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皇后-第1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义隆点头。“对,腹部受伤了,以后,都不知能不能生育了……”说这话时,他内心也是翻江倒海,他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
“那,依三弟你的意思,便是定要将她留在身边的了?”刘义真又吃了一口酒,觉得苦涩得不行。
刘义隆沉默了,望着月亮东移,院中的影子也跟着移动着,这一日下来,院中各色景物影子,总要不停的移动着方向,人生大概就如同这般:物换星移,总是在不断的变幻,至于最终变成什么样,谁都不能确定。“她,不愿意走……”
“所以,救命恩人嘛!自然就只能以身相许?”刘义真嘲弄地笑了起来。“若这世上的女子,都以救命之恩来相要挟,你是不是都要以身相许?”
刘义隆沉默不语。
“若是男子呢?你难不成也以身相许不成?”刘义真冷笑。“我只问你,对月儿可是真心的?”
“二哥。”刘义隆回头看着他,认真道:“月儿是我此生的挚爱,但我同样要想想,现在这姑娘跟着我,她图着什么,难不成你要我将她丢弃了?”
刘义真嗤之以鼻,道:“我何曾叫你丢弃了?你给我便是!她若只是想要这荣华富贵,我倒是可以将这侧妃之位给她便是。”
刘义隆怔怔地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囔囔道:“为谁?”
刘义真仰头又是一口酒灌下去,淡淡道:“为着一个想要珍惜的人。”看着刘义隆诧异的神色,含笑道:“月儿快要生产了,你好生照料她,生孩子这等痛苦的事情她都肯为你做,再不疼惜她,便枉费了你们之间的一番情谊了。”
刘义隆夺过他手里的酒,猛地吃了一口,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多谢。”
刘义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站起来道:“夜深了,我要睡了,你也早些睡,这段时间也累坏了。”
刘义隆点头,看着他的影子在月色下消失,心中淡淡的思绪涌起:竟不知他有如此爱她……
齐妫站在门口将这话全数听了去,怔怔地看着坐在台阶上发呆的他;这一百零四天的日子,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恍若隔世?他是真的要娶侧妃么?是啊!再深的情感,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洗礼,是挚爱又如何,谁能规定这一生不允许人都很多个挚爱?那个为他舍命的女子,本就应该有一个好的归宿不是么?
突然见着他起身,上台阶,向这边走了来。她轻轻合上门,加上木栓,转身摸黑朝床边走去。
刘义隆轻轻推了一下门,却发现纹丝不动,又用力推了一下,还是没用,便伸手轻敲了一下门,试探道:“月儿?”
屋内一片漆黑,月光被她轻易地拦在了门外。吸了一口气,她轻声道:“我睡下了,你到别的房间去睡罢。”说完却将脚下的凳子给绊倒了,顿时有些泄气地蹲在地上,愣愣看着这漆黑孤寂的房间。
刘义隆吓一跳,道:“怎么了?是不是从床上落下来了?有没有事?”
齐妫的喉咙一梗,颤颤道:“我没事,夜深了,你去睡罢。”犹记得那时你年少我无知,厚朴树下欢乐痴;原以为你我的相识,是一辈子的相知;到头来终究敌不过时光世事的侵蚀;初心如我,却不再是你;多想时光在那时搁浅,留我们一世如初见……
刘义隆扣在门上的手一颤,她是将刚才所有的话都听去了?“月儿,你开门,我要进去睡觉。”
齐妫却已经摸到了床,盖上被子,将耳朵蒙住,再不愿意听见任何的话;如刚才没有偷听,那明日便是不一样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该是多好。
“月儿,你开开门,我没地方睡了,刘文刘武那两个家伙根本就叫不醒;二哥他定不会与我睡在一处的。”刘义隆站在门口叨叨着。
门内却毫无反应。
刘义隆却是少了往日的寡言少语,开始喋喋不休道:“月儿,书房太冷了,这八月的天气了,会冻坏我的。”
门内却依旧没有反应。
“好罢,你既不开门,那我便就睡在这廊下了。”刘义隆心一横,干脆就蹲在门外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她睡不着,尽管用被子捂住了耳朵,可是耳朵却还是细细地去听了他说的那些话,尽管他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隔着被子的耳朵听得真真切切;她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太好了?用被子捂住都能听得见门口轻轻的说话声?千里耳的状态?
不行!不能这般心软了,他能愿意在自己之外还娶个女子进门,自己晾晾他又能怎样?他既是也能娶别的女子,别的女子便也能服侍了他去,那便不再要自己了,生完孩子便离了他去便是。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困扰着她:他会不会真的就睡在外面?现在天气那么冷,他伤还未好全,万一冻坏了怎么办?万一他生病了怎么办?
齐妫辗转反侧,最后却只能气恼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口,取下木栓,轻轻将门打开了一角。
“月儿——”刘义隆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对着她笑,月色下,笑颜清亮。
齐妫赶紧合上门,却怎奈叫他摁住了。
“让为夫进来好不好?外面好冷啊!”刘义隆可怜巴巴地望着一脸冷漠,内心却焦灼的她。
“去书房睡去!”齐妫甩下一句话,依旧不肯放行。
“不要。”说完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我要跟你睡在一处。”
齐妫忙着甩手,竟不记得把门了,刘义隆兴奋地走了进来,将门合上,上栓。将气呼呼的她一把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
齐妫无法,只得转身将脸放到里面,再不去看他一眼。
他呢,也不多话了,上了床之后,便搂着她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地打在她的耳后边,叫她根本就不能安眠;便将他的手拿掉。
他却不到半刻,又将手放回来,还搂着她紧了紧。
她嫌恶得很,想着今后这双手同样也会抱着其他的女子,也是这般看似很恩爱的样子,她心中就没来由地凄凉起来:她不记得当初他给过自己说只娶她一个这样的许诺,更不曾说过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所以,作为一个王爷,有很多侧妃难道不是很正常的?
可为何自己就是这般受不了?!自己明明是爱他的!爱到可以没有了自己!可是,他却要同时爱着那么多人么?只因为他是王爷,还是本性就是如此?
为何那人,近在咫尺,却叫她觉得远在天涯……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带不走的情仇爱恨
翌日清晨,刘义真直接找到了那唤作路惠男的姑娘,看着她装扮依旧,缓步走过来,颔首施礼,轻声细语道:“拜见二殿下。”
刘义真看着她的眉眼,若不是有齐妫的那番容颜在,当真是个长相不错的姑娘。点头道:“是这样,本王与三殿下昨日商议了一番;本王身边也没什么人,瞧着你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也甚至喜欢。”
路惠男拿眼看着他愣了一下。“二殿下……”
“你也不必奇怪了,本王此番从虎牢回来,身边一个人也没了,就是身边的丫鬟鱼儿,也是被王妃要了去。”刘义真在她身边踱步道:“本王将你要了去,自然也会给你一个交代,倒是不用害怕,三弟的救命恩人,本王岂会亏待了去?”
路惠男沉默不语。
“本王昨日已经答应了三弟了,若是你随本王去历阳属地,本王可以封你做侧妃。”刘义真思量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的,心里当真别扭得很,想他风度翩翩的俊才王爷,竟就真打算娶了这孤女做侧妃?心肝都在颤啊!
路惠男转身对着他又深深施了一礼,道:“多谢二殿下的厚爱,民女无学识,笨拙得很,实在不能担当侧王妃这样的重担;民女只愿留在三殿下身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便足够了。”
刘义真回身看着依旧颔首立在那里的女子,她竟然连本王的侧妃都不稀罕?蹙眉道:“你昨日未见得他二人夫妻情深么?你当真愿意就这般插在他二人中间?”
路惠男面不改色,缓缓道:“民女并未作他想,民女只想待三殿下身边侍候他,能够看着他,民女就知足了。”
刘义真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当真是气极,道:“若说起三殿下,还不如本王长得美,为何就一定要待在他的身边?或是,你们?”不是罢?已经私定终身了?
“二殿下误会了!民女与三殿下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民女一心仰慕三殿下罢了。三殿下,却并无心于民女。”路惠男着急解释着。
刘义真已经只身走远,道:“本王已备了马车,在外面候着;给你半个时辰,若还未收拾好,本王就叫人叫你出去了。”
路惠男望着远去的他,愣愣站在廊下;叹了口气转身,却见着刘义隆扶着大肚子的齐妫从房内走了出来。
齐妫拧着眉头,要将手抽出来,道:“殿下不必扶我。”
刘义隆昨日睡了一个踏实的觉,都快不记得他与她闹了什么矛盾了,放下身段笑道:“是我喜欢扶着你,成么?”
齐妫脸色依旧不好,她昨日夜里一夜没睡好,他倒是睡得舒服了,早晨的精神头看起来真是不错!这越发叫她心中气愤难消。
“拜见三殿下、三王妃。”路惠男上前一步,甜甜地唤着,施礼道。
齐妫的神色一变,也不去瞧她,只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向前走去。
刘义隆本打算抬头向她笑一下的,突然见着身边的她,只得越过她的身子,淡淡道:“路姑娘,鱼儿已将早膳备好了,吃完早膳,便与我二哥一同去历阳罢。”
齐妫的身子一怔:他果然愿意让她去历阳?后面的路惠男折身“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泪眼朦胧地委屈道:“民女不走,民女愿意在这府中做牛做马,只愿殿下能够收留了民女。”
刘义隆拿眼去瞧着齐妫的神色变化。却没想到她什么变化也没有。
她心中自然是翻江倒海了一般,但她绝对做不到圣女一般的毫不在乎了去!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兼又救过他的命,若是说就在这府中做个普通的丫鬟,谁看着都觉得过分了;那这番“做牛做马”的言论,在她这里算不过去。但若是与刘义真前去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自然是做丫鬟也好,做侧妃也好,都随了他去便是。
“路姑娘,本王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你若是有其他的什么要求,本王定是答应你的,但这府中确实不需要其他人手了,若是你执意待在这里,也不过是无趣。”刘义隆禁不住回头解释道:“若是去了二殿下那里,所有一切用度,都要比这里好了十倍,且……本王无意于你……”
路惠男却似乎不吃这一套,执意道:“民女知道殿下的心思,民女愿意待在这府中,哪怕是做个粗使的丫鬟,也是愿意的。”
刘义隆实在是无话可说了,眼见着齐妫已经默不作声地向前走了去,少不得向前去追了去。“你且先起来。”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跟上了袁齐妫去了。
路惠男看着他们远去的声音,却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坐在饭桌上的齐妫面无表情地吃着粥,夹着菜一口一口地嚼着,不紧不慢。随口又问道:“鱼儿,二殿下呢?”
“哦!二殿下已经吃好了,在外头马车上等着路姑娘呢!”鱼儿随口道。
齐妫点点头,吃了一口粥,继续埋头吃菜。
“月儿?”刘义隆讨好地笑道。
齐妫也不抬眼去看他,心里却是难受至极:自己这又算是什么,一个曾经救过他性命的人只求待在他的身边自己都不愿意了?又不是要封她个什么名号,也不要求什么名分,在别人眼里,自己是不是很过分了?
刘义隆夹着菜放在她的碗内,看着她眼睛忽闪忽闪在那里,估摸着心里定是在那里千言万语去了。“要不然这样,我们让路姑娘先去历阳那边试试?反正二哥的府邸要比我们豪华多了去。”
齐妫依旧不作声,将最后一口粥喝完,便打算起身就走。
刘义隆跟了上去,出了偏厅,二人看见那路惠男竟然还跪在廊下,顿时脾气都不知道怎么撒了。
想若是袁妍那样的话,定是直接扔出去就好。可就是这种,她什么都愿意,只要待在这府中就可以;说撵一个救命恩人出去,谁会看得过去?
如今身边没了霁儿,若是她还在,她定能帮自己做了这个坏人去,将她弄出去的。想起霁儿,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声,伸手抚向自己的肚子。“我随你。”说完这一句,便向外头走去。“不用再与我说什么了,我去学堂看看。”
刘义隆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转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