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宠记-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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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这时宗绫却闷闷的道出:“无风哥哥,你明日就去施府提亲吧?我会让外祖母马上应下,与你商量一个最快的婚期。”
柳无风闻言停下脚步,侧头想看看她,却够不着后,就欢喜道:“阿绫怎突然这么急?很急着嫁给我?”
宗绫心下一阵酸楚,只道:“你马上去提亲便是。”
“好。”柳无风应下。
宗绫下意识想要紧紧的抓住他的肩头,却还是努力忍住了。她故作无事道,“别太张扬,我喜欢低调些的。”
“这……”毕竟是他与她的亲事,他本想大张旗鼓的。可如今她都说了喜欢低调的,他便就乖乖应下了,“好,低调点。”
宗绫知道柳无风对她究竟有多尊重,只要她说了低调些,他便一定会低调到没什么人知道。
秦洬说过要给她时间缓缓,她不知道他打算给她多久,她只希望她能在近段时间里马上与无风哥哥成婚。
虽然希望渺茫。
柳无风把宗绫背去了颐明医馆,在颐明医馆休息了会,又将她送回了施府。
踏出施府时,他的脸色变严肃了些。
他的阿绫素来身子弱,就算会点武功,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从他派去保护她的暗卫眼前消失。
他不知道她究竟遇到什么事情,她不想说,他便不问。
她让他如何做,他便就如何做。
次日一早,他就只身一人进了施府提亲。
老夫人老早便与施府的人交代过,与宗绫的婚事有关的一切的事物都由她全权处理。所以柳无风来了之后,施二夫人便压下心头的吃味派人去喊老夫人去了。
施二夫人看似气度端庄大方的打量着正在喝茶的柳无风。
不得不说,这小子虽出身不好,但长得确实是一表人才,又羽毛丰满,有所向披靡,直上云霄的才干。
宗绫能嫁的这么好,其实对他们施府也没什么坏处。只是每每这么一对比,她女儿施明絮的处境就实在是难以启齿。
柳无风呡了口茶,挑眉看了施二夫人一眼。他懒得与她说话,女儿能教成那般,做母亲的又能有多好?
他从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但对宗绫的维护却是他心中之重。
施二夫人笑了笑,道:“阿绫真是有福气的,能有柳将军这样有能耐的未来夫婿。”
柳无风也只是笑了笑,不置一言的看向了正厅外头。
他不喜欢与施二夫人相处,好在没多时老夫人便来了。他看见老夫人的到来,立刻变了一副谦谦有礼的模样,与面对施二夫人时全然不一样。
“老夫人。”他略有些憨厚的喊了声。
施二夫人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如此一对比,想不发现柳无风对她的轻慢也难,惹得她略有些气结。
老夫人对柳无风点了下头,亲和道:“来了便好。”
柳无风又朝远方看了看。
他本以为宗绫也会来,不过现在看来,她是不会来了。
老夫人知道柳无风的心思,没有点破,只亲自招呼道:“来,咱们坐下慢慢谈。”
“好。”柳无风欢欢喜喜的坐回了原处。
老夫人看了看桌子上的紫檀木大方盒,知道里面大概就是他带来的礼金之物。看那盒子的规格就知道,里面的物品定是价值不菲的。
昨晚宗绫回来就与她说过,柳无风今日一早便会低调的过来提亲。
其实提亲不过只是一个过程,这庚贴老夫人也都老早派人准备好了。只是在交出去之前,她还是不由想多说些什么。
她叹了口气,道:“听说柳将军上头还有一对叔婶?”
柳无风是个大老粗,一时没听出老夫人为何会提这个,只道:“确实,晚辈老早就派了人去接他们,只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耽搁了。不过现在估计也快到耀都了吧!”
他没有父母,如今叔婶是他仅有的长辈,他的婚事自是少不了他们的参与。他没有经验,本想待叔婶来了再商量他与宗绫的亲事,奈何最后还是得他自己先决定了。
老夫人点了下头:“老身也不指望别的,就指望绫儿嫁到柳家,能过的好,不受任何伤害。老身最担心的便是绫儿这身子,不知道柳将军叔婶可是真的能担待得了。”
毕竟柳无风是柳家独苗,两房加起来就得这么一个男丁。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柳无风闻言笑了:“这事老夫人放心,晚辈叔父叔母素来都将阿绫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晚辈不在老家的几年,也都是他们帮忙照料着阿绫的身子。”
“希望如此。”老夫人其实心知肚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有无利益的冲动,差距甚大。她如今只希望那么一对善心的人真能不计较子嗣这事。
风萍院中,宗绫正攒紧拳头坐在亭下。
柳无风的到来,自是有人通知她了。只是于礼,她并不能亲自过去与他进行那场议亲。
瞒着秦洬做这些事,她又何尝不紧张。这就好比在拿无风哥哥的安全在冒险,可她实在是别无他法。
若是婚前被秦洬发现,她自是有法子让秦洬放过无风哥哥。
她最希望她与无风哥哥能顺顺利利的成亲,她就不信木已成舟之后,像秦洬那般高高在上的人能要一个有夫之妇。
她已经与祖母说过,这个月内必须完婚,而且是以最低调的方式,越早越好。
对于她的心急,老夫人难免会多问,好在被她避重就轻的蒙了过去。
只是这事情想的或许挺好,却是太冒险。
无论顺利成亲与否,都是冒险,毕竟秦洬就是个恶魔。
在这里坐了这么久,她几次冲动的差点起身跑去正厅阻止他们,阻止她与柳无风即将定下的亲事。
可是她想不到究竟该如何摆脱秦洬。
无论最后会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尽全力保住无风哥哥。
至于如何保,她自是有了一套较稳妥的想法的。
如坐针毯的在这里呆了许久,她终于见到老夫人在嬷嬷与婢女的虚扶下不紧不慢的踏进了风萍院。
宗绫快步跑了过去:“外祖母。”
老夫人牵着她的手,见她脸色不对,便关心的问道:“绫儿这是怎的了?哪里不舒服?”
宗绫摇了摇头:“只是想到即将要成亲了,很紧张。”
老夫人闻言慈爱的笑道:“既然这般紧张,又何必急着嫁?”
宗绫低头道:“绫儿喜欢待在柳府。”
她想,只要她这么说,外祖母定会以为她只是因为施府人事复杂,所以不愿多留。事实上,老夫人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见她这般,老夫人也再难忍心多留她,只叹气道:“已交换庚帖,就待算一算,定个合适的日子。就依阿绫的,这个月就成亲。”
“嗯!”宗绫心不在焉的点头。
她只知道秦洬老早就把安插在她周围保护她的人撤了,却不知道他在决定不再放手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派了几名绝顶高手看着她。
他这次派的高手都是他亲自提拔。出来的,武艺高深到就算是柳无风也不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他的目的自然不只是为了保护她那么简单。
柳无风去提亲的下一刻,秦洬就得到了消息。
听着手下的禀报,他心下又岂能不生气,气到恨不得马上过去杀了那个让她冒险也要嫁的柳无风。
随着心境的改变,他指下飘出的琴声也变了节奏,独特的韵律中,透出了一股刺骨的锋芒,割的听者不由皮毛与耳朵生疼。
惊奕感觉到了强烈的戾气,抬眸看向秦洬,只见他看似淡漠的眸中隐约透着一丝晦暗不明的色彩。
惊奕便道:“属下派人去杀了柳无风?”
秦洬垂眸,淡漠道:“不必。”
他不会杀柳无风,昨晚也只是吓吓宗绫罢了。就凭柳无风救过宗绫,让她能再次活蹦乱跳的站在他面前,他便就不会杀对方。
柳无风保护好了宗绫,便就是他欠对方的。
这次宗绫明显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病急乱求医,为了摆脱他,她是打算马上与柳无风成亲了。
为了保住柳无风的命,她大概还想好了某些他所不能猜到的退路。
自己死活想要的女人却一心一意想要嫁给别的男人。
这滋味自是不好受的。
秦洬指下弹琴的节奏越来越快,薄唇越抿越紧,渐渐如刀锋一般锐利。
施府风萍院中,送走老夫人后,宗绫便在慕容琴的陪伴指导下刺绣。
一般情况下,姑娘出嫁的喜服都该自己绣,绣的越好越是证明新娘子的心灵手巧。可惜她绣活不好,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也来不及,便只能抓紧时间绣些别的小玩意。
外祖母说,喜服的事情她心里有数。
“嗯……”宗绫突然又被针扎了手指,不由闷哼了声。
慕容琴看向把手指搁在嘴边吸的宗绫,叹气道:“嫁人该是喜事,阿绫何故会这般心神不宁?”
宗绫垂眸敷衍道:“我只是紧张。”
慕容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又怎看不出这丫头心事越来越重。可人家不说,她也不好逼问,只问道:“要不去后花园去散散心?”
宗绫摇头:“不用了。”
慕容琴看了她一阵,没再勉强,关心道:“那别再走神,瞧你那手指,都快戳成筛子了。”
宗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发现确实被戳了不少地方。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细一感受,发现挺疼的。
之后她调整好了状态,低头拿着花绷子绣到了日头快下山时,老夫人派人过来告诉她,说是她与柳无风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本月二十日,也就说,还差不到半个月。
对于此事,她是颇为惊讶的,便道:“今日提亲,今日就定了婚期?”
她想到过要快,倒没想到过会快成这般,多少是让她觉得有点高兴的。
被派来通知她的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这都是柳家那边的意思,后来派人过问了老夫人,老夫人也就同意了。”
“无风哥哥?”宗绫略思索了下,心觉大概是因为她说了要快,他便就乖乖听了吧!
随着嬷嬷的离去,宗绫立刻便更加卖劲的刺着手下的绣品。
她想在成亲之前绣两个枕头,哪怕是绣的不好,她也想抓把劲绣出来。天色黑了,她还借着台摆式玉灯之光在一针一线的努力着。
她绣的太认真,目光只专注于手下的活,以至于不知何时有人站在他侧身后,素来敏感的她都难得未发现。
摇曳的灯光在秦洬的眼里明明灭灭的,明明是波澜不惊的眼神,却莫名让人觉得深沉可怕。
他一直负手站在那里幽幽的打量着她手下的绣活,看着她白皙如玉的纤纤玉手一上一下摇摆不止。
这是为她与柳无风绣的。
周遭的气氛随着他胸腔的醋意而渐渐变得泛冷,许久后,宗绫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熟悉的气场……
她心下一惊,立刻转头看去,当看到目光转到她脸上的秦洬,她吓得手里的花绷子掉落在地。
“你……”宗绫嘴唇颤了颤,站起身便就后退,“你又来这里干嘛?”
秦洬紧盯着她这副当他如蛇蝎的模样,一步一步朝她走去,目光不偏不倚。
宗绫感觉的到,他定是知道了她做的事情,所以他在生气。
她一点都不想面对他,下意识转身就跑,不想他大步跨了几下,便就从她身后将她捞入自己怀中,结结实实的拥住。
她在他怀里挣扎:“你放开我!”
秦洬微弯着腰,低头贴着她的耳朵,沉声道:“我给你时间,你不要,你非得逼我马上强娶?”
宗绫感觉自己实在是要被他给逼疯了,她愤怒的红着眼睛道:“你这样,给不给时间,与强娶又有什么分别?”
他紧紧的搂着她:“否则呢?除了这样,你怎样才能接受我?”
宗绫低头去捏他环在她胸前的胳膊,可是他肉硬,她捏不动,她便转而使劲捶打,捶的她手都疼了,可他仍旧禁锢着她。
她骂了起来:“怎有你这样的?你若喜欢我,就放手。”
秦洬冷哼:“放手让你幸福?我没那么伟大。”
她的幸福只能他给。
她继续捶打他:“你混蛋。”
她从没想过,当他认定一个人后,会是这般模样。偏执的让人绝望。
秦洬突然将她那双胡乱捶打他手臂的两只小手给握了起来。他是不疼,可看起来她这双小手该是疼了。
被他固定住了双手,她的行动更是受到制约,她挣扎无果,喝道:“放手!”
秦洬置若未闻的侧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