秭归沉眠-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个已经吃了饭的女人,撒开胃来,即使秦牧温学蕴劝阻她们,却也无法阻挡两个吃货。简曦安安又买了几个鸡腿,神神叨叨来到秦牧温学蕴的面前,秦牧见着安安狐狸般笑容的脸,便可疑地觉得有问题,于是,即使安安花言巧语骗他,他也不肯吃安安好心递来,名曰报答的鸡腿。还是温学蕴有些为难,他不会拒绝人,手足无措,见他犹犹豫豫,简曦受不了了,把她盒子里没吃的鸡腿塞进他嘴里。他微微睁大了眼,难以置信中带着份委屈,简曦又诱使他:“尝一下,绝对不后悔。”
对上简曦示好又期待的神色,温学蕴拿起那鸡腿咬了一口,虽然家里人不让他吃这些,可是他也尝过的,这个和他记忆里的味道不一样,这个是酸辣的。他吃了一小口,便蹙了蹙眉头,难以接受。
简曦又道:“不好吃吗?那你再多吃几口。”
“这是酸的。”
温学蕴皱着眉头道出,安安在一旁噗嗤一笑,秦牧摸着胸口想还好没吃。简曦一人吃的风生水起,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把嘴里的咽下去,嘴巴还有些红肿了,劝慰温学蕴:“所以啊,要好好享受哦,我发明的,特意让老板加的柠檬汁。不和我一起,你可是吃不到的。”
她俏皮又得瑟的模样,蛊惑到了他,他又咬了几口,突然发现,味道还不错。在望向她时,却发现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带着些哀伤。
他狐疑问她,简曦见着那剩下半个的鸡腿,顿时食不知味,苦笑着解释:“其实,这种吃法还是我小舅发明的,原本他是不想我吃,就故意偷偷让老板加柠檬汁,刚开始我也觉得难吃,可是我发现了他的恶作剧后,便故意变本加厉……可是后来,我真的爱上了加了柠檬汁的鸡腿,可是他却……不理我了。”
温学蕴见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心疼,问她:“你是不是很喜欢你小舅?”
简曦突然便眼睛泛红了,固执地望着他笑了笑,可是那笑似乎又那么僵硬。
安安和秦牧见着两个吃酸鸡腿还那么津津有味,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却瞬间赞同这两人,速配。
两个并着肩,一前一后,停在了音乐喷泉前头,游玩了这么久,安安心情大好,拍了拍同桌秦牧的肩说:“谢谢你啊,同桌。”
“就这样?”
秦牧受用,却又不满,安安像是太了解她的同桌,二话不说从裤袋子里掏出一个小水晶玻璃球:“喏。”
“这是什么?”
“和曦曦在那边买的,她买了一个,所以我也不好意思空手啊。”
她的解释,让秦牧胸口堵着一股闷气:“所以我只是附带品?”
“不要算了。”
失去耐心的安安又想着收回手,秦牧急忙抢过去:“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去?”
见着像个孩子开心乐呵的秦牧,安安灵光一闪,道:“秦牧,你其实心智只有五岁吧。”
她才说罢,又惹的秦牧傲娇别扭起来,然而安安百思不得其解,她说错了什么。
直到五光十色的喷泉随着音乐一层层往上涌起,安安笑得弯了弯眼角,豪迈地和她的同桌说:“秦牧,我要是再长的五六来岁,我说不定会喜欢你。”
秦牧听得心快溢出来,面上仍旧淡定问她:“你现在就不喜欢我?”
“挺喜欢的啊。谁让你长的好看。”
“……”
安安丝毫未察觉那张易沉下去的脸,喋喋不休:“知道我和曦曦的第一次争吵吗?是因为我觉得你比小叔好看,她便不理我了。”
“路安安,我等你喜欢我。”
秦牧偏头望着安安,突然低喃出声,只是他轻飘飘的话被吞没在热闹喧哗的万俪广场了。
☆、南鲸案
简曦从浴室里出来时,安安已经睡死过去了。简曦无奈地笑了笑,她还真是没心没肺。她坐在窗前,拉开帘子,望着二十多层楼高的外头,夜深人静,残月独挂天空,在无垠的黑夜里格外孤零零,就如她。
简曦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手机震了好几次,她过去拿起划开,又是那个恶作剧的群。当她满是好奇地点进去时,手指一滞,她看到了一张照片,里头的男孩趴在浴室边,血水顺着手腕流下来,透过屏幕,简曦都能感受到充斥着血腥味的难闻气息,这也太逼真了,比电视机里那些还要逼真,等等!简曦狐疑地把照片拉大,这不是那个初中生吗?
简曦摇摇头,现在的小孩子想象力太过丰富,这些血是鸡血吗?
虽然知道是恶作剧,她还是看的发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全是血淋淋的一幕,她突然就失眠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起来,安安还在睡觉,任简曦怎么拉扯她,安安不过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气的简曦叉腰,见着那大剌剌横在床上的女人,哭笑不得,昨晚失眠的到底是谁?
简曦洗漱完换好衣服,又拽了拽安安,安安轻哼了一声,听得门铃声,简曦拍了拍安安横着的屁股:“起来了,秦牧他们过来了。”
“嗯。”
安安连眼都没睁开,敷衍意味十足,在简曦拽拉下哼唧两声,抬了抬胳膊,算是要起来的前奏。简曦跑过去开门,秦牧和温学蕴神清气爽地站在她面前,秦牧没有见着安安,狐疑问简曦:“安安呢?”
简曦无奈地指了指床:“不肯起床。”
秦牧了解地点点头,大步进去,简曦摸了摸下巴,不过刹那,安安便尖叫一声:“秦、牧。”
路安安醒了,中气十足。秦牧颇为嫌弃地看了眼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女人,不由感慨:“我不是和你说了要早点起来吗?你又熬夜打游戏了?”
“谁打游戏了?我睡眠质量好,行不行?”
安安毫不客气地兑挤过去,拽了拽被子,瞪着他表达自己被打扰的不满:“我最恨人掀我被子了。”
“你又不是裸睡,谁让你不起来?”
秦牧头疼起来,又往这边把被子拉开,安安不悦地鼓了鼓嘴:“我要是裸睡呢?”
秦牧还真故作思索认真考虑了半天,又懒懒道:“照掀不误。”
秦牧才回答完,便得到安安毫不客气扔过来的枕头,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秦牧,你、去、死。”
“好了,安安,该起来了。”
简曦终于头疼地制止了他们之间的打闹。四个人一路打闹个不停,也让简曦暂时忘了她的苦闷。
简曦回去时,远远看到她的多肉朝她飞奔而来,蹬着小短腿往她身上搭,简曦勾了勾嘴角,蹲下身子抱起它:“还是你最好了,知道我回来了。”
看着多肉脏兮兮的模样,不由好笑,望着它无辜又亮澄澄的眼:“怎么这么脏?是去地里滚了两圈吗?”
多肉无辜地望着简曦,哼唧两声,便听得火急火燎跑过来的简陆,简陆见着抱着多肉的简曦,眉飞色舞地跑过去:“曦曦,你回来了。”
简陆见简曦便没有抬眼看他,而是蹙眉望着小花脸的多肉,简陆摸了摸后脑勺道:“对不起啊,曦曦,多肉在你不在的几天,特别不老实,小叔也不在,我们都管不住它。”
简曦抬了抬眼,望了眼简陆,又低头摸了摸灰色的多肉,无关痛痒道:“没事,它和我一样,也不是简家的人。”
“曦曦。”
简陆听得简曦轻柔得不像话又似无声指责的话,不由敛了敛眉,不满地喊了她一声。简曦却是对着多肉一笑:“回去洗个澡,我带你到处溜达溜达。”
简陆:“……”
平静得不像话的餐桌上,空着一个位子,简殊没有回来。简曦的眸光时不时都落在身旁那空落落的座位上,从什么时候起,连和他一同吃饭也成了奢望?
“曦曦是数学很好吧?”
“曦曦什么都好。”
简陆满满的自豪感,简佟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头,反问:“那你呢?”
“我、我也挺好的。”
简陆说完,还有些心虚地塞了两口菜,顺带瞄了瞄简曦。
“以后想做什么?”
简佟顺带随口一问,简陆又忍不住开口:“曦曦做什么都好,警察怎么样?超级酷。”
简陆想起之前,简曦和他两个人和几个高年级的人打架的事,他顿时热血沸腾。
程青看着自己单纯的儿子,微微叹息。简曦顿了顿,却是望着一直未吭声的简榭说的,一字一字无比坚定:“法医,我想做法医。”
几人都愣了愣,简曦就这么和散发着犀利眸光的简榭毫无顾忌地对视起来。简佟简时偷偷看了眼自家岿然不动的爸爸,讪讪笑了笑,他们可都记得当初简殊的这个念头是怎么被简榭扼杀的。
“法医有什么好的?天天和尸体打交道。”
简佟打着圆场,简榭哼了一声,不满:“不务正业。”
晚上见着简曦一人给多肉洗澡,简陆便自告奋勇地过去帮忙,才蹲下去,多肉便抖了抖身子,一身的泡沫全散在了简陆身上。简曦不由弯了弯眼角笑了笑,简陆没好气地望着肇事者,往多肉身上揉了揉,气氛一点点和谐下来,欢声不断。
简曦等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坐在门口,等那个人回来。
月落星沉,带着一丝凉凉的冷风,简曦歪着头醒过来,听得一阵轻微的摩擦声,看着缓缓而来的车,她知道他回来了。
“曦曦?”
简殊显然没有想到这么晚,她还没睡。
“小舅。”
简曦起身望着他,简殊缓缓而来,带着刻不容缓的脚步,停在离她不过伸手的距离,却也是他们之间永远隔着的距离。他不愿意跨过的话,简曦也越不过去,被他挡在了外头。
微弱的路灯,看不清他的表情,简曦只能见着他深邃的眼眸,冷硬的轮廓,话到嘴边,怎么也道不出口。
见着那明亮坦诚的眼眸,简殊淡淡说:“太晚了,进去睡吧。”
简殊往前而去,听得身后那清脆里夹着几分不安的声音:“小舅,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不,不讨厌。
“小舅,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简曦的话里带着几分啜泣,他没有转身,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永远都是伸手的距离,很久以后,每每想起这一幕,他都很后悔,后悔他没有伸手,打破他们之间不过一手的距离。
“小舅,你说过的,你会在的,你会一直在的。”
她几乎乞求的话,他绝情地背对着她,努力压下起伏的心,平静地说:“曦曦,你累了,睡觉去吧。”说完,给简曦留下果断的背影,大步走了进去。
“可是,你总是不在。”
望着漫无边际的黑夜,简曦轻飘飘地嘟囔了一声。
距离高考不过一个月,教室里的学生都在奋笔疾书,为最后的考试努力着,简曦偏着头,乌青的眼宣示着她这几日的困顿,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解释,她真的不是太努力才这般,她是失眠了,因为简殊,她失眠了。
大抵只有了如指掌的安安才知道简曦这副颓败模样是为了什么。几人因为竞赛关系变得亲昵了很多,一起吃饭,一起回去。
直到那天晚上,有人敲了简家的门,来找简曦的。
简曦狐疑地走过去,那人亮出他的警察身份:“我是B市的警察叶锦言。”
简曦还是不明白一个警察找她做什么。她这般想着,叶锦言也不急,缓缓道出自己的来意:“你是简曦?”
“我是。”
“那就和我走一趟吧。”
在张姨的担忧下,简曦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跟着这个警察去了警局。
四处都是密不透风的墙,天花板下是一盏不算太亮的白帜灯,浅弱的灯用尽全力洒下,似乎也无法照亮这原本就黑暗的地方。
“任小杰死了。”叶锦言开门见山,和简曦三言两语解释了一番,又道:“从酒店的监控来看,他去找过你。”
简曦想了想点头,道:“我撞到他,然后手机拿错了,他来找我换手机。”
“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
叶锦言问了几个问题,都问不出什么来,便让她走了。
原本要调回A市的叶锦言警官,不料在他离开前出了这档子事,于是这件虽然发生在B市的案子也交给了他。而和他相识很久的男人,李游,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带着一丝玩世不恭,来到警局。叶锦言讶异于他不请自来,李游无奈地耸耸肩,半开玩笑地说:“我要是不自己来找麻烦,到时候你也会给我找麻烦。”
李游算不得法医,他是一名外科医生,只是在大学兼学过法医,心细如尘,过目不忘,学起来异常简单,只是他不喜闷,最后选择了医生,而不是看死人。可是叶锦言每每遇到案子,都要把他抓来,让他解决,李游那些过目不忘的法医知识在叶锦言的功劳下越来越娴熟。无论他在哪,即使他在外地,叶锦言也有的是办法让李游乖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