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妇你戏很多耶-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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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缎也不争辩,顺从地接过郝灏谕递来的米饭和筷子,急匆匆地拿筷子扒饭碗; 咽下了几口白饭垫肚子后,就犹豫地开始展开话题问道:“你刚刚在客厅里说的话的意思是……你以后想要照顾我是吗?”
郝灏谕没料到姜缎说这事,一听脸突然就热腾腾了起来,嗫嚅了好久,才羞涩地艰难地说道:“你这样说也是没错了。”
姜缎一看他那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郝灏谕一直是那种表达感情就不明说的个性,所以郝灏谕这样子分明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她,他已经重新爱上了她了。
姜缎又咽下了一大口米饭,眼睛直直地看着郝灏谕,搞得郝灏谕慌慌的,不得不忐忑地提醒姜缎:“别光吃饭不吃菜啊,这样不好吃的。”
姜缎无视掉郝灏谕刻意的转移话题的语言,想到自己要出口的话题,想到之前的回忆,感情上涌,就突然眼睛一红,一眨不眨地盯着郝灏谕说道:“郝灏谕,你是否还记得半年前你还没去医院的时候,我们在电话里定好未来是要离婚的。”
郝灏谕一看姜缎红了的双眼就急了,听到姜缎提醒他们曾经商量离婚的事情,神色立马黯淡了下来,垂头丧气地说道:“那时候是我对不起你,你没有放弃我,是我先放弃了你。”
姜缎沙哑地表白心声道:“不管是谁放弃谁,感情的事情本就是由不得人,人却是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的,你……你能够坦诚地对我说分开,而且并没有做出出轨的事情,你就是对得起我!所以……所以我也能不带一点怨恨地放下了你。可是郝灏谕,既然当初已经决定分开了,就让我们分开好吗?我不需要你通过照顾我的这个举动,来报答我在你生病的时候的陪伴,因为即使不是你,任何一个对得起我的、和我熟识的人,我都会真心诚意地想他安好,所以你明白吗?”
即使已经对郝灏谕没有了感情,姜缎在袒露自己的心扉,严肃地说起离婚这事的时候,还是不免难受地鼻子发酸。
郝灏谕本来为姜缎做饭是十分开心的,期待姜缎能吃完他的饭后能对他恢复哪怕一丝丝的好感,但没想到姜缎说起这个话题,他当然知道姜缎的意思,更看出姜缎的认真与痛苦,可是,他难道真的要按照姜缎的意愿,离开姜缎,看着姜缎的世界里不再有他,甚至身边还存着另一个男人吗?
而且郝灏谕是听完了姜缎和大丘的对话的,他已经知道了姜缎原来是想当一个普通又完整的家庭里的主妇的,所以一旦他退出,姜缎极有可能会直接找其他的男人,重建家庭。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当初是我不成熟,突然决定终止我们的感情,可现在,我已经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了。”郝灏谕真诚地挽留道。
姜缎头疼地放下筷子,把两只手按在自己的头上,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两只手上都戴着一个硬物。
是戒指,他们的两个结婚对戒。
她之前因为害怕已经成鬼的郝灏谕,太过惶然以至于不敢问,但她现在敢问了。
“那天我搬你的东西到楼下,是你搬回去的吗?”姜缎又开始直直地看着郝灏谕问道。
“是……但那个时候我的意识还不够清醒,只是一心想着不想离开你,不是故意要吓你……”郝灏谕惶恐地解释道。
“那我手上这两个戒指,也是你让它们固定在我的手上的吗?”姜缎皱着眉头问道。
“是……但我只是不想离开你……”郝灏谕惭愧地低下了头。
姜缎长叹一口气,把双手平展在饭桌上,有些疲惫地说道:“让我能够脱下它们吧。”
郝灏谕沉默了许久,才眼睛红红地闷声上前,动手轻柔地亲手把姜缎手上的戒指一个接着一个地摘下。
他的手实在太冰凉了,一触碰到姜缎,就让姜缎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而姜缎无意识的颤抖,无比地刺伤了郝灏谕的心。
“我们分开吧。”等戒指都到了郝灏谕的手掌心里,姜缎无力地说道。
“我离不了你。”郝灏谕倔强地抬头说道。
“既然曾经你能感觉到我们的感情在淡掉,以后你也可以的。”姜缎严厉地说道。
郝灏谕无数次张开口试图说话,又难受地合上了嘴唇。
“你这样又何必呢。”姜缎看不过眼了,“两情相悦就在一起,不是两情相悦就干干脆脆地分开,我都做到了,你也能做到的。”
郝灏谕已经艰难地外露了内心的难受和挣扎,可姜缎还是说出了这没有余地的话,郝灏谕终于忍受不了哑声说道:“其实……当年我说和你离婚,并不是因为我们聚少离多,感情淡了……”
☆、第41章 治愈的庭主妇(十)
郝灏谕说到一半就开始吐字艰难,姜缎歪了歪头; 面无表情地催促道:“不是这个原因; 难不成是你出轨了?”
但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敢说是; 她绝对要搞得郝灏谕不得安宁。
“不是; 我怎么可能背叛你!”郝灏谕立马着急地回应; 但随后又低下了头; 有些悔恨地说道; “但我的确是对不起你; 我当年和你离婚; 是因为……是因为我当时觉得你配不上我……”
“……”一听这话; 姜缎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心理活动全部静止了; 对郝灏谕是哑口无言。
“但后面我知道了,是我的三观不正; 是我小人心肠; 是我鬼迷心窍; 是我……”郝灏谕痛骂自己道。
姜缎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既然你有这种想法; 当初怎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我当初要和你结婚的时候,绝对是没有这种想法的; 这种想法是后来才出现的,我也知道我这种想法不对,可是我控制不了……”郝灏谕难过地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姜缎眼神复杂地看着郝灏谕,突然冷笑一声问道。
“我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但自从和你在一起; 身边的人……我妈,我的经纪人,我的粉丝……我遇到的绝大部分人都说你配不上我,我刚开始听不进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渐渐地听进去了,我甚至不怎么敢在他们面前聊你……”
姜缎听着听着,本是生气,却慢慢的思绪开始发散,她想到她小时候,她的母亲是固定到菜市场卖豆腐花的,父亲是到处打工的,但姜缎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父母从事的工作看起来灰头土脸而羞愧过,因为学校老师是一直这么教导的啊,任何合法的工作都值得尊敬。
但姜缎的父母会在家里抱怨,经常告诉姜缎他们的工作不好,让姜缎争气点读书;而姜缎的有些同学也喜欢拿姜缎不合身的衣服开玩笑,虽然随后他们又会毫无芥蒂地和姜缎一起玩。
出身,难道就真的那么重要?身份,难道就真的那么值得纠结?
姜缎心中有自己的一套标杆,也守着这套标杆,对于别人说的话,她从来都是听听就过了,毕竟她知道计较也没用,她既然已经坚定了自己的价值观,那就不用去思考这种事情。
后来,姜缎的中考成绩并不理想,她去读了专科,既没有上高中,更没有读过大学。这样的她能阴差阳错之下成为演员,在她父母看来,是祖宗积了德的事情。
但去当演员的日子里,姜缎知道身边很多人因为她既无学历、又无背景,所以背后是看不起她的,而其中最可笑的是,最鄙夷她的往往是最接近她的学历和背景的人。
一直生活得好似无忧无虑的郝灏谕有一点非常好的,那就是他是发自内心的从没有因为她的出身看不起她。
和郝灏谕交往的时候,姜缎一直是这样想的,可是没想到,郝灏谕最终还是变成了那样的人。
姜缎很想伤心,但细细思考,郝灏谕的发展又好像是符合情理的,是意料之中的,于是她就伤不起来了。
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既然郝灏谕身边所有人都是这么对他说的,而郝灏谕和她姜缎的身份也的确是如此的不对等,于是……他觉得她配不上他了,他觉得她带不出手了,好像也是件可以接受的事情了吧。
姜缎收起了脸上的冷笑,叹了口气后,对郝灏谕微笑着说道:“原来真相是这个啊,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郝灏谕听了姜缎如释重负地这么一说,突然落下泪来,惶恐不安地问道:“你这是在原谅我吗?”
姜缎刚开口要回答,他又着急地补充道:“既然现在你知道了我不是因为感情淡了才离开你的,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在,只是因为像中了魔咒一样突然执迷身份的不对等,这才……这才和你分手,那么现在我改了,我还能和你在一起吗?”
姜缎第一次见到郝灏谕落泪,但也不为所动,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有些好笑地说道:“是,你的感情的确不会淡掉,但难不成你认为当我知道了‘你认为我配不上你’这个事实,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郝灏谕知道,坦白自己内心的丑恶很难,但他现在觉得更为艰难的是,坦白了还是穷途末路。
他泣不成声地继续争取地表白自己的内心:“可是姜缎,我生病的那一段时间里,我是真看清了,相爱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我为什么要听别人的?我为什么要受到别人的影响?我为什么要如此在乎别人的目光?夫妻两个人好好的就好,为什么一定要面子,为什么一定要门当户对……我已经改了姜缎,我已经知道改了……”
看着悔过的郝灏谕,看着不再骄傲的郝灏谕,姜缎对他的感觉又是心酸,又是失望。
没想到结婚五年后,没想到郝灏谕已经过世后,姜缎才好似看透了郝灏谕的内心:郝灏谕的自傲下是深深的自卑,郝灏谕的口是心非下是深深的无所适从,郝灏谕看似强硬的命令下是强烈的摇摆不定。
他在乎别人的眼光,而且是非常重视,所以别人说得多了,他也就心里是那样想的了。
唉,她本来以为郝灏谕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呢,她以为郝灏谕只是口是心非,但内心却是纯粹的呢,现在她终于懂了,原来最单纯或者说最单蠢的人不是郝灏谕,而是她姜缎。
也因为纯粹,所以看不懂杂质。
郝灏谕一直难受地坦诚自己的内心,姜缎尝试着把手放到郝灏谕的肩膀上,却摸到的只是一团空气。
郝灏谕虽然一直在哭,但是一直关注着姜缎的举动,立马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她一点,有些期待地说道:“你再把手放过来一遍,我现在已经转化成能够触碰的实体了。”
姜缎却沉默地把手收了回去,视线看向饭桌上的菜,重新拿起了饭碗和筷子,顿了顿,说道:“我们还是分开吧,我知道你现在会一时接受不了,但以后总会接受的。当初你给我一段时间考虑,我现在也给你一段时间考虑,希望你的答案和我当初的答案一样。”
“姜缎……”郝灏谕沙哑着喊道。
“当初我是自己一个人思考的,后来打电话给你,我觉得你也最好自己一个人思考,这样比较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姜缎慢条斯理地补充道,眼神没有再看向郝灏谕。
能够坚持着和一个人说了那么多的内心话,其实是郝灏谕第一次做,而姜缎拒绝的态度又是那么坚决,郝灏谕突然觉得自己很没有脸面再待在姜缎面前,他无措地转头看了看别处,然后哑声说道:“我听你的,等我脑袋清醒了,想清楚了就来告诉你。”
姜缎点了点头,余光看到身边的那一道身影消失了,姜缎闭着眼睛咽下了一口饭,决定待会去书房找本侦探小说看。
唉,现在的她要靠着这种锻炼脑力的读物占据自己的眼里和心里,才能转换一下情绪。
姜缎吃完了饭,收拾好桌面,就向着书房走去。
一打开打开书房的门,姜缎就看到四面的墙上错落有致地挂着的她的画作,姜缎胡乱地想到,其实很多画的画技都很好,这些画里的意境也并不一定很低,但大部分的人总会更关注这幅画上的沉重的历史厚重感,更关注是哪位名人所画的,而她姜缎,只想看画技,只关注画里的内容,她也只想学画里的画技,只想学怎么铺设画里的内容。
真是天真又愚蠢。
姜缎摇了摇头,但她的内心实在太坚定,不管外界怎样说她学历低、配不上谁谁谁,不管别人怎么看不起她,但她还是不会看不起自己,而且还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这样是对的。
唉,她被神明创造出来的时候,神明一定少给她安了根筋。
只希望她未来也能遇到一个和她一样少安了根筋的男人,这样他们就可以同病相怜啦。
而一直在姜缎的脑里存在的系统,一听姜缎这心理活动,立马认为这是它出现的绝好时机,于是开心的说道:“成为我的宿主吧,我能帮你找到你最想要的爱情!”
什、什么鬼?!!
一听到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