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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黑店小娘子-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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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他,便像怕有人要抢自己的粮食,死死地抱着小晚的xiong脯。
      凌朝风从怀里拿出一只虎头帽,小晚愣了愣,而后看着相公给儿子戴上,虽然才刚出生一天的孩子,可是个头有些大,脑袋也不小,这最小的虎头帽戴着,便是刚刚好。
      老虎的两只耳朵,把一对犄角遮了起来,自然,他们不知道孩子的犄角是会越来越长,还是会慢慢消失,又或者永远这个样子,将来的事,他们真的一无所知,也不敢想象。
      而这小家伙,似乎知道自己是一条龙,怎么肯委屈戴虎头帽,帽子一戴上,他连奶都顾不得吃了,摇头晃脑哇哇大哭。
      直到小晚把帽子摘下来,他才满意了,继续捧着娘亲的丰ru大口大口地吃。
      凌朝风笑道:“你最后一个心愿,若是希望他这一对犄角消失,会实现吗?”
      小晚愣了。
      凌朝风说:“是不是浪费了?”
      小晚后悔不及,举起右手来,玉指环还在她手上,她一时舍不得丢弃,便对相公说:“过了子夜,我再试试看如何?”
      凌朝风笑:“试试吧,兴许又灵了呢。”
      然而,他们并没有如愿,玉指环失灵了,白发婆婆也没有在梦里出现,小晚尝试了一切可能,都无法再唤醒戒指为她实现心愿。
      从今往后,她又变回了没本事的穆小晚,再也不会有神通奇怪的事发生了。
      “玉指环失灵了,我心里反而很踏实。”
      大半夜的,夫妻俩都睡不着,守着摇篮,看熟睡的在梦里笑的小娃娃。
      小晚说:“不然,我总有一件事瞒着你,我心里总是很忐忑,虽然每一次许愿都能实现,可我太笨了,每次都不能好好地周全。我一直后悔,当初若不冲动地把素素和陈大娘变走,若没有在白沙河码头遇见岳怀音,也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且不说她对你如何,对我如何,至少素素与她没有瓜葛,就不会险些被人强…暴。相公,虽然戒指帮了我们很多很多的忙,可我心里,从未真正踏实过。”
      凌朝风颔首:“我们本就是凡夫俗子,本不该有这样的神力,没有了也好。”
      小晚终于笑了,窝进丈夫的怀抱,心满意足地说:“相公身上暖暖的,好舒服。”
      凌朝风吻她,体贴入微:“等我安排好落脚的地方,将地窖里的东西妥善转移,我们便离开这里。快则四五天,慢则十来天,这些日子你好好养身体,也不必收拾什么东西,我们到下一个地方再重新置办。”
      “我的身体没事,根本不像生过孩子的,我没事。”小晚说着,想了想又问:“朝廷的事呢?”
      凌朝风摇头:“暂时顾不上了,朝廷的事少了我,总还有别人为皇上为唐大人去办,可是你不能没有我,孩子不能没有我们。”
      “相公……”小晚热泪盈眶。
      “只一件事,不许哭。”凌朝风含笑含嗔,望着娇美的妻子,故意说,“你怀孕时的旧账,我们还没清算,可别给自己又找麻烦,想挨收拾么?”
      小晚傻傻地笑着,这样令人浮躁心烦、彷徨不安的时刻,她的男人还有心思来哄她欢喜,他们好久没有肌肤相亲,可现在,合适吗?
      “相公,你想我吗?”小晚含情脉脉地问,眸中已是眼波婉转。
      “想。”凌朝风毫不犹豫地回答,转身就把妻子抱在床上,“晚晚,我们还和从前一样,不过是换个住处,不过是换个营生,孩子是我们的福气,不是怨气更不是包袱。”
      “相公……”小晚动情了,迫不及待地要解开凌朝风的衣襟,却被丈夫按住了手,“你别动,我来。”
      摇篮里,出生才一天的小家伙,已经会翻身了,他背过去了。
      夜色深深,白沙镇上,县太爷搬来思韵阁养病,看着美人有心无力,神情恹恹:“怀音啊,你说老爷我是怎么了,吃了这么多药也不见好。”
      岳怀音低眉顺眼地说:“大人,您会不会是中邪了。”

      正文 114 凌霈

      县太爷郁郁寡欢:“若是中了邪,有什么法子可解?”
      岳怀音柔声道:“权当试一试,请神婆念咒施法,把瘟神请走,您看呢?”
      县太爷忙道:“老爷我是朝廷命官,不能信这些……”
      “大人,只当是怀音一片心意,盼着您早日康健。”岳怀音含笑道,“和您不相干的,若是灵了,也是怀音的诚心打动了老天爷。”
      县太爷皱眉:“也罢,试一试吧。”
      岳怀音心中暗喜,这糊涂东西,果然一步一步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了。
      翌日清晨,小晚起身到摇篮边看孩子,小家伙睡得正香,只是手和胳膊都伸出来露在襁褓外头,所幸屋子里烧着炭炉,倒也不冷。
      只是……
      “相公你来看看,他是不是长大了很多。”小晚把凌朝风拽起来,跑到摇篮边,解开襁褓露出胖乎乎的小身子。
      “大了一圈。”凌朝风眉头紧锁,“不止,大了两圈。”
      小晚伸手抱儿子,沉甸甸的,比昨天重多了,孩子被惊醒,懵懵地看着他们,然后就自己去扯小晚的衣襟要吃奶。
      凌朝风在他屁股上轻轻一拍:“这么不客气?”
      小晚站着抱不动,只能坐下来,让儿子在怀里吃。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儿子的犄角好像小了些,便问凌朝风:“相公,会不会等他长大了,犄角就消失了?”
      凌朝风则道:“就算有一天犄角消失了,可他长得太快,只怕明早你醒来,他就会走路了。”
      小晚笑道:“那是不是一眨眼,要比我还大了,能成家娶媳妇了?”
      自然,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这样的速度长大,留在这里早晚被人奇怪,可即便去了别处,人家也会好奇。他们唯有的办法,是去没有人的地方,等孩子长到不会再一夜百日的速度,才能见人。
      又或者,这辈子就在深山里,再也不见人了。
      “这几日,我要将地窖里的东西转移出去,你在家要诸多小心。素素他们若是来,能敷衍就敷衍,实在不行,也只能照实说。”凌朝风叮嘱小晚,“太多人不好上路,但素素他们若是愿意跟我们走,等我们安顿了,就来接他们。这些事你可以和素素商量,或是等我回来,大家一起说。”
      小晚都记下了,叮嘱相公要小心,抱着吃饱的儿子,跟他挥挥手。
      张婶正好上楼,笑道:“孩子的名儿,你们想好了吗?”
      小晚说:“都忘记这事了。”
      凌朝风却道:“昨夜我想好了,他带雨而来,就叫凌霈。”
      怕小晚不认得这个字,便到桌边拿纸笔写下来,小晚嘀咕着:“这么多笔画呀。”
      可是她很喜欢,抱着儿子喊他:“霈儿,你有名字了,霈儿,霈儿。”
      小家伙乐呵呵地听着,也不知懂不懂,张婶惊讶着他一夜之间长了这么多,细细看后也念叨着:“他头上的角,是不是小一点了?”
      小晚期盼着有一天,这对犄角能完全消失,盼着儿子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是他长得太快了,就怕有一天,长得超过了她和丈夫。
      天大亮时,大庆赶着板车,把素素送来了,原来大庆昨天在码头就听人说,穆工头讲她闺女,也就是凌霄客栈的内掌柜生了。
      他们问大庆知不知道,大庆来到客栈,却只见这里大门紧闭,他不敢上前打扰,就回去和素素商量,决定今早来看看。
      素素被小晚要求在家安胎,这些日子都不来上工,她也奇怪为什么小晚生了,却不往白沙村报喜,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来看看,她也担心是不是另有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事,就没把陈大娘带来。
      素素上楼,霈儿已经在摇篮里睡着了,小晚来迎她,素素惊讶地说:“你怎么下地了,该躺在床上才是,坐月子的人,怎么这样不小心。”
      “我没事的,我……”小晚不知该从何解释,而素素已经走到摇篮边,扶着摇篮喜笑颜开,“果然是个大胖儿子啊,个头怎么有七八个月的模样,怪不得你怀孕的时候那么辛苦。”
      小晚尴尬地说着:“是啊,生、生得我累死了。”
      素素打量她,虽然气色不大好,可瞧着一点不像产后的人,她觉得有些奇怪,伸手想抱一抱孩子,小晚说:“他、他刚睡着,弄醒了又该闹了,素素,你等会儿再抱他。”
      “也好,我还不大会抱孩子呢。”素素笑着,伸手逗了逗,熟睡的小娃娃,见他的脑袋被裹得严严实实,便要伸手拨开,口中说着,“你们屋子里烧着炭怪热的,是不是捂得太严实了。”
      “素素……”小晚惊呼,可是素素已经把襁褓的一角掀开了。
      赫然入目一对犄角,小晚的心都抽起来了,摇篮里的孩子也醒了,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素素。
      素素却毫无异常,欢喜地笑着:“小乖乖,你醒啦,知道姨姨来了是不是?你几时来的呀,姨姨都没能接你,姨姨抱抱可好,来姨姨抱抱?”
      小晚惊愕地看着素素,她本以为素素会被吓得魂飞魄散,会晕过去,会……等一等,难道,素素看不见霈儿脑袋上的犄角?
      “哎哟,这么沉,小胖墩儿,你在你娘肚子里,可把她坑苦了。”素素将孩子抱起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亲,“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叫姨姨看看,长得像谁。”
      此时张婶来了,她都做好准备,万一素素吓晕了好掐人中,毕竟素素也是有身孕的人,可进门只见素素欢喜地抱着孩子,什么异常的事都没发生。
      张婶冲小晚使眼色,小晚也是一头雾水,壮了胆子走来,问素素:“你看、你看他的脑袋……”
      素素看着说:“这小脑门儿高得,将来一定要做大官,比他二叔还强。”
      小晚心里突突直跳:“没什么奇怪的吗?”
      素素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样好的面相,别人家求也求不来呢,你看他的耳垂厚厚的,将来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小晚僵硬地点头:“叫凌霈,雨字头那个,好多笔画的那个。”
      “霈儿。”素素念着,她有些抱不动孩子了,只能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块长命银锁,给孩子挂上说,“霈儿,姨姨家没有太多钱给你打金锁,这个银锁你先收着,等你将来长大娶媳妇了,姨姨给外甥媳妇打一副金镯子可好?”
      “叫你破费了。”小晚相信了,她相信素素看不见儿子的犄角,她的胆子大起来,说,“让彪叔把大娘和你婆婆也接来吧,叫大庆也来看看小外甥。”
      素素嗔道:“我还怕你有什么事,不敢叫他们来呢,到底为什么突然生了,却不来告诉我?”
      小晚说:“一家子人手忙脚乱的,都累疯了,我生个孩子,差、差点把大家都累死了,就忘了。”
      素素故作生气:“连我都忘了呀,你可真行。”而后就欢喜看着怀里的孩子,逗他笑,说等下姨夫来了,给他尿一裤子沾沾喜气。
      小晚跟着张婶出来,两人压低了声音说话,如果大庆陈大娘他们也看不见霈儿脑袋上的犄角,那是不是证明除了他们四个,谁都看不出来。
      可眼睛长在别人身上,素素不会骗她,大庆也不会骗她,谁知道其他人到底能不能看见,果然这事儿,是不靠谱的,不能轻易冒险。
      半个时辰后,客栈里热闹起来,大庆和陈大娘她们都来了,围着小家伙,一个一个抱过逗过,他不哭也不闹,还会笑,陈大娘说:“才几天就会笑了,眼眉还长得这么开,这孩子,可别是有什么来历的。”
      也许,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也足够让小晚提心吊胆,她的儿子,的确有来头的不是吗?
      凌朝风从地窖里归来时,见客栈里这么多人,见大庆抱着霈儿,霈儿那一对犄角竖着,格外醒目。
      他心底一震,却见小晚冲他摆了摆手,走到身边很小声地说:“相公,他们都看不见。”
      这就更神奇了,凌朝风反而更坚定了要离开这里的决心,儿子若真是龙,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家一辈子为朝廷做事,朝廷最忌讳什么?
      “大庆,素素,你们来得正好,有件事要和你们说。”凌朝风牵着小晚的手走来,“这里的村民,对我们诸多忌惮,我们打算关了凌霄客栈,到别处落脚。”
      忽然说要分别,素素伤了心神,顿时眼圈儿就红了:“你们要走了?要去哪里,去很远的地方吗?”
      凌朝风道:“去哪里还没想好,但我们商量好了,倘若你们想一起走,等我们落脚后,立刻就来接你们,但你们若想在这里扎根,我们也会给你们送消息,还会回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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