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宠记-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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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绫过去坐下喝了口茶,道:“没什么,可是准备好了?咱们出去玩?”
解情看着她,压下心中的担忧:“准备好了。”
宗绫起身过去牵着阿晨的小手:“那走吧!”
宗绫与解情一人牵着阿晨的一只小手踏出了医馆,秦洬跟在后头。他们朝北走着,正是随便说着什么时,就见到了一身青白衣袍的陆深予骑着快马朝这边来,
他们让出了道,看着陆深予从他们面前过去。
宗绫诧异道:“那是陆深予吗?”
解情应道:“嗯!”
宗绫不解:“既然他回来了,那蓝玉呢?”
解情摇头:“事情估计有些复杂吧!”想也知,定然是牵扯到了秦子蔺。
“走,我们去问问。”宗绫抱起阿晨,就转身快步朝南去了,解情与秦洬一前一后的跟着。
陆宅离锦丽庄并不远,就在锦丽庄对面的道里,一路往前走,便能看见。陆家虽不是达官贵族之家,却是在耀都能数得上号的富贵之家,陆宅华美宽大,气派的比那些大人物的府邸,可不差什么。
陆深予从大门前下马,就快步跑了进去。
他直奔陆老太太的独院,进屋就见到卧病在床的陆老太太在咳嗽着,他的母亲陆太太正候在那里伺候着。
她们乍一见到风尘仆仆的陆深予进入,就惊呆了。
陆太太连忙迎了过来,谴责道:“你这小子可回来了,娶了妻就离开,你这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家人?”说着她的眼睛就红了起来。
陆深予只看着坐在床上,似乎老了十几岁,一脸病容的祖母。见到祖母别过头不看他,他过去就跪在了床边,难过的问道:“祖母这是怎么了?”他记得之前祖母虽不乐意他娶蓝玉,可也没成这样子。
陆老太太是个强势的人,她倒是没哭,只是冷哼:“还知道回来啊!祖母还以为我这陆家独孙扔下家业正事不做,扔下家里人不要,被那柳蓝玉给勾的什么都不要了呢!”
陆老太太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那对面医馆的几个外地来的狐狸精,后来只是碍于身份容忍着,只觉得渐渐地,她这乖孙就会收了心。不想最后倒好,她的乖孙竟是要与那个没教养的柳蓝玉成亲。
要知道,那么一个人娶回家,这不是娶媳妇,这是娶祖宗。柳蓝玉既有作为金吾将军的哥哥,又有作为凊王妃的姐妹,而且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他们陆家供不起。
陆老太太这辈子除了一对儿女,膝下就只有一个孙子和一个外孙女,她一直都想孙子将外孙女娶过来,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
可未想到……
她只能认了,因为得罪不起。更让她没想到是,一向乖巧懂事的孙子刚娶了那柳蓝玉,就不顾他们的反对,跟柳蓝玉一起离开了耀都。
这让她发现娶柳蓝玉不仅是娶祖宗,根本就是娶祸害啊!刚开始就让她的乖孙那样忤逆她,以后她这乖孙的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陆家的家业?指不定被带上什么歪道邪路。
她的乖孙要被毁了。
陆老太太越想越觉得如天塌了,加上后来外孙女企图自尽去了半条命,她更是坚定柳蓝玉就是个祸害,能给他们陆家带来灾难的祸害。
渐渐的,她就再难想开,卧病不起。
陆深予握着陆老太太的手:“孙儿怎么会做这种事,孙儿只是带蓝玉出去玩玩,祖母多虑了。”
陆老太太捂嘴咳了咳,陆深予连忙给她拍背。在他的眼里,祖母虽上了年纪,却一直强健利索,何曾病成这样过。
外头,宗绫他们踏进陆宅,在家丁的引路下站在了陆老太太的屋前,得到了通传,才进去。
进去宗绫就问陆深予:“蓝玉呢?”
本来奇怪眼前几人为何会来的陆老太太闻言,这才意识到这件事,便冷哼了哼,问都不想问。
第125章
提到被秦子蔺带走的柳蓝玉; 陆深予神色黯淡了下来,这个时间; 他们该是还在路上的。柳蓝玉肚子大; 不能太赶路。
看着他这模样; 宗绫隐约猜到了什么,可仍是担心柳蓝玉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宗绫便试着问:“蓝玉可安好?”
陆深予点头:“安好。”
得到这么答案; 宗绫他们便明白了什么; 想来是真的与秦子蔺有关的。宗绫与解情都是站在柳蓝玉这一方的,想到心中的可能; 皆是一阵歉意油然而生; 仿若是她们自己对不起陆深予似的。
宗绫朝陆深予颔了下首; 与解情牵着阿晨什么都没再说; 又走了。具体发生了什么; 还得待见了柳蓝玉才能了解。
陆老太太本想顺了顺自己心里那口郁气,才向来者行礼,毕竟这都是大人物; 他们陆家得罪不起。可她这口气还没顺过来; 人家就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陆老太太咳了咳; 捂着胸口问孙子:“柳蓝玉是怎么了?人呢?”也只有在自己人面前,她会如此连名带姓的称呼柳蓝玉。
陆深予衣袖间的拳头紧握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陆老太太知道,与柳蓝玉有关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好事,她立刻肃色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纵使一脸病容; 她严厉起来仍是气势十足。
陆深予知道这些事情的发展是逃不开的,可他仍是想挣扎,仍是想拖一拖。心想着,事情或许会有转机呢?
何况当下祖母的身体受不得打击。
陆太太也问道:“深予这是怎么了?”她这个做娘,做儿媳妇的倒是不如陆老太太那般强势,见到儿子这副压抑着什么的样子,心中不免担心起来。
“没怎么。”陆深予摇了摇头,过去轻抚着还在咳嗽的陆老太太背部,“祖母先养身体,一切等蓝玉回来了再说。”
陆老太太冷冷一笑,知道没有好事。她也不想自己这本就病的连床都下不得的身体,会被折腾的去了。
让她等,她就等,她倒要看看,这到底又是发生了什么事。
之后的几日,陆深予一直在照顾着陆老太太。陆老太太见乖孙似乎还是曾经那个乖孙,心里的郁气也散了不少。她这主要就是心病,要从心去治,后来看起来倒是好了不少。
陆老太太与陆太太婆媳俩也旁敲侧击过柳蓝玉的事,只是没得知到什么。
见到仍旧乖巧,会听话的孙子,陆老太太这心里琢磨着,她得想个法子让柳蓝玉那个祸害与她的乖孙分开。
那么个祸害,她始终觉得这陆家是留不得的。
未想到没几日,让她的乖孙与柳蓝玉分开的机会就来了,还是一个让她气的火冒三丈的机会。
自打上次秦子蔺来陆家打听柳蓝玉的去处时,陆家人就已经意识到这个年纪轻轻的王爷与那柳蓝玉的关系不一般。陆家人本就也想知道柳蓝玉与陆深予的去处,便就暗暗派人观察着俞王府的一举一动,觉得或许能靠秦子蔺找到他们。哪怕是后来陆深予回来了,派去的人也忘记收回。
这日陆老太太就听到下面的人来报,说是看到秦子蔺将柳蓝玉牵进了俞王府,而且柳蓝玉顶着个大肚子,是怀有身孕的。
陆老太太听到这消息可惊得不轻,一双手抓紧了白了脸色的陆深予,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被俞王爷牵进俞王府?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陆深予自己也是觉得脑袋混乱,慌乱极了。
陆老太太见他始终不说话,便厉声喝了起来:“怎么还不说话?”
柳蓝玉再如何,现在也是他们陆家的媳,更何况那肚子里还一个孩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别的男人带到别人家,这让他们陆家的脸往哪里搁?
陆太太老早就发现儿子的心神不宁,只是几日功夫,就消瘦了许多。她过去抱着儿子,对婆母道:“娘别急,让深予缓缓。”这种事情,想来作为当事人的他,才是最受不住的。
陆老太太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拉大了声音再问:“作为一个大男人,有点出息,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这孙子确实有百般好,但这懦弱的性子,文弱的模样,却是她极不满意的。
“我不想说。”陆深予每次忤逆陆老太太都是因为柳蓝玉,这次亦是如此,他推开母亲,就红着眼睛快步走了。
陆老太太气的捂胸使劲咳嗽了起来,陆太太过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婆母,道:“深予那孩子也不好受,咱们不能将他逼的太紧啊!”
陆老太太瞪了陆太太一眼:“若非你这个做娘太过溺爱,他又怎能成为今日这副没担当,连一点事都承受不住的样子?”
陆太太突然被训,这心里也是委屈的很,可她无可奈何。
柳蓝玉这事可不是小事,陆老太太起身就打算去一趟俞王府,可这身子,只是走两步就打趔趄,气的她脸色越发的铁青。
她只能再大声吼道:“来人将公子喊过来。”
可是不管她派多少人去喊,就是不见陆深予回来的身影。气的她头脑发晕,几乎吐血。
后来还是她让人骗陆深予,说她真的吐血了,陆深予才快步跑了回来:“祖母。”他过来就跪在床边握住陆老太太的手,见到她只是一会的功夫,病情又严重了许多,心里自责的只想打任性的自己。
陆老太太虚弱的反握住陆深予的手:“你给祖母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俞王爷抢了你媳妇?柳蓝玉的肚子又是谁的?”她可记得在他们婚前,她就看到过柳蓝玉与还是世子的秦子蔺常来往。
纸里包不住火,陆深予知道事情隐瞒不了,便只能哽声道:“蓝玉的孩子是俞王爷的。”说完这句话,他就感觉天塌了似的。
陆老太太闻言睁大了眼睛,之后气的使劲捶床:“冤孽啊!冤孽啊!真是家门不幸!”她气的眼睛通红,抬手就要打这个没眼光,偏要娶那祸害的孙子,被陆太太给拦住。
陆老太太指着陆深予的鼻子骂:“没出息的东西,休书,马上去写休书。咱们再如何压不过人家的权势,也不能任人这么欺负去。”
陆深予挎着肩头:“这不是她的错,是我自己偏要娶她。”是他自己看准了柳蓝玉会需要他,才不顾她的拒绝以帮助她的名义非得娶她。
陆老太太气的直打嗦:“我不管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内。幕,休了她,马上休了她,别让她再踏进我们陆家半步。”
陆深予见陆老太太气的似乎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他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好不容易娶到柳蓝玉,又怎么舍得松手?
这次若松手,他与她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见到他还在为那么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执迷不悟,陆老太太是真气的一阵阵脑袋发晕,当场就晕了过来。
陆深予大惊:“祖母,祖母……”
陆太太也是气的流泪,抬手去拍儿子的肩头:“都这样了,你还在犹豫什么?人家再如何有权有势,也不能目无王法不是,快写休书啊!”
大夫说陆老太太这是急火攻心,年纪大了,再怎样都经不起再三的刺激。得悠着点,否则有中风的危险。
陆太太催促着儿子:“还不快写休书?你这是真要了你祖母的命吗?”
陆深予捧着脑袋蹲下身,哑声道:“蓝玉在嫁给我之前就已经有了身孕,是我自己非得娶她的,我怎可休她?”
陆太太闻言也开始气的差点真的给这个傻儿子一巴掌,终是忍住没打下去,她怒道:“你当我们陆家是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们?”她难以相信她这素来老实巴交的儿子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陆深予沉默了许久,终是咬牙道出:“我与她和离便是,她并非有过错,用不着写休书。”
陆太太也不想管是和离也好,是休妻也好,只要他们家能摆脱那姓柳,就什么都好,和离其实也比较不得罪人。
陆深予垂着头站起身,再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祖母,道了声:“我去写放妻书。”
随着他的离开,陆老太太睁开了锐利的眸子,好一个狐狸精,怀着人家的孩子还能勾着她孙子娶了她。难怪他们成亲就走,感情是为了生了孩子,要当成他们陆家的。
陆太太过去扶一脸阴沉的陆老太太坐起,这心里都不由发悚。柳蓝玉这事真是非同小可,偏偏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有再大的气又能如何?
陆太太实在怕陆老太太气不过去真有些什么,便道:“其实想想,此事虽闹得难看,但最难看的还是对方,咱们如今只是站在受害人的角度。换个角度想想,咱们也是在借此摆脱那丫头。”
陆老太太咳了咳,冷哼了声,只道:“派人去柳家让柳老爷与柳太太来一趟,这事总得让他们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