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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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谢了。”兰登冷冰冰地说完，转身迅速离开，简和亚力克很快跟了上去，德米特里则随之离开了。
“耐心等待吧我的兄弟，她逃不了的。”阿罗看着渐渐合拢的大门，语气里带着笑。
凯厄斯偏头看了看阿罗，毫无感情的冰凉眸子眨也不眨，看不出喜怒。昨天经过看完兰登记忆的阿罗提醒，他才想起来原来在六年前的圣马库斯节遇到兰登时，这个叫凯瑟琳的小女孩和自己就是见过的。
他当然不记得凯瑟琳的样子了，但是那种特殊的甜美血液香气却是让他还有些许印象的。
三千年的岁月冗长而沉闷，凯厄斯早已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本能。而似乎也只有血液和厮杀能让他觉得兴奋了，然而这两者又总是联系在一起的。因此，能让凯厄斯感兴趣的只有血液而已。
不过，这个女孩的味道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六年前就是如此，六年后非但没有改变，反而愈发像鲜活滚烫的血液一样让人着迷。
记得他还是个不到一百岁的毛头小子的时候，曾经听说过吸血鬼一生唯一的精神伴侣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说。可惜对于现在已经超过三千岁的凯厄斯来说，这个传说的吸引力真的不大，甚至可以忽略为零。
但是，作为一个不听话的新生儿，一个拥有令人疯狂的甜美气味和未知能力的不完全品，凯厄斯倒是挺乐意去看看她到底能挣扎到什么程度。
诚然他喜欢享受那种直接让猎物陷入绝望并且慢慢死去的过程，不过给了对方希望又被打回地狱这种让对方功败垂成的感觉似乎更妙。
反正自己有无尽的时间，凯厄斯并不介意在这个不知好歹的新生儿身上做个实验。
就是不知道她的表情会不会让自己更加满意？
这么想着，好像这无聊的日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
……
凯瑟琳的状况不太好，因为她喉咙处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了，伴随而至则是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越绷越紧，几欲断裂。
手掌在石壁上的动作由贴变成抓，五道深深的抓痕一路沿着凯瑟琳的前进路线和她同步前进。
她尽量想要用记忆里一些美好的东西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却悲哀的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安慰的回忆。唯一能让她觉得安慰的法医职业记忆也变得折磨无比，解剖刀，血液，尸体。
啊该死的！别去想了，快给我停下来！
金发幽灵察觉到凯瑟琳的不对劲，并不太惊讶：“吸血鬼的本能。地牢里曾经有很多没能熬过改变，或者改变成功却无法控制本能的吸血鬼。”
“然后？”凯瑟琳觉得或许说话也是个不错的转移注意力的选择。
“他们都死了，彻底的那种。”
看来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更重要……不能再在和血液有关的任何话题停留！
于是，凯瑟琳竭力忍受着那股愈演愈烈的干渴岔开话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旅客通道，小姐。”金发幽灵轻盈地说道，“只有那里你才有机会离开沃尔图里，因为带他们进来的是人类向导，从那条路走的都是人类。”
“嗯，是啊，就我一个不是。”凯瑟琳忽然停了下来，眉头颦蹙，“我不觉得我现在适合和他们走在一起，我是说，我真的……”
“越来越渴了……”
渴到全身好像除了这种感觉就再也没有其他了，凯瑟琳对吸血鬼的生理结构不太了解，可是这样的信号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好兆头。
“你看起真的很不好。”金发幽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还能坚持吗？我是说，这里离旅客通道还挺远……”
“能不能别提旅客？别提任何和人有关的！”凯瑟琳几乎咬牙切齿，“难道整个沃尔图里连个动物都没有吗？！”
幽灵愣愣地看着她：“你是说一群吸血鬼住的地方还有动物？”
凯瑟琳也是一愣，紧接着是汹涌而来的狂躁感，她几乎跪了下去，眼前的血色雾气越来越浓，全身紧绷，声音颤抖：“为什么要找上我……他们为什么要选我？”
“他们找过很多人，但是绝大多数都因为没有特殊能力，或者试图逃跑却又控制不住本能而暴露了吸血鬼的存在，因而被杀死。”幽灵停在她身边说道。
“不逃跑又能怎么样？”凯瑟琳现在有那么一丁点后悔，但是很快又觉得恐惧，吸血鬼的本能快要盖过她本身的意识了。她竟然觉得有点后悔逃走？
开什么玩笑！
“变成他们的一员，没有感情，只有忠诚，永远。”
凯瑟琳刚起来的后悔心就这么再见了——毫无感情的吸血鬼，永远效忠？
她低吼了一声，干渴和新生儿的焦躁以及对沃尔图里的恐惧让她癫狂似的破坏着面前的石壁。石壁的抗摧毁能力随着普奥利宫历史的沉淀而减弱，凯瑟琳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将它整个挖穿了。
有刺眼的阳光从那边流淌进来，凯瑟琳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吸血鬼不能见阳光！
或许……也不一定？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以及所有破烂衣物无法遮蔽的肌肤在夕阳仅有的阳光下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绚丽夺目，而她本身却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当初除了那一直从未消失过的干渴以外。
“嘿，趁现在没人，你赶紧走啊！”小幽灵推了推她，“你运气不错，这里是他们的花园，这时候没什么吸血鬼会来这里。”
凯瑟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就快因为这要命的干渴而再死一次了，她居然管这个叫运气不错？
想归想，但是在听到花园这个词的时候，凯瑟琳还是很振奋的。毕竟有了花园就意味着这里一定有下水道，虽然不知道会通向哪里，但是总归比呆在这里强多了。
吸血鬼的绝佳视力和听力让凯瑟琳很快就找到了有颇为清晰的水流声的方向，只一秒钟，她的手指就扣上了下水道井盖的孔，然后轻松一拉。闷闷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漆黑的下水道口呈现在面前。
凯瑟琳几乎要尖叫，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见鬼——吸血鬼和鬼魂，双重意义上的那种——的沃尔图里了！她发誓，她恨沃特拉，而且永远不要回来！
然而还没等她心里的小人嚣张完，一路陪伴的小伙伴试探性地开口了：“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我想见见我的爸爸妈妈，我已经快十年没有见过她了，求你了。”
凯瑟琳放下下水道的井盖，惊讶地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自己回去？”
“我们的灵魂被禁锢在这里，因为我们的尸骨在这里。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只能一直等一直等。”小幽灵悲伤地说道，可突然间又振奋起来，“可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能看到我们，和我们沟通。我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是跟着你的时候，我即使离我的尸身远一些也没有问题，拜托了！”
凯瑟琳目瞪口呆的听完，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个消息，可又觉得奇怪，刚想说什么时，一个幽灵突兀地从被凯瑟琳砸出来的破洞里飘了出来：“快走，沃尔图里的人追来了！”
“拜托了，没有你我们哪儿也去不了！”金发幽灵几乎哀求的说道，“我们不会缠着你不放的，只要我们的心愿了结了，我们就会消失的。”
越来越靠近的危险气息让凯瑟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咬牙说，“你们所有人，跟我来吧！”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朝下水道跳了进去，身后的幽灵如潮水一般跟上来，顺便将井盖又盖了回去。
凯瑟琳看着身后叽叽喳喳的幽灵大军有点哭笑不得，看来老天待她还不算差，越狱还有这么多狱友，一点儿也不孤单。
作者有话要说： 咩咩咩，有人咩……
☆、Chapter six
Chapter six：
阴暗，潮湿，恶臭和幽森。
这并不是凯瑟琳第一次身处这种环境，还记得她第一次在兰登手下实习的时候，遇到的就是一具被丢弃在下水道的腐烂女尸。凯瑟琳赶到的时候，尸体已经呈现出巨人观的状态。
即使已经做足了准备，凯瑟琳还是绿着一张脸一天没吃饭。
不过相比之下，沃尔图里的下水道就干净多了，连只老鼠都没有。凯瑟琳说不上来这样的情况是好是坏，因为她现在正在被极度的干渴折磨，但是对着一只老鼠她还真不一定下得去嘴。
不过转变成吸血鬼还是有一定好处的，那就是凯瑟琳的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有着轰鸣水声的地方。凯瑟琳抬了抬头，那水声是从头顶传来的。
“这是什么地方？”凯瑟琳抬头朝上看，可惜被水泥和石砖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顶部什么也看不到。
“别急，我上去看看。”金发幽灵说完，直直朝顶部飞上去，然后整个就不见了，看起来就像忽然蒸发了一样。
凯瑟琳扯扯嘴，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么方便的本事，虽说变成了吸血鬼，可是除了身体机能变得强悍了不少，其他的似乎一点也没变。
哦，除了因为干渴而眼前越来越浓重的红色以外。
没一会儿，小幽灵凭空从顶部钻了半个身子出来倒挂着：“上面是普奥利广场的喷泉。”
喷泉？！太棒了！
凯瑟琳的动作快过了小幽灵的阻止，等她回神的时候，普奥利喷泉的水已经从被凯瑟琳弄出来的洞口里喷涌而入了，浩浩荡荡气势汹涌，好像洪水一样。凯瑟琳顾不得被淋了个从头到脚，因为这水流冲击对她来说根本不足为提。
她现在已经完全被那顺着水流涌进来的甜美人类气味吸引了，学医的经验并没有起到多少唤醒良知的作用，只让她更加无法抗拒的去比较动脉和静脉里的血液味道哪个更加滚烫诱人。
她现在甚至都不用解剖刀，她的手就是最锋利的武器，可以轻易地撕开他们的肌肤，任由那温热新鲜的液体洒满自己的双手，那是可以最大限度的缓解自己痛苦的解药。
凯瑟琳顶着垂直的水流从下水道跳上去，仅有的衣物残片湿润着紧紧贴着身体，头发凌乱披散着滴着水，眼里是近乎凶狠的光。
太阳早已经完全沉下去了，仅留一抹悲怆的暮色在天边，天色正在慢慢由蓝变黑。她缓缓起身，像优雅危险的猫科动物一样，锐利眼神扫过面前惊奇不已的人群，好像审视自己的食物一样。
小幽灵死死抓住凯瑟琳的头发试图让她清醒过来：“你不能去！你不能杀人！请冷静点，你不是怪物！”
凯瑟琳几乎已经听不到小幽灵的话了，即使眼前被许多幽灵纷纷挡住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种令人疯狂的血液引诱。她满脑子都是一个声音在声嘶力竭地呐喊——“咬下去，撕开！”“拧断他们的脖子！”
可没想到那些人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凯瑟琳，他们身上穿着怪异而复古的衣服，乍一看像是从中世纪走出来的似的，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青紫色眼袋描绘，一笑就会往下掉的□□。
看起来好像是在模仿吸血鬼。
他们纷纷吹起口哨朝凯瑟琳招手：“嘿小妞！”
“你这出场不赖，比刚刚那伙计还带劲儿呢，你怎么做到的？”
“要一起来玩吗？”
刚刚在人群里突兀上演吸血鬼杀死人类表演的组合也忍不住朝凯瑟琳鼓掌，手上满是糖浆假血。一时间，口哨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吉安娜原本在作为导游正在将她的旅客们引向普奥利宫，却没想到中心喷泉出现了现在的这一幕。她原本没太在意，因为今天是九月二十一日吸血鬼节，早几天前就有不少吸血鬼文化爱好者聚集在这里狂欢表演。
这种模仿吸血鬼突然出现又在同伴配合下表演杀死人类的戏码每年都会有，但是吉安娜的旅客们很感兴趣，于是她也停下来跟着一起欣赏了，却没想到竟然出现了一个她看起来颇为眼熟的人。
她起初只是觉得这个女孩格外像那个被囚禁在沃尔图里黑屋子的人，每天她都会和简一起下去查看那女孩到底是转变成功了还是死了，所以她对这个女孩还算熟悉。
虽然她现在变得漂亮极了，但是吉安娜还是把她认出来了。
“凯瑟琳·温莎？！”她喃喃的说道，紧接着就是头皮发麻，当即明白是沃尔图里的新生儿跑出来了。
这简直就是灾难！
“凯瑟琳·温莎？”其中一个旅客兴致勃勃地问道，“你认识她？”
吉安娜眨眨眼，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惊慌，说道：“是啊，她是这次吸血鬼节的表演人员之一。我们安排的。嗯……因为今晚就是最热闹的时候了，我们让她先来试试观众的反应。大家觉得怎么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