,但我得说一句,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想要夺人家的宝贝,哪有那么容易,富贵险中求,这句用在夺宝一途上也行的通。听你的话,那叫作珍珠的倒是能够驾驭破云珠,显然不是个等闲角色,说不定破云珠在她体内已经融合,变成了血肉中的一部份,要想抓住她,难!”
“那燕笙岂不是有危险,不行,我得找人去帮帮他!”毕竟是自己的发小,锦绣一听这话就急了,呼啦一下站了起来,碰翻了桌上的茶水也不觉得,只一意在乎燕笙安全与否,袖子一甩就要向外冲去,全然将自己所在的地方忘了个干净,昏头昏脑地就要往水里冲。
好在灌云反应及时,见她作势就要往水里栽,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施法将她猛地往回一拉,免却她变一回落汤鸡的运势。
“真是个小祖宗!”灌云笑骂她一句,将人顺势往自己身边一按,单只手拽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再闹什么幺蛾子。
锦绣自从离开湘水,力气便一日大过一日,但是灌云的力气竟比她还要大上许多,一时间亦挣脱不得,只得死死在瞪着他,示意他放手。
见她如小猫般闹腾,灌云只得祭出自己的杀手锏,只见他换了一种十分□□猥琐的眼色,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副只差对着美女流哈喇子的花丛浪子的样子三分玩笑七分认真地调戏道:“你是在表达未能在我怀里撒娇的不满么,你要这么想也没什么,反正今天本公子也没约佳人,十分乐意为您效劳。”
“呸,下流胚子!”锦绣深知他说到做到的个性,下意识得用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十分听话地安静下来。
“这才乖。”灌云满意地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将她那原本梳得整齐漂亮的发髻弄得像个鸟窝。
敢怒不敢言地锦绣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敢开口索要头梳,只得十指权当头梳,将乱糟糟地头发重新梳了,松松地编了个辫子垂在脑后,不至于见不了人。
趁着她梳头的空当,灌云也没有闲着,他抓起一把瓜子慢慢地嗑着,毫不犹豫地将皮儿吐的满地都是,饶是如此,嘴里也不忘碎碎念叨:“你也别太担心,那小道士再不济就逃呗,要是逃不了不还可以请先祖帮忙么,那些成仙得道的老家伙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子徒孙被人欺负吧。”
“哼!”锦绣心里生着闷气,低低哼了一声,本想扭过头不去理他,但是想想还是放心不下,忍不住嘟囔道:“燕笙才不会逃呢!”
“你倒是对他有信心。”灌云不置可否地笑笑,显然更赞同自己的观点,并不认为一个小小的道士,能有本事在持有破云珠的珍珠手下讨到便宜。
“他才不是为了他自已,为了红绫,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说到这,锦绣不禁有些五味陈杂。
她见过燕笙找不到红绫时的疯狂,也见过燕笙以为她死去的绝望,更加知道红绫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也许连燕笙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个同他嬉笑怒骂,斗嘴斗气的小冤家早已超出了寻常友人的情义。
“或许,她不会是燕笙心中最重要的,但一定比燕笙的生命更加重要,我不怕燕笙做逃跑,那并不可耻,不怕的是,他不知道后退,白白赔上自己一条性命。”锦绣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是掩不住的忧色。
“红绫?”灌云先是疑惑,很快便将这个名字与那个鲜活俏丽的小丫头对上号,不由地多了几分关心:“那丫头出什么事了?”
“因为湘水神君与两位夫人的事,触怒了天神,上了剐龙台,燕笙就是因为这样才想着给她弄破云珠的。”锦绣也不隐瞒,简短的一句话,便将事情交待了清楚,见灌云一脸讶然地看着自己,下意识地以为自已说错了话,疑惑地反问他:“有什么不妥吗?”
“年轻人勇气可嘉。”灌云有些了然地感慨,对这个只相交不深的年轻人多了几分好感;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给她:“这个伤重的时候使用,内服外敷皆可,要是实在危险,就都灌下去。”
“都灌下去?”锦绣捏着瓶子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险些没将瓶子摔了,若非知道他的品性,锦绣当真怀疑自己交了个假朋友。
“真到那地步,还管药量重不重,纯粹就死马当活马医呗!”灌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见锦绣依旧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他还能回得来。”
当然,这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他可没胆给自己找不痛快,这丫头就是个小野猫,疯起来他这副老心肝可受不了这刺激。
“诶呀,光顾着说话了,我都忘记山上那两个了,不行,我得走了,再不走可来不及给他们做饭了。”锦绣忽然一拍脑袋,想起出来的目的,不由着急地要走。
“急什么,你去哪,我送你就是了。”灌云最见不得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挥手打断了她的话,霸气十足发替她做了决定。
“老吃船上厨子做的菜都腻了,正好换换口味!”
第49章 山间岁月容易过
“你这样不请自来,真得好吗?”锦绣皱着眉头,看着兴高采烈提着两只鸡走在前面的灌云,不情愿地被他拖着手往前走。
她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要回去做饭,结果这家伙便死活非要跟着一起,也不理会锦绣的抗议,顺手逮了两只鸡来,毫不客气地吩咐她中午他想吃鸡,非要将这两只鸡宰了下酒。
“有什么不好的?”一脸迷茫地灌云回头看着她,似乎是想到什么,毫不在意地打断她的犹疑:“别怕,以我的身份,走哪都是被山神土地供着的,吃顿饭算什么!”
正说着,他眼风一转,锦绣还未看清他的动作,便听到一声野鹿的哀嚎,一只正在觅食的野鹿顺着坡滚了下来,堪堪在脚边停住,灌云见它生的肥嫩,十分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地松了抓着锦绣的手,顺势那两只犹自挣扎的鸡塞到了锦绣的手中,转身将鹿扛起,也不管她是否跟上,屁颠屁颠地加快了脚步。
“只怕人家山神不吃荤腥呢!”落在后面的锦绣又急又气,无奈地跺了跺脚,拎着一大堆食材追了上去。
在院里打转的山神见锦绣迟迟未归正着急呢,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以为是锦绣回来,急忙跑到门口一看,顿时呆住了。
只见来人一派富贵风流佳公子的打扮,却不合身份地扛着一头嗷嗷惨叫地野鹿,满头大汗地盯着自己,一副要吃人的嘴脸。
洪生好歹也算是一山之神,虽惊讶于眼前人的身份,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礼数周全地将人给迎了进去。
阿泽一看见灌云,便兴奋地直嚷嚷,连忙将他肩膀上的鹿带到了后头,又屁颠屁颠地赶回来给他奉茶揉肩加捶背,十分的殷勤。
看着一脸谄媚的小家伙,灌云有些不敢受用,将身子挪来挪去,不让他的手碰脏自己的衣服,尽管那件袍子在上来的途中早已被弄的脏兮兮的。
“不知尊驾如何称呼?”山神将附近有头有脸的几个神仙在脑中过了几遍,一无所获之余只得苦着一张脸开口问道。
“你是此处的山神?”灌云随意地打量了他两眼,心里有些不满,但看在锦绣的面子上还是开口报了家门:“我曾是天族大将,呃。。。。。。这么说吧,三清真人同我有同门之谊。唉,现在的年轻人,眼力劲比从前的神仙差远了,去做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话说完了,他便闭了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人打发去了厨房。
可怜洪生得道没多久,许多天族秘辛自然无从得知,见灌云占着年纪大一副嫌弃自己的样子,只以为是天上的贵人,全然想不到这灌云还真就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他一个后辈小仙,借着三清真人的名头胡诌了一个身份出来。
被唬得一楞楞地洪生听他如何吩咐,也不敢带上说要下厨的锦绣,忙不迭地拿起那篮子果蔬氷要自己下厨却被灌云再一次叫住。
“不知还有何事吩咐?”洪生小心翼翼地睨了他一眼,唯恐自已做得不好,得罪了这位身份高出自己一大截的前辈。
“谁让你掌勺了?让锦绣去,你只能打打下手,不许掌勺知道吗?”灌云瞪了瞪眼,若非他化得是个白面俏公子,没留一把美胡须,只怕就要连胡子也一块吹上天了。
面对一脸傲娇的灌云,锦绣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拉了洪生一把,吱唔一声算是答应。
“对了,把那两只鸡和鹿捎上,中午吃烧鸡与烤鹿肉,剩下的给我做成肉干当零嘴儿。”灌云一心想着吃肉,生怕他们忘记,一再地重复着自己的要求。
一向不食荤腥的洪生强忍着嘴角的抽搐,不断告罪:“仙者不杀生,不食荤腥,还望客人见谅。”
“什么?”听到不让自己吃肉的灌云不高兴地眯了眯眼,危险地掏了掏耳朵,大有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不满意就要开揍的架势。
洪生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但还是壮着胆子开口拒绝:“仙者不可杀生,不食荤腥,小生自是不敢违抗。”
完了还火上浇油地补上一句:“就算前辈不忿,要。。。。。。要揍小生,小生也不会改变主意。”
“嘿,胆儿肥得很嘛,我这暴脾气都上来了!”灌云也不啰嗦,十分利落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下子就把他举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外摔!
“别胡来!”知道他被关多年,无法无天惯了,对外人下手一向不太讲究,锦绣生怕他下手重了直接把人给废了,锦绣急忙喝止他,让他把人给放下。
“他当我是羊呢?”灌云眼巴巴地看着锦绣,十分委屈地撇了撇嘴,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发狠模样。
“这。。。。。。他是在撒。。。。。。娇?”结结巴巴地洪生惊地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顿时觉得眼前这个前辈的行为同讨主人欢心的小黄狗没啥区别,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不算失礼。
呆滞!呆滞!呆滞!
同样气氛尴尬地,不只是屋内的两人,屋外也是一片尬尴。
这一幕正巧落在躲门外偷看的阿泽眼里,瞬间幻灭了他对这个本领高强,阅历丰富的神秘怪兽的崇拜之情,毫不留情地将灌云从内心的神秘巅峰拉回了地面,并且狠狠地踩了好几脚。
甚至在很久之后,阿泽同朋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免不了嘴碎评论上一通,给这个臭不要脸的老家伙了贴上了一个“有底线,道德感低下的猥琐馋肉色老怪”的标签。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眼前的局面还是要有个不怕死的人来打破的,那洪生便做了那只出头找打的鸟儿。
“无论前辈如何无赖,只要我还是此处山神,便要保护山中生灵,这荤腥说什么也不能沾!”洪生暗暗运气,默默地做好了挨上一拳的准备。
灌云扭头看了看一脸正气的洪生,气得伸手又要去揪他的领子,被锦绣即使拉住,两人离得极近,灌云咯咯的磨牙声吓得锦绣忍不住打了个嗝儿。
“嗝儿~”那打嗝的声音并不大,但无奈屋内安静地很,没得让人听得清楚。
“哈哈哈~”看着面红耳赤一脸恼怒的锦绣,在场地三个大男人毫不客气地开始大笑起来,在一阵捶胸顿足的狂笑之后,灌云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生气了,看那板脸儿小哥也顺眼许多,一时间也就没了揍人的冲动。
一场毫无征兆的爆笑,恰到好处地将四人之间的隔阂打破,拉近了大家的距离。
“哈哈,原来你这么好玩,哈哈,不行了,笑得老子肚子都痛了。”灌云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指着锦绣,笑得就差满地打滚儿,也不在乎是不是她那频频翻着的白眼,自顾自笑了个痛快。
一旁的洪生不比灌云好多少,他一把搂着放弃偷听的阿泽,笑得花枝乱颤。
“诶哟,诶哟,先辈你个老不正经的,把人家小姑娘都带坏了,诶哟,忍不了了,装了好几天正经了,要破功了,破功了。。。。。。”
“虽然知道姐姐要恼,但是阿泽也忍不住了,太好笑了,哈哈哈。。。。。。”阿泽揉了揉自己的脸,两眼弯弯像极了月初的月牙儿。
“讨厌!”锦绣看着笑成一团的男人们,圆圆的小脸气鼓鼓地像个包子。
“去哪儿?”舍不得放走开心果的灌云拉了拉她的袖子,强行将笑得有些抽筋的脸正了正,算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面子。
“给你们的饭里下巴豆。”锦绣气呼呼地瞪了他们一眼,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