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宠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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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二夫人她们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老夫人。”
“祖母。”
随着老夫人她们的离去,在家的女眷,施明絮、施明雀、慕容琴得到消息也都赶紧去了颐明医馆。
先一步到医馆的是施明媚刚到风萍院就派出的令香。
当宗绫听到令香的话,她也不惊讶。她早知任柒柒那个人不是好惹的,当初也不过只是没压抑住自己罢了。
柳蓝玉愤怒道:“那什么伶成侯府二姑娘怎那么霸道?欺负了人,还如此穷追不舍的说人家的不是?”
这时宗绫在柳蓝玉耳根子前轻声说了些什么,柳蓝玉顿觉无语的看着宗绫,不由干咳了两下。
令香看不懂她们的猫腻,只问道:“姑娘可要回去?”
“不回去。”宗绫反而不慌不忙的从一旁坐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凡事到时再说。她能演一次戏,便能演第二次戏。
令香噎了噎,也不敢顶着这个结果回去复命,便站在了宗绫身旁,打算待其回去时,她才跟着回去。
不想宗绫椅子还没坐热,正要喝口茶时,就见到熟悉到让她震惊的身影快步踏入医馆。
外祖母?
老夫人进入医馆就侧头看了过来,当看到宗绫时,她反而不动了,只是颤抖着唇瓣看着曾经被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外孙女?
“绫儿?”老夫人眼眶红了。
宗绫怔怔的歪着头,有些不知现在是什么状况。她明明记得当初外祖母也是不管她的。
跟在老夫人后头的施二夫人见到宗绫还在发愣,便催促道:“阿绫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住你外祖母?”
宗绫能感觉到外祖母似乎又变回那个疼她的外祖母,便乖乖走了过来扶住她,轻喊了声:“外祖母。”清清浅浅,娇娇柔柔的声音。
她的声音没变,却少了曾经的活力张扬。
老夫人活了一辈子,又怎会听不出她声音中的中气不足,再一看她的脸色,以及瘦弱到四年来都没怎么长个的模样,老夫人瞬间明白宗绫的身体状况。
她颤抖着手想抚上宗绫的脸,却终是一把将其抱入怀中,叹息的轻拍着宗绫的背部:“唉……绫儿受苦了。”
就是这么一句饱含心疼的话,让宗绫觉得酸涩了起来。
她从来不怪外祖母不管她,因为她这个惹事精害死了其最优秀最疼爱的孙子——她的三表哥施佩樾,还有其唯一的女儿——她的娘亲。
何况那时的外祖母没有像别人一样恨她,用冰冷的目光去看她。外祖母只是不想见她,逃避见到她,否则要如何面对她呢?
“我不苦。”宗绫违心的道了声,毕竟一切只是她咎由自取,当年死的合该是她。
站在一旁的施明媚实在看不得宗绫这般遭人疼爱,对她来说,宗绫合该继续受折磨才是。
想到自己那已化为尘土,被人遗忘的弟弟,再看到宗绫好好的站在这里被捧着。施明媚立刻冷冷道了声:“表妹,冤枉柒柒推倒你的事,你不该交代一下?”
这句表妹咬牙特别狠,仿若想将宗绫给撕碎了。
老夫人闻言放开了宗绫,看了眼神色冷傲,坚持要个交代不罢休的大孙女,回头正想问宗绫这事。
这时赶过来的施明絮她们踏了进来。
施明絮快步跑到老夫人面前,乖巧中透着激动道:“祖母!”
老夫人抬手摸了摸施明絮的脑袋,慈爱道:“絮儿啊……”
施明絮笑着点头:“嗯!我是絮儿。”
施明雀不喜玩这肉麻兮兮的一套,只对施明媚道:“表姐可没冤枉任柒柒,我亲眼看到就是她推倒的表姐。怎么反倒是她紧抓不放了?”想也知肯定是那任柒柒回去告了状。
见到连亲妹妹施明雀都帮宗绫,施明媚只觉得心中更是火烧的厉害,语中怒意更胜:“你觉得她比柒柒老实?”
施明雀嘟囔道:“本来就老实。”
“行了行了。”既然施明雀都说亲眼看见了,本来就偏爱宗绫的老夫人就也相信定是那什么任柒柒欺负宗绫。
老夫人摸了摸宗绫这张病态白的脸,叹息了一声。
现在的绫儿一看就知是软弱好欺的。以她的过往,这些高门贵女,怕是极少看到她不去奚落一番的。
施明媚实在是不甘心,又道:“祖母,无论如何,总得让表妹去道个不是,否则这伶成侯府,怕是就这么得罪了。到时让孙女我在那头如何自处?”
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夫人也不想施明媚难做,便道:“改日我亲自登门去谈谈。”
施明媚只能强压住愤怒,去到一旁坐下。
一路上施二夫人也与老夫人说过宗绫与小姐妹们在这里开了个医馆,老夫人牵着宗绫打量着医馆,眼梢尽是欣慰之色。
柳蓝玉只愣愣的牵着面不改色的解情站在一旁打量着医馆突然多出来的众人。
她想,有了阿绫的外祖母在,阿绫在施家的日子定是好过多了。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柳蓝玉与解情脸上,亲和的问道:“是你们吗?与绫儿一起开医馆的。”
柳蓝玉赶紧热情道:“回老夫人,是的。”
“好好好……”老夫人知道宗绫喜欢待在这里,便与宗绫坐在医馆里头问起了宗绫这些年的经历,也说起了这些自己对宗绫的思念。
得知隐州和香镇的柳家是宗绫的恩人,老夫人对柳蓝玉更是热情的紧。
中间施二夫人她们几次催促着她回去,她都不肯。老夫人的精力很好,仿若有说不完的话似的。哪怕是后来施家的男丁们得到消息通通扔下公务过来了,一大家子的人相劝,她都不肯走。
见到老夫人待自己又如以前那么好,只是模样却比以前苍老了不少,宗绫想来也知罪魁祸首是自己。
无论如何,外祖母对宗绫真是足够好的了,是她惹外祖母伤心的。
思此,她往老夫人怀里蹭了蹭,软软绵绵的喊了声:“外祖母……”眼眶红红的,因为心酸自责。
这时凊王府的马车路过。
秦洬撩开纱帘便看到里头与老夫人抱作一团的宗绫,他眸色微闪了下。直到马车过去后,薄唇才缓缓轻启:“停车……”
声音虽小,但极具穿透力,足够让前头驾着马车的惊奕听见。
惊奕常日跟着秦洬,自是知道秦洬的心思,他不仅停了,还转了个方向从医馆门口停下。
施家的人也都看到凊王府的马车过去,当下再看到马车又特地调转头从医馆门口停下,便都诧异的迎了过去。
见到秦洬撩开车帘看着医馆里头,施德忙领着儿侄们行礼:“下官见过王爷。”
听到外面的声响,宗绫顶着红通通的眼睛朝外头看了过去。当见到秦洬,她下意识皱了皱眉,转了身背对着他。
秦洬眼神很好,清楚看到她眼里的星光,他以为她在委屈什么。
当下因为老夫人在的缘故,医馆里外有众多施家的人,都以为秦洬是在看老夫人。毕竟当初在隐州时,施家老太爷老夫人没少照料他,也是因为老太爷的缘故,秦洬才给死缠着他的宗绫留了一份薄面。
大概是见惯了宗绫对自己的冷漠,秦洬只微垂了下眼帘,便鬼使神差的起身下了马车。
看到秦洬竟然会因为老夫人下马车,众人更是诧异,没想到老夫人在他的面前能有如此大的特待。
施二夫人眼里划过亮光。
但老夫人看到缓缓踏进医馆的秦洬可没有什么好脸色,她老脸一沉,虎声虎气道:“你来做什么?”
虽明知当初不是他的错,他只是不喜欢宗绫而已,但她还是不由看他特别不顺眼起来,总觉得这小子就是一个祸水。
施二夫人实在不想老夫人的不识好歹惹得凊王爷跟其关系生疏了去,正想劝些什么,被施德止住。
宗绫知道秦洬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她垂了垂头。
秦洬低头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坐在他身前的宗绫头顶一眼,转而看着老夫人淡淡的喊了声:“师母。”
“啥?”老夫人一时愣住,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风。
这孩子素来清清淡淡的,又目中无人,以前可没见他正视过她一眼,现在不仅正视了,竟然还喊起师母来了。
在场其他人并不知发生在隐州的具体事情,只当凊王爷果然够尊重老夫人,实属难得。
这时宗绫突然拉着老夫人站起身:“外祖母,我带你去我之前住的房间看看吧?”
“好好好……走走走……”
老夫人看到秦洬就来气,却又不能拿人家如何,当下便不由瞪了他一眼后,兴冲冲的与宗绫一起朝后院去了。
徒留秦洬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让人看不懂其眸底的神色。
老夫人这态度可急坏了众人。
凊王爷的性子素来都不好,对老夫人的尊重怕是也经不起她这般无理的挥霍几次就完了。
于是大家便不由开始为老夫人说好话。
第44章
不知何时,有人给秦洬搬来了一个椅子。
本想识趣离去的秦洬垂眸看了眼那椅子; 是由榆木所制的靠背椅; 样式很普通; 但擦的一尘不染。
秦洬没有拒绝,干脆坐在椅子上闭眸打算歇会想着些事情。
看着姿态慵懒的倚着靠背椅环胸阖目小憩的凊王爷,无论是施二夫人; 还是施家的一些其他人,都希望他能抬眸看施明絮一眼。
都知道施明絮死心眼,谁也不希望自家这么好的姑娘就这么被耽搁了。
偏偏秦洬仿若周身的人不存在一般; 一动不动,眼睛也始终未睁开。
怕打搅到他; 其他人也没敢出声。
施二夫人故意悄悄拉着施明絮从秦洬对面远些的地方坐下; 只希望他睁眼便能看到她,远些又能显得不是故意的。
施明絮脸蛋红红的; 想起身被施二夫人按住; 不得不坐在那里。
医馆里最不缺的就是药材味,闻到萦绕在鼻息间的药材味; 闭眸不动的秦洬眼睫极不明显的微颤了下,悄悄想到宗绫身上的味道。
他抱过她许多次; 每次她身上都有淡淡的药材味,哪怕不重; 他都鬼使神差的记住了那味。
大概是越想,他心头越是泛起一阵阵不适。
他陡的睁开了漆黑的眸子。
施明絮所处的位置很巧妙,他一睁眼; 入目的便是她。她正红着脸无措的收回目光,似是也没想到会与他对视,正不知如何是好。
秦洬自是没兴趣去管施明絮的心思,也仿若没看到她一般,在众人心有喜意时站起了身,就朝外走。
这时不知何时离去的令香拿了件衣服跑进来,看起来相当急,差点迎面撞上秦洬的身子。
施二夫人斥道:“莽莽撞撞的,像什么?”
秦洬低头就注意到令香手里的衣服是他的,便没越过她离去,而且让开道让她过去了。
令香压下因秦洬在跟前,而心脏狂跳到几乎破膛而出的感觉,将衣服抱在怀里,将医馆环视了一圈,似是想找她素来伺候着的宗绫。
但因没见着,便只能低着头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施明絮一眼就认出令香手里抱着的衣服是秦洬的,便压下心头被秦洬忽视的伤痛走过去,疑惑道:“这衣服……”
一直待在医馆里保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姿态的施明雀也走了过来,直接惊异道:“这衣服怎那么像凊王爷的?”
这姐妹俩都喜欢秦洬,那天看到领驾的他,自是一双眸光都紧紧的贴在他身上,恨不得看出个窟窿来。自是轻易便能记住他当时穿的是什么衣服。
“凊王爷的?”
其他人见本来要走的秦洬也没走了,正站在门口神色淡淡的看着令香,一副打算看她要玩什么的模样。
便知事情有些复杂,那衣服怕真与他有关。
于是都震惊了。
秦洬的衣服落在令香怀里,这事情真是又匪夷所思,又骇人。
施二夫人冷着脸,以斥责的语气问令香:“怎么回事?这衣服哪里来的?”
令香一副吓的一哆嗦的模样,仿若难以启齿这衣服的来处。
若这只是后宅的事,作为施家二老爷的施德自是不会过问的。可当下这衣服可能就是秦洬的,便沉着声音道:“还不快从实招来?”
令香吓得跪下:“回二老爷,回二夫人,这衣服是夏樱姐从表姑娘房间的床底下发现的。夏樱姐偏要说这是凊王爷的,是表姑娘偷了凊王爷的衣服,奴婢才赶紧过来找表姑娘。”
这时一向不会多事的慕容琴发现了一个问题,便问令香:“我记得之前你明明在医馆?如何回去了?”
令香:“奴婢想到风萍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