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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有狼-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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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忘然抱着骆浔忆换下来的湿衣服进了洗手间,薛明遥追了过去站在洗手间门口问:“学长怎么样了?”
  于忘然蹲在地上往洗衣机里塞着衣服,抬头冲他笑了笑:“挺好的,这不跟我回来了吗”
  说完拍了一下大腿:“哦,对了,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在餐厅桌子上”
  薛明遥看着他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报了个平安,也没管电话那头的人嚷嚷乱叫,说完就兀自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儿?”
  薛明遥难得的没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蹲在他旁边问道:“刚才是学长约你出去了吗?你们谈过了?和好了?”
  于忘然笑看他一眼,眼神有些调皮玩味:“你怎么和林淑尔一样”
  薛明遥一向有些不经玩笑,被他取笑一句,脸上有点泛红,现在却没有向从前一样变的冷傲,低而是低一笑遮盖了过去。
  “不用谈了”
  于忘然说:“我把他领回来,从今往后他就归我了”
  “啊?归你?”
  于忘然拍拍胸脯,冲他眨了眨眼道:“就是我的人了”
  薛明遥顿时有点无语,很奇怪他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腔滑调。
  于忘然连夜把衣服洗出来挂在阳台,然后洗了个热水澡上了床躺在骆浔忆旁边睡觉,骆浔忆侧身面对着墙壁早就睡着了,前半夜折腾累了所以后半夜睡的很沉,他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于忘然没跟他抢,拿了一床新的盖在身上,面朝他的背影侧身躺着,手从自己的被窝伸到他的被窝里轻轻的搭在他的腰上,长输一口气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于忘然依旧被生物钟叫醒了,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骆浔忆,骆浔忆静闭着眼仍然在睡,呼吸平稳缓和。
  他伸手去探了探骆浔忆额头的温度,手指不经意的蹭过骆浔忆的睫毛,觉得又轻又柔又软,就像婴儿的头发一样触感很美妙,就多摸了几下,又怕把他吵醒,摸了几下就住手了。
  于忘然掀开被子从衣柜里拿出校服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看到薛明遥正好从洗手间出来。
  薛明遥看到他这么鬼鬼祟祟的样子,一准儿是房里的人还在睡觉,见怪不怪的进了厨房做早饭。
  于忘然在洗手间换了衣服,草草洗漱完毕拿着手机坐在餐厅就开始发愁,等会儿他去了学校,家里这位怎么办?无论如何他也不敢让骆浔忆一个人独处。
  有生以来因私事想翘课,于忘然出馊主意让薛明遥给向阳捎个话,就说他昨晚淋雨了,发烧了,没法去上课了,请一天假。
  薛明遥爱莫能助:“我说谎话不行,你找淑尔吧”
  于忘然叹口气:“不行,这丫头肯定会告诉我妈”
  现在他丝毫不想和沈少游再扯上关系,更别说是向他求助了,只想带着骆浔忆一起躲他远远的,但是人手匮乏,找不到熟人来帮忙。
  黔驴技穷之下他想到了他妹妹,于想蓉的学校这两天放美术系学生外出采风,不知道妹妹肯不肯帮这个忙。
  他给于想蓉打电话只说自己有急事,让她瞒着爸妈赶快过来,等她到了就把她带到卧室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细缝让她往里看,说:“病号,帮忙照看一下,等我放学回来你就可以走了”
  于想蓉从门缝里很难辨认床上裹着被子的那一团是个什么东西:“谁?我认识吗?”
  “嗯。。。。。。骆浔忆”
  “骆学艺?”
  “是是是,骆学艺,你照看他一会儿,就把他当成幼儿园孩子,给饭吃给水喝就行,不过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他要是没醒就让他一直睡下去,行么妹子?”
  于想蓉到底还是善良的,思索片刻就点头答应了。
  于忘然感激的拥抱了她一下,夸她:“你最好心了”。
  然后和薛明遥出门去往学校。

  第83章 墨水瓶子【3】

  
  于忘然和薛明遥才走到教室门口,林淑尔跑出来把他堵住,不由分说的拉着他袖子扯到一边,张口便问:“骆学长在小屋里?”
  于忘然早就猜到她和于想蓉之间八卦共享没有秘密,有什么事让她们其中一个人知晓了,一定逃不了另一个,不过正好,省得他再解释一番。
  “是,我的小屋又开始金屋藏娇了”
  于忘然愉快的冲她笑了笑,从她面前走开进了班。
  “各位早上好!”
  于忘然迈着四方步走进教室,分外有气势的朝同学挥了挥手,像视察国土的首相,可见此人心情之好。
  坐在桌子上转书玩儿的王朝捧他臭脚:“班长早上好,理综卷子拿来瞻仰瞻仰”
  于忘然大大方方的把卷子给他们传阅,自己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从书包里往外拿书本。
  林淑尔的脾气就像一阵风,来去匆匆,没心没肺缺心眼从来不记仇,当即就对于忘然‘抛去前嫌’了,往他对面椅子上一坐,问道:“怎么样?他还好吧?你不知道,上次他被那几个黑社会带走的时候,状态太差了”
  于忘然的笑脸略有收敛,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以前怎么样,现在挺好的,我想清楚了,慢慢来吧,这种病靠打针吃药是好不了的,再说。。。。。。我不认为他有病,他只是偶尔会糊涂,只要不会糊涂到不认识我就行”
  说完冲她笑了笑,眉心舒展,眼里泛光,脸上的酒窝深深陷了下去,是只属于明媚灿烂的少年的笑容。
  林淑尔好像面对着太阳一样被光芒刺灼了眼睛,被他感染的也跟着傻笑,嘿嘿笑着凑近他问:“是不是我把你骂醒了?你去找他了?早知道你这么受教,我就早点骂你了”
  “跟你没什么关系,再骂我一次试试看”
  “哼,你要是再混蛋的话,照样骂”
  于忘然作势要捏她脸,林淑尔兔子一样溜走了。
  一上午的课他上的心猿意马,手指不停的在课桌上敲打着数秒,觉得课间休息时间简直是教育界的一大败笔,只能浪费时间,什么用都没有。
  最后一堂课是向阳的语文课,向阳站在讲台上明察秋毫把于忘然的每个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期间好几次瞪眼,干咳以示威提醒,但是于忘然心思好像蒙了猪油一样愚钝的不可求药,全然看不懂他的脸色,该数秒数秒,该看窗外看窗外,该做小动作做小动作,一节课上下来,向阳憋了一肚子闷火,临下课把粉笔头子往盒里一扔,按着讲台扫视底下一圈,暗含乾坤意有所指道:“有同学不专心,今天给你一个面子,不点名,如有下次,抄书伺候”
  学生们一脸迷惑的扭头乱看,想找出这个胆敢在班花的课上作乱的不法分子,然而真凶于忘然已经把书本合好,乖乖巧巧的端坐在座位上,一心等着敲下课铃了,向阳一瞥眼看到,差点没被他气死。
  “下午高三借咱们教室模考,放假”
  于忘然双眼一瞪,当即就笑开了花,跟着王朝几个活跃分子欢呼出声,把向阳看的简直肝肠寸断痛心疾首。
  下课铃一敲,于忘然就率先背起书包站起来嘹亮的喊了一声:“起立!”
  全班同学兴高采烈的拜别老师,在班长的带领下一哄而散。
  林淑尔紧缠着于忘然要跟他回小屋,说是要去看看她的男神兼战神 ,于忘然没心思搭理她连说了好几声随便看,出了校门却迎来了熟人。
  詹毅只能是来找他的,就堵在人流庞大的校门口,中流砥柱似的,人流冲也冲不走。
  于忘然记恨上了他,看他一眼就跟吞了两斤生铁一样心里沉闷又烦躁,跟他的眼神对上后皱了皱眉,拉住林淑尔就想走,被他追上去伸手拦下。
  “于忘然同学,今天不找你录口供”
  詹毅现在的情绪跟他差不多,也是低沉又烦躁,耐心极差,伸开胳膊挡在于忘然身前,说:“我只想知道骆浔忆在哪儿”说完见他脸色更不友善,补充道:“不是我找他”
  于忘然笑的很刻薄:“那你就更不需要知道他在哪儿了”
  这时候,一辆停在路边的越野打开门,詹镜从车上下来朝他走了过去,于忘然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虽然詹镜带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但于忘然记得很清楚这个很瘦的短发女孩儿就是娄小能口中骆浔忆的女朋友。
  詹镜的穿着有些怪异,黑色小背心外面穿着一件短短的皮褂,皮裤下面等着一双露脚踝的高跟鞋,虽然雨势到今早才停歇,但是六月份的天气还是非常闷热的,尤其是到了中午,昨夜的雨水被太阳蒸发后像蒸笼里的雾气一样漂浮在空气里,空气闷热潮湿的都能拧出一把水来,她却把自己装扮的像是深秋里的人,戴着墨镜也不知是不想看到别人,还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
  “你知道骆浔忆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这女孩的嗓子哑了,像是抽烟抽多了被毒雾熏出来的暗哑,站在于忘然面前抱着胳膊急切的对他说。
  于忘然沉默了一会儿,悄悄的打量她一番,发现她现在已经不见了当初在蛋糕房里的张扬跋扈,当时抱着胳膊的詹镜盛气凌人,现在她静静抱着自己的胳膊貌似是在自己保护自己,像一个迷了路的小女孩儿一样焦急无措。
  詹毅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对于忘然说:“听到了吗?如果你知道骆浔忆在哪儿,把他叫出来”
  于忘然心里那点被触动的柔软立刻被詹毅的这句话又度上硬壳,勾起一边唇角冷笑了一声:“我不知道”
  说完欲从他身边走过,不料惊弓之鸟似的詹镜忽然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哭诉似的说:“你知道!沈少游说他去找你了,你知道他在哪儿!”
  于忘然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的手,不知怎么非但不同情她,反而异常的愤怒,心里那份委屈甚至比她还浓重,他承受了多少的悲伤和煎熬,一次次的推翻自己的心理屏障又重建,甚至连他最看重的尊严他都踩在脚下了,他做错了什么?骆浔忆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在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远离是非不闻留言想要和骆浔忆重新开始的时候,总有人跳出来打破他岌岌可危如履薄冰的安全感。
  他就像负于将倾大厦脚下的义士,不是义士而是勇士,因为他心里的爱与坚持很自私,但是无论他如何自私,他也敢于把自己交付出去撑起肩上厚重的城墙,保护他想保护的人,但是为什么,他想保护一个人都这么困难,这些人为什么总是不断的来打扰他们,伤害他们呢?
  “是,我知道,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他见你,永远都不会”
  于忘然把她的手推开,冷酷无情的让人惊诧,让人心寒。
  詹镜扑到他身上对他拳打脚底,歇斯底里的哭喊:“王八蛋!你是恶魔!你有什么资格,把他还给我!”
  事发忽然,詹毅还没来得及上前阻拦,林淑尔满面怒容的冲过去把詹镜狠狠的往后推了一把,挡在于忘然身前就像个护崽的母鸡:“于忘然是他男朋友!你说他有什么资格!”
  詹镜跌坐在地上,埋头抱着脑袋失了魂一样放声痛哭。
  詹毅阴沉着脸慢慢蹲下去把詹镜抱在怀里,没有再理会他们。
  林淑尔拽着于忘然快步离开,把学校抛在了脑后依旧愤怒难平,踢着人行道上的石子低声骂道:“什么人呐,像女鬼一样纠缠着不放,没有尊严吗?烦死人了!”
  于忘然倦着眉心一言不发,脸上低迷又痛苦,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别这么说,她和骆浔忆一样,都是很不幸的,他对骆浔忆,就像骆浔忆对我,我可以回到骆浔忆身边,但是骆浔忆不能和她在一起,他比她更不幸,两个不幸的人在一起,不能疗伤,只能让伤疤烂到骨子里,再也无药可医”
  林淑尔一下子愣住了,怯懦道:“你是说。。。。。她有精神病?”
  于忘然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抑郁症,可能更严重些,所以,淑尔,刚才我太过分了,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只想保护骆浔忆,没有能力去顾全别人了”
  于忘然忽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虔诚的佛教徒一样心里背着浓重的负罪感,压得他如坠千斤,沉重的喘不过气。
  林淑尔粗手粗脚的拍他的肩:“你不要这么自责,本来嘛,没办法的事,要是你真这么同情她,把骆浔忆让给她好了”
  于忘然不假思索斩钉截铁的说:“不”
  “这就行了,你的这点自私,和刚才那个女人差不多,她向你要人的时候不也是没考虑过你吗?现在的问题不是你拒绝了她,而是骆浔忆拒绝了她,你有什么好自责的?你又不是圣母,需要拯救天下苍生超度世上的痴男怨女,痴男怨女不需要你去拯救,你只是成双成对中的一个,他们怨恨的也不是你,顶多是怨恨自己的命运吧”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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