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火-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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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就你有文化。我们就是一帮土匪。”
华亦冉白了他一眼,“你们家老爷子要听到这话,非打断你的腿不可。供你漂洋过海去培养了好几年,养出个土匪来。”
提到老爷子,蓝翎诚冷不经颤了颤。
“哎,快别说老爷子了,我这屁股上还留着他的脚印呢。快快,起床,我们出去玩。”
蓝翎诚把全身□□的人从床上拖进浴室,等华亦冉洗漱完,拽着人上街去了。
其实说度假,还不就是到古城街上,寻一处沿河的茶楼,让人泡上一壶上好的茶,几个人围在一起,互相调侃和瞪眼。
华亦冉这人,除了工作,最是不喜欢将事情浪费在麻烦的事情上。
季优珩虽然有耐心,但他对什么事情都冷冷淡淡的,倒是有一个热情洋溢的蓝翎诚,可他除了耍二逼,还真没什么特长。
所以,三人一同去了古城旧街,也只是围着木桌,看人间百态听沿河喧嚣,顺便瞧瞧有没有哪家的美丽小姐能用来洗眼睛。
华亦冉就笑话蓝翎诚,开着跑车,在荒原上奔跑了快两个小时,吃了许多的尘土,只为了来临近小溪边的巷子里,继续吃黄土尘埃。
蓝翎诚撇嘴,“我倒是想搂着香玉美人,亲亲小嘴,你侬我侬啊。这不是没女人嘛。”
“呵呵。”季优珩斜靠在一旁,拿眼睛睨他,“这话要是让你们家洪小姐听了,又能折腾你一时半会的。”
“别胡说,谁折腾得了我。什么红小姐白小姐的,你不知道我现在可是个单身贵公子。我又不是三哥,能让女人折腾得头顶上长包。啧啧啧,这激烈的。”
两人说着,同时转头看向华亦冉。
谁想这人歪头往后靠坐着,视线落在河对岸的街道上,压根没听他们说了什么。
“发什么呆?”蓝翎诚踢了他一脚。
华亦冉靠在白色椅子上,慵懒地侧了个身。
“发呆就是发呆,还能发什么呆?来,你跟我说说你平日发的什么呆?傻子。”
“哟,三哥对我们几个,就是训得多。”
华亦冉手指弯曲,抵在唇边,没有回应。眼睛依旧看向对面街道的角落。
那个女人已经换了件短衬衫,依旧是牛仔裤,小白鞋。
此刻,正蹲在街道角落,手里拿着一盒东西,倒了些在手掌心,伸手在喂街上的流浪猫。
华亦冉坐在环城河边的茶馆外面,身体微微往右靠在白色椅子上。手肿抵着椅子扶把,侧过脸,看得认真。
心道:真这么喜欢小动物?
“诶,看什么呢?瞧你眼珠子都该掉出来了。”蓝翎诚用力朝呆愣的华亦冉肩上一拍。
华亦冉回过神来,咧嘴笑着,“能看什么,老子瞧得上的肯定是美人。”
“看见美女了?哪儿哪儿呢?”蓝翎诚拉长了脖子,往华亦冉刚看去的方向瞧。
华亦冉再回头,却不见那女人。左右前后又看了看,终是不见人影。
街道拐角处原本站着的那两个小伙子也不见了。
“哪来的美女!你什么时候也和阿珩一样,整天眼神涣散找不着魂了?!”蓝翎诚哼了声。
“别又扯上我!”季优珩不满。
“成成成。我们还是说接下来玩什么,不然去泡温泉?最近雨水太多了,刚好去去寒气。”蓝翎诚建议。
季优珩,“现在这季节,泡什么温泉,也不怕烫死。”
“怕什么,你当真烫死了,我会记得给你老婆打电话,让她来送你去医院的。”蓝翎诚扬声说。
“滚。”
蓝翎诚最了解,除了医学,季优珩只对他老婆有耐心。
他也不和季优珩抬杠了,转而问华亦冉,“三哥,去不去?”
华亦冉豁然起身,眉宇都拧成了一团。
“兄弟,有麻烦事,跟我走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哼,这章没有会长和小珺对手戏,差评!
小黑:这章还是没能让我成为小白老公,差评!
小白:滚蛋,你谁老公!
小黑:你怎么能不承认呢,你不是答应我,要和我交|配生崽了么?!
小白:闭嘴!这事儿能在这儿说吗!
小黑:噢,那我们去兔窝里悄悄说……
第7章 第7章 深入贼窝
《撕火》
晋/江/独/家/连/载
文/羽飞飞
古城是由旧时日积月累形成的隔河之地,地形犹如一弯明月,古城边恰好有条长河包裹。
传闻,夜晚长河边的路灯点亮之时,从古城上空往下看,明灯点缀环绕而成的古城,形状恰如天上明亮的月牙。
月光古城由此得名。
即便小城地方不大,但也形成了属于自己的旅游链。古城上的居民,几乎家家户户都多少靠着旅游业生活。
其中,根据古城街道为界限,以南的居民,多生产农场品和旅游纪念品,以北的居民,则专注海鲜产品生产和销售。
而城南的生意,几乎掌握在林昊手里。
要想抓住林昊的把柄,就得到城南转一转。
白阅珺从牧场坐公交车到了古城旧街。
在旧街口老阿嫲那儿买了一盒海苔虾米,边吃边往旧街的北面走去。
好不容易在林福巷口角落遇上一只满身是泥的猫,白阅珺拿着盒子走过去,蹲在那有着棕色毛的流浪猫跟前。
流浪猫看到白阅珺半点不害怕,仍旧蹲在石板路上,拿着前蹄舔啊舔。
白阅珺伸手在它头顶上摸了摸。
流浪猫用前蹄拨开她的手,很是不耐烦,“说多少遍了,让你别老这么摸我。我不是小猫崽!”
“呵。”白阅珺收回手,“几个月不见,脾气还这么大。”
白阅珺认识这猫,有三年了。
三年前,她来牧场做义工,在旧街上进行宣传活动的时候,碰上了这只已经成年的黄猫。
当时,它从巷口里冲出来,朝着街上的人不停地叫唤。可是,没有人听得懂它说的是什么。
情况紧急,它只能继续不停地叫着:“救命!救命!”
“我的主人快死了。她快死了!”
“谁来救救她!救救她!”
……
后来,它被人群挤到了白阅珺身旁,抓着她的裤脚,硬是想将她往家里的方向拽。
白阅珺将它抱起,开口问它:“你家主人在哪儿?”
黄毛猫非常惊讶,愣了半响,才为她指了路,顺利将它的主人送到医院。但是,没有用。
它的主人是一位头发发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年事已高,久病成疾,医不好了。当晚,便在医院里过世了。
在之后的相处中,白阅珺知道它的主人一直叫它“德容”。听说,最初是她早逝儿子的名字。
白阅珺想过把德容送到牧场,或者干脆帮它找个新主人,但它拒绝了。
它说,它只有一个主人。它会守着她,直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
……
白阅珺将海苔虾米倒在手掌心里,伸长了手臂,递到德容跟前。
德容半点没有客气,低头“砸砸砸”地吃着。
“很久没吃饭了吗?”白阅珺问。
德容边吃边回答,“也没多久。老邻居都会喂我饭。实在没得吃,我就去找老阿嫲。你不是交代她给我吃的嘛。”
白阅珺笑,“还记得去找阿嫲,看来还没老年痴呆。”
“喵,我还很强壮,什么老年痴呆!会不会说话!难怪这么久都没男朋友,看谁要你这恶婆娘!喵!”
白阅珺故意将手掌往回缩,“看来是不饿,不想吃是吧?”
德容伸出软软的爪子,扒拉住她的手掌,扑过去,埋头苦吃。
喂它吃完海苔虾米,白阅珺拍了拍手掌,“都说吃人的嘴软,我有几个问题,你帮我去问问?”
原本在舔嘴巴的德容抬起头,“什么问题?”
“你知不知道城南的林昊,他做海鲜干货的场子在哪里?”
德容顿了片刻,“林昊那个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想做什么?”
“前年,牧场丢了一批兔子。今年年初,牧场丢了羊。前几天,还有人去牧场里,打算偷羊,没成功。我怀疑这些都是林昊干的。”
德容活了有八年了,算得上是只老猫,和其他小猫崽确实不一样。
它一只猫,坐在古旧石板路上,摆出一副“我是大爷”的样子,像是在思考。
良久,它才对白阅珺指了指旁边街角靠墙站着的两个小伙子,“那两个是林昊的人。”
白阅珺转头看向街角,两个十多岁的男孩靠在巷口墙上,正抽着烟。
忽然,像是感觉到她的视线般,其中一个男孩看向她,眼神冷漠,甚至是恶毒。
白阅珺回过头,听到德容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德容转身,往巷子深处跑去。
白阅珺站起身,调整了下斜挎包的带子,跟着德容往里面走。
他们从巷子深处绕了两圈,来到沿河的一处角落。
德容往上一跃,雷厉风飞地爬到了旁边一间古屋的房檐上。它叫了两声,旁边忽然窜出几只同样脏兮兮的流浪猫。
几个猫头瞬时围成一团,跟商议国家大事般喵喵喵地叫唤着。
只片刻,德容转身,朝白阅珺这边跳了下来。四肢轻盈落地,表现得十分帅气。
随后,它动了动两边的猫须,对白阅珺说道,“知道在哪儿了。”
林昊底下有几个店面,不过他一般不出面,都是手下人在打理。
他只负责生产海鲜干类,然后批发给旧街上的那些商贩,让他们去进行销售。
作为商人,林昊懂得将所有生产成本浓缩到最低。
特别是工厂这种地儿,只是晒晒海鲜,更不需要什么好地方。只要有一大片空地,再加上充足的光线,就足够了。
当然,干净不干净这种事,他不在意。反正包装起来都一样,谁还能拆开了看看里面的干货是不是沾了沙?
游客也大多都是来一趟就走,买了东西都不会来退货。
林昊的场子在城南海滩边的一块空地上,用木桩围了一大圈,轻易霸占作为自己的土地。
因为是随便用木板搭建起来的,四周并非是全封闭的,有好几处地方中间破了口子,人缩着身子就能通过。
白阅珺跟在德容后面,绕着那地方走了大半圈,才找到一个比较大的口子。
她蹲下身,从那破木洞里穿过。手臂还不小心被旁边尖锐的木板划破,落下一个很长的口子。
她没吭声,紧跟着德容往里面走。
德容在里面绕了一圈,带着她躲在一处晒鱿鱼干的架子后面。
有手掌那般大的鱿鱼刚用机器烘干,但没有完全晒干,还有着浓重的腥味,十分诱猫。
德容是使了大力气,才把自己那伸向鱿鱼干的爪子收了回来。
镇定片刻,它为白阅珺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木棚。
“如果有小家伙被抓,应该是关在旁边的那个小木屋里。”
白阅珺仔细观察了片刻。
德容所指的方向,有一排木棚。
中间的房屋最大,还用水泥随便砌了一人半高的墙壁,再在上面搭了木屋顶。
而左右两边的木屋显然比较简陋,都是随意搭起来的小屋子,更像是放东西的仓库。
拉长脖子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中间屋子里传来男人的笑声。
“要不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过去探探情况?”
白阅珺把德容拉了回来,压在自己怀里。
“先别冲动。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们是些什么人。你过去露了面,指不定就被抓去宰了吃了。”
德容动了动它那发白的猫须,觉得此话在理。
它在旧街呆着的这么好几年,遇到过好几次他们这些人拿网把其他猫套了就走。
自己也曾被他们追过好几次,要不是它跑得快,指不定早被他们吃掉了。
“听声音,他们人不少,我们现在过去,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肯定占不了便宜。”
德容转悠着它那有些浑浊的黄色眼睛,“那你说怎么办?”
白阅珺透过密密麻麻的鱿鱼干和木架子,往木屋的方向望去。
木棚门口有一大片水泥地,上面晒着的是巴浪鱼,一排排的,非常整齐。
空地右手边有一排蓝色的铁桶,估计里面还腌着鱼。
她拍了拍德容的背,向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一个蓝色大铁桶。
“你过去,把那个铁桶踩过来。”
德容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踩着软垫子跑过去。
很快跑到了那个大铁桶旁边,跳进里面,沿着铁桶壁使劲往白阅珺的方向踩去。
白阅珺已经从鱿鱼干架子后面跑出来,慢慢挪过去,爬进了大铁桶里面,将铁桶转到旁边杂草堆上,逐渐往木棚的方向滚了过去。
几分钟后,白阅珺从铁桶里探出头,悄无声息地跑到了木屋墙角。贴墙往门的方向走去。
从门缝往里面看,右手边的这间木屋是仓库,用来存储货物的。不止有杀好的海鲜,腌制的鱼,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活物,多半是兔子。
里面没人守着,白阅珺轻轻推了推门,竟然也没上锁。
她溜了进去,食指搁在嘴边,对被关在铁笼里的小家伙们“嘘”了声。
被关押已久的兔子们显然愣了好一会儿,看到那个人类身后走出来一只雄气纠纠的……猫?
猫大爷德容气宇轩昂地走向它们,抬了抬它那张老脸,倚老卖老地命令道,“不想死就别出声,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兔子们缩成一大团,动了动毛绒绒的耳朵,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