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事拼图-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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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一低头,黑色的头发便晃晃悠悠的,一缕一缕亮的像是丝锻。柱间盯着她的头发看,脑海里竟然蹦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来——这样粗鄙简陋的屋子,怕是埋没了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她这样的人,就该用富丽堂皇的屋宇珍藏起来。
不过,柱间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不顾族人的反对之声将泉救下来,已经是很出格的行为了。要是再在她身上花过多的钱财,恐怕他就要被自己那个严苛无比、整天没什么好脸色的弟弟狠狠地教训一顿了。
“你以后有什么安排吗?”柱间问。
“……”泉沉默了。
柱间露出了凝重的面色,心里也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现在的泉什么都不记得了,家人、故乡、姓氏,一概都不知道。离开了自己的庇佑,她根本无处可去。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流离失所的普通人就算了,她还长了一副这么危险的面孔,简直是在不停地散发着“来欺负我”、“来绑架我”的信号。
柱间认真思考的时候,面孔就会帅气一些,多了几分男子汉的坚毅。但是更多时候,他看起来都很傻白甜,透着一股淳朴耿直的气息。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柱间没思索出什么好的方案,大手一挥,说:“你这样离开这里,太危险了。总之,先跟我学一些基本的忍术吧。这样,出门在外好歹有自保能力。”
泉具有提炼出冰锥的能力,这样的能力恐怕是她与生俱来的血继限界。因为她不记得自己的家族和姓氏,柱间也不好推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血继。但是,有查克拉终归是好事,这说明泉可以成为一名忍者。
泉露出了感激之色,十分谦敬地伏下身体行礼。
看着她这幅礼貌的模样,向来很随和的柱间觉得很不自在。他伸出手拍了拍泉的肩膀,说:“不用这么见外,忍者不太在意这种虚礼。”
他手掌下的身体软软的,柔弱无骨,却又像一团初初融化的冰。柱间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面前的少女不是他那可以一起赌骰子喝陈酒的部下,也不是整天板着面孔一副冷淡模样的弟弟,而是佐藤泉。
于是,柱间迅速地收回了手。
柱间客套归客套,佐藤泉却没有因此对他亲近起来。
她是个很软和温雅的人,说话做事都是温温柔柔的,无论柱间怎么强调“不用见外”,她都会谨守着礼节,该说、该做的一样不落。柱间甚至怀疑她是哪位大名流落在外的公主,因为她那说话做事的妥当斯文好似已经锻进了骨子里,良好的教养可见一斑。
时间久了,柱间也就不再纠正她。
她用温柔的嗓音喊自己一声“柱间大人”,比族里那些五大三粗的忍者喊出来好听多了,比弟弟扉间喊的“闭嘴大哥”更是好听上十万倍。
柱间是现下忍界中数一数二的忍者,幼时也时常在忍术方面给弟弟们指导。他教给佐藤泉一些基本的忍法,但对于泉那血继却是毫无办法。
“我的家族里没有类似的忍术,我也不好说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忍法,还是你自己揣摩掌控。”柱间对她说。
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感慨着,擅长水遁的扉间应该能够教她一些有用的东西,但扉间八成是不愿意教她的,恐怕还会把她直接赶走,再把自己训一顿。柱间甚至都想好了,扉间会说出怎样的话来教育哈哈干笑的自己。
“大哥你真是越活越不像样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族女人,你竟然……”
“柱间大人?”
泉轻软的呼唤声,让正在屋檐下发呆的柱间回了神。他露出了笑容,说:“刚刚走神了。”
正值梅雨季,屋外正下着牛芒似的细雨。青翠的叶片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山野里弥漫着一股朦朦胧胧的水雾。
佐藤泉看这雨势,便拿来了屋里唯一的一柄伞,替千手柱间撑开。
有人帮自己撑伞,柱间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他回头看一眼,更觉得不自在了——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柔柔顺顺地替自己撑着伞,秉着优雅谦逊的姿态要送他出门,这不就像是一位已婚的妇人送她的丈夫出门吗?
柱间过意不去,就迅速地告辞了,不顾豆大的雨点,穿着羽织就往山野里蹿。
柱间走了,佐藤泉便淡定地回家。
她并不是很想如曾经的自己那样,如完成任务一般引诱着男人,以获得自己的记忆。现在的她,对于“记忆”这样的东西并无追求。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她已经不太记得清了。甚至于曾经喜欢过的男孩的模样,在脑海里都已经模糊了起来。
在生活安逸的时候,她可以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嗔痴撒娇,成天揣摩着别人是否嫉妒或者喜欢自己。可是一旦来到这个战火纷飞、混乱动荡,人命毫不值钱、犹如草芥的世界,她没有了优越的家境、安逸的生活环境,她的所有期愿干脆统统变成了“活下去”。
因为经历过死亡,她才更渴求生存。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睛便要面对一副血淋淋的凶案现场,自己还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换做是谁,都无法继续保持着单纯的心态。
柱间时常来教她忍术,起初还只是教习而已。后来他就忍不住顺道带些吃的喝的用的给泉,有一次甚至买了一套略显华美的衣衫给她。要知道柱间自己都没几套衣服,常年穿着同一个款式的服装。
千手柱间想,自己这种行为大概算是怜悯——泉这样的小姑娘,正是十七八岁最爱美的年纪,整天穿着别人穿剩下的男装,多蹉跎啊。
佐藤泉领了他的意,把柱间送来的那一身和服穿上了。这一身虽然不如她上辈子曾经穿过的那些振袖和服华美精致,在这个时代里却已经是极为精细的衣装了。
要是走出这座屋子,村里的村人穿的可都是单色的布衣,看上去像是一大片无聊的背景布。柱间送的和服有刺绣又有鲜亮的颜色,活泼多了。
佐藤泉穿这身衣服,更衬得她艳丽夺目起来。她送柱间离开的一幕,落在路过的村人眼里,便显得别有深意。奇奇怪怪的流言四处传着,什么样的都有。最后传入千手一族的二首领千手扉间耳中时,已经大变模样。
“千手一族的首领千手柱间偷偷在族外养了一个人。”
扉间听到这句话时,正在用手刀切着入夏来的第一批西瓜。他听着这句话,登时愣住了,暗红色的眼眸刷刷结起一片寒冰。
他觉得自己十分头大。
前要对付终生宿敌宇智波,防止他们在休战时搞什么小动作给族人添麻烦;外要对付野心难测的大名,替千手一族在火之国里谋一席之地;内要帮他那过于天真好骗的大哥处理政务,免得千手一族被坑得一穷二白。
结果,大哥还挺悠闲的。
他这位好大哥又路见不平救了哪儿的孤儿?
给扉间传情报的部下咳了咳,说:“不是孤儿,是柱间大人……养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当时,当着部下的面,千手扉间手里的瓜啪嗒掉在了地上。
第3章 003【修】
千手扉间觉得十分头疼。
兄长千手柱间身为一族之长,那是妥妥的要和外族联姻的。不管他喜不喜欢,他都会娶上一位友族的公主。不是姓漩涡,就是姓猿飞。再不济,那也是千手一族族内的姑娘。现在柱间竟然在外边偷偷藏了一个女人,这让扉间这个做弟弟的也有些尴尬。
小时候的柱间还只是打打水漂、掏掏鸟蛋,少年时代则是酗酒赌博,赌到裤子都不剩,被父亲从村子里的赌坊中抓回来;而现在,则干脆玩起了金屋藏娇这一套。
怎么他大哥看起来土里土气的,结果什么都会玩?
因为柱间是个很好猜、耿直到有些单纯的人,扉间向来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那些接近柱间的人——比如宇智波斑,又比如现在这个女人。他认为,接近柱间的女人必然是别有所谋。
不就是因为柱间看上去很傻白甜吗?!
短短一个下午,扉间就考虑了无数可能,比如那女人只是为了骗点钱,又比如那女人是外族的间谍,再比如那个女人是大名安插的眼线。
他详细询问了柱间救下那个女人时的情况,斟酌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眼。在必要的情况下,他就直接替柱间做决定,手起刀落,解决烦恼。
当年柱间和宇智波斑偷偷好上(不是)的时候,扉间和父亲就是这么做的。
谁让柱间没千手权呢。
但是,对于千手扉间来说,“亲自去看一眼那个女人”可能是他人生中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千手柱间还算有良知,对得起自己背后偌大一族,没有铺张奢靡地把佐藤泉供起来,只是把她安置在一个简陋狭隘的小屋里。那屋子面朝山野,正对坡道,远远能眺望到一线村庄,位置有些荒僻。
扉间看到佐藤泉的时候,这个据说“可怜无比、没有去处”的姑娘,正坐在小矮凳上,陪着两个中年妇女摘豆角。她显然不习惯做这种手工活,动作笨拙无比。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晒了,佐藤泉的额头亮晶晶的。她掰断一截截的豆角,堆在脚边的箩筐里。虽然掰的手劲和姿势都奇奇怪怪的,不过好歹算完成了。那两个中年妇女递给她几枚钱币算作报酬,便拿起豆角下山了。
佐藤泉收好钱币,便抬起了头。那张脸一落入扉间的视野里,他就在心底暗啧一声——这下糟了,看看这家伙的长相,他那位傻大哥八成是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不知道宇智波斑是谁了。
她确实美丽绝伦,有着让路人为她停下脚步驻足旁观的魅力。单单是形容的美丽纤殊就算了,她还有优雅温婉的气度。就算穿着破破落落的男式旧衣,也遮不住那股浑然天成的高雅贵气。
【这样的女人,何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境地?】
佐藤泉看到一个穿着甚平的银发男人站在路上。她不知道这个银发男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因为她完全没听到脚步声,只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来意不善。
他的头发是细细碎碎的银白色,肤色也很白,没有一点晒印,跟村子里的男人不一样,像是贵族家的孩子。脸上有三道红痕,左右颊各一划,下巴上再一划,不像疤痕,反像是胎记。这些红色的纹路,让他的面孔看起来有些凶巴巴的。
佐藤泉被他打量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便笑盈盈地朝他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躲回去。
千手扉间堵住她的去路,双手横叠,蹙着眉闪到了她的面前。他的速度真的只能用“闪”来形容,刷的一声,就变成了一道残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
佐藤泉微微一惊,后退一步,有礼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扉间的眉头越来越紧。
他看着这个女人,只觉得眼睛都要被她的美色晃晕了。看她笑一下,都觉得四下无光。所幸,扉间是个对异性十分淡薄的人,对他来说,和女人相处还不如多研究几卷忍法。所以他冷了冷思绪,对泉说:“我已经调查过你了。”
“……咦?”她有些茫然:“调查?……是那……不。没什么”
“调查”这个词语,让她有了微微的警觉。她试图将心底的紧张掩盖起来,但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似乎什么都藏不住。她用手指撩一下耳边的长发,微侧过面颊,声音软软地说:“……您调查了我什么呢?”
这轻巧的一撩一转,便展现出一股柔弱娇媚的姿态来,好像在恳求着什么。
扉间喉咙里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地噎住了,红色的眼眸敛起来,透着一股浅淡的杀意——因为她那别有用心的诱惑。
佐藤泉微微张开口,一副想要说什么的模样。扉间便沉默下来,等着她说话。可眼前这女人朝他笑一下,然后二话不说,转身便跑。
佐藤泉挑错了对手。
放眼整个五大国,论速度,千手扉间说自己第二,那可没人敢称自己第一。他那出神入化的时空间忍术,让他可以在瞬间抵达十分遥远的位置。
不过跑了七八分钟,佐藤泉就在蝉鸣不休的山野里被他追上了。一个不小心,她还被石子绊了一跤,摔坐下来,脚踝上割开了一道红通通的口子。
“你跑什么?”
千手扉间出现在了她的背后,干脆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免得她再继续跑。
四下绿幽幽的叶片晃悠着,一串一串的光落在铺满叶片的土上。她揉着自己的脚踝,还想挣扎着诱惑一下他,结果那银发男人皱着眉,嫌弃地说:“美人计对我可没有用,我和大哥不一样,对女人没有兴趣。”
佐藤泉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