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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半阙词-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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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想,心里更觉舒畅,毫无分手的悔意。大醉过后,又是一根可以随意采撷祖国小草的好苗子。
  至于越晨光跟邝梓霖,则完全在这三种情况之外。
  当时越晨光唯一的反应是没有反应,黑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邝梓霖,带一个修饰词,那就是平静如水,仿若秋叶般静美。那神情仿若在端详着邝梓霖这句话的可信度。
  约莫半分钟过去了,才吐出她的标志性语气词:“哦!”
  邝梓霖也知道,就算天塌下来,越晨光也就是这么一副无悲无喜,不死不活的模样。就寻思着不用准备纸巾。
  而事实上也是这样,就算他准备了纸巾,那也只能躺在衣袋里当摆设了。
  话说在当时,越晨光的冷也是在W大的应届生里出了名的。跑步很厉害,愣是顶着一副柔弱的的身躯扛下了女子两千米长跑,还很出意料地摘下了冠军头衔,而在平时却是一个不爱搭理人的冰美人。是众人不敢采撷的玫瑰啊!
  邝梓霖是S*律系有名的才子。称得起才子的话自然是有相当的风度与自信。于是就顺应民心誓要采下这朵悬在崖边的带刺的花。几番周折,人是追到了,但是从这么无趣的分手过程可以看出,交往的日子中也不会罗曼蒂克到哪里去。这新鲜劲儿过了,也就变得索然无味了。此时不分更待何时?
  临走了,邝梓霖也许心怀歉疚,再加上把一个女孩孤零零地丢在学校餐厅里扬长而去也实在是不忍心,作为一个才子,基本上的怜香惜玉他还是有的。
  于是离开时顺带替越晨光点了一杯温温的柠檬茶寥表歉意。
  不过,他也只能点柠檬茶。因为邝梓霖与越晨光相恋N久,对她唯一的了解就是她爱喝柠檬茶。其余的一概不知,就连越晨光的金属过敏症也是在当时还是跟越晨光是好朋友秦青藜告诉他的。
  话说,死板又无趣的女人,起码性格还是好的。而死板又无趣的越晨光更是随和得没话说,面对邝梓霖的柠檬茶还能仰起头,笑着跟他说句:“谢谢!”
  而邝梓霖在看到那明媚如阳的笑容那一瞬间,愣了几秒之余,心里也隐隐升起几丝恼意:怎么就脑袋撞墙,说分手呢!撇开那冷冰冰的性格不说,这还是一朵鲜艳夺目的玫瑰。当然,这也只能想想,总不能现在又悔口说不分了吧?
  无波无澜的分手过程,其和平程度堪称差点打破了当时S大的记录。为什么说差点?这自是有原因的。
  有句话说得好,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分手时候当事人很平静并不代表旁观者就是云淡风轻了。
  比如说,李慕良。
  至于他为什么当时刚好看到邝梓霖跟晨光分手那一幕?我们姑且就当他恰巧经过吧。
  当时他在W大也是被众学弟学妹传得神乎其神的。
  你说他是啥也不在乎吧,他又会在期末检测里捞了个第一;你说他是才子?可是一个不留神,他又会弄个全级倒数第一,实在是担不起才子这一名称。当时的w大由此评价李慕良——气死老师,玩死学生。至于如何气?怎么玩?那得见仁见智了。
  当时有一句在W大流行的话是这样说的,李慕良,腹黑专业捅到五十年,被其锋利的腹黑利刃捅死的人手拉手可绕地球一圈……
  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出了名的冷漠跟理智。不过从他对待自家妹子越晨光“分手门”事件的态度可以看出,理智与冷漠倒是假的,其隐忍程度倒是其深无比。不过这也有个坏处,就是爆发的时候其效果也是吓人的无以复加。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鸣则矣,一鸣惊人;不爆发则矣,一爆发,邝梓霖,你就等着倒霉吧!
  言归正传,话说当旁观者李慕良看到邝梓霖与越晨光分手那一幕时,瞬间面目阴沉,二话不说,直接过去就把刚放桌上的柠檬茶往邝梓霖身上砸。
  而邝梓霖那时做得最后悔的事大概就是替越晨光点了杯柠檬茶了。当时的情况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慕良一脚踹到地上,没错,是一脚。才子就是才子,只适合弄文不适合动武。被踹了也就只能愣在地上不懂得反击。
  “*养的!挺有种的啊!说在一起的是你,说分的也是你。”
  李慕良所说的话语调并无起伏,从某种程度上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但是好看的眉目间皆是山雨欲来的骜鹫之色。
  “Youarealittle*!”
  李慕良居高临下地看着邝梓霖,凉薄的唇带出的清冷令人不寒而栗。
  话说李慕良高中时就在其养父秦覃的压迫下愣是把英语苦练到八级去,当然,别把他当成神童。这其中的隐情一半是因为这位秦姓太子爷小时候在洛杉矶贫民窟呆过,有了语言基础;另一半就是,养父说了,你敢英语八级不过关?哼哼……
  这两个“哼哼”硬是把当时青春年少,粉嫩可口娇滴滴还没有被压迫成腹黑专业捅刀属性的傲娇李大少吓得一愣愣的,因为秦氏是一个百年黑道家族,人家做什么事都是直接枪杆子上说话。于是骚年在自行脑补了不过八级的后果之后终于废寝忘食认真起来,日日苦逼ABC。
  如今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几个略欠文雅的单词被他用温沉的嗓音说出倒是悦耳无比,只是这语言的温度实在是冷得让人不敢恭维!
  语毕,便拉着脑袋处于当机状态的越晨光走出了同样处于死机状态的学校餐厅……
  事过多年,如今同样是听到这句“Youareaseriouswoman!”却早已是不同境地,POUL说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无礼之意,当然,就算有,也不会再有一个李慕良出来把越晨光扯到自己身后对其反击:“Youarealittle*!”
  而越晨光再听到这句话也最多是心跳多那么几下,随后一笑置之,再无其它。

  ☆、一卷香(3)

  是夜,宁家。
  小曦复诊回来吃完药后,越晨光便一直在房里陪着他,直至他安然入睡。
  宁氏夫妇跟宁老爷子皆不在,越晨光从管家老徐那里得知,他们回本家里去了。今夜该是不回来。偌大个房子倒刹时恢复了冷清。
  从房里出来,越晨光便看到坐在客厅里阿秀拿着一件貌似毛衣状的针织物,旁边还堆放着几团毛线,神情仿若沉思又仿若回忆。想起几日前叫陈列留下来织毛衣的事。
  她走过去从阿秀手中抢过那件不成形的毛衣,左看右看,最后坐到阿秀的旁边,颇为不屑地下结论道:“也不怎么样嘛!比我织的还难看。看来明天还得叫他来再织!”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头,杏子般的眼眸狡黠地看着阿秀。
  阿秀看着她孩子气的表情笑了笑:“他一个大男人不会织毛衣再自然不过的事,你倒跟他比?羞不羞。”
  “就不!”
  越晨光拉过阿秀的手,螓首微斜,亲昵地靠在她的肩膀。对越晨光来说,阿秀就像是自己的母亲,教自己熬汤,教自己织毛衣,教自己怎么爱自己的孩子。要说,这六年里,越晨光什么时候过得最幸福和充实,那就是有阿秀和小曦陪伴的时候。
  “现在都说男女平等了,我咋就不能跟他比了。”
  “就你会狡辩!”
  “他还搞砸了我要送小曦的毛衣!”
  阿秀笑出了声:“你那件不成样儿的毛衣?我看比阿列织的还差。”
  忽然间,阿秀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说:“我那时候第一次学织毛衣也是织给自己的孩子的。织成后,不知怎的就变成了长短袖,无论我怎么逼阿列,他就是不穿。才那么丁点大的孩子就学会爱美!”
  越晨光仰起头问:“阿秀今天开心么?”
  越晨光跟阿秀生活了六年,自然也知道她的一些事,今天说什么罚陈列在这里织毛衣,目的不过是想制造他们母子相处的机会。
  阿秀转过头,用手轻拍晨光的脑袋,佯装生气道:“就你鬼主意多!”
  越晨光笑得灿烂:“好阿秀!我知道你会开心的。”
  “其实,他要怨我我也不会怪他。”
  “他哪里敢怨你。”
  越晨光以为阿秀说的是留陈列下来织毛衣的事。
  “要他敢怪你,看我怎么罚他!嗯……”
  越晨光想了片刻,道:“就罚他织十件毛衣!”
  “长不大的丫头。都是当妈的人了。”
  “要是小曦也怪我,我绝对会打他屁股。子不教,母之过!”
  阿秀的脸变得有点煞白,嘴里不断呢喃着越晨光刚才说过的话:“子不教,母之过……母之过……”
  越晨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看着阿秀已变了的脸色担心地道:“阿秀!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阿秀摇头,良久,才说:“其实我也不是一个好母亲,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也送走了自己的儿子。”
  “阿秀有女儿?”
  “死了!在她五岁的时候。”
  阿秀的语气甚是平静,晨光却能听出其中的悲凉。
  如果小曦……
  越晨光不敢想下去。
  “她是怎么死的?”
  “很久的事了,那年老爷接位,宁家是个大家族,总有人不服,那时作为家臣的尹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就是把事务弄得一团糟。后来,让小笑跟着少爷还有尹家大小姐一起去上学,结果半路遇上了劫徒,没出什么事,小笑却因为那时高速路下是江的关系,那些人图方便把她扔了下去……后来救上来,发了几天高烧,就在医院……就没了。”
  阿秀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半晌,越晨光抓紧她的手,仿若确认般问:“没了?”
  阿秀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只是声音还是沙哑,她说道:“这都是以前的事,没了……没了后……后来的事不提也罢!”
  闻言,越晨光黯然垂眸,不为别的,只因为阿秀,失去亲人的痛旁人永远无法理解,只有当时人真真正正失去过,经历过,才会感觉刀割,才会感觉到痛。
  越晨光整理思绪,再次笑意盈盈地看向阿秀:“阿秀,你还有我这个女儿。”
  这次阿秀也笑了,温暖的灯光照耀下,她说:“对啊!虽然这个女儿有点笨!连织毛衣也不会!”
  “不会织毛衣,那也只是暂时的,何况除了织毛衣,我可还会好多事。”
  “阿秀有我这个女儿,不亏。”
  “是,是,是。一点也不亏。都多少岁的人了?却像个爱邀宠的小孩儿。”
  “……”
  “……”
  “阿秀我喜欢跟你说话。”
  “我们以后多一点现在这样聊天,好不好?”
  “……”
  “……”
  半晌,阿秀说道:“傻孩子。”
  越晨光俯在阿秀的肩膀上,微闭眼睛,唇边扬起若有似无的苍白微笑。
  其实,我才不傻,一点也不傻,就只是想要把这样被人疼的日子停留得久一些,停到天荒地老里去。

  ☆、一卷香(4)

  如果说宁家可以称为商场上的帝,那么秦家就商场上的王。与宁家不同,秦家是直接靠黑市发家。到了后来。秦家的当家为了把钱洗白。才开始投身于饮食建筑等行业。跟宁家有商业往来是从宁唯的爷爷那一辈开始。层林叠绕,绿绿丛丛的枝叶环绕之下,一幢充满古西方英伦风格的家居式洋楼巍然隐于其中,倒有种隐世其中的意味。
  洋楼四周都站列着训练有素,黑色西装革履的保镖,尽管如此,除了空灵清幽,四周没有丝毫显露危险肃然的气息。
  洋楼前,一条整洁宽敞的小路蜿蜒而出,沿着小路直上洋楼。雕花铁门应声而开,黑色FARRIER缓缓驶入洋楼。
  宅子的装饰格调主要以简洁大方为主,宽敞整洁的大厅,明亮的落地玻璃窗,花饰高贵的吊灯。
  出了大厅沿着正门左拐,延绵的走廊尽头,是一个庭院。庭院是一大片的草地。地上绿油油的一片,那是点点落雪也掩盖不了遭得住寒冬的顽强的生命力。
  庭院里除了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老人外,再无其他人。年轻人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头低得直碰地,大约是心中惊慌,就连身体也止不住瑟瑟发抖。
  而不远处,背对着他的老人,身体硬朗,精神蒦然,两鬓染霜,眉目精明而霸气无双,但洗濯世事风尘后的质朴淡薄气质无一不展现此人的内敛含蓄。那是历尽人间道的沧桑后独留的。霸气与内敛,深沉与清明于其身上体现并无违和感。
  老人赫然站立,单手拿着瓦尔特PPK,而目标是远处姿态华丽,花开得眩惑人心的樱吹雪。
  一连几发,枪声嘹亮却终被这青石绿林掩去。而那开的绚烂的樱吹雪在枪声停息的几秒内也应声而倒。与此同时,每一个组装精致得都透露着完美的瓦尔特被其主人丢落在地。
  映着从天而降的雪花飘起点点绛色。四处飞扬,惊艳人心,仿若奏起了这世间最残忍华丽的诀别曲。
  而一直跪在地上的男子心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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