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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有狼-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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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很失望房间里没有摄像头?”
  “你说对了,我还真想拷一份儿去”
  “。。。。。。你太不要脸了”
  “哈哈,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于忘然用力白了他一眼,拿起手机给于想蓉回拨了电话,不久之前于想蓉给他打电话被挂断了,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于想蓉还没睡,电话接通后开门见山的问他在哪儿。
  于忘然早和林淑尔串过供熟练的扯着谎,说他在林淑尔家,林淑尔妈妈有事去了外省,他去给林淑尔作伴,然后问她有什么事。
  于想蓉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中午刘雪莹到艺高找我了”
  于忘然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骆浔忆,骆浔忆正咬着一根薯条往盘子上挤番茄酱。
  “哦,什么事儿啊”
  刘雪莹貌似已经成了一个隐秘见不得光的人物,于忘然下意识的不想让骆浔忆参与到他们之间错综复杂千丝万缕的关系当中,佯装出轻松自然的语气问道。
  于想蓉说:“她说想跟你解释之前的纵火案”
  于忘然轻轻皱着眉头,似乎听到刘雪莹的名字就足以让他烦心忧虑,此时听妹妹说刘雪莹想跟他解释,他第一个反应竟是心烦。
  他的生活已经归于平静了,而且刘雪莹已经是他快遗忘到尘埃里的人物,她的过去,她的经历,她的幸与不幸,善与不善,他都可以袖手旁观不予参与,无论刘雪莹保留的真相是何种面目,于忘然都没有去知晓的兴趣,和自己无关的事,参与起来只能惹一身烦病。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把刘雪莹归为‘敌人’的范畴,和当初那个胡说八道的警察一样,蓄意搅乱他生活的敌人,他现在只想离这两个敌人远远的,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何必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瓜葛?
  骆浔忆忽然碰了碰他的膝盖,于忘然回过神儿去看他,只见他笑嘻嘻的把餐盘转了个面,一颗用番茄酱画的心躺在白瓷盘上冲着他喜笑颜开;骆浔忆抬起双臂比了个大大的爱心冲他傻笑。 
  于忘然抿着唇角笑了起来,对于想蓉说了句:“不用了,挂了啊”,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用食指蘸了一点爱心番茄酱放进嘴里尝了尝,摇头叹道:“纯度欠佳,浓度不够,这酱得接着熬”
  骆浔忆把餐盘拿了下去,双手按在床铺上朝他爬过去,笑说:“我怎么觉得这酱赤胆忠心痴心一片,已经可以出锅了呢”
  于忘然揪着他浴袍领子往后躺了下去,笑眯眯的主动把唇送了上去。
  俩人又胡天胡地的闹了一通,然后扯开被子盖到身上抱在一起,纯聊天。
  话题天南地北没个方圆,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对方的名字。
  于忘然说:“我的名字是我妈取的,取自古诗锦瑟最后一句,已惘然,我妈妈说惘字太痴,没有福分消受深情厚意,只能迷惘其中不得而终,就把惘,改成了忘,希望我能豁达一些,不畏浮云遮眼,永远向往最高层,学会忘记,人么,都是念旧情的动物,她希望我能拿得起放得下,得不到的不痴惘,得到了的不痴念,我名字里有个忘,我妹妹名字就有个想,含义和我差不多,只“忘”不“念”,这个人不就被掏空了吗?她希望我不痴惘,想蓉不痴念,人生都洒脱无畏一些”
  于忘然说着笑了笑;“你肯定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有些无情吧?不是的,你看,我们两个加起来,就是‘念念不忘’,我妈还是希望我们做一个深情温柔的人”
  简简单单两个名字,珠城玉璧两个人,竟被慈爱伟大的母亲赋予了这么深厚的寓意,满是祝福和偈语。
  “阿姨成功了”
  骆浔忆说:“你已经是一个温柔而且深情的人了”
  于忘然问他的名字怎么来的,听起来不土不洋的怪异的很。
  骆浔忆认真回想了一下,最终发现无迹可寻,笑说:“我家里人没什么文化,可能是拿一本新华字典,翻到哪个字就用哪个字了吧”
  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小时,骆浔忆还在他枕边低低耳语,于忘然渐渐困的睁不开眼,像是被灌了催眠曲一样悄悄的睡了过去,他睡的并不熟,大脑皮层边缘处尚在源源不断的接收着骆浔忆的喋喋耳语,只是骆浔忆的声音低缓温柔,没把他吵醒罢了。
  忽然跌入深层梦境,于忘然被一阵失重感惊醒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全暗了下来,他撑着昏沉的脑袋往身边空空的床铺看了看,然后发现卧室门虚掩着,暖光的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了地板上,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悉索响声。
  “骆浔忆?”
  他把困倦的双眼睁开一点,看着卧室门叫了一声。
  骆浔忆应了他一声,很快推开门走了进来,还是那么精神奕奕,神情欢快。
  “吵醒你了吗宝贝儿?”
  骆浔忆在床边蹲下,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于忘然躺回床上看着他问:“你怎么不睡觉?”
  骆浔忆替他把被子盖好,愉快的挑眉笑道:“刚才我下去问了问前台,前台说房间里有任何东西损坏,要按房费的百分之三十赔偿,所以我得把门上的小盖子装回去啊,你先睡吧”
  于忘然困的要死,稀里糊涂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一半:“快点弄好上来睡觉”说完又把眼阖上了。
  他这一夜睡的并不太平,才闭上眼睛不久,门外隐隐约约的细碎声又响了起来,还伴着骆浔忆自言自语般的说话声。。。。。。
  于忘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虚掩的卧室房门,坐起来缓了缓,然后起身走向门口,拉开房门问道:“弄好了吗?”
  外间空无一人,房间正门开了一半,掉下来的猫眼盖儿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门脚下躺着一把螺丝刀。
  于忘然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外室愣了愣,一股莫名的恐慌从脚底涌上头顶,眼前晕眩了一瞬。
  他拔腿跑出房间,在楼道里看到了电梯里遇见的那一对情侣,女孩儿一脸惊慌的对他说:“我刚才看到你男朋友了,他是不是梦游?”
  “在哪儿?”
  “大堂”
  于忘然按了几下下楼建电梯还没来,于是用不亚于电梯的速度从楼梯跑下楼,才到一楼大堂就看到玻璃旋转门外穿着白色浴袍的骆浔忆在一片你来我往的车流中穿过了马路。
  他跑出酒店的时候白色身影又不见了,于忘然站在人行道焦灼而茫然的四处环望,忽然看到不远处两个人指着马路对面的半空中指指点点。
  于忘然头皮发麻,抬起头去看酒店对面的百货大楼,看到置于夜色中的楼顶上有一抹融不进夜色的白,楼顶上坐了一个人,从他身上忽然掉下来了什么东西,急速的从半空中坠落然后掉入地面雨水凝积的水坑中,溅起一圈水花。
  那是一只白色的一次性拖鞋。
  于忘然浑身一凛,心脏随着那只掉下来的拖鞋坠入谷底,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驱使他的双腿走向夜间匆忙疾行中的车流。。。。。。
  “啊!”
  路人的惊叫把于忘然从沉睡中惊醒,他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笔直僵硬的躺在床上,手脚冰凉,脊背一片冷汗。
  他的心跳快的几乎要冲出喉咙,脸色煞白一身虚热,坐起身喘着粗气,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他把被子掀开,发现骆浔忆躺过的地方早就空了,床铺冰凉,卧室房门依旧是虚掩着的。
  于忘然拉开卧室门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外堂,开了一半的房门,和躺在地上的螺丝刀,刚才在梦里感受过的惊慌恐惧险些把他淹没,他跑出房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十七楼情侣。
  “他人呢?”
  女孩儿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说给你买吃的去了”
  于忘然乘电梯下楼,在一楼大堂被保安拦住。
  “小先生,刚才出去的是你朋友吧?如果你们要走的话先退房然后换回自己的衣服才可以走”
  “滚开!”
  于忘然把保安推倒,冲出酒店看了看对面漆黑的百货大楼,以及空无一人的楼顶,然后一路问着寥寥的行人,在沉寂静籁,灯火稀疏的街头循着骆浔忆的踪迹四处寻找。。。。。。
  沈少游接到娄小能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四点多了,娄小能说有个男生到酒吧,指名道姓要找沈少游,说是骆浔忆不见了。
  不到十五分钟,沈少游就赶到了酒吧,娄小能预感到今夜不大太平,把客人都撵走了关上大门,现在酒吧里只剩下几个上夜班的服务生,和于忘然。
  沈少游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吧台台阶上,穿着酒店浴衣光着脚的于忘然,于忘然把头埋在胳膊里,□□的双脚从泥水里趟过一样沾满泥尘和污水,像一个在深夜里走丢找不到回家的路;彷徨无助的孩子。
  “小朋友,骆浔忆呢?”
  沈少游问。
  于忘然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神无助且疲惫:“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没带手机,我联系不到他”
  沈少游早就让底下人去找了,看着于忘然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讥笑:“没事,别紧张,老毛病又犯了,你来的挺及时,不然他是死是活我还真不敢保证,放心吧,两三天就找回来了”说着顿了一顿,凑近他一脸惊讶道:“帅哥,你哭了?诶,不至于啊,我不是说了嘛,就这么一时半会儿的他死不了,顶多就是消沉的厉害,还没到狂躁的想杀死自己那一步”
  “。。。。。。他到底怎么了?”
  沈少游讪笑一声,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像脱了一张面具一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声道:“他有病,你知道吗?”
  “什么病?”
  “抑郁症,躁郁症,双向情感障碍,他的心肝脾肺肾没一个是正常的,你觉得他跟你在一起是喜欢你?别逗了,他连行为自主意识都没有,他不是喜欢你,是他以为自己喜欢你”
  沈少游见他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自己,貌似在无声的反驳。
  “你不信?那好,举个例子,他有条狗,你知道吗?”
  于忘然浑身生锈了一样慢慢坐在台阶上,与其说他此时很冷静,不如说他变的很迟钝,虚浮空洞的目光松散的抛落在地板上。
  “他有条狗,我知道”
  沈少游说:“那条狗是他发病的时候在救助站偷出来的,他非说那条狗是他自己小时候,被关在牢房里出不来了,他把那条狗偷出来,养了几个月,后来他把狗赶走了,因为他梦醒了,他不再把那条狗当成他自己,就把它赶走了,他还吃吗啡片你知道吗?”
  “。。。。。。知道”
  “去年刚入秋的时候,他在我的厂子里试车,刹车没装好,撞到墙上了,傻逼晕了一会儿,醒来以后非说他全身被车碾断了,不吃吗啡就疼的要命,一个月后就成瘾了,他断断续续戒过几次,都是犯病的时候吃,清醒过来就想戒,要么说傻人有傻福呢,一个月前还真给戒了,我以为他终于好点了,原来是找到你了”
  “。。。。。我怎么了?”
  “你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就像那条狗,那些吗啡片一样,把他的注意力从这些东西上移开,转到你身上了,他的这种状态就像做梦,在梦里他怎么说服自己,哄骗自己都可以,但梦都是会醒的,现在他醒了,所以他走了,干嘛这样看着我?还不信?那好,我问你,他和你聊天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他是那里的人?”
  看到于忘然点头,沈少游接着说:“新疆人?草原人?对吗?他的确是新疆人,但是如果他告诉你他从小在草原长大,可就大错特错了,从小在草原长大的是他妹妹,不是他,他精神错乱,把思华的经历嫁接到自己身上,他从小就生活在城里,去过鬼的草原,这下你明白了吗,骆浔忆精神有问题,他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你凭什么认为他喜欢你呢?” 
  沈少游这番话说的很直白很无情,一点也没有顾及听的人作何感想,用自以为是的事实刺穿少年心里不堪一击的盔甲,毫不留情的把他推到他从未料想过的悬崖尽头,切断他身后所有的每一条有逢生希望的退路,逼着他往下跳,告诉他,你被一把鬼火勾引进了蒲松龄笔下的狐妖森林,那里没有善意和真情,只是一个画地为牢的怪物不堪忍受寂寞和孤独,用他病态的真心引诱你献出自己的热情和真心,你为他派遣寂寞与孤独,他陪你在障目的森林里走一遭。
  于忘然觉得他就像被送出森林的游客一样,回头一看,全是谎言和欺骗。
  少年的感情稚嫩鲜活且充满热忱,还没有背负那么多的虚伪外壳,他们往往把真心晾出来供心上人观赏,每一言每一语都是不经打磨过的赤诚与懵懂,我虽年少,但是我的心已经属于你。
  于忘然虽然自私,但他有献出自己的勇气,他以为接受自己勇气的人怀揣着和自己一样的勇气与真诚,却发现他拥有的不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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