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狐狸闯天涯-第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什么都没说,好似什么都未听见,只快步而去。
*
天落雨如注。
不远处躲在一旁窥探的村人也纷纷回家去了,红衣少女却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不断。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橙衣少女走到她身边,抬手拍一拍她肩膀,“小姐,我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咱回家吧。”
“我不回去。”闻肖祤下了决心,“我非把那个王八蛋揪出来不可!”
蝶影笑了笑,“那也得等雨停了再说啊。”伸手将她被雨打湿的头发拨开,“小姐,咱们先进去避避雨吧。”
“我不……”闻肖祤刚想说我们这就去问问有没有人看见什么,却忽然觉得头有些晕。不觉困惑地看了蝶影一眼,“师妹,我刚才好像闻着什么味了……头有点晕,好奇怪。”
“是这个吗?”小小的瓶子,被蝶影握在手里轻轻摇了摇。
“师妹?!”闻肖祤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蝶影轻声叹息,“小姐,咱们不管这些了,他总有法子查出来的。”她在少女软倒前伸手扶住了她,低声道,“咱回家吧。”
*
少女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窗外倾落的雨,一动不动。
王齐氏小声道,“打从我把她从地里带回来,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但就是没了魂,不去叫她,就这么着坐着。我走的时候便是这样。”
少年眉头紧蹙,刚要走进去,却被王齐氏伸手拉住。
他显然有些不耐,但仍然恭敬道:“王嫂子,我去看看她。”
王齐氏却摇了摇头,示意他跟她来。
风茵雪犹豫了一下,看了千千一眼,终究随她过去。
王齐氏家收拾的齐整,她拉过椅子,招呼少年,“坐。”
风茵雪依言坐了,“王嫂子,您有话便直说吧。”
王齐氏点了下头,她其实是有些怕的,但有的话却不得不说,“我前一阵子看亲戚去了,村里的事,都不清楚,就更不清楚风相公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怎么这么快和我们千千定了亲了。可是我必须得说,瞧刚才那架势,风相公你是江湖中人吧?我们千千小门小户出来的丫头,实在与你不太相配,现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
少年轻声打断她,“王嫂子是怕我不会好好待她吧?”他咧开嘴角轻轻笑了笑,却分明满是自嘲之意,“我知道,你们都不信。千妹她也不肯信。可是我……”
神情恳切地望着她,眸光清亮,不似作伪,“王嫂子,您信我。”
王齐氏也看着他,他眼神真诚并未有虚假之处,可她却不能不担心,“可是……唉,俗话说,婚姻就讲究个门当户对,你们……不合适。”
“等我们成了亲,我便不会再掺和江湖上的事。”风茵雪道,“我会带着千妹寻个地方,就平平常常过日子。”
王齐氏不太相信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还年轻……”
风茵雪截住她的话,“王嫂子,我知我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空的。可我一定会做到。江湖中人,一诺千金。”他又自嘲一笑,“一诺千金,绝不会改。”
王齐氏默了默,“罢。我一个外人说这些事,实在是有点不识抬举。”
“王嫂子您这是关心千妹,我很感激。”
王齐氏看了他一眼,“那么我还要多嘴问一句,那个红衣小娘子,又是什么人?”
少年微微一怔才道,“是世家妹妹。”
王齐氏叹了口气,“我活这许多年,自认也懂一点这男女之事。你瞧千千的眼神,和大刚瞧她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你应该知道大刚吧,他和千丫头是邻居,打小就喜欢千丫头。”
少年急切想说些什么,王齐氏却又道,“适才你,却都不敢看那小娘子。为什么?”
风茵雪微微沉默,“您误会了,我是因为……”
王齐氏打断他,“可你却又总是偷着看她……在她瞧不见的时候。为什么呢?我又误会什么了?”
少年沉默了一瞬,仍是道,“王嫂子,您真的误会了。我不过是气她……”
“别说了,我知道你肯定能说出什么道理来,但是我不用听。有些事,不是说出来,就是真的,对吧?”王齐氏叹了口气道,“蔡婆婆不是个容易糊弄的老人,你既能叫她把孙女许配给你,必然是有什么地方叫她看中。蔡婆婆一定相信你可以照顾好千丫头,我只是……只是……”她笑了笑,“我这是画蛇添足了。”
“日子总是一天天过的,也没什么紧要。”王齐氏顿了顿,却又道,“只是千丫头未必肯嫁给你。她同你说过吧,她想要什么。”
“你……真的能给她吗?”
*
暴雨倾盆而下。
堂中无数血迹。
华衣公子持笛而立,面色苍白,如一抹幽魂。
黑衣少年撑一把伞,匆匆行来,禀道:“公子,封掌柜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封丞羽回过头来看他一眼,目光冷如冰雪。
黑衣少年不敢催问,只低头站着。
“不见。”华衣公子淡淡道,随之又转过头去,只抚弄手中骨笛,再不做声。
*
“我有分寸。”漂亮的少年终究抬起头来,冲王齐氏笑了一笑。
他笑起来的样子当真好看,粲然如朝阳。
王齐氏都有一瞬间的愣神,片刻后叹了口气,“我只希望你好好想想,婚姻大事,不可莽撞,千万别叫自个儿后悔!”
少年避开她的眼神,“王嫂子还有事吗?若无事,我去看千妹了。”
“去罢。”王齐氏没有起身,“好好想想你王嫂子的话。”
少年轻轻点点头,起身走出去。
雨势愈大,他神色淡淡地瞧着密不可分的雨帘,伸手挑过几点雨色。冰冰凉凉,心间却无法安定。
淡漠出声,“出来吧。”
有影子轻飘飘在身后落下,单膝跪地,“六爷。”却是下午时那黑衣人中的一个。
少年并没有回头,只是道,“你怕我?”
那人沉默了一下,不及搭话,少年又道,“怕什么?”
“早时冒犯六爷,小人心中不安……”
“是怕我偷跑吧?”风茵雪终于转过身去,俯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依然蒙面,只是眼神清亮,声音亦清,是个少年无疑。
骤然对上他的眼睛,那人抖了一抖,迅速低下头去,“六爷言重了。”
风茵雪轻声笑了笑,“果真是一模一样。”
那人不解,却也不敢多问。
“山里的人,你知道在哪吧?”风茵雪敛了笑意,淡淡道。
“知……知道。”他不知怎的,竟然有点结巴。
“明天好好的接过来吧。”转身向千千待的屋子走去,身后那人应一个是字,才要起身,却见那少年停住脚步,忽又转过身来。
半起半跪,他感觉自己的狼狈都落进对方眼里了,真是一瞬间无地自容。
风茵雪又是轻声笑了笑,“先前抹脖子的时候多痛快啊。行了,起来吧,三哥的规矩真是越发大了。”
“主子他……”
又被打断,这都不知是被第几次打断。风茵雪道,“刚才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甲五。”甲五道。
少年低头看着他,微微眯了眼睛,良久才道,“年少有为。”
甲五觉得这个六爷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好脾气,硬着头皮道,“六爷谬赞了。”
“行了。”少年扯开嘴角笑了笑,“放心,我不会偷跑,三哥会十倍百倍地帮我报复回去,不是么?”他不再看他,“不放心,就跟着吧,反正也不是你一个人,对吧,甲五?”
“……是。”
*
他走到千千房前,却见那少女已拉过被子,睡下了。
少年微微皱起眉来,走进去替她掖了掖被角。
少女眼圈通红,显然是哭过一场,睡梦里尚且皱着眉头,一脸惊惧。
风茵雪轻轻叹息,拉过一把椅子,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暴雨噼啪落于屋顶,在暴雨声里少年轻声细语,“千妹,不要怕。”
“我说了会护着你,就会一直护着你。”
“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了。再也不会。”
回八 我舞叹零丁
第90章 【第八八章】
结成一支丁香未?
竟成伤。
*
阴雨连绵一夜,清晨方止。
青州城已沉寂多日,这一日却有官兵挨个敲开大商户门扉,且敲锣打鼓,串巷吆喝,“邪祟已除。”
告示栏贴出草草勾勒画像的告示,字书俨然。
有人禁不住探头探脑出门来看,小心翼翼踏出房门,见无甚大事,久而久之人也多了起来。围在一处,看那告示。
总有游手好闲之徒用了抑扬顿挫调子大声念出来:“兹有犯官上官氏,名沐,目无法纪,勾结匪类,杀人越货,其罪当诛……”
人越来越多,有人唾骂,有人感叹,有人舒了一口气,末了渐都散去,心中无不想着,终于又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大街上渐渐人声鼎沸,艳阳天气,一霎便驱散此前所有阴霾,仿佛从未有过那家家闭户日子。
天香楼是少数开业酒楼之一,楼上雅座里,胖官人夹着菜,笑眯眯道:“可算是了结了!这几日天天窝在家里,憋屈的很。”
“可不是?”瘦官人给自己倒一杯酒,越过窗子看公告栏前围的一群人,“谁想得到?那官儿居然来这么个监守自盗,实在是看不出,看不出啊……”语气里颇有叹惋之意。
胖官人也叹了口气,唏嘘不已。
隔壁桌有个青袍人,在屋中竟然也戴了斗笠,瞧不清面目。此时听了二人说话,握杯的手紧了又紧,搁下杯子,起身下楼去了。他是个小个子,走的极快,一霎时便没入街上人群里,没了影踪。
楼上胖官人看着他直到他走入人群,忽然一声低呼,继而用发现了万分不得了之事的语气对同伴道:“瞧见了没?刚才那个,是新捕头!”
瘦子咦了一声,见胖官人脸色凝重,并无玩笑之意,不由也敛了眉,“看来这事,还没完呢……”
*
“好个卑鄙无耻之徒!竟把罪过一径里退给别人!”听了赵枫回来说的消息,余春怒极。
张悦来冷笑一声,“他不是一贯如此?”
余春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怎么办?眼睁睁看他去死吗?”
“不然还能如何?”张悦来道,“你看咱们如今,可有办法救他出来?咱们可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
赵枫道,“余大侠,昨儿进封府的那些江湖同道也是一个都没出来,现如今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但恐怕是凶多吉少,这个时候,咱们实在是……”他转而言之,“咱们如今趁城门已开,还是出去报信的好。”
“说起来,老朽觉得这封贼当真奇怪。”张悦来迟疑道,“就算我等已恶名在先,但凭老朽在江湖上数十年的人脉,总有人会信我一二,他怎就这么不把咱们当回事?”
“是真怪。”余春也觉得不对,但随之又想到上官沐,转向项青河道,“项兄弟,你觉得呢?”
项青河自打醒来便精神不振,一直坐在草堆上不言不语,听余春提到他才抬起头来,“我不知道。”
余春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拉住他往外走。
项青河不解,“余大哥,你做什么?”
“你小子从早蔫到晚,有意思吗?不就为了那么个小娘们儿吗?”余春恨铁不成钢道,“凭项兄弟你的人品,有多少良家女儿不好选,说句不好听的,蝶姑娘就是个小妖女儿。”
“余大哥!”项青河涨红了脸,“你……你不要这么说蝶姑娘,她一定也是有苦衷的。”
余春叹了口气,“你跟我出去,咱再探探消息。你不想找你师兄了?”
项青河立时振奋了一下,“自然要找。我师兄他肯定没事……”
“那就走吧!”拉他出门。
*
“那个,挂正中间。对,对。哎,中间点!”皂衣大汉半袒着上身,指挥着一众人挂彩球与灯笼。
这一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热火朝天。
另一处葛先才偷偷将风茵雪拉到一边,小心翼翼,“风相公,你看我什么都没有说啊,是不是该把解药给我了?”
少年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时候不到。”说完转身便走。
葛先才连忙追上去,“风相公……风相公……”
风茵雪已走到门口,看朱大刚指挥几人挂花灯,神情稍稍黯淡一下,随即又笑起来。
“辛苦朱大哥了,回头请你喝酒。”
“说什么辛苦不辛苦。”朱大刚回头瞧他,“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这等见外的话。”
少年眉眼含笑,点头,“好。”
*
王齐氏家中。
千千抚弄着大红嫁衣上的纹样,神情变化不定。
蔡婆总觉得她有心事,“千儿,你与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昨个儿偷跑出来,可把你婆婆吓坏了,你知道吗?”
“没什么事。”少女目光贪婪地看着嫁衣,恋恋不舍,却又将手指移开。心神显然不定。
“撒谎。”蔡婆还不了解自家孙女吗?“说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千千回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