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妇你戏很多耶-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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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是早点生孩子就好了……”
段女士这句话看似说给姜缎听的,其实是在喃喃自语,因为这句话她已经不顾场合地说了无数遍。她的声音小得若无缥缈,除了靠近她的姜缎,其他人都没有听到。
“妈……”心中也是沉痛的姜缎扶着段女士,小声地安慰,也是小声地提醒。
段女士吞咽了一下口水,没有再说话,只是在默默地睁大眼睛淌着泪水。
她们有些死寂地互相扶持着熬过了追悼会的所有内容,正要一起去将郝灏谕火化的时候,姜缎不知为何,突然转头朝密密麻麻的前来悼念的明星群里望。
然后她惊吓地看到她死去的丈夫郝灏谕惨白惨白的一张脸,那张脸藏在那全体素色如黑白画的的人群里,那张脸上的狭长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她。
姜缎头皮猛然发麻,特别想逃离,双脚却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好似有什么在紧紧抓着她的脚,不让她离开;她的喉咙也不能叫救命,好似有人在压着她的脖子,不许她发出一点声音。
而对面的郝灏谕,用一种让人没诺姆欧鹂此廊说哪抗饪醋潘菇┯驳靥鸩园椎氖种敝钡刂缸潘�
姜缎突然吓醒了,发现自己在幽暗的卧室里,眼前的黑暗是那么让人恐惧,她吓得赶紧手忙脚乱地开了灯。
在明亮的灯光下环顾室内一圈,发现室内只有她一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她一定是压力太大了才会做这种梦,不怕的,郝灏谕和她有五年的婚姻生活,两个人没有过什么仇怨,况且郝灏谕是被发现癌症后,去做手术时手术失败死的,又不是她害死的,不怕,不怕……
姜缎不断地安慰自己,急促地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打开室内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把声音开得大大的,让自己多点安全感。
然后她在这嘈杂的背景音里,开始准备清理郝灏谕用过的物品。
这些东西她早就该整理了,只是事情太多耽搁了,她也不知为何有点眷恋那些郝灏谕存在过的证明。
明明……明明他们已经谈过离婚的事情了,明明在郝灏谕说出对她的感情已经淡了的时候,她已经决定停止对郝灏谕的感情了。
姜缎不知不觉流出眼泪,又就着袖子擦干,用力吸了吸快堵塞的鼻子,继续干活。
这栋房子是她分配到的财产之一,郝灏谕生前并没有立下任何遗嘱,因为他当时乐观地认为他的手术会成功的。
郝灏谕的父亲早逝,只有他的母亲段女士和她这个还没来得及离婚的法律上的妻子,所以姜缎可以和段女士共同平分郝灏谕婚前的个人财产和属于郝灏谕的一半的婚内夫妻共同财产。
但姜缎自动放弃继承郝灏谕的遗产。
因为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突然发现的病,她和郝灏谕是要离婚的,她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婚内共同财产就好了,不然,她总觉得自己的良心会过不去。
所以,没有丈夫也失去了儿子,更没有孙子孙女的段女士拿到了郝灏谕的所有遗产。
段女士当时看到姜缎面无表情地做出这种决定的时候,嗫嚅了一会儿,最终低下头什么也没有说。
姜缎在分车子、房子这类没法分的财产的时候,想说自己继续用,相对应的会补偿给段女士现金,段女士依旧是张了张嘴,但也最终没说什么,默认同意了。
分割完财产,段女士犹豫了许久,终于对姜缎说她要回乡下老家,跟年迈的亲生哥哥一家一起住,不然一个人太孤单了,而她自己有的那一栋距离姜缎和郝灏谕的房子只有20分钟车程的房子她已经卖了,所以姜缎以后别去那里找她,不然会白跑一趟。
姜缎那时候以为这和她对着干了五年的老太太是在拒绝她以后可能的探望,没想到段女士吞了吞口水,然后双手有些颤抖地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姜缎。
姜缎不明所以地拿起一看,上面写了一个陌生的地址和陌生的电话。
“我的电话会一直不变,这上面写的是我哥哥家的地址和我哥哥的电话……”段女士低着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33章 治愈的家庭主妇(二)
收回回忆,姜缎继续整理卧室;其实按说两个协议离婚的人应该分房睡;东西也应该分开的;但等姜缎同意和郝灏谕离婚的时候,郝灏谕刚好在外地拍戏;郝灏谕不拍戏了,却是因为发现癌症去了医院;所以一直没有回家;两个人没来得及分房。
说到姜缎同意离婚;姜缎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刚好没有工作待家里,碰上了也刚好结束工作的有些陌生的郝灏谕,郝灏谕在吃着姜缎亲手给他做的饭的时候;有些疲惫地说因为两个人长期工作错开,工作周期还长;他明显感觉到他对姜缎的感情已经淡了。
姜缎知道;郝灏谕说的其实很好理解的,就像异地恋的情侣;长期不能互相陪伴,感情很容易淡掉,但姜缎没有淡掉啊,为什么郝灏谕淡掉了。
姜缎也知道自己的埋怨很有问题,每个人不同,有些人的感情是陪伴才能产生,有些人是心灵相通可以忽略距离,但还是忍不住埋怨。
好在她在郝灏谕给她的考虑时间里,每天偷偷细数郝灏谕的毛病和她自己的优秀,然后对自己洗脑成功,让自己强烈感觉到自己同意离婚是因为郝灏谕不值得她的喜欢,所以她不用挽留郝灏谕,也不用对郝灏谕这个自傲自恋毛病还贼多的讨厌鬼热脸贴屁股。
于是他们和平地在电话里协议离婚事宜了。
姜缎清理房间清理到一个地方就犯了难,那里是一个专门放娃娃的大柜子,而且是那种小小的冰淇淋色的卡通毛绒娃娃,这些毛绒娃娃都是属于姜缎的。
姜缎长相比较大气,在荧幕面前表现的性格也比较平稳淡然,还演了几部角色性格是理智励志女强人的剧,公司给她安排的也是走知性成熟路线的,却疯狂爱这种和她外表不搭的小玩意儿。
但……娃娃很多都是郝灏谕送的。
姜缎想完全清理掉郝灏谕存在的痕迹,但又非常舍不得清理掉这些娃娃。
这些娃娃……这些娃娃反正已经分不清哪个是郝灏谕送的了,就留下吧,二手转让的娃娃肯定没有人会珍惜的。
姜缎忍不住玩了玩手感很好的娃娃,并以此理由为借口留下了娃娃。
她转向了衣柜,把衣柜里属于郝灏谕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不厌其烦地把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下来叠放整齐,然后堆叠在床上。
衣柜的空间瞬间空了一大半,让她有些不适应,但不适应还是得适应。
她很喜欢这栋房子,因为这栋房子的款式是她喜欢的,屋子布置也是她爱的,安保条件还很好,如果重新再找,不一定能找到那么让她满意的房子了;就算找到了,先不说买下同等大小、安保条件好的房子要多少钱,装修成她满意的样子就要花很多钱了。
郝灏谕已经去世了,她演员生涯又一直是不温不火的,以后生活肯定要拮据一点……不,她还是可以有机会赚钱的,但那种赚钱肯定是媒体以她是郝灏谕未亡人的身份为噱头,拿自己曾经爱过的人来消费,而且是一个已经去世的爱过的人,这种事情姜缎可做不到。况且……况且她不想当演员了。
其实郝灏谕这些用过的不是很大件的遗物姜缎和段女士曾经商量过怎么处理,但奇怪的是一直表现得很关心儿子的段女士却坚决没有要,并且明确说捐了或者留下都随姜缎,不过姜缎又一想,可能是段女士怕睹物思人,才没有要吧。
姜缎清理完了衣柜,不远就是化妆台了,姜缎看着化妆台突然想到化妆台的抽屉里有她和郝灏谕的一对戒指。
她和郝灏谕在商量好要离婚的意愿的时候,他们俩做下的决定是准备偷偷离婚,等所有文件都准备好了再在某一个网络平台发个联合离婚申明,避免媒体用他们的离婚进行长时间的炒新闻、炒热度。
所以他们手上还会带着戒指,以便被媒体看到的时候不怀疑。
郝灏谕进医院的时候把他的戒指给姜缎了,虽然他一个月后莫名其妙地又赶着姜缎把戒指拿还给他,要去手术的时候才又将戒指给姜缎保管。
戒指是他们当年一起挑的,如同房子的布置是极其合姜缎的心意的一样,戒指的款式也是姜缎每看一次就心动一次的。
姜缎看着戒指入了神,这个戒指她戴了五年,上面已经有她不能割舍的情怀了。
姜缎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戒指,一边看一边抚摸。
她非常迷恋这些旧东西,特别迷恋那种熟悉旧东西每一个地方的感觉。
好舍不得啊。
姜缎内心悲伤,忍不住又戴上了属于她的那一枚比较华丽的戒指。
最后一次戴!
姜缎告诫自己。
不过既然是最后一次,把郝灏谕那枚也戴上吧。
姜缎贪心地把魔手又伸向了郝灏谕的戒指。
一手一个戒指,姜缎陶醉地欣赏着自己美丽的放佛在发光的手。
直到觉得陶醉的时间太长了才狠下心慢吞吞地摘下来。
一脱,结果脱不下来了,而且是两个都脱不下来了!
怎么会?她又没胖,她的手指也依旧是那个纤细修长样,怎么会脱不下来。况且自己的那个脱不下了还好说,郝灏谕那个那么大怎么会脱不下了。
姜缎有些着急,弄半天都把手弄红了之后,她决定如之前切菜切到手那样,再一次求助网络。
万能的搜索引擎,她又来了。
姜缎含泪上网搜索,幸好戒指戴上卡住了取不下来这种蠢问题网上也有很多人问,网上留下了很多答案。
姜缎严谨地照着网上的方法,用冷水、肥皂水、沐浴露等各种方法试验,但还是取不下来。
悲伤的姜缎决定照着网上的最后一个方法:第二天再试,不行再求助消防员哥哥。
放弃了和戒指挣扎的姜缎继续清理卧室里郝灏谕的物品,然后把郝灏谕的物品都搬到了楼下——她准备把郝灏谕的东西都集中到楼下收拾好,以后搞个拍卖会,得到的钱全捐给贫苦山区的孩子。
姜缎就这样用自己做完噩梦后精神十足的活力,把楼上的她认为属于郝灏谕的物品一个人都搬到了楼下。
她累得再洗个澡,然后上床睡觉,睡觉前她决定第二天如果还有精力就继续清理楼下的属于郝灏谕的物品,如果没有,就都交给经纪人安排。
姜缎疲惫地进入了睡眠,可能是因为睡前劳动量太大,这一次她睡得很死,一夜无梦,特别爽。
第二天起床,姜缎揉着眼睛打开衣柜准备掏衣服穿,结果发现衣柜满满当当的,一半的空间都被郝灏谕的衣服积压着。
怎么回事?她昨天不是已经拿下去了吗?
姜缎震惊地关上衣柜的门,又打开,发现郝灏谕的衣服还在。
她瞪大眼睛环顾房间一圈,发现房间里属于郝灏谕的一些摆件、相框也都回来了。
这……难道她昨晚清理物品是在做梦吗?可是那个梦明明那么真实。
或者……是她记忆出错了?毕竟她虽然背台词溜溜的,可是有时候会记忆模糊或者混乱的现象。
姜缎百思不得其解。
姜缎正怀疑人生呢,门铃就响了,来者是姜缎的经纪人大丘。
大丘这次上门并没有给姜缎谈工作的事儿,他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送温暖的,贴心地给姜缎带了很多的新鲜的食材,所以食材都是姜缎爱吃的。
“这几天过得还好吧?”大丘一边跟姜缎一起进厨房放食材,一边关心道。
“不行,整天呆房子里有些太闷了,我觉得我都要发霉了。”姜缎皱着眉头摆手道,然后洗了个大丘带的西红柿,掰了西红柿的蒂,大口把新鲜的西红柿吃进嘴里。
“委屈你了,其实这么多天也差不多够这件事降下热度了,你再忍忍啊,我给你找个戏,让你有点事干。”有强迫症的大丘一边说着,一边也皱着眉头把姜缎随手放水池边的西红柿蒂扔到不远的垃圾桶里。
看在姜缎处于这段特殊时间的份上,大丘决定过一段时间再说说姜缎这坏习惯。
大丘为自己关怀自家艺人的行为点了个赞。
姜缎看着大丘这习惯性为她着想的言语行为,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工作的事不急着找,大丘,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我想退出娱乐圈了……”
大丘愣了一会儿,难以理解地问道:“为什么啊?你上次演那个《xxx奋斗》不是小红了一把了吗,现在正处于你的事业上升期啊?”
大丘看着姜缎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为难表情,灵机一动,同情地问道:“你离婚该不会是因为郝灏谕吧?”
“不是这个原因,是我……”姜缎连忙摆手打断,打断大丘的误会,“是我攒够钱了,可以做我喜欢的事了,我才想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