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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生了五四三二一-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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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夜深感欣慰,莫盛家的土地上,那株结了中阶梦果的梦草,它至今仍完好的顽强的活着。
  下一次,它没准还能够结出中阶的梦果。
  莫夜家的梦树,涉及的秘密太多,他暂时不能告诉其他人知晓。可是莫盛家的这株梦草,它是全村皆能看到的希望。
  正因为责任重大,莫盛家的土地近期由莫齐小心看管。交给守护者负责,大家心里踏实。
  莫盛脾气大,向来在莫家村横着走,不少人看他不顺眼。这回,村子出了事,村中一霸的莫盛,他的所作所为赢得了大家的赞同。
  他们认可了莫盛,所以,他们会在莫盛不在的时候,照顾好他家的土地。
  有关土地和梦草的事宜,莫华还专程找了莫夜一次。
  莫华说:“眼下,新村的梦貘数量不多,大家要负责全村的梦草,实在不易。等这段时间熬过去了,我再想办法,解决你家的土地问题。”
  可能是大伙儿一起竭尽全力清除土地的梦魇之力,可能是重新为莫夜分配可以种植梦草的土地。
  总之这件事,莫华记在心上,迟早会处理,他让莫夜不要太过担心。
  莫夜十分感动,同时也十分的紧张。
  他有点不安,水域边的一排梦树得想办法解决。梦树的存在暴露了,会给家里,给小泥巴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
  好在,守护者一时半会没有精力关注莫夜家不能种植梦草的土地。
  村里这些已经种植了梦草的土地,足够守护者忙得筋疲力尽,无暇他顾。
  就算不能解决莫夜家的难题,守护者仍是做出了承诺:“你若急需梦果,就告诉我。”
  村中的梦果不多,可只要有心,总能想得到办法。
  莫夜点了点头,再次感谢了守护者的关怀。之后,他就前往自己负责的土地,查看那些梦草的生长情况。
  深秋时分,梦树枝头的十二枚中阶梦果迎来了成熟的时刻。
  沉甸甸的果子压在枝头,看得莫夜心神恍惚。
  中阶的梦果,还是十二枚的中阶梦果。他站在梦树边,看着十二枚果子,尽管是早已知道的事实,他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完全没有真实感。
  “小黎,”小毛球站在梦树下,他的后背还背着一块小泥巴,“果子成熟了。”
  修复小泥巴神魂损伤,极其重要的中阶梦果终于成熟了。
  莫夜无比期盼媳妇的伤情能就此彻底治愈。
  入秋后,小毛球的绒毛再度长得厚实,小泥巴喜欢趴在小毛球的后背,把自己陷在又长又软的绒毛里,说不出的慵懒。
  小毛球虽也等着梦果,可他不及莫夜这般急切。
  他清楚这些果子对他有用,具体能够达到怎样的程度,还是要吃过之后,才能判断准确。
  莫夜是梦貘,自己家的这些梦树,小毛球却从来不会触碰。他知道,小泥巴的摘取能带来更有利的变化。
  十二枚梦果由小泥巴亲手采摘,这次,小泥巴摘取果子后,枝头没有再出现新的幼果。好运仅存在于最初的那次,梦树下次结果的时间相隔增长了。
  莫夜并未失望,已有的这些早就令他心满意足。
  小泥巴摘取了中阶梦果,他随手把这些梦果分成两份,自己留了一份,另一份则是给了小毛球:“给你吃。”
  中阶梦果对梦貘,同样是非常有用的食物。
  小毛球惊讶地看着盒子里的六枚梦果。
  他刚想要说“这些太多了”,就见小泥巴不慌不忙地抱着一枚中阶梦果开始吃,压根不在意给出了多少个中阶梦果。
  小毛球瞅了瞅媳妇,心里暖洋洋的。
  媳妇真好,他的媳妇愿意给他如此多的珍贵的中阶梦果。媳妇对他这般好,他以后必须对媳妇更好才行。
  小泥巴每隔七天吃一枚中阶梦果,等他吃完已有的中阶梦果,冬天到来了,而小泥巴也陷入了沉睡。
  泥巴表面的缝隙彻底合拢,静躺在兽皮口袋内一动不动,就连自身的气息都不再清晰。
  换作其他人,兴许会以为这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泥巴。
  然而,小毛球对小泥巴再熟悉不过,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普通的泥巴,这是他将来要娶进门的媳妇。
  莫芸瞧出了莫夜的担忧,她拍拍儿子的肩膀:“别担心,他会醒来的。”
  中阶梦果的效果好得出乎意料,小泥巴多半是进入了沉睡疗伤的过程。小泥巴醒来时,他的神魂损伤必定大幅减轻。
  莫夜应了声,低头看着兽皮口袋里的小泥巴。
  他还记得,自己遇见媳妇那会儿,也是冬天,天气很冷,媳妇也是这么闭着眼睛沉睡着。
  不知不觉间,他们居然已经相处了一年。
  现在与当初不同。
  当初的媳妇静静地躺在豪华的大船内,他眉心的梦魇黑纹,源源不断的散发出黑气。
  而现在,小泥巴表面的黑纹暗淡,他不再是飘荡在冰冷的水域,而是躺在暖和的兽皮口袋里,住在莫夜的家中。
  莫夜凝视了小泥巴一会儿,他化作小毛球,蹲在小泥巴的身旁。他伸出短短的爪子,轻轻地护着睡梦中的小泥巴。
  “小黎,你要快点醒过来。”
  等你醒来,梦树枝头又挂满了梦果。
  等你醒来,小鸡仔们都长大了。
  等你醒来,鱼塘里最肥美的鱼都给你吃。
  家里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所以,你快点醒来好吗?
  窗外一阵风吹过,放在窗台上的花盆轻微地动了动。
  作者有话要说:  小毛球:好紧张,媳妇冬眠了
  小泥巴:……


第24章 不见了
  冬季的清晨; 鹅毛大雪模糊了视野。
  新莫家村银妆束裹,放眼望去,到处皆是一片雪白。此时的村落并不宁静,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了全新的忙碌的一天。
  小床上; 一团黑色的小毛球慢慢地往旁边挪了挪; 迷迷糊糊的; 仍不忘把身边的小泥巴护在怀中。
  自从气温陡降以后,莫夜最怕媳妇冻着冷着。可偏偏,媳妇一直在沉睡,莫夜不清楚小泥巴究竟是冷是暖。
  莫夜伸出小爪子; 轻轻地揉了揉怀里冰冷的小泥巴。
  小泥巴的身体一直没有多少温度,这也许与小泥巴的原形有关系; 毕竟泥土不会拥有明显的体温。
  泥土只有靠近了其他的温暖物体,自身才会逐渐温暖。
  莫夜不知道小泥巴在怎样的温度才正常,但他清楚自己的绒毛厚实,身体始终暖乎乎的。
  只要他一直搂着小泥巴; 小泥巴一定也能暖暖的。
  小毛球自身的温度比纯粹的兽皮口袋暖和,适合给小泥巴取暖。
  由于小泥巴不曾幻化出手脚,小毛球也失去了机会,每天给媳妇揉揉手,揉揉脚; 避免小泥巴手脚冻伤。
  莫夜凝视着不见丝毫动静的小泥巴:“小黎,外面下大雪了,积雪很厚。可惜你没醒; 你要是醒了,我们就能在门外堆雪人了。”
  不过,就算今年不行,他们还有明年后年。总有一年,当小泥巴不再沉睡,他们就能一起在冬天堆大大的雪人。
  而现在他将这个美好的心愿暂时默默地放在心底。
  尽管小泥巴平时的话不多,大多数时间均是小毛球自己在说个不停。可是,真的到了小泥巴一句话也不说的情况,小毛球感到有点寂寞。
  这儿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声音。
  如今,小泥巴不能给莫夜任何回应,假如莫夜再保持沉默,就太过安静了,小泥巴也无法知晓村子和家里的情况。
  莫夜每天都会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说给小泥巴听,说不定小泥巴在沉睡中偶尔就听到了一两句呢。
  正是这样的想法,使得小毛球从未放弃与小泥巴交流,村里的和家里的大凡小事,莫夜知道的,小泥巴都听得到。
  莫夜一直暗暗祈祷,某天,小泥巴听到他的声音就醒来了。
  床上的小毛球伸了伸短短的爪子,活动了一番手脚,随后,他化作了人形。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他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
  如今的莫夜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的幻化一件黑色皮袄裹在身上,露出自己的胳膊和腿。
  尽管莫夜不怎么怕冷,不过他必须考虑媳妇的感受,他手冷脚冷的冷到了睡梦中的媳妇该如何是好。
  莫夜不再图省事,过冬的皮袄不再是一块简单的黑色毛皮,随便找一根绳子在腰上捆一捆就算完事。
  今年冬天的莫夜愣是将自己的人形也裹成了一团毛乎乎的毛球。他的皮袄有了长袖,他穿了长裤和鞋子,并准备了毛茸茸的皮毛手套。
  兽皮口袋仍然挂在他的脖子上,贴身放置。
  他每次取兽皮口袋的时候,都会带上厚厚的皮毛手套,免得自己的手温冷到了媳妇。
  当然,莫夜认为还是原形最为方便,他的原形是一团毛球,整个毛茸茸的暖暖和和的,根本不会让媳妇不舒服。
  然而他要做农活,巴掌大的原形实在不方便。于是,他白天大多数时候化作人形,其他时间,他就变作一团毛球蹲在小泥巴的身边守着。
  莫夜小心翼翼的把兽皮口袋贴身放好,他偏头看了看桌面的泥花盆,种子依旧没有发芽。
  冬天的天气太冷,莫夜担心种子被冻伤,就没再把花盆放在窗台,而是搬到了屋里的木桌上,不至于被天寒地冻的气候直接影响。
  也不知小泥巴醒来时,这颗种子是否发芽了。
  莫夜站在屋里,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他推门出了屋。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阵寒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落在脸上的雪花很快就带走了皮肤的温度。
  新莫家村的冬天比旧莫家村更冷,雪更大,给出行加大了难度。
  莫夜无比庆幸,莫芸得到了山神给予的红果子补身体。不然的话,这般寒冬多半会非常难熬,冰冷的冬夜总是让莫芸浑身难受。
  莫夜出了房间,径直走向鸡舍。
  鸡舍是新搭建的,小鸡仔们年幼,单凭自己熬过寒冬很艰难。莫夜向守护者打听了小鸡过冬的经验,他赶在大雪到来之前,及时搭了鸡舍,又铺上厚厚的秸秆,鸡舍内干燥舒适。
  小鸡仔们将在鸡舍度过新莫家村的第一个寒冬。
  莫夜到达鸡舍时,莫芸已经在那儿了。
  小鸡仔们长大了不少。
  起初那会儿,莫芸养得格外细致。出壳不久的小鸡仔特别容易生病,导致死亡,等小鸡仔们长大一点儿,身体强壮了一些,莫芸就能安心喂它们碎米粒和剁细的菜叶。
  鸡舍的面积不大,却也不算小,足够小鸡仔们活蹦乱跳地到处跑。
  小鸡仔们十分黏人,它们特别喜欢围着莫芸转,因为莫芸喂养它们的次数远比莫夜多。
  “娘,你怎么起这么早。”莫夜走上前。
  莫芸的精神不错,她面向莫夜笑了笑:“下大雪,天冷,我过来这边看看情况。”
  她喂过小鸡仔,估算着早饭差不多快好了,她又回了厨房。
  莫夜吃过热乎乎的早饭,去了一趟自家的土地,关心地里的小麦。
  与附近村落的小麦一年种一季不同,莫家村的小麦长得快,向来是一年两季,很大程度解决了莫家村的粮食难题。
  村民们感恩山神的恩赐,山神让村中的土壤肥沃。只是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山神的功劳,从来没有人真正问过这个问题。
  春小麦耐旱,冬小麦耐冻。
  虽说冬小麦耐冻,但新莫家村的冬天太冷。这么大的雪,莫夜每天都要到地里看看麦苗们,它们是不是安然无恙。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也能尽快解决。
  白雪压弯了绿色的麦苗,麦苗仍然生机盎然,它们还活得好好的,不会被这样寒冷的天气压垮。
  这般的情况,守护者早已告之村民们。
  莫华说,新莫家村的冬季比旧莫家村寒冷,不过大家不用太多担忧粮食的问题。守护者不曾明说,可大家心底隐隐感觉,不畏惧冰天雪地只因这里的土地不同。
  这儿的土地更好。
  地里的粮食,更能平安的度过可怕的严冬。
  确定家里的麦苗依旧平安后,莫夜转身去了鱼塘。
  新莫家村如今也有人在养鱼了,只是数量相对的还比较少,小鱼苗们过冬不轻松,何况水面都结冰了。
  莫夜家的鱼塘,幸亏有泥鱼在照料小鱼,才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小鱼们的小命。
  从表面看,这儿仅是一个有水却没有鱼的空鱼塘,唯有莫夜和莫芸心里清楚,鱼塘里有鱼。
  莫夜没在外面停留太长的时间,大风大雪的气候太恶劣,万一冻伤了媳妇得不偿失。
  就算没冻伤媳妇,只要是影响到了媳妇的休息,也会对媳妇的神魂康复造成不小的不良影响。
  莫夜快步地跑回家,他半路还遇见了莫华。
  莫华正带着人在清理道路上的积雪。
  莫夜不止一次的感慨守护者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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