秭归沉眠-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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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十字路口,看到一辆从不远处启动的货车朝这边开过来,而这边路上,她看到简榭拄着拐杖要上车。叶眠大步过去,心悬在嗓子眼,大声喊道:“外公,不要上车。外公!”
简榭原本要上车,听得叶眠的呼喊,偏了偏身子,看到急匆匆过来的叶眠,狐疑地立着身子朝她走了两步,听得砰咚一声,简榭和他的司机皆是一惊,回过头,看到车被一辆大货车横撞过来。
司机有些惊魂未定,简榭偏头看着叶眠急忙跑过去,眼底涟着几分动容,叶眠望着他道:“外公,你没事吧。”
简榭摇摇头,他发现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一声外公了,哪知叶眠接过电话急匆匆地往对面跑去。
电话那头对叶眠不紧不慢说:“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你要干什么?”
“简榭不是对你不好吗?我在帮你啊。”那头又继续道:“去马路对面上5路车坐到尽头。”
叶眠狐疑地左顾右看,依言上了车。
杜欢看着被撞的七零八落的车,又看到跑到马路对面上了公交车的叶眠,问简榭:“老爷,小姐她……”
“没事,等小殊回来,我会让他带曦曦回来。”
简榭说完,又冷着脸看着被撞的车,货车里也没有人,看到从马路对面跑过来的人,应该就是车主了,车主大惊,急忙道歉,这车,他怎么也不可能赔的了,可是他也想不通他的车怎么能无缘无故地开动了了?
车主还在心疼地看着被撞的车,听得简榭道:“老杜,走吧。”
车主听了,一喜,难以置信地说:“您不找我赔了?”
“你赔得起吗?”杜欢朝他问,车主连连摇头,急忙道谢。
叶眠靠着车窗而坐,望着窗外,突然感受到公交车一阵晃动,乘客们有些怨愤,目光落在外面悠悠推着轮椅往对面而去的男人身上。叶眠认出了寻真,却是不知他为何在这里。她眼尖地看到跟着他身后而去的高大身影的男人身上,她急忙起身来到前车门口,对司机说:“师傅,我要在这里下车。”
“这里不能停。”
“麻烦了师傅。”
司机心软了,打开了车门,叶眠连忙道谢,跑下了车,往对面跑去。
叶眠看到离寻真越来越近的男人,故意大喊了一声:“寻真。”
一直推着轮椅的寻真停下了轮椅,那个一直跟着寻真的男人见到有人来,匆匆往前而去。寻真转过轮椅,看到她,面上一喜,道:“姐姐,你怎么在这?”
叶眠急忙跑过去,道:“大晚上的一个人出来很危险的。”
“能有什么危险啊?”寻真一脸天真望着她,叶眠无奈地感叹一声,道:“你去哪里?我带你去。”
“那里。”
叶眠顺着寻真的手指,看到不远处高耸的摩天轮,不禁笑了笑,她记得之前在游乐场见过他玩的很尽兴。
叶眠推着他过去时,问:“你妈妈呢,这么晚出来,她不会担心吗?”
寻真摇摇头,不答她的话。叶眠猜到了缘由,补充:“你是瞒着你妈妈出来的吗?”
寻真听了,立马解释:“寻真很乖的,坐完摩天轮就回去了。”
叶眠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模样,不忍扫了他的兴致。可是安安怎么办?叶眠带着寻真上了摩天轮,心事重重,等下去时,她要先把他送回去。
叶锦言与郑家姐弟其乐融融地吃晚饭时,突然接到了一直在国外的李游的电话,叶锦言接过电话便嬉笑:“李游,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怎么,人追到手了。”
那头却没有和叶锦言调侃的兴致,严肃认真地说:“锦言,南鲸的头目回A市了。”
叶锦言一听,笑意瞬间僵硬在脸上,狐疑问:“你怎么知道?”
“我和张队一直在边界追寻他的行踪。”李游说完,叶锦言冷哼一声不满地说:“李游,你什么意思?我找你帮我的时候你不帮,现在却是屁颠屁颠地跑去帮姓张的?”
那头咳了咳,掩盖自己的心虚,急忙又道:“锦言,这个L从南鲸瓦解后就跑到边界投靠了疾禾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回来了。”
叶锦言陷入了沉思,又听得那头说:“这个L,你也知道,善于伪装隐藏自己,你自己要小心。”
摩天轮里,寻真一脸童真地望着摩天轮外,叶眠低头兴致蔫蔫,眼尖地瞥到座椅缝隙,她把东西从缝隙里抠出来,看到一张纸条。叶眠狐疑地打开,上面写着:明天早上八点,卞周桥。
☆、选择
叶眠回去时,接到了叶锦言的电话,叶锦言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近她。叶眠狐疑地问他怎么了。叶锦言告诉她,南鲸头目回来了。毕竟六年前南鲸一案,原本应该死在南鲸案的叶眠被温学蕴代替了,谁也不知道原因,但是不能忽视南鲸会再找叶眠的可能。叶眠细细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叶锦言今天发生的事,以及路安安可能被绑架的事实。
可是叶眠根本没有碰见过南鲸头目长什么样,也不知道那人要干什么,那人的说的话,她都听不懂。叶锦言细细听着叶眠说的很详细的话,点头,告诉她,明天早上,他会偷偷跟着她。
叶眠洗完澡,便请了假。她躺在床上时,听得床头柜的手机震了震,她去拿时,眼前突然又一黑,摸了一个空,待持续了几秒钟,她才拿起手机,是简殊。
“小舅。”
“曦曦,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刚回来,打算看看手机了睡觉。”叶眠避重就轻地说完,那头又道:“曦曦,等我回来了,我们一起去美国吧。”
“嗯?”叶眠一头雾水,那头又低笑出声,道:“去见你爷爷奶奶啊。”
“……”
“曦曦,我不想再等了。所以,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吧。”
也不是第一次听简殊提及结婚的事,可是此刻,叶眠听到他如此认真的话,心里一阵慌张,这样的她,她不知道该不该和他一起走下去。万一她真的看不见了呢?叶眠沉默了片刻,有些失神,听得那头的阵阵叫唤,她才回过神,嗯了一声,那头又担心地问:“曦曦,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累。”叶眠蹩脚地撒谎,那头信以为真,催促她早些休息,叶眠在他挂电话前,又叫住了简殊,简殊狐疑地愣了愣,听得她道:“没事,只是很想你。”
平淡的一句话,让简殊风平浪静的心荡起层层叠叠的浪花,他低低说:“曦曦,我也很想你。”
叶眠第二天去了汴州桥,她从八点等到了九点,也没有等来接近她的人。此时,叶眠接到了一条未知短信,让她立马去码头。叶眠不明所以,望着潜伏在不远处的叶锦言,摇了摇头。她按照指示上了车,那头又来了短信,让她马上去马路对面的面包车,还提醒她,甩掉身后的一帮警察。
叶眠按照指示,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不顾及远处一头雾水的叶锦言,去马路对面上车。叶锦言示意杨珞跟上,叶眠突然加快了速度,拐了一道弯,杨珞紧跟着,叶锦言蹙着眉头给叶眠打电话时,却无法接通。
叶眠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码头,手机再次嘀嘀作响。叶眠拿出来划开,看到屏幕里被绑在椅子上的路安安,还有寻真,他们腰间被绑着□□,却不在同一个位置。
叶眠心急如焚,接到了电话,那头说:“你只有十分钟,只可能救一个人。”
叶眠的手紧了紧,不知所措。那头不紧不慢地说:“路安安在北面9号仓库,而寻真在南面10号仓库。那么,游戏开始了。”
完全背道而驰的方向,如果说逃跑的机会,路安安可能有,而腿残心智又不健全的寻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可是路安安能跑的掉吗?叶眠朝南面去时,急忙和叶锦言打电话,让他去救人。
当叶眠赶到南面10号仓库时,发现寻真在里头无邪地逗弄着小狗,寻真看到叶眠,亲切地摆了摆手,喊道:“姐姐。”
叶眠急忙把他推了出去,连忙去北面仓库。还没到时,便看到火花四溅,吞噬了她的眼球。叶眠心生不安,连忙跑过去,看到叶锦言拉着路安安起身,她才放下了心,朝路安安跑去,紧紧抱住路安安,道:“安安,对不起。”
路安安不明所以地拍了拍她的肩,叶锦言狐疑地打量着坐在轮椅上东张西望的寻真。
一路上,安安听得叶眠解释为什么道歉的话,安安哭笑不得,道:“你这是看的起我,觉得我能跑的掉,我知道。”
几人来到医院,都是灰头土脸的模样,寻真的妈妈见到完好无损的寻真,不由放下心来,埋怨他不懂事,寻真委屈极了。路安安一直好奇地看着寻真,一个扶着病人过来的护士,脚下一滑,那人就要摔倒在寻真的身上,还好叶眠眼疾手快地把寻真的轮椅往边上推了推。叶锦言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寻真的妈妈把寻真推走了,叶锦言目光一直落在远去的背影上。
路安安受到了惊吓,仔细检查一番,身上没受到什么伤害。叶眠低头发了一条短信,对路安安说:“安安,你不在的这些日子,许敏澜很担心你。”
“是吗?”路安安淡淡地反问,叶眠继续补充:“都快急疯了,你给他回条短信吧。”
路安安抿着唇不语,看到一个小朋友过来,用手语与叶眠无声地交流了一通,路安安看的云里雾里,再最后看到小朋友朝叶眠做了一个手势离开后,路安安心急地依葫芦画瓢照做了一遍,问:“曦曦,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这个?”
路安安摇头,急切地说:“我和许敏澜告白后,他就做了这个手势,然后拒绝了我。我很想知道他是不是在骂我。”
叶眠听了,一惊,好奇地问:“许敏澜真的对你做了这个手语?”
“是啊,这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困惑她很久了,早知道就该让他用手机打字,至少自己能看的懂。安安后悔之余,听得叶眠说:“这个意思,就是我喜欢你。”
路安安听了,有些吃惊,难以置信地问:“曦曦,你不会是无聊打趣我吧?”
“我是那种人吗?不信的话就算了。”
“可是……”路安安摸不着头脑,又听她问:“许敏澜有说拒绝你吗?”
路安安细细想了想,摇摇头,好像真的没有,她说:“他说了对不起。”
“就这个?”叶眠不解地看着她,路安安陷入了困顿,道:“对不起难道不是拒绝吗?”
“安安,你是不是误会他了?也许他没有答应你,可是他也没有拒绝你。”
叶眠认真地点破她的疑虑,路安安连忙起身,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叶眠知道,她是去找许敏澜了。
☆、博弈
路安安匆忙跑去了许敏澜的家,拼命的敲门,打算再问他,这次给她开门的仍旧是苏清北,苏清北看到她,有些诧异,问:“安安,你不是在外省吗?”
“没有。许敏澜呢?”路安安着急地问他,苏清北领着她进去,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路安安担忧地要去床边叫醒他,苏清北拉住她,疲惫地道:“他发烧了。安安,他一直在给你发短信,可是你就是不回他。他这个人敏感到不行,突然就病了,也不肯去医院。”
“我被人绑架了,没办法回他电话。”路安安说完,苏清北连忙打量着她,问:“你没事吧?”
“没事还能站在这里?”
“……”
路安安见着他脸上一片乌青,说:“你先回去吧,我来照顾他。”
叶锦言让杨珞去查寻真。叶锦言第二天去警局时,杨珞已经查清楚了,把资料递过去,对叶锦言道:“寻真原名姓温,有一个弟弟温学蕴。据说他的自闭症是一起车祸引起的。”
温学蕴?这个名字他记得。当初代替叶眠死的那个人就是温学蕴。叶锦言打算登门拜访寻真家。寻真的妈妈好友善地接待了叶锦言,叶锦言见寻真不在家,狐疑地问她,寻真的妈妈说他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在医院,她做好饭就会送去医院。
寻真的妈妈说起过去的事,就连忙叹息。叶锦言在她的同意下,四处转悠,看到桌子上摆放的一张照片,是在边界的沙漠照的。叶锦言不禁问道:“阿姨,你还去过边界吗?”
寻真的妈妈不明所以,点头道:“是啊,寻真很想去,就带他去了。”
叶锦言点点头,在卧室里看了看,他瞥到壁柜上一摞摞书,不禁踩在椅子上,站了上去。这么高的壁柜,却是一尘不染。以寻真妈妈的身高不可能站这么高擦到灰尘的。
叶眠带着寻真在游乐场里尽兴地玩耍,他又让她带他去鬼屋。
鬼屋里人多拥挤,她推着寻真,脚步有些不受控制,快到门口时,轮椅被狠狠撞了一下,叶眠明显地感受到轮椅一轻,推出去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