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卿相-第3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乱≌飧龌俊�
“运河在手,漕运在手,那孤岂不得富甲天下,银子多的没处花,至于紧巴成这样子?”
“据孤所知,漕运线油水大,利头大,争抢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你们说他们全归孤所有,非常和谐,骗谁呢?”
越王有些气短,他其实也不理解这一点,为什么麻赖子要说所有河帮,漕运线明明就很乱!
“可彭传义之事,你怎么说!若非你相送,他根本到不了洛阳!若非你坐堂开审,他的案子根本赢不了!”
杨暄都气笑了:“这麻赖子不是说了,彭传义来洛阳,是河帮帮主送的,同孤有何关系?至于案子——是孤自己要审的么?”他似有似无的看了眼太康帝,“孤还在长安时,这桩案子可就落到孤身上了。案子会那般判下,也是凶手自己招的,当时在堂者众,越王可将人请来对质,实在不行,还可开堂公审,看孤到底有没有包庇谁!”
太康帝脸色有些不好,这件事,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他坑了儿子,越王拿出此事大说特说,实在有些打他的脸。
越王此时情绪激动,没留意到太康帝的脸色,还一个劲以此怼杨暄。
杨暄却看了太康帝一眼,提高音量,阻了越王的话:“你说彭传义,他人在哪里,可是招了?若孤真是什么河帮帮主,帮众那么多,总有人会认人,越王可曾有丛证?”
越王略急:“本王马上就会查到!”
“那就等你查到了再说!”杨暄冷笑,“只凭麻赖子一张口,红口白牙诬陷,你就信了,不惜把这脏东西带到殿前,污父皇的眼,丢贵妃的脸,你就是这么当人儿子的?那孤往风云会走一趟,那西突王子还说你虽是田贵妃生的,却不是父皇的种呢,难道孤也要信,回来立刻就骂你么?”
越王气的额上青筋都冒出来了:“本王同父皇长的这么像,你莫胡说八道!”
“哦,”杨暄想了想,“许是孤听错了,那突厥王子说是昌王。”
田贵妃的两个儿子,越王肖父,年纪越长,骨骼走向与太康帝越像,一看就知道是父子,太康帝也是因为这个,才特别偏爱越王。昌王却是肖母,长的像极了田贵妃,眉细细的,下巴尖尖的,丁点太康帝的样子都没有,拿来说嘴,恶意也是足够大了……
杨暄只是随口一说,就想恶心恶心田贵妃和越王,未料说话时视线移动,扫到了田贵妃,田贵妃的表情……
虽有一瞬,却也让他察觉到了,非常不自然。
像是心里有鬼。
“够了!”
太康帝终于受不了了,猛力一拍桌子:“胡闹!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越王赶紧跪下:“儿臣知错。”
杨暄顿了顿,见田贵妃面色如常,只露出委屈状,有点怀疑,刚刚难道是错觉?
眼前的事比较重要。
杨暄赶紧也跟着跪下:“儿臣知错。”
太康帝气的不行,直接甩了桌上的拍子过来,扔了杨暄和越王一头一脸。
越王被砸中额角,当场划出了血,杨暄比较幸运,偏着打到了鼻子,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这等言语,是你们皇子该说的么?君子慎思,慎思,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杨暄撇了撇嘴:“是越王诬陷儿臣在先——”
越王不甘示弱:“是太子做错事在先——”
竟然到此不知悔改!
太康帝指尖颤抖:“反了……反了你们了!”
田贵妃赶紧凑过去给他拍背顺气。
恰在这个时候,外面来报,说杨旷到了。
太康帝眯眼瞪了瞪底下跪着的越王:“传!”
说来也巧,杨旷今日就在外面大街上逛,还穿了身乍眼的新衣服,特别好认,传话的还没走到他家中就看到他人了,瞧着还算整洁,也没让他回家换衣服什么的,直接拎进了宫。
杨旷做为宗室子,地位不高也不算特别低,宫里来过多次,算是熟悉,应对很是得体,行礼问安,一丝儿都不错。
等看到麻赖子的脸,他噗的就笑了:“哟,这不是专爱设仙人跳局子,更爱敲寡妇门,见着半老徐娘就走不动道儿的麻头儿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温柔可人韩文清大大和移动大大(×2)投喂地雷!!~(≧▽≦)/~
第240章 田贵妃顿悟
清河郡王与太康帝血缘不算远; 是堂兄弟,年轻时常在一起玩耍胡闹; 很有些交情。
先帝杨蒙权柄渐大; 后来干脆登基做了皇帝,清河郡王在其父带领下,远离朝堂争斗,做起了富贵闲人。
他们与英亲王杨菽不同; 一家子都没什么大本事; 自认玩不转野心,沾不得朝事; 干脆就退的远远; 什么家国大事; 一概不理,每日里只研究吃喝玩乐; 任别人怎么撺掇; 对正事从来不上心。
反正也不差钱。
一家子一门心思搞享乐事业; 慢慢的; 竟也玩出点心得; 每每过年过节; 他们家献上的东西,总是特别亮眼,特别得太康帝喜欢,遂一家子虽远离朝野,与太康帝并不常常相见; 关系却一点都不差。
杨旷惯常跟着父亲进宫,长着一张娃娃脸,一双笑眼,看起来就让人觉得舒心。他又是小辈,嘴甜会哄人,颇得太康帝偏爱。
他说麻赖子‘最爱敲寡妇门,见着半老徐娘就走不动道儿’,看起来有几分轻佻,却也带着不与太康帝见外,什么话都敢说敢言的直爽。
太康帝还真就吃他这一套。
小辈们不怕他,偶尔还会故意彩衣娱个亲,这与大臣们拍马吹捧的感觉不一样。
再者,刚刚越王和太子吵的太不像话,说的那都是什么?把他这父皇的脸搁哪里了?
也是这杨旷来的及时,俩死孩子也知道要点脸,没继续胡闹,让人看笑话……
杨旷见太康帝没说话,似是在鼓励他说话,心思一转,摆出笑脸,十分崇拜的看着太康帝:“皇上您真是太神了!这丑八怪早就该抓!之前他设局坑了侄儿一个朋友,后来又坑侄儿,还好侄儿不近女……咳咳,还好您那时候管的严,让太子殿下看着各处宗室,不然侄儿非要陷进坑里,被我爹狠揍一顿不可!”
太康帝就笑了,指着他的鼻子:“你呀你……朕看你爹不错,打的对!”
“别呀皇上,我爹他那是真打,真敢下死手啊,前年打在我屁股上的疤这会儿都还有呢!”说着话,杨旷心有余悸的摸了把屁股,视线瞄到麻赖子,又不高兴了,哼了声,“皇上您可不能放过这麻子啊,他最坏了,下手特狠,心特黑,还专门欺负可怜妇人,太可恨了!”
叭叭一通话说完,他似乎才后知后觉发现殿内气氛有点不对……
他缩了缩手脚,小心翼翼看了眼越王,看了眼太子,最后可怜巴巴看向太康帝:“您叫侄儿来,是有什么吩咐?”
叫他来,是为作证,还不是太康帝叫的,是太子和越王争的急了,扬声让外面去传的人。
太康帝手指点了点椅背上的龙头,神色略满意。
这小子倒是有点好运,不用知道什么事,不用听什么前因后果,进来就把人认出来了,倒是省事。
太子和越王争端,传出去话不好听,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慈祥的朝杨旷笑了笑:“叫你进来,是朕有东西赏你。”
一边说,他一边朝高公公使了个眼色。
做为总管太监,服侍了太康帝几十年的人,高公公最明了太康帝心意,立刻悄悄抬手,让小徒弟去干活了。
杨旷精乖,也不细究原由,一听有赏,立刻高兴了,跪地谢恩:“谢皇上恩典!”
“行了,去吧。”
杨旷再次行礼,乐颠颠的往外走。
一边往外走,一边悄悄朝杨暄眨了眨眼。
杨暄做淡定状,也不怎么看他,只轻轻掸了掸袖口,顺便做了个简单相谢的手势。
这杨旷,是他做宗正寺卿,攻略英亲王时的另一个收获。
他恰巧撞到某个意外,救了杨旷性命,看这人人品不错,干脆趁热打铁,自发加做了个仙人跳局……又救一次,二人才算真正交了心。
杨旷的确碰到过麻赖子,差点被麻赖子坑,但这局,是杨暄命令河帮做的……杨暄对这件事记忆不太深,大部分事情都是让手下去做的,并没看到麻赖子本人,差点忘完了,这次得崔俣提醒,拿出以前的卷宗看,方才想起了这件事。
正好,可以今日利用。
杨旷被麻赖子坑,丢那么大脸,麻赖子长的又这么有特色,他当然能记住。但他不一定细细打听过麻赖子喜好,哪怕知道,许也只知道一点,刚刚这般说,是故意的,是看到田贵妃在,想恶心她一把。
杨旷会同杨暄交心,除了杨暄两次的救命之恩外,就是母亲与田贵妃不对付,越王还欺负过他……
杨暄此时特别理解‘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几个字,今日能这么快翻盘,他要感谢田贵妃和越王的嚣张啊!
殿外,高公公亲自去送杨旷,并技巧娴熟,不动声色的同他缠了些时间,直到看见小徒弟托着‘赏赐’出现,方才一拍脑门,说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请杨旷勿怪。
杨旷怎么会怪他?还安慰了他几句,笑呵呵的捧着赏赐离开了。
……
殿内,太康帝看着堂下两个儿子,脸色阴沉。
“一个太子,一个王爷,在朕这议事殿前,为点不知所云,无凭无据的事瞎扯,可真是能耐!”
皇上震怒,太子和越王自然双双跪地。
“儿臣知错。”
“儿臣知错。”
太康帝哼了一声。
越王将麻赖子带到殿上,说太子是天下河帮帮主,根本没乖乖呆在长安寺里,老早就出来活动了,太康帝是不大信的。
观太子回都后的表现,有些鲁直,有些霸道,但野心上总差了一截。他要是真有野心,就该扮出个乖乖的样子,起码对盛宠之下的田贵妃,不应该是轻慢态度。
可太子没有,就是照着性子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心机深沉的河帮帮主?
漕运那块,他不要太清楚,内里极为复杂,只靠一双硬拳,没有对应的心智,不可能坐稳了这河帮帮主之位。
他不相信,却允了越王闹一出,只是想压一压太子。
太子太出色了,为国争光,他很满意,但人都是会变的,他要时常敲打着,让太子知道他是谁,之后的路方能走的更稳。
“自今日起,你二人皆禁足半月,专心读书,好好学学圣人之言,什么是孝什么是悌!半月之后,若朕查验功课没长进,便再禁足半月!”
太康帝声音深沉:“你二人可有异议?”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肯定不能露出来,二人齐齐叩头:“儿臣不敢。”
太康帝哼了一声:“都下去吧。今日便罢,日后再敢如此胡闹,朕绝不轻饶!”
杨暄瞪了越王一眼,气势招摇的走了。
越王却感觉到了不对,略停一步,小心翼翼的看了太康帝一眼,方才离开。
二人走后,跪在殿前的麻赖子瑟瑟发抖,总觉得……事情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太康帝看也没看这人一眼,招手叫人把他拖了下去,然后挥退众人,对着田贵妃就是一叹。
“杨旷倒没什么关系,进来的晚,什么都听到,可这麻赖子,听到的事太多。”
不能留了。
田贵妃如何不懂?旁的不说,只要这个人还活着,对她的名声就是一种亵渎。
她知道越王要杠太子,却不知道这麻赖子是个这样的人,若早知道……她一定会换个方式办事,越王这次太急了!
“是臣妾大意了,不该想着太子回来,不亲自迎一迎太过失礼……”田贵妃明白太康帝话中隐意,依到他怀里,“今日是旸儿错了,不该烦着您,您莫生气,这后事,臣妾会督促旸儿做好。”
意思就是,处置麻赖子这件事,她们娘儿俩自己动手,不让太康帝麻烦半分。
太康帝满意了,摸着她的头发:“朕最宠谁,你当知晓。太子近来有用,让一让他也无妨。朕说过的话,总是算数的……”
顿了顿,他又道:“玉不琢不成器,儿子么,总要磨一磨才能成长,旸儿前些年表现不错,就是有些太柔善,近日朕瞧着不错,对上太子,有了几分活泼,像个孩子样子……”今日他在座上看着俩人吵架,给他们评理,心情竟然不错,“旸儿这样很好,你莫苛责。日后……若太子真有什么不对,朕自是向着你们的……”
田贵妃听着这话,眸底情绪转了好几回,才柔柔应声:“皇上有大智慧,臣妾不懂,但您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