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妇你戏很多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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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于是当别人说的时候,他不但很少反驳,他还听进去了,其结果就是,等他回到姜缎面前的时候,也无法安定地做他自己了。
他无法阻止自己对姜缎审视的目光:姜缎并不完美,她的长相在明星里普普通通,她学历低,她从小家庭出现的一些微小的生活习惯她一直保留着,她遇到新事物总是犹豫,她生活节俭,她不爱交际,她不能活跃气氛,最重要的是,不管他怎么想办法给她资源,她就是永远红不起来。
他居然会爱上一个这么普通的女人。
可这样的质疑,却是对姜缎的侮辱,他爱姜缎,他不想侮辱姜缎,他选择了和姜缎分手。
可是分手后,死气沉沉的世界又回来了,他再次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无趣,可这并不代表他不想活了,所以当他被检查出有癌症的时候,他的震惊和难受打得他头昏脑涨、痛不欲生。
姜缎很快知道了他的病情,跑到他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和他的母亲、经纪人一起照顾他。
明明照顾他的还有他的母亲、助理和经纪人,可是郝灏谕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姜缎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脑袋最平静。
或许是因为已经分手的姜缎还愿意推掉工作陪在他的身边的行为是最难得的,或许是因为没有了任何外界的声音干扰的他又可以用最真实的自己和姜缎说话,或许是因为他依旧渴望着姜缎……
他已经分不清了,也想不透,但他喜欢姜缎,姜缎照顾他的言行举止是那么担忧那么小心翼翼,他也认为姜缎爱着他,并且爱得比他深。
他沉浸在他被巨大的爱意包围的错觉里,看到姜缎手上没有戴戒指,就以怕媒体看到瞎报道为理由,语气僵硬地让姜缎把戒指戴回去,然后自己也满足地戴上。
他和姜缎待了半年,他感觉到在姜缎的身边很温暖很放松,看到了姜缎一处温暖他的心的地方,慢慢地就想到了姜缎曾经对他的更多让他不自觉微笑的地方。
他决定了,等他的手术成功了,就告诉姜缎他还爱她,然后把自己曾经的一切阴暗的想法埋葬,坚定地和姜缎继续在一起,不会再有任何游移。
可是他手术失败了。
为什么会失败,医生明明说他恢复得很好,也说了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大的!
他痛苦地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尸体,看着痛哭的母亲和悲伤得眼神空洞洞的姜缎,他的理智渐渐抽离,他只记得他要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他先去了母亲那里,出声告诉母亲他回来了,却被最亲的母亲求着离开,他又紧接着去了姜缎那里,这一次他不敢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跟在姜缎的身边,有些欣慰地看着姜缎视线经常久久地停留在他的相片上。
可是姜缎却要把他的东西搬走了,他那时候神智不是很清楚,所以特别生气,但当他又看到姜缎有些痴痴地双手戴上他们的戒指的时候,他的气又消了下来,于是当姜缎想摘下戒指的时候,他看了看卧室里他的那些被姜缎整理的部分遗物,坚定了不想姜缎放下他的心思,就让姜缎取不下他们的戒指,等姜缎搬好他的遗物累得入睡的时候,他又不顾会耗费很多的能量,把所有的东西从楼下摆回它们原来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还在补更,但怕耽误更新,所以先放今天的量,待会我写好了,另开一章放补更进去,今天会码字码很晚的,因为心愿是以后更新保持在凌晨五点/dog脸
☆、第45章 治愈的庭主妇(十四)
随着变成鬼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意识也渐渐地开始清醒; 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他变成鬼了; 他还要和姜缎在一起吗?
当然要!
当一知道姜缎以后身边会出现其他的男人存在的时候; 当得知姜缎已经在构想以后组建的家庭生活的时候; 他大脑不受控制地得出了这种想法; 然后无法忍耐地跳了出来。
虽然伤心但也意料之中的; 姜缎像他的母亲一样; 对已经成鬼混的他产生了恐惧。
看到这样的姜缎; 他突然又游移了; 他要真的让姜缎接受一个变鬼的他吗?而且他真的能一直坚定对姜缎的爱意里不再掺杂其他杂质吗?他十分清楚他自己的性格缺陷; 他很在乎别人的看法; 但他变鬼后如果决定和姜缎在一起,以后这个“别人的看法”只会是姜缎的看法; 他有些恐惧自己的苦乐以后由姜缎一人主宰的未来。
他当时可笑地认为姜缎还喜欢他; 所以他打算想等自己想好了; 再和当年一样,主动出口和姜缎在一起。
可是没想到姜缎却对他并没有任何感情了; 连恨意都没有。
他于是无措地想改变,可越改变搞得越砸; 姜缎终于对他有波动了,可是那是更深的恐惧与抗拒。
郝灏谕突然想孤注一掷地给姜缎坦白更真实的他,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想法丑陋的他,他想看看姜缎会怎么对他,至于如果因此他遭受到打击该怎么办; 他不敢想也不想多想。
他都死了,还要不坦白吗?放开一次自己,哪怕前方是深渊。
如果他以后和姜缎在一起了,他未来的苦乐都要被姜缎一人主宰了啊,对比这个未来,现在放开一次有什么可怕的。
“你这几天居然能一直坦诚自己的内心……”姜缎看着从说了自己“自私”后就久久无言的郝灏谕,看着郝灏谕的伤心浓烈得可以让她非常强烈的感受到,终于忍不住打开话题。
“这样的我,你喜欢吗?”郝灏谕自暴自弃地说,“你曾经说我真实的样子最好,可是我真实的样子还有一层更真实的自己,可这样的我你会喜欢吗?”
姜缎脑子空白,不知道怎么回答,郝灏谕没等到姜缎及时的回答,也没有勇气回头看姜缎脸上可能出现的嫌弃表情,自嘲一笑:“你当然不会。”
“不管我喜不喜欢,你也不用这样自厌的,我觉得……”姜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出来,“你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太低沉了。你这样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会很累的。”
“……”
“有人对我说过,‘越是在意的语言要等自己冷静之后再回味其中是否有道理,不然你会陷入其中的’,别人的看法很多时候会让你变成更好的自己,但如果你太过重视别人的看法,那还是暂停吸取别人的意见比较好。”姜缎补充道。
“这个 ‘有人’是我吧。”系统在姜缎的脑里开心笑道。
是!情况紧急,借用一下你的金句啊。
姜缎不好意思地回答系统。
“当然可以的,说明出处就好,不用太在意,你早点考虑清楚我和你的合作就好。”系统成功又在姜缎心中刷了一波存在感,达成目的后安分地继续沉默地看这两人的戏,姜缎没空分出心神给系统,也没有再和系统说话。
郝灏谕苦笑着对姜缎说道:“要是当年你和我说过这句话就好了。”
姜缎想到郝灏谕曾说过别人对他说他们不般配才也觉得他们不般配的话,顿了顿,她认真地对郝灏谕说道:“其实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你虽然嘴上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但好像有点在意别人的看法,不过我不喜欢改变其他人,因为我从不认为自己的观点是最正确的,而且你也没犯多大错误,我觉得你那样子很可爱,并且怎么说……在我看来,你也已经与你周围的人有了一套很和谐的相处方式,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不需要别人教你怎么做,就没有多说什么,。”
听了姜缎这一番话的郝灏谕,却联想到曾经他看着姜缎画画的时候,他笑着问姜缎:“好好奇你怎么没人教就会得那么多了。”他本只是想夸奖姜缎的,但姜缎却认真地说纠正自己并没有厉害,并说道:“如果什么都得等别人教,会太晚的;如果什么都得别人教了才会,会很悲哀的。”
她总是这样,对待她爱的事物,她总是那么一丝不苟,也总是能没有负担地一直向前。
对比姜缎,那个曾经抱怨过别人没有教他的自己,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劲。
郝灏谕曾经知道再好的人都不能分享一些不堪的东西,不然会吓跑对方,但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建议夫妻之间要多沟通了,他越是放开了心扉和姜缎沟通,姜缎也渐渐在说着她以前不说的心里话。
郝灏谕突然无比强烈的感觉到,其实不是姜缎配不上他,是他配不上姜缎。
“姜缎,如果不是你,我永远不敢像现在这样坦诚自己、审视自己。”郝灏谕苦笑着感慨道,“最终也因此发现了不一样的自己。”
姜缎冷静地陈诉道:“其实你不用什么都归结到我身上的,你敢了,或许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变成了鬼,不再受人间条规的束缚,没有我,你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你要这样相信自己,没有人是完美的,你不用那么苛责自己。”
郝灏谕却转过头泪流满面地说道:“不是,最知道我的感觉的人是我自己,我从未这样无比清楚自己的感情……我知道,改变我的人是你,你某种程度上就是治愈我的药,让我知道怎么做自己……”
姜缎愣住了,她忽然若有所感,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我已经改了,可是曾经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那痕迹却让你犹豫,那宛如污点的痕迹让我也犹豫,但我是犹豫自己能不能配得上你。”郝灏谕苦涩地说道, “姜缎,要是我们的痕迹消除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姜缎一直是想断了郝灏谕的心思的,但经过了和郝灏谕的对话,呼吸急促的她不由自主地认真思考起来,然后有些忐忑地和坦诚一切的郝灏谕一样坦诚自己的正确又不正确的答案:“我不知道……”
如果没有郝灏谕的分手,她肯定会坚定地喜欢郝灏谕的。
她小时候父母总担心她早恋,她于是也有点抗拒喜欢别人,尽量和男生保持距离,但长大了,她发现自己这种抗拒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能找到一个让自己能够喜欢的人实在是太难了,好看的男人那么多,脾气好的男人那么多,成功的男人也那么多,她的交际圈也不小,可就是觉得遇到一个自己动心的人实在是太艰难了。
所以当年当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了郝灏谕,答应和郝灏谕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想着一生都在一起,是打算让自己的感情不会变的也不想变的。
因为能够有一个恋人,一份能够一想起来就觉得甜蜜的恋情,实在是太甜蜜了。
虽然她也坚定了如果郝灏谕变的话,她也会迅速收起这份感情的想法。
“你先好好睡觉吧,别太晚睡了。”
姜缎以为郝灏谕听到了她不确定的答案会追问些什么,没想到他擦干净眼泪后,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飞去关了灯。
只是因为瞬间从白天陷入黑暗而眼睛还没适应的姜缎看不见,郝灏谕的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姜缎躺进了被窝里,只留着头在被子外头,眼睛特有精神一直睁着,脑子里也一点睡意都没有。
“快闭上眼睛睡吧。”黑暗中,郝灏谕的声音特别温柔。
姜缎不讨厌这个声音,但她还是嘀咕道:“你站在一旁我不好睡。”
“嗯,那我先走了,明天可以来拜访你吗?”
听到了这个问题,姜缎瞳孔有些放大。
郝灏谕清楚她想问什么,柔声回答道:“我想以后拜访你,先经过你的同意。”
“那要是我不同意呢,你就真的不会来了吗?”姜缎犹豫地问道。
郝灏谕的笑脸僵硬了一下,顿了顿,有些失落但也有些认真地说道:“会的。”
姜缎听了半信半疑,但还是关心道:“你不来的话,你会去哪里呢?”
“在街上飘荡啊,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哪里好像都不是我能够在法律保护下拥有的东西了。”
姜缎听了有些伤感。
“不是卖可怜的意思,你不用误会。”郝灏谕澄清道。
“你……没想过去投胎吗?”姜缎把头歪向没有郝灏谕的那一边,小声地问道。
“我其实并没有见过什么鬼神来接引我投胎,而且……我也不想我这一辈子就这样消失了,我想追求你,当然你放心,要是你以后找到其他的对象,我也不干扰,自觉去找道士超度。”
郝灏谕突然体贴得不像他了……不对,他以前也那么体贴过,但那时候他的表达方式不会这么和缓得熨帖人心。
姜缎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郝灏谕,要不我去买一个给你的落脚点吧,我手上的钱虽说是夫妻共同财产里我可以得到的那部分,但怎么说其实我们曾经的共同财产大部分是你赚的,而且以前你没少为我的工作打点……”
她一边说一边注意郝灏谕的情绪,生怕触犯到郝灏谕的自尊心。
“好啊。”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