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的妖蛾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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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鱼。
“不好,母体又产卵了!”石壁童子指着从小张口中爬出的密密麻麻的蛊虫喊道。
然而唐柚什么都没看到,两人一个有心无力,一个有力无处使,唐柚尝试布下一个大范围的结界,希望能困住那些她看不见的蛊虫,但据石壁童子描述,它们全都扎进了土中,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他颓丧地叹了口气,道:“看来你也没办法。”
唐柚低下头看了再度陷入昏迷的小张一眼,没有反驳。她其实有两个想法,一个是尝试把母蛊引到她身上,用獬豸血消解它,就像消解她曾中过的那种蛊一样,但就算不考虑在她看不到母蛊的情况下转移是否可行,她又能否承受这种上古时期便存在的鬼疫,单单消灭母蛊是远远不够的,还有那么多被感染的剧组工作人员,以及刚才钻进土里那些蛊虫又要怎么办?她根本不能确保永绝后患。
另一个相较之下要保险很多,但前提条件是花千树愿意配合。
唐柚正思索该如何说服花千树,远处山林间一个蹒跚佝偻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一个背着箩筐的老奶奶慢吞吞地向她和石壁童子所在的方向走来,在距离他们十几米外的一处石台前停了下来,从箩筐里取出几个圆润饱满的果子摆在石台上,嘴里用方言不住念叨着些什么,最后有些不舍地在石台上抚了又抚,临走前她回过头,竟像是能看到隐藏在茂密花木之后的石壁童子,向他们的方向看了好久,最后抹了抹眼角,又慢吞吞地离开了。
唐柚其实听懂了老奶奶先前念叨的话,她是来告诉石壁童子,她的孙子要接她去城里住了,以后不能再给他送果子了。另外听她的意思,似乎石壁童子和她颇有渊源,她小时候两人时常在这片隐蔽的林子里玩耍,所以虽然长大之后她不再能看到他,还是保持了来这里供奉而不是去山洞里的习惯。
可能说这老奶奶是石壁童子的朋友,比说是他的信徒更合适一些。如果他的力量还充足,或许会选择现身和她道别吧。
但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抱抱小山神QAQ
☆、驱蛊(五)
唐柚侧目看了看目送老奶奶离去后一言未发的石壁童子,也保持了沉默。
不过想到刚才老奶奶反复提起的,对石壁童子的称呼,听起来是“yinyin”或者”yingying“,好像哪里有点怪。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字,但“茵茵”、“莺莺”、“莹莹”等等类似读音的字,都不像男孩子会用的。
唐柚忍不住转过头,正想确认一下她的疑惑,却见石壁童子像是下定了决心,握拳道:“我绝对不能让蛊毒蔓延出去!”
哪怕他没有了巅峰时期的神力,他始终也是这里的山神,就算是为了不辜负那几个仅存的、还相信他会保护他们的老人,他也要坚守到最后一刻。他因鬼疫肆虐而获得香火,那么因镇压鬼疫而消失也算是一种圆满吧?
唐柚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决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试探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石壁童子停顿了几秒,脆生生的嗓音中带着些许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恐惧,“这是我的山,如果我散去灵体来施法,或许可以让山上所有蛊虫再次陷入沉睡。”
“已经感染的人体内的也可以吗?”唐柚几乎是立刻追问道,神态语气都没有波动,平静得令人发慌。
石壁童子迟疑了几秒才答道:“应该可以。”
“山下的宾馆可能也有蛊虫。”
“这……”石壁童子语塞了。
唐柚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看得他又低落地垂下了头。
“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有。”
石壁童子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她。
“虽然把握也不大,但就算失败损失应该要小一些,如果不行再考虑你的办法,你觉得可以吗?”
他见唐柚不像在说笑,连忙点了点头。
见他暂时打消了自我牺牲的念头,唐柚的面部表情微不可见的松快了一些:“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唐柚回到拍摄场地时,其他人都没有意识到她方才其实一直不在现场,唯有花千树眉毛一挑,背着手悠哉游哉地晃到她身边,状似漫不经心道:“你背着我找谁玩儿去了?”
唐柚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即回答,就这么一两秒的停顿,却让花千树笑弯了眼:“我知道了,你一定去找那个小山神商量了对吧?”
唐柚目视前方,没有搭理他,这样的行为在他看来便是默认了,他敛了敛笑意,严肃神情,好似非常关心一样,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也多担忧那蛊会给人类造成伤害:“怎么样?商量出结果了吗?”
面对他不怀好意的明知故问,唐柚微微侧目看着他,她自觉是在用“你这家伙也忒幼稚了”的目光进行鄙视,但花千树却因自认处于上风而得意忘形,将她的眼神误解成“我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你最好别来烦我”,乐得他见牙不见眼。
“你和那小家伙没有办法也是很正常的。”花千树做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语重心长道。他抬手想搭在唐柚的肩上,却被她轻巧地躲了过去,他也没觉得难堪,仍旧厚着脸皮说:“这样吧,你对我笑一下,我就告诉你该怎么办。”
虽然那是曾位列十一鬼疫之一的蛊,比唐柚曾经感染过的那种凶险得多,在他面前却根本不值一提。
穷奇可不仅仅是喜好惩善扬恶的凶神,同时也是驱逐鬼疫的十二神之一,而且正是负责驱蛊的那一个。
很多朝代都有在年终腊月时驱鬼逐疫的习俗,其中大傩便是十二神驱逐十一鬼疫的仪式,仪式包括吟唱十二兽食鬼歌、方相氏与十二兽斗舞以及传递火炬逐疫出城,如果要完整正规地施行这套仪式需要数百人配合,但这是对人类而言。他们面对的不是全部十一种鬼疫,只是针对其中的蛊,而且有花千树这个货真价实的食蛊神在场,形式或许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象征性地意思一下,应该就足以对付方圆几十里的蛊虫。
唐柚曾经读过关于大傩的记载,不过或许花千树并不知道她其实已经有了头绪。仪式需要的三个关键是吟唱祭歌的童子,在斗舞中表现收服凶兽的方相氏,以及食蛊的穷奇,两个已经具备,只欠方相氏和一个合适的时机。
花千树还双眼亮闪闪地期待着唐柚服软,却不知这一小会儿功夫她已思绪百转。唐柚回过头和他对视了两秒,忽然一直板着的五官在一瞬间柔和明亮了起来,给原本不假辞色时只是清秀的面孔增添了好几分颜色。
她对他笑了,虽然只是短短几秒,但她确实笑了一下。
花千树还没从唐柚的笑容中回过神,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他愣了一下后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愉悦,放声笑了好一会儿才装出十分遗憾的模样说:“虽然你笑得很好看,但我突然不想告诉你怎么驱蛊了,你不要生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到最后他又憋不住笑了,正好这时候又要拍他的戏份了,他便边笑边走了过去,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后瞥到唐柚没有表情的脸又忍不住开始笑,把其他工作人员搞得一头雾水,但只能耐心等他,如果他不是男主,导演恐怕早就开骂了。
他这个反应完全在唐柚的意料之内,她知道他绝对不可能告诉她怎么驱蛊,什么笑一下,就是在玩儿她,这一回如果任他牵着鼻子走,下一回怕是就要她跪下求他了,而且就算她真的求他,他不会帮就是不会帮,他的本性就是如此恶劣。
所以唐柚刚才笑那一下,只是在确认他不知道她已经想到该怎么做了,如果他本来有所怀疑,正好可以误导一下。
这一天花千树的心情都很好,看着工作人员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此起彼伏的咳嗽、干呕声,还有唐柚隐藏在眼底的忧虑,简直不能更愉悦,连留意到唐柚又去找那个小山神也没有破坏他的心情,反正看样子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这天天气一直保持了晴朗,为了防止再遇上前一天的情况,剧组的拍摄十分赶,晚上也有好几场戏。十点多的时候唐柚一脸沉重地回到了片场,看起来和周围疲惫不堪的工作人员一样萎靡,她看了看花千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过头将目光放向了远处没有被剧组大灯照到的山林间。
被漆黑夜色覆盖的树林有种说不出的神秘和庄严,和剧组这边的灯火通明一对比又倍显寂寥,在这一片无边黑暗中,忽然一点荧光从草丛中缓缓升起,紧接着又是一点,一点接一点,一个个微弱的光点渐渐发散到整片山林,在空中漂浮前行,汇聚成一片无法被人类忽视的光亮。
“看!那是什么?”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注意到了林子里升腾起的点点荧光。
“哇!好多萤火虫啊!”
“好漂亮啊!”
“快拍下来!”
被人类当作萤火虫的光点还在扩散,好像要覆盖整座山才愿意停下,大家似乎都被这从未见过的场景所震撼,一开始还有人惊呼和掏出手机拍照,后来不知不觉全都安静了下来,连光点从头顶经过时也只是用目光追随着它们行进的方向。
明明是非常美的场景,不知为何却慢慢有种低落沉重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像是在目睹什么奇丽美好的事物消失时的情绪。小梅目送着那片光点渐行渐远,眨了眨眼,竟落下了两行眼泪,她赶紧伸手抹掉,但放下手时还是按捺不住心头莫名的悲伤,扁了扁嘴差点又要掉眼泪。
这小姑娘似乎和这座山有种奇特的感应,之前只有她能看到蛊虫的具象,现在又因为山神解体的场面而落泪,唐柚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便走过去给她递了张纸巾。
唐柚不过来也就算了,有人来安慰了,小梅再也憋不住眼泪,伏在她肩上小声地啜泣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放肆的笑声打断了众人的静默,大家这才发觉走神的时间有些过长了,连忙各自回到岗位,而惊醒众人的花千树却又陷入了旁人无法理解的快乐,他笑得简直要直不起腰了,好容易走到唐柚身边,话都说不利索。
“你……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们想到的办法?”他指了指空中渐渐消散的光点,“这根本没用啊哈哈哈哈哈哈……他根本镇不住的哈哈哈哈哈……”
唐柚默默地看着他,他见她没什么反应,刷的沉下了脸,一摆宽大的衣袖,解除了她无法感应到蛊虫的限制。
“你好好看看。”花千树勾了勾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这些人,全都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妖蛾子同志又开始讨打了_(:3」∠)_大家不要客气
☆、驱蛊(六)
周围人不知何时都停止了动作,应该是被花千树定住了,唐柚扫了一圈,发现几乎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蛊虫的气息。目光收近,只见伏在她肩上的小梅印堂处也缭绕着一股怨毒的黑气。
“嗯,我猜到他镇不住的。”唐柚淡定地转过头正视花千树。
花千树隐去笑意,面无表情地看了回去,突然轻轻“啊”了一声,缓缓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诈我?”
“嗯。”唐柚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花千树看着她的眼神亮得可怕,像是小孩子看到喜爱的玩具,但又不单单是喜爱,其中透出的炽热强烈到仿佛要亲手毁灭才甘心。他吃吃笑着说:“你不是不说谎吗?”
唐柚无所畏惧地耸了下肩,道:“我没有说谎啊。”
她确实没有,她只是让石壁童子演一场假装散去灵体镇压蛊虫的戏而已,包括花千树暗示她借此骗他解除限制,她应了下来,严格来说也不算“说谎”。
唐柚知道石壁童子事实上没有消失是骗不过花千树的,这场戏其实也是个幌子,就是要他以为她的目的是骗他解除限制。
花千树保持着那种微妙而古怪的笑意,弯下腰凑近唐柚耳边,极尽温柔缱倦之意,用气音道:“可以看到了又怎么样,你也看到有多少人感染了,你根本没有能力救所有人。”
说完他刷的一下直起身,甩了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