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狼-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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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气,一定要顶回去一句,慢慢的就能从扯淡聊天变成没有硝烟的互怼,俩人跟个神经病一样笑了一路又一路。
薛明遥挺郁闷的,因为他实在参不透这俩人是个什么路数,上学放学的路上跟在他俩屁股后面跟科学家研究新兴物种似的盯着他俩琢磨。。。。。。
于忘然和骆浔忆这俩人实在是有点奇怪,且不说骆浔忆说话做事往往带着‘语不惊人事不休’的薄幸浪荡劲儿,奇怪的是明显跟他不是一个路数的于忘然竟然能听他扯淡,还扯的是些闲□□淡,更怪的是于忘然总是能安安静静的听完然后再把他脱了裤子放屁的闲话捂一捂闷一闷,加加热窜窜劲儿。。。。。。这就挺恶心的了。
薛明遥几乎开始怀疑于忘然还是不是那个心境空旷,清冷风雅的贵公子一样的人设了。。。。。。
不过每回于忘然和他不知所谓的玩笑一回后,总要皱着鼻子笑他几句,然后骂他几句,骆浔忆偏偏还把他的话奉做仙音一样的听着,那小心专注的仔细劲儿,生怕是遗漏了一句,似乎他嘴贱撩闲就是为了于忘然骂他来的,听完了于忘然的骂,他肯定也要说两句不荤不素俏皮的玩笑话把于忘然也戏弄几句,巧的是于忘然从不肯在嘴皮子上吃一丁点的亏,立刻就攒倒着损人的文词儿皮笑肉不笑的还击回去了,把骆浔忆乐的哈哈大笑前俯后仰的,似乎他粘着于忘然还真就是讨骂来的。。。。。。
薛明遥不是很明白他们的路数。
这俩人走的近了,有眼人全都看的出来,林淑尔当然也看出来了,但她更不会多想些什么,这个姑娘胸大无脑外强中干人怂志短,她只当是这俩人交上了朋友,有时还乐呵呵的混入他们之间一起聊天说笑,心也是真大。
也是,任谁看起来,于忘然和骆浔忆不过是交上了朋友,两人眼底没有缠绵情意,没有风月无边,只是像两个天真无知的劣童一样偶尔碰一回眼神儿,默视一会儿然后就各自笑开了,总能找点别人注意不到也插不进去的话题,一乐就乐半晌,过家家一样随便极了。
这俩人一个对谁都热切,一个待谁都温柔,骆浔忆缠着于忘然,就像花花公子哥爱上了新鲜玩意儿,于忘然纵容着骆浔忆,就像斗牛士提着红斗篷饶有趣味的享受驯服野兽的过程,南辕北辙的两人就这样明火执仗的‘在一起’了。
他俩也有点把旁人都当做不明所以看热闹的观众的嚣张劲儿,整日肆无忌惮恣情而为,稍有些‘邪念’的人在他们之间稍一留心就能看到于忘然和骆浔忆注视之时压在各人眼角浮光似的一层柔情和珍执,没有刻意隐藏,也没有刻意彰显,只是这两个人的所表露出来的形貌太过于惹人眼目,也就让人忽略了他们流连顾盼之间那点暧昧狎昵。
总之,自打答应了骆浔忆和他在一起,于忘然欢快开心了不少。
又一个周末,于忘然闷着被子睡到日上三竿,现在他的周末不用多说自然是和骆浔忆厮混在一起,并且是俩人无言的默契,谁也不用提前预约对方把第二天的时间腾出来,就目前看来,两人正处于热恋状态,整天黏在一块儿都不嫌烦,分开一会儿就像身上掉了一块肉,于忘然就放心无忧的准备一觉睡到大中午,然后被骆浔忆的电话叫起来,再一起出去厮混。
他果然料事如神,墙上摆针刚过十一点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
于忘然等铃声响了好一阵快结束的时候才慢吞吞的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拿起来了,闭着眼睛把手机搁在耳朵上也不说话。
“起了吗?”
骆浔忆问。
“。。。。。。没”
骆浔忆笑了几声,说:“给我开门,宝贝儿”
于忘然可算把眼皮子睁开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拉开窗帘一看,门口站着的可不是骆浔忆吗,尽管他被他怀里的盒子盖住了半张脸,单是于忘然一眼认出了他的脑门,跟抹了一层雪花釉一样,雪白光滑。
于忘然提溜着钥匙去开大门,被中午的烈阳打的眯上了眼睛,钥匙捅了好几下都没捅进眼里。
骆浔忆看着他一边打哈欠一边漫不经心的开锁,被大太阳晒的汗都下来了:“。。。。。。宝贝儿,快点行吗,胳膊要断”
于忘然又打了个哈欠:“别急呀。。。。。。”
骆浔忆等这个糊涂郎中开了门,风似的抱着重物窜进了屋里,多耽搁一秒就要完蛋。
于忘然懒洋洋的往回走,嘴里咕哝一声:“抱的什么东西。。。。。。”
一进屋,就听到骆浔忆在他房间里呼呼咚咚的不知道在搞什么,于忘然由着他搞,径直去了浴室洗澡,混着沙沙的水声高声问:“你干嘛呢?”
骆浔忆正忙活,没搭理他,只应付的胡乱‘嗯’了一声。
于忘然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又进了厨房,餐厅桌子上果然有一兜早点,除了骆浔忆没人给他送早餐了。
于忘然衔着一只油饼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斜斜的靠在门框上看着骆浔忆:“干嘛呢”
地上摆着凌乱的纸盒和乱七八糟的线头,骆浔忆蹲在地上正摆弄一个显示屏。
“我看你这儿除了书什么都没有,给你弄点娱乐设施”
于忘然明白了,地上那一摊,是一套XB,还是最新全套版的。
于忘然啃着油乎乎的油饼有点惊住了,头一个反应就是:“你乱来!我没钱呀!”
骆浔忆笑看他一眼,不紧不慢的把电路从墙脚的书柜后面接到门边儿:“我也没让你掏钱呀,紧张什么”
“。。。。。。这你的?不对啊,是新的”
“我朋友倒腾这个,抱来一台先玩呗,玩腻了再给他还回去”
瞧这话说的,多么嚣张无礼像个流氓,有那么一瞬间于忘然竟然是被他说服了的,但是他的只是一时被手里的油饼糊住了脑子。
“还能这样?”
“怎么不能了,借的又不是偷的,借!”
骆浔忆着重着重一个‘借’字,其实也没人非难他说这东西是他偷的。
这人纯属自危意识过剩,于忘然心说。
于忘然在他身边儿蹲下看着他熟练的把主机箱把手柄往显示屏上连,含着一口油饼慢悠悠的说:“其实,我不喜欢这东西”
骆浔忆手上一顿,转头看着他,一脸竹篮打水的空欢喜:“啊?那你喜欢什么东西啊干爹”
于忘然瞅他两眼,默默咽下嘴里的饼:“干爹喜欢你,儿子”
关于骆浔忆为什么叫他干爹,这也有个小小的插曲,因为骆浔忆一天到晚总是粘着他,课间短信轰炸课下寸步不离,于是乎于忘然在一个灿烂的午后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两只站在花栏上秀恩爱的苍蝇喃喃自语的感慨道:“我这是养了个儿子吗?”
林淑尔怪叫了一声,冲到他面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于忘然忽然察觉到方才他说了什么,被她瞪的耳根一红,绝不肯说第二遍。
然而他发癔症的这段空档,他‘儿子’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一句连一句,跟聊微信似的,于忘然心疼他的话费心疼的牙根儿酸疼。
晚上吃什么?
你在教室吗?
出来吃还是回你那我给你做?
外面两只麻雀在打架!叼着毛摔来摔去!卧槽,屌!
于忘然:。。。。。。
他正不知道回那一条,王朝的哇哇叫声就传过来了,他抬头一看,只见骆浔忆和王朝握手碰了碰肩膀,然后一路转着手机玩,朝他走来了,从他脸上钻出来的笑意比他掌心里旋转跳跃不肯停歇的手机还要张扬。
“哈喽美女”
骆浔忆轻车熟路的轻拍了下林淑尔的肩膀,长腿一跨,在于忘然前面的桌子上斜着签儿坐下了。
林淑尔傻兮兮的冲他笑:“hi。。。。。。”
于忘然抬眼瞄他一下,没精打采的垂下头把手放在课桌抽屉里,不知道在干吗。
骆浔忆此行目的很明显,就是找于忘然撩闲来的,但是于忘然正困着,没什么精神搭理他。
可林淑尔很乐的搭理他,捅一捅骆浔忆的肩膀豪迈道:“别理他,丫又睡糊涂了,刚做梦得了一儿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骆浔忆眨眨眼,一脸欣喜:“哦?小鱼兄这么早就开始求子了?”
于忘然抬脸儿朝他笑,用唇形说了句:“你大爷”
他的粗话一向只有骆浔忆有福消受,骆浔忆还真当做福气似的宝贝着,被他一骂顿时乐的找不着北了,嘻嘻哈哈的不停调侃他。
于忘然骂了他一句后任他怎么调侃都垂眸抿唇不语,慢慢的骆浔忆也怕见了真章,略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低声问:“干什么呢?尼莫?”
骆浔忆最近得了一个新毛病,顺嘴给他起外号,什么小鱼先生,鱼儿,尼莫,亲爱的,宝贝儿,有次俩人出去吃宵夜,两三罐冰啤酒下肚后忽然发疯叫了他一声,老公!。。。。。。于忘然也是很服气的。
于忘然打着哈欠没精打采的说:“给我儿子回短信”
话音才落,骆浔忆的手机响了一下,三条接踵而来的短信
滚。
快点滚。
立马滚回去。
骆浔忆斜勾着一边唇角,咬着牙龈看着趴在桌子上闭眼想睡的某人,眼里两盏灯光瞪到快熄的时候才凑近他耳边,说:“那我走了。。。。。。干爹”
喜当爹的那位忽然精神了,被惊醒的猫似的抬起头看着他,慢慢露出一个比春猫还狡猾还绵柔的笑容来,说:“哎,儿子”
骆浔忆冲他笑一笑,起身走了。
林淑尔在旁击掌赞叹:“你们真会玩儿”
第49章 道阻且长【4】
从那以后,于忘然在骆浔忆嘴里多了个外号,出现次数仅限于‘宝贝儿’那就是,万恶的干爹。
于忘然说出这句话顶他的时候,一脸壮士扼腕似的悲壮无奈。
脸皮薄的正羞惭自己的堕落,脸皮厚的正不分清浊的打蛇随棍上:“那您最喜欢我哪儿啊,干爹?”
于忘然红着耳根瞪他:“你烦死了!”
骆浔忆哈哈笑,一伸胳膊把他手里吃了一半的油饼抽走放进了自己嘴巴,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道:“您觉得我干活的样子渴吗?干爹”
于忘然捂着耳朵往外走:“停停停停啊!”
片刻后端着一杯水返回,差点把水杯怼到骆浔忆鼻子上。
骆浔忆深知见好就收不能过分,连忙殷勤的接过杯子喝了水。
收尾工作三下五除二做完,主机音响瞬间响起易燃易爆的BGM,骆浔忆兴奋的往地上盘腿一坐,把另一个手柄往于忘然手里塞:“宝贝来一盘,来一盘来一盘”
于忘然正跟他赌气,不接手柄也没动作,老汉蹲田头似的老老实实的蹲着不动。
“宝贝儿我错了,这就带你杀个把人撒撒气行么?”
骆浔忆苦着脸求他,有点悔不当初。
于忘然闲闲的瞥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撒气,我又不是受气的沙包,我不撒气,用不着”
说完往他身边盘腿一坐,扯过他递上来的手柄,脸上露出志在必得决胜千里的微笑:“来啊,把本王的迫击炮扛出来”
骆浔忆:。。。。。。
他算是明白了,于忘然哪里是一心只求上进的好好学生,他不仅玩游戏,而且这路数可比自己野多了。。。。。。
嘿!挺好。
房间里激烈悲壮的BGM刺的人耳根发痒,墙上的指针不堪摧残逃命似的逃了又一圈。。。。。。
骆浔忆好打游戏,但他技术在沉迷于游戏的中二少年中还的上是中上之流,手柄被他按的噼噼啪啪一直响,嘴里的零碎儿也没停过,骂完队友骂对手,似乎除了他一个其他全是傻逼,吵吵嚷嚷喊打喊杀一个人撑起了一整部戏。
“操!瞎他娘的搅合!”
骆浔忆被一个包着头巾的黑人一枪点射后,摔下手柄如此骂道,烦躁的把烟盒拿出来抽出一根烟塞到嘴里,拿着打火机刚想点着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于忘然。
于忘然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眉头微微压着,脸上表情很沉静,灵活而快速的按着手柄。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于忘然都是这个表情,并且没有骂一句脏话,这让骆浔忆很佩服他,到了‘情到浓时无处发泄’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压着眉头轻轻的吐出了那句众所周知最熟悉的英文。
骆浔忆发现他跟个神经病一样特别爱听于忘然爆粗口骂脏话,一来是因为于忘然只在他面前撕掉斯文绅士的皮,二来是因为于忘然说脏话的时候。。。。。。真特么的性感!
于忘然性子柔,嗓音也柔,连带他的眼神都能溺死个把人,但凡他‘情到浓时无处发泄’骂脏话的时候,他的眼一定是盛满了皎洁光芒,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子熠熠生辉亮的惊人,唇边挂满把控不住的甜蜜蜜的笑意,那么些个脏字儿在他舌根处犹豫徘徊几番,犹如春闺帷帐里钻出了一阵香风窥探春意般含羞带怯的从他唇齿间飘了出来。。。。。。
骆浔忆最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