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皇后-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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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物品么?是因为她,自己才能嫁给他的么?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为何就不能计较名分了?为何就不能计较他到底爱不爱自己了?从成亲那日起,从未到过自己的房间,那日,他竟是一个人在湖里的花船上度过的!到现在为止,他从未曾踏进自己的院子当中一步,这半年多来,自己竟是孤独地守着那房子到天明!
袁齐妫!我恨你!没有比此刻更恨你的时候!之前以为自己会不在乎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够了,可是,事情哪里会像想象的那般简单,他若眼中无自己,自己又如何呆得下去?
三月的春风,三月的阳春,三月的桃花;庭院中,桃花瓣随着风在阳光下轻轻舞动,飘落至墙头,地面,窗棂,将一处处都染成了粉红色,将阳光都染成了粉红色;女子站在桃花树下,用手接着那一瓣瓣飘落的桃花,满眼都是幸福的色彩。
“月儿。”身后的温柔的声音响起。
齐妫转身,看着飘落桃花的不远处,一个玲珑少年站在那里,深邃的眼眸里,满含着柔光,似要将她揉碎了在他的目光当中。
他看着她轻笑,甜糯可人,看着她微微凹下去的酒窝,盛满了粉色的灵动,一席暗粉色的襦裙,将她宛如仙子的模样,衬得更加夺目动人;他轻抬脚,慢慢靠近了她,牵起她的双手,眸光含情,轻笑道:“我记得你在彭城时,就爱那一树树的桃花,站在桃花树下的你,美得我生怕你飘走了去。”
齐妫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道:“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喜欢桃花糕的罢,别尽说些煽情的话;我最喜欢的,还是梨花。”
“桃花。”刘义隆不肯让步,吟道:“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是梨花。”齐妫回应道:“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
刘义隆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嗔怪道:“梨花如何好?梨寓意离,不好!且你这诗句也是找得不好,竟是满含伤感了去。”
齐妫吃疼,不满地叫道:“哪里就那么多的寓意了,不过是觉得梨花糕淡雅爽口而已。”
“桃花糕味道非常不错,改日你有空了,可以做来试试。”刘义隆不理会她的辩词,看着她那佯怒的模样,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鼻梁,道:“过几日我们便要去彭城了,可有些人需要去道别的,这几日也无事,我便与你去一趟。”
齐妫沉默了半晌,抬眸看着他,摇头道:“前日已与你一同回门了,其他地方,倒是没有了。”
刘义隆狭促一笑,取了她发丝上的花瓣,问道:“太子府呢?不需要去告别一下么?以后只恐再见的机会太少了。”
话将将说完,便被齐妫一锤手下去,打在他的胸口,蹙眉道:“既是殿下这般说了,那我今日就留宿在那里可好?”
刘义隆吃疼,却实打实地将她搂进了怀里去,狠狠道:“你去试试?”
“那你说些个没意思的?故意气我不成?”齐妫将头放在他的怀里,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处拨弄着。
她娇嫩的脸颊触碰在他的脸上,本就叫他受不住,如今竟还敢拿了那手指在他胸口左弄弄右弄弄的,当下便忍不住捧住她的脸上亲了起来,继而在她的眼睛上,碾转至她的唇畔,竟是将她的一瓣唇吸了进去,**在她口中不停撩拨着。
花瓣如雨,随风飘落,桃花似锦,织成一道隐隐约约的帘幕;一对璧人相拥,互相缠绵,时光驻留,遂叫那日月失色;痴缠了岁月,静伴了人生。
“走了走了!”霁儿推了一把看呆了的鱼儿。“将院子里的下人都叫出去罢。”
“啊?”鱼儿回神不解。
霁儿一把拉住了鱼儿,边走边道:“我瞧着昨日夫人差人送来了一罐蜂蜜,咱们去弄两杯来与小姐和殿下吃了。”
鱼儿折回头,看着桃花树下的二人,那仿如不真实的画面,叫她恍惚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那个有着倾城颜色的人,满含深情地亲吻着她……
刘义隆伸手抚上她的纤细的腰,沉浸在爱河中的小女子惊醒过来,看着她眼前的少年,正待推开,却竟是被他一把横抱起,她惊讶地问道:“做什么?”
刘义隆深邃的眼眸闪亮着,看着她被吻得鲜红欲滴的唇瓣,靠上去轻啄了一下,勾唇一笑,宠溺万分。“去睡觉。”
齐妫搂着他的脖子,抬眼望了一下天空,讷讷道:“这是白天啊!”
“我们想睡便睡,不用管白天黑夜。”说完推门而入,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却欺身上来,压在她的身上。
齐妫赶紧护住胸口,目光闪烁,道:“这样不好,外面,外面还有很多人的……不方便……不太好……”
还未说完,他已将唇覆了上去,在她唇上碾转流连,似要将她吸入进去,又是不舍……如此反复,几番折腾,竟是叫她再无力动弹,只得任由他做了去……
待衣衫褪尽,一裹长被,将二人裹得严严实实;他突然翻身上来,眼眸如火,呼吸粗重,他的唇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各处,叫她忍不住轻****(自行发挥罢)起来,身子瘫软,他突然冒出头来,笑得如痴如醉。“不怕,他们已全数退下了。”说完身子一动。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翌日清晨,刘义隆早早进了皇宫,大约是刘裕有事情要交代了他,所以匆匆便赶去了。
齐妫则是懒床没能起来,确实是起不来了!昨天白天折腾到起来吃了些餐点,便懒懒去睡了,不想半夜迷迷糊糊的竟又是被他折腾了整个下半夜,整个人都觉着骨头散架了,浑身酸疼得不行。
却是鱼儿代人传话来,说是太子妃约她去茶楼一会。思来想去也并未有什么好说的,那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尽了,再说,也是没意思了。
“小姐——奴婢觉得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去赴约的好。”霁儿见着神色慵懒的她建议道。嫁过来的这几日,虽说是消瘦了些,但瞧她颊上的红晕,却是愈加水嫩了,想来她过得果然是幸福的。
“哪里就会有危险了?”齐妫起来梳洗,突然想着或是她又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去说罢?“今日也算做个了断,鱼儿去将我妆奁里的一个装有一对珍珠耳珰的盒子拿来,今日你留在府内,我与霁儿出去一趟。”
二人到了那第一次相见的茶楼的二楼,并未见着海盐;便干脆坐下来品着茶慢慢地等了。
“二位来得正好,我们楼下正有耍杂技的呢!二位可不去瞧瞧?”端茶水的小二笑嘻嘻道。
听着有热闹可看,霁儿哪里坐得住,赶紧站起来便要下楼。
“哎哎!客官!这楼上就是最方便看的了,你此刻下去,怕挤也挤不进去了!”小二指着二楼栏杆处,笑道:“看见没?好多人都站在那里看呢!”
“有道理啊!谢了小二哥!”霁儿兴奋地拉起齐妫的手,道:“去看看!杂耍可有意思了!”
齐妫不愿起身,看着外面的人群道:“我不去了,待会太子妃找不到我们,岂不是我们失礼数了。”
“放心了,就看一小会儿。”霁儿不由分说,拉着她便出去了,刚好也还有一个空档,赶紧将她推了进去,自己随后。
齐妫被她推得往那栏杆处一撞,竟是整个人都倒了出去,只觉整个人都飘在了空中,顿时脑中一片空白,惊恐地望着此刻那里双手落空的霁儿大叫一声,便再无其他了。
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匹快马,马上少年踏马腾空,竟将掉落的她伸手接住。
齐妫感觉有人轻揽住自己的腰际,定眼一看,竟是一位少年郎,面容清秀,嘴角含笑,似阳光般活泼灿烂。
少年望向她,那轻施粉黛的容颜和那如秋水般的眼波,颊边的小酒窝轻现,叫他忍不住心中一阵悸动,落在马上的他,竟仿佛忘记了周围灼灼的目光,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怀中女子的惊慌。
“公子,请将小女放下来。”齐妫见着他都不知神游到何方去了,忍不住提醒道。
少年惊醒回神,望着她,顿时面色通红,赶紧将她放开来。
却不想此刻正在马上,他这般一放,齐妫的头便先向地面滑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开心还来不及呢!
看来总得一死啊!齐妫闭了双眼,等着以头撞地而死的悲壮与丑陋来。
少年却反应极快,翻身下马,抓了她的手腕滚落在地,抱着齐妫打了几个滚,方才停下来。
齐妫呆呆地看着他,心不由道:小子厉害啊!
“小姐——”霁儿一把拉住她,从少年怀里扯了出来,泪眼朦胧地喊道:“小姐你没事吧?”
看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阵仗,倒是把齐妫给气笑了:若不是她要去看什么杂耍,就没这般惊险的事情了。“没死了,瞧你哭丧着脸的。”
霁儿伸手这摸摸那摸摸,疑惑地道:“真的没事吗?”
齐妫起身,对着坐在地上发呆的少年道:“公子可有伤到何处?”
少年回神,赶紧起身,拍了拍衣衫,红着脸道:“没事没事。”
齐妫点头。浅笑低眉道:“多谢公子及时搭救!”
“没事没事。”少年不知所措看着她的笑颜,有如惊鸿一瞥,竟一时不知说什么为好。
“这位公子,多谢你救了我们家小姐的救命之恩!若日后有什么需要,小姐会尽力帮你的。”霁儿瞧着他那神色,叹息一声:又是个栽在她容颜上的可怜少年。
“好。”少年静静地凝视着她,三月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却是恰如其分的美,微风吹起她的青丝,衬着她柔和的笑颜,宛如盛开的芙蓉,娇而不俗,美而不艳。
“王爷!还请上马!”马上有人道。
少年点头,望了望齐妫,转身踏马而去,消失在嬉闹的人群当中。
海盐的轿撵在茶楼下停住了,出来看着现在街上的主仆二人,倒是一惊,继而笑道:“王妃。”
因着霁儿与齐妫一时都未能适应了这个称呼,适才霁儿一直称她为“小姐”,确实不妥,只这叫了快十年的称呼,一下确实不好改,这不,后面海盐叫着,他们二人竟都是反应不过来。
“王妃,我们太子妃叫您呢!”复儿在后头高声叫道。
齐妫回神,转过头看着站在轿撵前的海盐;神色淡淡的,施了一礼,轻声道:“给太子妃请安了。”
海盐却好似前日的事情没有发生了一般,笑着上前,一把握住齐妫的手,道:“别那般多礼了,我正有一事求你呢!”
齐妫悄无声息地将手抽出来,看着她那张笑脸,却是再怎么也无法觉着她的好来。“太子妃高抬臣妾了,今日若是此事,便就此别过了。”说完对着后面的霁儿叫了句:“将那盒子里的东西还给了太子妃。”
霁儿上前,将那锦盒递给海盐旁边的复儿,冷声道:“给。”
那复儿微微打开,叫海盐看了一眼,海盐先是一愣,继而转头看着她干笑了一声。“这既是给了你的,哪里有还回来的道理呢!”
齐妫也笑,只觉别扭,平日里自己这般假笑的时候不多,何况是对着昔日是好友的她。“太子妃的物件儿太贵重了些,臣妾受不起,还是请太子妃收着妥当。”
海盐叹息了一声,点头。“也罢,今日本是想找你问问,可曾在这街上看过什么可人的小玩意儿,听小姑说,你曾经与一个叫道彦之的买些瓷器小玩意儿的人熟识。”
“想必太子妃也知晓,那道彦之现在已是官员了,自然也不会贩卖这些玩意儿了。何况,臣妾如今也是不能找到他了。”说完看着海盐的神情,倒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太子妃也喜欢那些玩意儿么?”
海盐微微笑了一下,摇头。“不是我。是,太子他……”
“臣妾家中有急事,还是先走一步了。”齐妫打断了她的话,既是关系到刘义符的,能少知道一些便少知道一些的话,否则不知道又会惹出怎样的事端出来。
二人便不戴海盐说些什么,竟是直接走了去。
“太子妃,您瞧瞧,竟是这么无礼得很,不待你说上一句,便自顾去了!”复儿站在海盐的身边转身瞪眼望着离去的齐妫二人。“也竟是没摔死了她去!”
“复儿!修得胡说!”海盐喝道,看着热闹的街道人来人往的,便道:“你到周边去瞧瞧,可有什么好的玩意儿,买了来给我瞧瞧。我去茶楼歇歇脚。”
复儿应声而去。
“哎哟!姑奶奶,你胆儿大呀!就这么走啊?”走出许远,霁儿看着一路闷声不语的齐妫笑道。
“不必!她现在是完全变了样了。”就现在她这般的作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