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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庶子卿相-第4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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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知正正好站在昌皇子面前不远,那般小心谨慎本事又大,不也没注意到?

    可他心中实在好奇,祖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也不看昌皇子了,直直盯着白氏。

    只见白氏正拉着一个女眷的手,给见面礼……

    许是看到了特别喜欢,她褪下手上一枚白玉镯,套在了那小姑娘手腕,另一只手,还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慈爱的替她整理鬓发。

    崔俣:……

    祖母啊,时机快过了!昌皇子都要走到慧知面前了!

    白氏仍然不急不徐,脸上温柔笑容未去,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昌皇子走到了慧知面前,将手上水碗递过去:“大师佛法高深,修行紧要,不敢坏大师前路,只能借这一碗白水,敬大师看顾大安,鼎力助我父皇之恩,还请大师不要介意!”

    “阿弥陀佛——贫僧愧领!”

    慧知说着,就去接昌皇子手里的碗。

    此时,殿中似有风声。

    不知从哪吹来的寒风,越过殿门,直扑内里,正正好冲着昌皇子和慧知的方向。

    白氏同小姑娘感情联络完毕,小姑娘羞涩的收回自己的手,小姑娘的祖母在一旁打趣,同白氏说笑。

    白氏自自然然理了理袖子,手腕微翻,指尖顺势一个劲弹——

    崔俣一直认真看着祖母,自是看到了这个瞬间。然而尽管他观察入微,也并不确定,刚刚是否眼花,祖母是不是真的弹出来一个东西……

    因为祖母动作非常快,如同虚影,眼睛更是没往旁处看一点,脸上笑意自然恬淡,没半点变化,一边做着这个手势,一边转头,同旁边小姑娘的祖母说话,神态间还颇有嗔意,似和老朋友在干什么玩笑。

    从头到尾,自然的不行,没一点违和。

    崔俣似看了场默剧。

    默剧里,所有背景人物淡化,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看到祖母那一颦一笑一弹指,“咻——”的破空声传来,一切结束,场面再次鲜活生动,所有声音,人间烟火登时恢复,仿佛刚刚一瞬并没有发生过。

    这个瞬间,那般真实,那般扣人心弦,短的一触即离,长的就像过了一年。

    再转头看这边,慧知的手去接水碗,昌皇子手将离开,就在这时——

    昌皇子手一颤,似被碗沿割破了手指,一滴血,‘啪嗒’一声掉进碗里。

    慧知心疼儿子,便伸过去手去看,好似也碰到了这个危险碗边,被割破了手,同样流了一滴血,“啪嗒”一声,掉进了碗里。

    这个,便是崔俣与杨暄以及众龙卫计划的重点——滴血认亲!

    大戏开场,证据压下,谁能不认,谁敢不认?

    今次他们要浓墨重彩的撕下这层遮羞布,让太康帝好好丢把脸,撕下田妃三人,给太子好生铺回路!

    可这重头戏,要做好,做巧,不被人发觉,很需要功力。

    崔俣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安排的,他只知道,这件事交给了祖母。

    没想到竟是这样……

    太康帝意外点名皇子敬水,祖母也就顺水推舟,没上别的计划,直接照着机会,来了这么一出。

    这份时机抓取,这份淡定自若,这份不惧不危,这份行云流水……

    崔俣心内敬佩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给祖母跪了!

    祖母老了,已退居二线,他看不到太多祖母风采,可今日祖母这小露一手,他完全可以想象白氏年轻时的英姿!

    定然是很帅很帅非常帅的!

    ……

    父子俩同时割破了手,当即就向对方表达了自己的关心:“大师没事吧?”

    “皇子可有受伤?”

    异口同声问完,二人又相视而笑,同时摇头:“贫僧没事,谢皇子关心。”

    “我亦无事,谢大师垂询。”

    他俩是没事了,站在他俩一边伺候的小太监表示有事,非常有事,有大事!

    “血……血……融到一起了!”

    “慧知大师和昌皇子的血,融在了一起!”

    滴血认亲是古代保存剧目,一碗水,父母与子女的血滴进去,会相融,旁的,就不会。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慧知的血和昌皇子的血融在了一起,说明了什么问题?

    两个男人,一大一小,年纪相差如此,不正好是……

    父子!

    太监惊慌之下,声音颇大,殿内齐齐一静。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个方向。

    太康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流光光光大大投喂地|雷!!~(≧▽≦)/~

 第302章 这二人早有奸|情!

    太康帝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所有人齐齐看他?

    那小太监刚刚喊什么来着?

    哦; 像是血融到一起了……

    昌皇子和慧知大师的血。

    血融到一起,所以是父子?

    这两个是父子关系; 那他是谁?

    太康帝养尊处优久了,思维模式还保持在把麻烦的事推给别人干上; 这被人推到身上的麻烦……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田妃听明白了。

    不但听明白了; 她还看到了。其实就算不看,她也知道这反应不会错; 她生的儿子,谁的种,她会不知道么?

    做这事时胆大包天; 心中甚至还有淡淡快感; 把男人们玩弄于鼓掌; 感觉很爽!可及到今日; 秘密好像藏不住了,她比谁都慌。

    不行……不能让这个做实; 否则她得死; 不但她死; 她们母子几个全部都保不住!

    田妃紧紧低下头; 眼珠移动; 脑子转的飞起,迅速想办法……

    越皇子有点懵,这是……怎么回事?

    昌皇子不是他弟弟,是慧知的儿子?

    他怎么有点糊涂了?

    昌皇子自己也有点懵。

    他再傻也知道,爹可以认; 私下可以叫,但不能摆到明面上!明面上他必须是太康帝的儿子,必须以这个身份登顶,否则便会背上层层骂名。

    他想顺顺利利当千古明君,才不想做遗臭万年的讨厌皇帝!

    是谁,谁要害他!

    可惜他也知道,自己能力不济,一旦闹起来,他要不靠娘,要不靠爹。

    娘现在……离的有点远,看不到,他只有将可怜兮兮的幽怨目光放到慧知身上。

    慧知略有些心疼。

    也非常恨。

    是谁在算计他!

    他瞪着碗里融到一起的血,不消别人提醒,也知道这是圈套,是别人安排,他栽了!

    是谁?太康帝?不,那蠢货没这本事,绿帽子戴了二十年不自知,怎么可能搞这种事?

    田妃……不可能,她已经乖了,而且这事对她没半点好处。

    越皇子也不可能,他已经吓破了胆,也不知道这件事。就算知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他也不会做,没那么傻。

    所以事实很明显,是太子干的!

    慧知一双阴鸷凌厉的眼,瞬间朝杨暄射去。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杨暄大大方方迎着他的瞪视,不避不惧。

    那态度好像在说,就是孤干的,你待如何!

    慧知双目紧眯,看着杨暄的视线就像淬了毒。

    杨暄挑起一边眉梢,对眼下场面十分满意。

    龙卫……确实是大杀器,没他们干不成的事,这么惊险刺激,很容易被人察觉的动作,竟然真干成了!

    他在想,慧知武功不错,没怀疑,也是有原因的。

    作为父亲,看着儿子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还是在太康帝这个倒霉鬼面前,所有朝臣面前,心情必然激动。昌皇子往前多走一步,他心中激动期待便多一分,没多的心神再分出来注意周遭。

    正好殿内又吹了阵风,更加干扰了他的判断。

    杨暄猜,这风也是有意制造的。

    木同会秘法,能以身体快速旋转制造劲风,他又同龙卫似有隐隐联系,龙卫们怎么可能没有类似方法?就算没有,让木同搭个手就能做到。

    白氏身为龙卫之首,手段心性自是高端,她能不引人怀疑弹出两指劲力,时机表现正正好,自在从容,他佩服,却也认定,她能做到。

    再说那碗,本身可能有点裂纹,可能没有,昌皇子端着它往柱子上一撞,这有没有旧的,出没出来新的,破损的地方是不是能割伤手指,就不是任何宫人的锅,而是昌皇子那一脚下不稳的错。

    这下连宫人都能解救出来。

    龙卫心思,不可谓不细密……

    大殿安静无比,这么多人,竟有一种落针可闻的寂静,将气氛压的极为低迷,令人窒息。

    这个瞬间,没一个人敢说话,甚至没人再敢八卦,直愣愣盯着太康帝,很多人悄悄垂下了头,只在心里默默喊娘,这回参加的是个什么宫宴,也太刺激了!

    太康帝没反应过来,总要有个说话的。

    太子就站了出来,淡淡看向慧知:“大师这般看着孤,倒像孤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让孤心里很紧张啊。不过——您是昌皇子的爹,又不是孤的爹,可管不到孤头上。”

    他这话一出来,两个皇子立刻炸了。

    昌皇子有些心虚,却还是第一时间表明态度:“你不要张嘴就瞎说!谁说我是大师的儿子了,我明明就是父皇的儿子!”

    一荣俱荣的道理……罢了,一损俱损,越皇子非常明白,当下站好立场,怒目指着太子:“谁给你的胆子,胡言乱语,混淆皇室血统!”

    太子嗤笑一声,不理他们两个,剑指田妃:“混淆皇室血统的是谁,大家都有眼睛会看,您说是不是,田娘娘?”

    田妃看了眼太康帝。

    太康帝脸色已黑,放在龙椅上的手已握了拳,那是盛怒想杀人的标志。

    他看过来的眼光,也充满戾气,羞恼又愤怒,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仇人。

    田妃太明白,今日必要死扛了,扛不过去,就是个死字!

    不管事实如何,慧知昌皇子私底下干了什么,现在,此刻,所有人面前,昌皇子必须是太康帝的儿子!

    田妃昂着头,下巴抬的高高,气势千钧的走出来:“太子殿下这罪名,臣妾不敢领!”

    她走的太快,裙摆开出了花,精致眉眼紧紧盯着杨暄,不避不退,似怒放在花丛中最烈最艳的花,气质与往日柔软大为不同,却出奇的亮眼,极吸引人。

    “滴血认亲自古皆有,这点臣妾不敢回避,然臣妾读书再少,也看过一些旧时记载,此法并不可尽信!确有记录,言此法可信,父母子女滴血能相融,可更多记载,却成了冤案,那不是血脉至亲的,也有一定机率会相融!”

    她站在太子面前,双眸微眯,怒气升腾,一点心虚的感觉都没有,就像所有被污蔑名声的女人反应一样,底气十足!

    “且今日这事,这碗,这水,虽是昌皇子在殿上亲手所取,但之前,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谁能保证干净,没半点名堂?太子这般急切要订昌皇子的罪,定慧知大师的罪,定臣妾的罪……可是对这碗这水来历清楚,正等着这一出呢?”

    她混淆焦点,将脏水泼回杨暄身上,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自己越信。

    “慧知大师何许人也,莫说朝堂,全洛阳的人都知道,他修行佛法,做过多少善事,结下多少善缘,又有戒律加持,怎会是与人私通之辈?”

    “臣妾一心一心恋慕皇上,又怎会舍得让皇上蒙羞?”

    “这朝堂后宫,规矩森严,臣妾身处深宫,莫说出门机会,平日里做不管什么,都有宫人伺候,臣妾如何出宫不贞,插上翅膀飞出去么!”

    “臣妾看在已逝姐姐的面子上,对太子诸多怜惜,今日看,臣妾是瞎了眼,错信小人,今日这一出,定是你恨我,故意安排!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田妃一声声怒斥,字字泣血,真是好生气势,感动了不少人。

    至少太康帝,脸上黑色淡了些许,阴鸷眸底浮出怀疑,看向杨暄的眼神也开始阴森起来。

    杨暄笑了。

    “娘娘你看,你就该照孤的建议,明明那么聪明,手段狠辣,就别老装成柔弱无害的小白花了,容易引人不喜。你看现在,你这番表演慷慨激昂,猎猎如火,极得人心,哪怕铁证如山,我父皇都心软了呢。”

    只这一句话,太康帝脸色又重新阴了下来。

    他知道,田妃一向聪明,所以一切……都是她的手段么?一直以来,她都是装的?

    只今日这个火辣亮眼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他真的,被戴了几十年绿帽子么!

    田妃恨恨瞪了杨暄一眼,咬着唇看向太康帝:“皇上……”

    “其实,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娘娘不必那般急切,有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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