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勾情,弃后独步天下-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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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娘是贵人命格,梦秀不过提前习惯罢了。”秦梦秀低声道。
“秦小姐何尝不是贵人命格?”苏眠月反问道,笑着指向院里的花圃道:“一路走来见花园中的花都有些凋零了,唯有秦小姐院中的花正鲜艳,正如秦小姐的姿容,想必是秦小姐的命格影响了这些花草的寿命也说不定。”
秦梦秀面露悲伤的摇首:“苏姑娘不必安抚于我,梦秀宁愿死的是自己,而非是满门。”
“这就是命,秦小姐想必也知道我的过去,苏相府在天澜国的地位绝非是秦府在燕国的地位能够相比的,可百年望族又能如何?不过是在一夕之间成为历史上一个谜案。”苏眠月微微垂眸,敛去眼中的伤痛,记忆中的大哥永远的离开了,可父兄和碧芜却下落不明,纵然苏眠月如何寻找也不曾有丝毫线索。
看了苏眠月一会,见她很快的便整理好情绪,好似刚才萦绕在周身的悲伤只是错觉,秦梦秀问:“苏姑娘想必是追查到真凶了,就不想报仇吗?”
“报仇?”苏眠月笑容苦涩的道:“我曾一心想要报仇,也给自己制造了时机,可最后却发现我能杀的只是刽子手,根本无法去杀真凶。不仅仅因为这个凶手竟是留我父兄一命的恩人,也是因为历史变迁中有人牺牲在帝王权术之下再正常不过,或许换做是我也会那样做。”
正文 第479章 置之死地反得新生
第479章置之死地反得新生
听完苏眠月的话,秦梦秀久久不语,不知是在思考苏眠月话里的意思,还是在想她该不该去报仇。
苏眠月也不急着说话,依旧是对面前的古琴很有兴趣的样子,时而弹奏一些曲调,时而随意的拨弄琴弦倒也自娱自乐。
看着面前这个美貌与自信并存,又足够理智的女子,秦梦秀最终神色黯淡的站起身来,朝苏眠月屈膝行了个半礼。
“秦小姐这又是为何?”苏眠月问道。
“多谢苏姑娘提点,这几日倒是梦秀庸人自扰了,其实家父和族中的叔伯兄弟们早已经做出选择。”秦梦秀抬起头,再看向苏眠月的时候眼中只有一片清明,低声道:“此次请苏姑娘前来,是想要告诉苏姑娘我们秦家的决定,此生定不负皇恩。”
“秦大人乃朝中栋梁之臣,皇上初登基还需要老臣辅助,只要忠君爱国必定能得到皇上赏识,秦小姐只管请秦大人放心,皇上不是气量小之人,前尘之事且随风而逝,至于秦家能在官场上走到哪一步,皇上也拭目以待。”抬手虚扶了一把,苏眠月目光朝窗外瞥了一眼。
这个秦大人还真的是不放心,竟然站在窗外偷听,是不信任自己的女儿吗?
秦梦秀不知自己的父亲在窗外,谢恩之后犹豫片刻后才问道:“苏姑娘,梦秀知道这句话不该问,可盈盈她是梦秀唯一的朋友,可否请姑娘告知皇上打算如何安置于她?”
冉盈盈,正是被官员们推举出来被牺牲的三位佳丽之一,而三人之中冉盈盈的容貌最为出众,性格却是最不适合在宫中生存的。
略带诧异的看了秦梦秀一眼,这个时候能问出这话,不是心机太深就是秦梦秀真的把对方当做至交好友。
“冉盈盈三人乃是皇上的准后妃人选,秦小姐不该过问此事。”苏眠月清了下嗓子声音微冷的道,见秦梦秀眼中闪过失望之色又道:“红颜薄命,有时候人的只有置之死地才能获得新生,秦小姐想必深有体会。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如秦小姐这般,能有际遇有美好的新生,只看各人的缘法和对未来的期许。”
愣愣的看了苏眠月半晌,秦梦秀这才想起来屈膝行礼谢恩。
“秦小姐这是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有何可谢我的?”苏眠月淡淡的问道。
秦梦秀会意笑道:“多谢苏姑娘给梦秀新生的机会,梦秀定不会让姑娘失望的。”
苏眠月但笑不语,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便告辞离去,否则窗外的秦大人怕是要汗流不止了。
如苏眠月所料,她才离开没多久,秦大人确定她不会折回便大步流星的进屋,指着秦梦秀气恼道:“为父一直以为你聪慧不逊男子,这些年来对你也多加培养,如今你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也是秦家最大的荣辱倚仗,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犯傻问冉盈盈的事?难道你不知道苏姑娘是谁?”
秦梦秀起身斟了杯茶给秦大人,这才道:“父亲何必恼怒,苏姑娘并不喜欢那种没有软肋的人,不论是何种情谊都会是人的弱点,有弱点的人才能被掌控,父亲在官场多年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你确定你了解苏姑娘?”秦大人确认的问。
“不了解。”秦梦秀摇头,在秦大人要发火之前又道:“上位者的心思都是如此,女儿只是了解权术之道罢了。”
听秦梦秀如此说,秦大人细思了一下才熄了火,心里头对这个女儿又看重了几分,不怕她在秦岭之地会孤助无援了。
秦梦秀则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态,丝毫不见苏眠月进门时的悲伤之态,啜饮一口清茶之后才道:“父亲,女儿不久后就要随公子离开了,还请父亲好生照顾自己,府中不能没有当家主母,父亲也需要儿子来继承家业。”
听着秦梦秀毫无情感的话语,秦大人怔了怔,脸上有着不敢置信的伤痛,“你母亲和兄弟们才过世不到半年,为父岂可在这个时候续弦延续香火?梦秀,他们可都是我们的至亲啊。”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父亲若不想秦府到父亲这里便结束,那就忘记过去重新开始,这也是父亲向新皇表明臣服之心的一步。若非新皇要顾及声誉,只怕府中此刻已经有了不止一位夫人了,说不定父亲很快就能再度为人父了。”秦梦秀声音冷漠的道。
秦大人愣愣的看着永远都比他还要冷静几分的秦梦秀,若非秦梦秀容颜未变,且模样有三分与他相似,秦大人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女儿。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续弦会对声誉有多大的影响,也该明白新皇即便希望我那么做也会觉得我是薄凉之人。”秦大人正了正身子,一脸正色。
“父亲更应该懂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道理,皇上的心思才是最重要的,即便皇上觉得父亲薄凉,却也会因父亲懂得君心而对父亲更加倚重,唯有能为新皇办事的人才能在朝廷上立稳脚跟,父亲难道不懂得这个道理?”秦梦秀说完便垂首把玩着茶杯,显然是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要送客。
坐了一会后,秦大人在起身之际道:“为父明白了,府中的事日后你就不要再操心了,为父不能给丰厚的嫁妆,只怕你嫁到秦岭那边之后要过些苦日子,但为父相信你能够逆转局面,记住,秦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是,女儿记下了。”秦梦秀不甚在意的点头。
看着冷漠如斯的女儿,秦大人总觉得血脉亲情也不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亲一些,只得迈步离去,可心里莫名的觉得慌张。
然而秦大人才走没多久,一个小厮装扮的人步伐轻盈的来到秦梦秀的房间,低垂着头并不说话,等待着秦梦秀的示下。
“回去告诉公子,就说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让公子尽管按照计划行事便是。”秦梦秀轻声道,视线落在窗外的小花园里,入目那五彩缤纷的花朵却让她觉得刺眼之极。
待来人离去后,秦梦秀一脸的疲惫之色,低喃道:“阿允,我就在你身边却不能让你知道我是谁,可这些年来每每看到你神伤的样子我有多心痛,却只能陪着你一起哀伤,如今的我是干干净净的,也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你能否再爱我一次?”
秦梦秀的话如落花般被风吹散却得不到回答,此时的广济寺中,季允正在给生母磕头,身为人子却让母亲受苦多年,季允心中满是愧疚。
“我儿快起来,你身子骨不好可别受凉了。”云氏忙俯身将季允扶起来,只是动作幅度太大而导致头晕险些摔倒在地。
季允见状忙上前搀扶起云氏,担忧的问:“母亲身体本就不好,如今又受了路途劳累之苦,儿子明日便向皇上请旨,给母亲请来御医看诊吧。”
“我儿得了皇上的赏识?”云氏不在乎御医看诊的事,枯瘦的手紧紧的攥住季允的手臂,手劲儿大的让季洵不禁咬牙,苍白的脸上满是激动之情。
不愿让云氏失望,季允忍痛点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待母亲休息一晚后儿子再慢慢讲来可好?”
“娘哪里还能睡得着,你快把如何得皇上赏识的事说给娘听听。自从在秦王府差点被杀,娘便一直担心你的近况,这一路逃避追杀,娘能支撑下来为的也不过是见你一面,你若安好娘便是死也瞑目了,你这孩子还等什么明日!”
云氏激动的语速飞快说完这些,便就着季允的手落座,可双目却紧盯着季允不肯移开,可见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的。
正文 第480章 别怪父皇心狠
第480章别怪父皇心狠
远在深山的洪家,洪正生面前的书案上放着半张血书和一封季洵送来的信函,站了许久也不曾开口说话,好像这样看着便能看出真相一般。
直到门扉被打开,洪正生这才开口道:“你过来看看。”
洪相繆行礼后走上前去,入目的自是那封血书,待看完之后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性子沉稳的他并未立刻表态,而是又拿起季洵的手书仔细的看了一番。
待洪相繆看望之后,洪正生敲击着桌面问道:“可有和看法?”
“祖父,这封血书是何人送来的?祖父能确定它的可靠性吗?为何只有一半?”洪相繆询问道。
“昨夜有人闯进山谷中,被护卫救下后只来得及将这半封血书交给护卫便断气了。护卫说看对方的衣着应该是个丫鬟,可身上有不少的伤害,其中人为的伤口才是致命伤。”洪正生说着抬头看了最看重的长孙一眼后道:“这封信函的署名还有待查证,不过既然有人大费周章的把信函送到我们手中,答案只能有两个。一则是这封信函的内容是真的,有人希望我们查清楚真相,二则是有人想要借我们的手去处理信中的这个人。”
“若是二者皆有呢?祖父打算如何做?”洪相繆询问道。
“说说你的意见。”洪正生指着对面的椅子让洪相繆坐下,自己也坐在太师椅上。
“孙儿觉得奇怪,不管送这封信的人所言是否属实,一个丫鬟而已,能够在被人追杀的前提下来到落月谷,祖父觉得这可能吗?想要拜祖父为师的人何其多,若非有谷中的护卫出去引路,可曾有人能进谷?孙儿觉得此事有古怪,还请祖父能彻查。”洪相繆正色道。
“这件事确实不简单。”洪正生点点头,显然也是意识到这一点的,对洪相繆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切记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不要让家里的其他人知道,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只会给落月谷添麻烦,尤其是嫣然丫头那边,不要走漏风声。”
“若这封信属实,或许这个消息还能瞒得住,只怕是有人刻意要引洪家因此事而出山,届时必定与朝廷对立。祖父,孙儿以为暂时封闭落月谷为上策,还望祖父决断。”洪相繆起身拱手道。
洪正生一挥手,“你是少谷主,这事由你来全权处理。”
“那孙儿准备一下便启程去帝都,新皇既然写了这样一封书信,想必也是在意洪家的。”洪相繆垂首请示。
“嗯。”洪正生只说了一个字便挥手让洪相繆下去,至于其他的话则是半句都没有说,这个时候多说无益,且这也是锻炼洪相繆的机会。
落月谷中并无人知晓血书之事,不过洪相繆忽然又闭关读书倒是让人猜测纷纭。
每每洪相繆出谷办事的时候都会这样对外宣称,大家早已见怪不怪,却也好奇洪相繆出谷是做什么事,老爷子竟然下令封闭落月谷,看来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再说天澜国皇宫之中,慕霆手里捏着季洵来的私信,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喷发着怒火。
苏眠月在燕国的处境慕霆早就知道的,若非是现在内忧外患暂时未解决,慕霆不介意御驾亲征去将苏眠月接回来,至少可以让燕国的人明白苏眠月的娘家是多大的靠山,也是警告季洵,敢对苏眠月不好就等着他去把心爱的女人抢回来。
然而天澜国这两年来战事不断,国库已经不允许慕霆为了个人情感去兵临城下,若非有苏眠月留下的那些势力在暗中辅助,天澜国或许早已易主。
几度深呼吸之后慕霆这才松开被他攥握的密函,比起国书的正式交往不同,这封密函是季洵提议要与他联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