秭归沉眠-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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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这个字眼,多么讽刺!简殊一直以为,她回来了,他还有机会。可是真的来不及了吗?那份曾经毫无保留只为他的爱,终究是收回了吗?
叶眠见简殊垂着眼眸不说话,眼底闪过一抹促狭,故意问:“你不好奇吗?”
简殊此刻只觉得心千疮百孔,看着叶眠那眉飞色舞模样,即使心底再有闷气,也无处发泄,他突然发现自己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是他把她推了越来越远,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简殊不忍扫了她的兴致,顺着她的话,低落问:“他对你好吗?”
叶眠连忙摇头,简殊脸色一沉,又听她说:“我知道他对我挺好的,但又不是我想要的好,他总是一意孤行,不考虑我的想法,太过自以为是。我想吃肯德基,他便说那是垃圾食品。想吃冰淇淋,他就说凉性的不能吃。我喜欢的他都不喜欢,可是又会给我买。”
简殊听得越来越熟悉,立刻又自嘲起来,那个人和他还真是像。没想到还有另一个人那么混账对她。
她又继续:“尤其是在我喜欢上他之后,他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然后让我死心。我真的害怕了,可是又忘不了他。小舅,简殊,你不要再弄丢我了好不好?”
简殊还没回过神,听得叶眠的话,心里一喜,再次抬起头看着她时,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喜讶异,他颤抖着声音望着她说:“曦曦,你再说一次。”
叶眠吐了吐舌头,故意道:“不说了,没听到就算了。我走了。”
叶眠转身便要走,却被简殊一把拉入怀里,他的下巴埋在她肩头,轻轻低喃:“我听到了。”
叶眠抱着他,轻声说:“嗯,小舅,不要推开我了,我从定一回来的时候就发誓,我会再勇敢最后一次,如果你还是要推开我,那我就会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结婚生孩子。”
简殊听得她的话,手一紧,低低说:“不要嫁给别人。”
☆、早就喜欢你
叶锦言从L市回来后,再次和局长谈了一次,他把自己有关赵宏远的证据给局长看了看,并提出自己的猜测。叶锦言认为,方醒的死不是简单的猝死,可能是被人谋杀,甚至这三起案子都可能与赵宏远脱不了干系。可是压根没有直接罪证,单凭赵阳拍下的车牌号,严雪手机里的宏达资金来往,2005年城西郊外工程的警告函,与X的两条短信,不能证明赵宏远是这几起案子的凶手。局长让叶锦言不要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还是得先找证据。叶锦言提议查方醒一死的案子,局长有些为难,毕竟没有人会没事找事去查一个原本不是谋杀的案子,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方醒的墓要被挖出来,重新验尸,这是对入土为安的死者的大不敬。如果方醒是猝死,那么这将无法收场。
局长低低思索了一番,望着叶锦言,道:“锦言,方醒的事,你先搁在一边,把夏彤的案子破了再说。”
“可是……”叶锦言才说出两个字,便被局长打断:“锦言,你先出去吧。”
叶锦言见局长不耐地转过身,知道局长不会再管这件事。可是方醒的死,他觉得不可能那么简单,他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局长摆明不想管,这件事应该给检方去提起公诉。叶锦言想到此,直接走出警局去了检察院。
叶锦言去检察院时,他要找的人正在开会,他闲来没事,在办公室里四处张望,站在窗台,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伸长脖子往外的绿色枝丫,最上头开着一朵鲜红的花。听得身后的脚步声,叶锦言这才转过身子,看到卓让把文档放在书桌上,朝他走过去。卓让拿着水壶浇了浇花盆,放下后对他说:“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花。”叶锦言不答他,紧盯着看盆里的花繁叶茂,卓让挑了挑眉,不轻不重地说:“你上次来,是半年前。”
“你忙吗?”叶锦言问他,卓让偏了偏脑袋,打量着他,问:“有案子?”
叶锦言把最近发生的几起案子和卓让说了一番,又把对方醒死的猜测如数告知,卓让沉吟片刻,问:“你是想我提起公诉?”
“对。”
“可是证据不足。”
“所以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们不提起公诉,我也不能擅自做主去查,甚至还得掘墓。”叶锦言头疼地道出自己的顾虑,卓让忍不住浅笑,道:“即使不允许,你也会擅自去做。”
叶锦言对上卓让打探的目光,笑道:“有选择的话,我还是会选合法的途径。”
路安安在路子谦的各种碎碎念下,又和秦牧去了高中学校附近吃了一顿饭。这个地方是她路安安以前最爱来的地方,没想到这个火锅店还在,只是老板换成了年轻的夫妇。见路安安吃的风生水起,秦牧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路安安抬头时,便看到秦牧望着她满脸笑意。路安安困惑地问他:“你怎么不吃?”
路安安顺手捞了一把菜给他,然后极力推荐:“这个地方的老板虽然变了,可是味道还是一样。”
“你走后,我经常过来。”秦牧悠悠一句话,安安卷入了一只牛丸,呛得她不行,她还不忘好奇问:“你、你说什么?”
秦牧颇为无奈地递给她一杯水,道:“你慢点吃。”
路安安大口喝下水,望着他又问了一次:“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的口味倒是一点没变,怎么都吃不腻。”秦牧望着她颇为好笑。路安安俏皮地解释:“我的最爱,火锅与奶茶。”
安安说完,在秦牧伸手给她擦点嘴角的红油时,身体一僵,尴尬地偏了偏头,抢过他手里的纸,有些别扭地说:“我自己来。”
秦牧就这么深情又温柔地看着路安安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擦了擦嘴角。
一顿火锅下来,已经八点,A市的天空早就被黑暗吞噬,可是这个点,却是夜生活的开始。学校附近的小吃一条街,人满为患,洋溢着青春地气息。两个人并肩走着,看着路安安窜来窜去,到处好奇地打量,买这买那,秦牧紧跟其后,宠溺地看着她。路安安手里拿着买好的锡箔纸烤翅,转身来到他面前,她刚要拿,却因为烫,掉在了碗里,忍不住摸了摸耳朵。
秦牧看着她这副急不可耐地模样,心疼又好笑:“你慢点吃。”
“太烫了。”路安安又忍不住窘迫地红了一把脸。她和秦牧穿梭小吃街时,路安安忍不住感叹:“还是这么热闹,还是这么令人回味无穷的美食。秦牧,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来学校这附近,我一定掉头就来。”
路安安吃的太多,秦牧带她往学校里横穿去门口。晚风带着些凉意,路安安吸了吸鼻子,秦牧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披在路安安的肩头,路安安连忙要拿下来,秦牧认真说:“天气有点凉,你不要着凉了。”
“你呢?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我哪有那么弱不禁风?”秦牧玩笑似的说完,路安安的脑袋里窜出另一个真正弱不禁风的男人来。
快到校门口时,秦牧突然喊住了路安安,路安安困惑地顿下脚步望着他,只见秦牧把他的掌心摊开,手心上是一个水晶球,有些眼熟。秦牧期待地看着她问:“安安,你还记得这个水晶球吗?”
“这个是……”路安安好奇地拿起水晶球左顾右看,恍然大悟:“这个是我在B市买的。”
“安安,这个水晶球我一直留着,我一直等你回来。”秦牧的眼眸温柔地快要把一切都融化了,路安安心突然紧张不安起来,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又听得秦牧望着她认真说:“安安,你还记得你送我这个水晶球的时候,说过的话吗?”
说过的话吗?路安安顺着他蛊惑的话低头思索了一番。她说过的话很多,也不知道是哪一句。
“谢谢你啊,同桌。”
“和曦曦在那边买的,她买了一个,所以我也不好意思空手啊。”
路安安还在仔细回想是哪一句,秦牧已经告诉了她答案:“秦牧,我要是再长的五六来岁,我说不定会喜欢你。”秦牧弯了弯眼角,望着迷糊的路安安又继续补充:“那时候我听到这句话时心紧张地快要溢出来。你还和我说,你和曦曦第一次争吵的理由,是因为我。”
“你竟然都记得。”路安安很不懂浪漫地打断他,惊讶地望着他。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秦牧望着她又道:“那时候我和你说了一句话,只是音乐和喷泉把我的声音掩埋下去了。”
路安安有些慌张,害怕他说出的话会很现下她猜到的一样,可是她不知道如何回应他,却不能回应他。路安安还在胡思乱想时,又听得秦牧低沉的声音顺着晚风飘荡在她耳里:“我那时候说,路安安,我等你喜欢我。”
路安安的瞳孔放大,带着些惶恐地望着秦牧,秦牧见路安安呆愣错愕,勾了勾嘴角,忍不住用手摸在她的额头,轻柔说:“怎么了?这么震惊?路安安,你难道不知道很多年前,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我……”虽然猜测到什么,路安安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她以前根本没有想过,这个时常教训她的学霸同桌竟然喜欢她。可是她该怎么回应?她不想伤害他,却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
伴随着天边缤纷绚烂的烟花,秦牧突然又变出了一枚戒指,蹲在她面前,慎重而小心地问她:“路安安,你愿意嫁给我吗?”
☆、偷尸体
“路安安,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牧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路安安始料未及,她低头看着认真又期待着深情望着她的秦牧,心一横,把秦牧拽起身子,对他说:“对不起,秦牧,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秦牧明亮的眼眸在听得安安的话后暗了下去,他问:“是许敏澜?”
“你怎么知道?”路安安诧异不已,秦牧苦笑道:“也许我很了解你。”
当路安安一知半解地揣摩他话里的意思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苏清北。路安安狐疑地接过,那头便急切地说:“安安,许敏澜喝醉了,现在在医院。”
路安安一听,心顿时一沉,慌张地挂了电话,要离开。秦牧抓住焦虑的安安,担忧地问:“怎么了?”
“许敏澜又住院了。”路安安慌乱地说完,秦牧安抚她道:“我送你去医院。”
叶眠答应与简殊在一起时,并未曾想过生活会有什么差别。她从小就和简殊生活在一起,所以她不知道当打破了两人的关系时,会有什么变化。简殊在接送她回去时,就开始宣示主权道:“曦曦,我搬你这来住吧?”
“什么?!”叶眠惊讶地望着他,简殊又补充:“这样,我接送你也方便。”
“不行。我们才在一起两天,这也太快了。”叶眠有些窘迫地拒绝了他的要求,哪知简殊不依不饶又道:“我们哪里在一起两天?我们从小时候就在一起,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胆子小经常去蹭我的床睡。”
叶眠:“……”
“我是时候收利息了。”简殊想了想又补充:“或是你去我那?”
叶眠听得心一颤,可是她却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男人有多爱调戏她,她不由蹙了蹙眉头道:“小舅,我没心情陪你说笑。”
原本以为简殊是开玩笑的,哪知第二天,简殊送叶眠回去时,一路跟她上去,叶眠狐疑地打开门,走进去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终于在吃晚饭后,简殊洗碗时对她说:“既然你不愿意搬,那我就搬过来。我的东西已经整理好了。”
叶眠听了,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她跑去卧室,看到她衣柜里男人的衬衣西装,不禁抓狂地跑出来,跳脚说:“简殊,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你也没有拒绝啊!”简殊轻飘飘地说完,已经把碗都清洗干净了,他转身看着在他面前急得跳脚的叶眠,不禁大步过去一把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低低说:“曦曦,我每天都在担心,害怕当我醒来时,你却不见了。”
过去的伤疤即使结痂,也无法愈合,在他心尖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他害怕一切都是一场空,他担心,她会离他而去。所有看不见她的日子里,他都无法安心。叶眠听得他低沉可怜的语气,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我不会走的。”
“曦曦,我想在看的见你的地方生活,我怕把你弄丢了,也怕你把我弄丢了。”
简殊紧紧地抱着她,身体还有些轻颤,他认真地低喃,让叶眠心尖荡漾起层层涟漪,仿佛沉溺在他的深情里。他们的过往,即使过去那么久,还是在记忆深处折磨着他,让她既心疼又感动。她有什么可纠结的?既然他们错过了六年,为什么还要矫情地再去浪费接下来的时光呢?未来她压根不知道会发生了什么,所以她选择遵从内心,叶眠想到此,对他说:“好,即然我们都离不开彼此,那我们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