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皇后-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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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何苦呢。”齐妫看着他那般决绝,心中一时都没了主意。
“你若答应了,我便什么都可听你的;若你不答应,那这天下都将随我玩弄了。”刘义符望着躺在床上的她,这样的容颜,这样的模样,为何就能叫他魂牵梦绕了,他自己也想不通,他曾想过一千种一万种放弃她的理由,可是还是放不下啊!
“不可以。”齐妫不知道,有个人会用整个天下来要挟自己的,她更不知晓,这个人竟是曾经救过自己的人,却不是自己爱的那个人。
刘义符却是一喜,蹲在床边看着她,笑道:“那你是答应了是么?”
齐妫叹息了一口气,这等事情岂同儿戏,他如今这般的急躁,若是不答应他,只怕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可是,答应了他,若届时反悔,岂不是麻烦更大了么?
“你若是答应了,那我便将太子府中的那些人都遣散了,连着海盐与那良娣,都一块儿遣散了去。”刘义符突然温和了起来,看着她,淡淡地笑着。
“答应什么?”有人应声而出。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恭喜殿下
刘义隆走了进来,看着侧躺在床上的齐妫,面色依旧苍白,赶紧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可觉着好些?”
齐妫点头,拿眼镜示意他,那刘义符还在呢。
刘义隆方才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他,道:“大哥,此时宫中事务繁忙,怎的有空来小弟这陋室之中呢。”
“我听得你说起王妃病了,也是来瞧瞧。”刘义符倒是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又道:“我瞧着王妃面色很是不好,想是到那边水土不服罢?”
“不劳大哥费心了,不过是今日奔波太频繁了些,无甚大碍的。”刘义隆婆娑着她的手,转头看着她,道:“我将这帐幔放下来,叫李太医进来瞧瞧,可好?”
齐妫含笑点了点头,看着他现在风平浪静的模样,也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
刘义隆起身,将帐放下来,才道:“刘文,去请厅中的李太医进来一诊。”
刘义符端看着他那细心的模样,知他必是喜欢她的;自己曾经也说过放弃她的,只是,却未曾想到,那种事情说得好听,做起来却异常难;不记得自己有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梦见她巧笑嫣然地走向自己,却最后都消失在了自己还没触碰到之前,又有多少回梦见与她年幼时的那些事情,醒来却只能孤独到天明……
少顷,李太医便进来与齐妫诊脉了;刘义隆将刘义符请到了旁边的小厅当中。“太子殿下,她既已经是小弟的王妃,还请与她适当地保持距离。不要叫旁人看了笑话去。”
“三弟多虑了,我不过是想着昔日我们都是好友,关心关心而已,并无其他。”刘义符吃了口茶,淡定地道。
刘义隆知他现在的想法,就算是四岁那年他对自己有所改观,还是会看不起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弟弟的。“既是如此,那太子殿下如今看也看了,这里人手太少,不便招待,还请早些回宫。”
“王爷,李太医请您过去一趟。”刘文赶过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刘义隆心中一慌,赶紧起身,随着刘文快速地转进了房间。
那刘义符见着也是跟了上来。
那李太医已经转至门口,差点就与刘义隆撞了个满怀。
“三殿下恕罪。”李太医赶忙退后一步道歉道。
刘义隆摆手,道::“无妨,王妃如何了?”
“恭喜三殿下!王妃有喜了。”李太医抱拳施礼道。
刘义隆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还被帐幔遮盖的她,风轻轻地吹着那柔软的纱帐;窗外的桃花已经落尽,有碧绿细小的桃儿挂满了枝头,在风中随风轻轻摆动;光影在床边投上了修长可爱的影子。“真的?”
“回三殿下,千真万确。”
刘义隆脚不沾地地跑了过去,掀开了帐幔,看着她面若桃花的微笑,竟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一把将她捞起,紧紧抱入怀中,半晌,却又恐她会疼,才稍微松了些,道:“可是搂疼了?”
齐妫轻笑。“没有。”说完伸手抱住了他,道:“殿下开心么?”
“最开心。”刘义隆吃吃地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将她放开来,转头望着还站在门口的李太医道:“可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那李太医年岁甚大,此刻见着他那兴奋的神情,也是感染了一般,笑道:“无甚大事,但王妃连日奔波,动了胎气,需要吃些药调养调养,便可了。”
“那好,便由李太医开了方子,去宫中抓了药来。”刘义隆点头,手上还不肯将齐妫的手给放开了。
站在门口的另外一个人,却是呆若木鸡,想刚才与她说的那一番话;若是没有这腹中的胎儿,许她还能够答应了,但是如今她身怀麟儿,就是自己愿意,她再不会答应了自己的。当下便踉踉跄跄地出了王府,向宫中而去。一路上神情恍惚,脑中一片空白。
刚巧海盐与袁妍二人从宫中出来,打算回太子府梳洗一番,见着他那般六神无主,神色恍惚的模样,便赶紧赶了上来。
“太子殿下。”
刘义符拿眼瞧了她们二人一眼,竟也觉着看不真切,只当是些别的什么人,便也不搭理,点头兀自向前去。
“太子殿下,可否是身子哪里不适?”海盐转过身望着他的背影喊道。
刘义符呆呆地转身,看着她,苦涩地一笑。“我没事,王妃怀孕了,我很高兴而已。”说完便踉跄着继续向前走去。
“谁?谁怀孕了?”海盐望着远去的背影呆呆地囔囔道。
袁妍上前一步,清醒地道:“太子妃,若臣妾没猜错的话,太子殿下必是去见那今日刚到的三殿下王妃了。”
三殿下的王妃?海盐平静下来,突然喉咙一梗,嘶哑着声音问道:“是袁齐妫?”
“对!就是她!她在太子妃之后成婚,如今却先您一步怀上孩子了。”袁妍咬牙道,真不知她如何能这般命好。“太子殿下竟然在这样的日子去见她去了!太不合礼数了。”
海盐知觉口中又干又涩,转过身轻声道:“你去叫一顶撵来,我走不动了。”
“太子妃您怎么了?看您神色不对,可犯不着与那人生气,过几日您也就是皇后了,要什么没有?别说是一个孩子,就是十个都在话下。”袁妍赶紧扶着她。又吩咐身边的丫头赶紧去安排轿撵。
“他竟然又是去看她了。”海盐细声低语,嘴角含笑,眼角却满含泪光。
“太子妃别多想了,太子怎么着也是娶了您,还会封您做皇后呢!”袁妍一再安慰道。
“够了!”海盐转头盯着袁妍,眼中泪光闪闪。“你懂什么?你现在能怀上孩子么?能么?你不能!”说完竟是笑了起来,用手戳着自己的胸口道:“我也不能!不能!我们都不能!”试问他可曾经对自己柔情过?从嫁入太子府之后,可曾与自己亲热过半分?他没有!先前他还能做做样子,偶尔与自己睡在一起,待那次袁齐妫落水之后,他便成日里宿在那艘破船上!再不曾踏入自己的房间半步!
袁妍被她这般撕心裂肺的声音也震住了:她说的话不无道理,现在刘义隆只娶她一人,竟也是他的心头宝,也不知那野丫头哪里修来的福气,根本就只是当年靠着父亲的怜悯将她收养的,现在反倒是叫她升天了去!“太子妃不必担心,日久了,太子必是能看见您的真心的。”说完扶着她进了轿中。
这边刘义隆沉浸在喜悦当中,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傻傻地盯着她笑。
齐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浅哂道:“殿下,怎么了?”
刘义隆一把抱过她,亲昵地道:“我在想,他会什么样子,像你还是像我呢?是男孩子还是女孩,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呢?”说完又兀自笑了起来。
齐妫浅笑,事情来得太突然,自己也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他出生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地宠着他。”刘义隆笃定地道。
“可不行,小孩子太娇惯了可不好。”齐妫含笑,抬眸看着他,郑重地道:“义隆,我还想着要与你说件事情。”
“你说。”刘义隆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父皇刚驾崩;我们这个孩子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了任何人,免得遭人非议的。”齐妫柔和地道:“而且,就算是孩子出生,也是在孝期间,也不可大张旗鼓,不如我们到时回了江陵去,省得添许多的麻烦。”
刘义隆沉默了半晌,道:“按理,这是父皇的长孙,自然是要上报的,但现在确实不适合;但到时出生了,还是要操办的,父皇必定也是不介意的。”
齐妫想了想,也点头。“也好。对了,我想,我们找个时间,去拜见一下母妃,好吗?”
刘义隆看着她,认真地点头。“母妃定时异常欢喜的,只是这一段路途遥远,待你生下孩子之后,我们带着孩子一起去。”说完将她放下躺着,起身道:“我要进宫了,今日晚间就不回来了。我会叫霁儿来这里守着的。”
“太子,如今刘家所有的女眷都在此,唯独三殿下的王妃不在,臣妾听闻她前日已经到了,既是到了,怎不见她来拜见一下父皇?”海盐一身缟素,望着神情郁郁的刘义符。
从宫外进来的他,早先便在这灵柩前大哭了一场,在场的人无不动容,都念叨这太子是个孝子,虽平日里浪荡惯了,但到底心是善的,哪里知晓他心中的一番苦涩心思了去。
这会子独自坐在墙角发呆,却是见着海盐说了这一番话,当下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嘴上淡淡地道:“听三弟说了,王妃病重,卧床不起;好些了自然是要来的。”
“臣妾知道太子心善,只是这悠悠众口的,如何能堵得住?这朝堂上的大臣,后宫的父皇的妃子娘娘们如何看?岂不是要说三殿下是个不孝子了么?”海盐振振有词。“就说王妃的姨娘袁美人,如今也是抱病在身,却是日日都来,不曾间隔,难不成她一个小小的新进的王妃,就要高贵了些。这太不合体统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半夏
刘义符抬眸看着海盐,也觉着她说得不无道理,便摆手道:“好,我与三弟去说一声。”
海盐挑眉,点头,转身便离去了。
跪在外场的袁妍突然皱紧眉头,手捂着肚子,轻声呻吟起来。
“太子良娣,您怎么了?”身旁服侍她的采儿问道。
袁妍摇头,强撑着跪在那里。
采儿见着她神色不对,赶紧跑上前去通报了一声海盐。
“你去叫了太医来瞧瞧。”海盐平静地道了声。
“太子妃,良娣最是不愿意这般娇气的,就是奴婢去请了李太医来,她也定是不愿意去瞧的。”说完又看了周围一圈,道:“且这里都是女眷,太医来了,多有不便。”
海盐颔首思忖了半晌,道:“那少不得委屈你家良娣了,你搀扶着她去太医院,或是叫上轿撵,抬过去便是。”
“是,太子妃。”采儿得令赶紧回来袁妍身边,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那袁妍便点头,随她扶着便往外走了去。
至太医院,太医都着忙着配制各种解暑药,这五月底的天气,已经开始泛热了,加之现在各院的嫔妃们都日夜不得休息,身子骨多有吃不消;便知配制各色的药物,来缓解他们的疲劳。
这会子见着这良娣来了,也只无心招呼。
袁妍对着采儿低头交代了什么,便自己坐在了旁边,看着一群人忙忙碌碌着。
不刻,那李太医便被叫了来。见着良娣就这般来了,赶紧施礼道:“不知太子良娣驾临,还望恕罪。”
袁妍摆摆手,道:“你也不必虚礼了,我今日就这般来了,也实在是身子不适,若不然,岂能这般抛头露面的?你就赶紧给我瞧瞧便是了。”
那李太医见着她这般说,自然也就不顾及了,刚下便给她诊脉。
半晌,李太医蹙眉问道:“良娣可有什么不适?”
“就是最近身上有些乏,总也提不起精神;左不过是茶饭不思,饮食不下的。”袁妍扶额,又用手在太阳穴处揉了揉,眉头不展地道:“且,腰酸背痛的,连着这脖颈都疼得要命。李太医可是有什么法子不曾?”
“这……”李太医思忖着,却是又不好说。
袁妍瞧了一下他来时的路,又继续道:“你也不必为难的,这病能医治便医治不能医治,那只能怪我这命苦罢了。”
“良娣言重了。”李太医躬身施礼道:“其实良娣身子并无大碍,但刚才听着良娣如此说,许是最近太过劳累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