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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抱着狐狸闯天涯-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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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如电,刹那间自池中窜出,一爪抓向闻肖祤。少女皱眉,不躲不避,挽个剑花,迎上前去。

魅却无恋战之意,原来只是虚晃一招,随即如电般奔向出路去了。

唐靖先忽然蹙眉,猛然叫道:“快退!”

然时犹未及。此地乃大空旷处,共有八个入口,此时八个入口都轰隆隆落下门来。

几人心中同时一沉。

那黑影眼见已能窜出门去,但顾青江一剑逼出,误了他一时片刻,石门已轰然落下,都再无去路。

魅怪叫一声,见去路已失,手指作钩,直冲顾青江而去。

顾青江只得撤手,松开绳子,悲风带着悲鸣,自下而上,斩向魅。

一大一小两只铃铛泠泠作响,笼至魅的头顶。闻肖祤与蝶影同时奔至,一出软索,缠向魅的腰间,一出长剑,直刺魅的胸口。

三人合击,魅眼见避无可避,他竟冲天而起,一手擒了一只铃铛,握在手里。

闻肖祤与蝶影同时脸色大变,语中念念有词,那铃铛不断跳跃,魅手掌不住,蓦地松手,和身扑下,直冲闻肖祤而去。

闻肖祤不慌不忙,手中剑变了个刁钻角度,直取魅的咽喉。

魅不得不伸手挡了一击,动作一慢,悲风已插入他后背。削铁如泥的宝剑,由后至前,一剑刺穿他心口,魅竟仍动作不滞,长啸一声,双爪带着雷霆之势,攻向闻肖祤。

顾青江大吃一惊,被他去势一带,几站不稳,长剑竟脱手而出,扎在他背上,被魅带去。

蝶影软索一出,勾住剑柄,随着魅的趋势一收,悲风呼啸而出,发黑的血喷洒出来。魅胸口破开血洞,他还无畏无惧,扑上前去。

蝶影即刻再出索,去绑他腰腹。

魅却像预料到软索的来,猛然伸手,竟一把扯住软索,掷在地上。

顾青江已拾剑再上,一招递出。

魅此时却好像已发了疯,只看准闻肖祤,疯狂进攻。

红衣少女神色凝重,手中剑招一点不乱,但随着他招式越发凌厉,也隐露败相。

黑衣少年一直在一旁站着不动,双手被缚,此时却忽然出声道,“魑魅魍魉,各有所短,魅之不足,在于其目。”

魅眼神一厉,如两团火焰,嘶声叫道,“唐靖先!”语中愤怒之意,带着万钧声势,仿佛要将那少年撕碎而后快。

可他无暇他顾。

红衣少女的剑尖倏忽便到眼前,再进一寸,便能刺穿他一只右眼。

魅一声怒吼,竟硬生生以手抓住了闻肖祤的剑刃,那剑刃原来便沾了少女的血,此时与魅手掌相触之处,冒出一团团火花来。与之同时,顾青江剑又到,得了唐靖先提醒,直指他双目。

蝶影的软索更是缠住他腰,将他死命向后拉去。

魅躲闪不及,被悲风此中左眼,漆黑的血顺着脸颊滑落,面容狰狞扭曲,仰天长啸,双手乱挥不已。

闻肖祤此时才有空将腰间一只葫芦解下,口中念念有词,抛向空中。

顾青江一击既中,欲要再来一剑,魅却忽然尖声嘶厉,拼命向前挣去。蝶影未料到他临死之际,竟有如此气力,一时拉他不住,倒被他带了两步。

闻肖祤不惧不躲,冷冷地看着魅迎面过来,口中念念不断。

魅的双爪已伸向她心口,像是打算活活将她的心挖出来。闻肖祤只是冷冷一笑,看见葫芦发出的微光,已罩住他头顶,知他这次是绝跑不掉,不由松一口气,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却没感受到尖爪刺破肌肤的疼痛,反而却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她一怔之间,不敢置信地看着近在眼前的面庞,“六哥哥?”

“逞什么能啊?”少年轻声叹息,露出一个微带疲惫的笑容,有血从他嘴角流下来。

在少年身后,是魅狰狞不甘的面庞。葫芦的光已完全将他罩住,他身子一点点变小,最终被吸入葫芦中,葫芦缓缓落下,被蝶影接在了手里。

少年的身子软了下来,闻肖祤忽然慌了神,紧紧抱着他,但觉脑中一片空白,只知不停重复地喊,“六哥哥,六哥哥……”

她这才看见,少年浑身浴血,比起魅来,他倒更像一只鬼。

少年的眼睛终于睁开一线,他开始笑,“小世妹,你这么凶,谁敢要你啊?”

“六哥哥……六哥哥……不要死……不要死……”她慌乱地找着药,又冲蝶影喊了几句。

蝶影沉默地看着闻肖祤与风茵雪,却没有任何动作。

“小世妹,别白费力气了。”他拉着她的手,笑了笑,“姻缘蛊其实不是没有解法啊……咳咳,至死方休……”

“不!”闻肖祤已经泣不成声,“谁准你死了!谁说就这一种解法!”

少年艰难地冲她笑了笑,“是么?真……好。”说过这一句话,他双眼一闭,任闻肖祤再怎样叫唤,都未再回应。






第105章 【第百三章】
*

闻肖祤一时惊慌之至,整个人木然看着少年,伸手去擦掉他脸上的血,怔怔地道,“六哥哥……”

双手被缚的黑衣少年此时走了近来,声音淡淡道:“闻姑娘不必太过担心,六爷穿了天蚕甲,伤势应无大碍。”

闻肖祤猛然转头看他,“怎么可能?他……”低头看了看少年,“那他这一身的血……”

蝶影冷冷的道,“他从池子里爬出来,身上要是没有血,那才是怪事。”

“小姐,你休要上他的当。”蝶影走近一步,把住少年的脉,露出不出所料的神色,冷冷地掷下少年的手,“他就是装的!”

闻肖祤一时还没回过神来,怀中的少年却忽然咳嗽了两声,醒了过来,“世妹,我好像隐约听见你说,姻缘蛊还有别的法子可解?”

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看,神情期待。

闻肖祤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猛然把他推开,“骗子!”

“疼疼疼!”少年捂着胸口站起来,“我是穿了软甲不错,可是那也疼得很啊。看在我奋不顾身的份上,世妹你就行行好,把蛊解了呗?”

闻肖祤气结,冷冷地笑了笑,走过去看视顾青江,“顾大哥,你没受伤吧?”

风茵雪莫置可否地笑了笑,倒是敛了些之前的委屈之色,走过去解开唐靖先的束缚,“小唐,委屈你了。”

唐靖先仍是恭肃道,“六爷无事便好。”

少年笑了笑,走近闻肖祤和顾青江,看着顾青江手上的剑,“阁下姓顾,又佩着悲风,想来是顾青江顾少侠罢?阮少侠提过你,说是这个师弟天赋比他更高,日后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顾青江看着眼前俊俏的少年,行了见礼,“阁下必然是风六风少侠了?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都不是些好名声罢?”风茵雪笑了笑,“我这个妹妹性格刁钻……”

闻肖祤拿剑背在他手上敲了敲,“说什么鬼话?那个叫什么羽的还没抓到的,别扯这些没用的!”

风茵雪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顾青江笑了笑,“闻姑娘性子直爽,快人快语。风兄,当务之急确实是寻到封丞羽,风兄可知此人现在何处?”

“大哥啊……”风茵雪抬头望了一眼虚空,“当然是躲在什么地方看戏了。”

他话音刚落,虚空里忽然传来一声笑声,“是,而且还是一场好戏。难得见六弟这样英勇,弟妹,你在他心里可实在是地位不低啊。”

几人警惕地看向四周,闻肖祤红了红脸,转瞬怒道,“你少要胡说八道,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

封丞羽笑了,“英雄?大哥本来也不是什么英雄。”

“靖先,三弟竟没有来吗?”

黑衣少年神情沉静道,“主人尚且有事在身,嘱咐靖先务必将公子请回府上,多年未见,总要好好叙旧。”

风茵雪随手抹了几把脸,笑了笑,“大哥,戏都散场了,你也总该露个面吧?”

这偌大空旷的地下,竟然也有风徐徐而来。风中淡淡传来一阵异香,黑衣少年面色忽然一变,几个人都是机敏之人,几乎同时闭住气。

封丞羽却笑了笑,“几位硬撑着不吸气,到时候可要活活憋死了,岂不很亏?”

风茵雪轻轻地叹了口气,最先放弃闭气,“大哥说的是啊,这样死了,确实不划算。”他反倒深深吸了口气,“大哥倒是弄了些新花样,这么香。”

“还不是跟小六学的?”

一个人闭气再怎样长久,也不可能多到一刻,不多时,几个人便纷纷坚持不住。

这香气极浓,叫人昏昏欲睡,但却并不妨碍性命,只叫人手足发软,无力行动。

许久后,又一阵风吹散阵中香气,血池中央忽然缓缓升起一个台子,台子上有个宝座,脸色苍白如雪的公子便坐在座上,看着台下的少年,微微一笑。

*

余春等人在院中等,粗眉横目的汉子一脸焦急。上官沐却始终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情,安然不动。

院子里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多了一顶软轿。

偌大一所宅院,人影全无,声息尽悄,宛若一间死宅。被破开的门板在风中摇摆,门外人流如织,门内寂静如死。

几个人望着那顶鬼魅一样出现的轿子,无不露出惊异之色。

*

“真想不明白,大哥自己明明也中毒至深,怎的还没异状?小唐啊,你用的谁家□□,也实在太粗制滥造。”满身血污的少年微仰着头看着台上一步一步走下来的华衣公子,微微叹了口气。

黑衣少年沉默着不答。

华衣公子淡淡笑着,依次点了几人大穴,才微微喘了口气。停留在风茵雪面前,冲他笑了笑,“这倒不关靖先的事,他当然盼着我死。只可惜,自从染病之后,我吃了太多药,其中不乏性子烈的□□,久而久之,倒是多了些耐性。”

他凝着少年的脸,手中忽然变戏法似的多了一把折扇,无字无画,却是少年一直带在身上的一把,“喏,物归原主。”

风茵雪没有伸手去接,他此时也没有办法伸手去接。适才他从暗室中寻到路时,不愿把扇子弄脏,因此留在了原处。少年只是笑了笑,“多谢大哥。”

蝶影皱了皱眉道,“我简直搞不懂你们,要打要杀的就不能痛快一点儿?”

封丞羽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柔声道,“小妹妹,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有时候明知道杀了这个人最好,可就是下不了手。”

蝶影嗤之以鼻,“你会有这种好心?”

“行了大哥,别装模作样啦。”风茵雪打断蝶影的话,“大哥,你知道你就算把我们都杀了,你也还是逃不出去。”他笑了笑,“大哥,你赢不了。”

“但若是为了六弟,你说老三他会不会收手?”封丞羽淡淡的道。

“大哥,你心里清楚,又何必问我?”少年神色淡然。

封丞羽点了点头,看了唐靖先一眼,道,“不错,老三心里就没有咱们小六啊。”他语气竟然是生着感叹,忽然动手去搜少年的口袋。

风茵雪怔了一怔,笑道,“大哥,你做什么?”

封丞羽不答,只在他外袍内兜中翻出几枚小镖,又翻出极细的银针和一块金锁,然后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最后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忽然怔了怔。

“我以为你早就扔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风茵雪。

少年无所谓地笑了笑,“觉得挺值钱,所以留下来了。没钱花的时候,还可以去当掉。”

封丞羽并不计较他的态度,只把那块玉又放回他兜中,只取了银针和那几枚小镖。

他将那小镖架在少年颈上,解开他双腿穴道,挟着他向外走,淡淡道,“也许不成,但总要先试一试,你说呢,六弟?”

“大哥说的是。”风茵雪含笑自若。

倒是闻肖祤有些着慌地叫道,“六哥哥!”

“弟妹放心。”封丞羽冲她一笑,“若是不成,不能生同居,那便死同穴,不亦是极好?”

“大哥,莫开这样的玩笑,千妹还在家中等我。”风茵雪笑了笑,“我不会死。”

封丞羽略怔了怔,“你啊……”

两人慢慢地向外走去,一扇石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从中竟传来悲切而缥缈的歌声。

华衣公子微微一怔,“六弟,你可听到什么了?”

风茵雪笑了笑,“也许是大哥听错了。”

“绝没有。”封丞羽往后看了一眼,见黑衣少年仍静静站着,他不由笑了笑,“知我者,靖先也。”

他竟不再往前走,而是立定,侧耳细听。那歌声有着婉转的调子,词句隐约,愈来愈近。

“奴年十二郎十三,
散发垂髫门前戏。
花柳青青春正好,
两小天真无嫌疑。
郎有父兄性偏严,
怨奴调唆误郎习。
恩情一夜断却了,
梦醒已是百年身。
阿姆狭苛诸姊专,
人幼言轻受尽欺。
忍辱衔恨暗吞声,
颜色如花命如叶。
无期重得会郎面,
今夕非昔情已迁。
试看日东升,西归去
百年无多时,独坐常苦悲。
奴今为郎歌一曲,愿郎一笑泯恩仇。
仇怨如似东流水,一朝逝去莫淹留。”

华衣公子默默站着,忽然收了镖,掏出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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