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火-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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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明你们都很优秀,好好干。”苏青说道,“看到你们这股新潮来,我们也觉得有活力了。”
何敏呵呵笑。
苏青又问,“听说你们这批进来了两个兽医专业的?”
“对啊。都是我们昕大的。”
苏青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有了希望,对白阅珺眨了眨眼。
有新人来,说不定就不用苏青去内蒙古做志愿者了。
白阅珺挑了下眉,像是在说,恭喜啊。
第50章 第50章 爸爸妈妈
《撕火》
晋/江/独/家/连/载
文/羽飞飞
去内蒙古的事情还没定下来,白阅珺反倒是被华亦冉拉着去了趟江苏。
华亦冉公司又接了个大单子,这次的服装要求带有浓重中国风的。
他和公司几个负责人开了个会,因为其他人手里头都还有活儿,他就打算亲自去江苏一趟,找找货源。
恰逢周末,华亦冉让白阅珺跟着一起去,他去谈生意,她可以自己去玩。
周六早上的飞机,昕城飞无锡只要三个小时,很快到了。一出机场,有车来接。
将她送到酒店门口,他带着沈晓曼出去看货。
白阅珺提着两人的行李,去办理入住。
这次出门,他还带着沈晓曼。所以,定了两个房间,白阅珺和他一间,沈晓曼单独一间。
回到酒店房间,收拾完毕,本打算在床上躺一会儿。没想到她直接睡着了。
等醒来时,已临近傍晚。
她摸到枕头旁的手机,里头有他的两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
——睡着了?我们晚点回,你自己吃饭。
她起来洗了个澡,给他发了个短信,说要去外面逛逛,顺便吃个饭。
到酒店楼下,她在对面的小卖铺里买了瓶矿泉水。顺便问了小卖铺老板,晚上有什么好逛的?
老板和她聊了会儿天,知道她是来旅游的,给她指路,让她可以到南门的美食街区看看。
走到店门口,她拦了的士,直接往南禅寺的方向而去。恰好赶在关门前到,可以去里面草草逛一圈。
之前,他们上古城白塔寺玩的时候,那个导游说过,所谓寺庙,就是高塔和长廊,庙宇和传说,佛祖和愿望。
只是,进了寺庙一般是不轻易许愿的。
因为跟佛祖许愿是要还愿的,但旅游就只是到此一游,多半不会再去。
所以,她当真只是走了一圈,看了一遍,就走出来了。
从南禅寺走出来,拐个弯,就到了南门美食区。
除了飞机上吃了一顿飞机餐,她今日一粒米也没进。
她想着来玩,总是吃吃吃,她就拿着钱包从街头吃到结尾。拐个弯,绕到另一条街上,再从头吃到尾。
吃累了,她坐在桥头上看河里游船,从这头开到那头,再从那头开到这头。
江南一带的建筑,建筑注重层次感的叠加。一间房子的外表,总会有凹凸不平的构造。
偏偏建筑师用一条条棕褐色的线条,将着凹凸不平,隔成一偏偏小小的方块,又让人觉得如此也显得有条不紊。
河边的建筑多半如此,或者该说这座城市的建筑本就是如此。
棕色和白色相间,隔着块状的房子,通过小小的窗户,便可窥视这个世界。
接到华亦冉电话时,她还坐在桥上,觉得胃胀得很难受。
华亦冉问清了地址,说了句“在那里等我”,挂断了电话。
他来的时候,她坐在桥边的石梯上。
她老早看到他,但他还在四处张望。
再转过头,看到那个女人,坐在桥边,双腿拉长了,平放在石梯上,感觉很悠哉。
他双手插兜,走过来,站在她跟前。
她仰头看他。
他嘴里还叼着烟,烟头一小点,在这个傍晚有了不一样的颜色。
他问她:“吃饱了?”
她回,“吃了。你呢?”
“刚随便吃了点。”
她问:“还要吃吗?”
他转头看了眼熙熙攘攘的美食街,又转头问她:“吃到什么好吃的?”
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店,“那家的面挺不错,过去两间,有小笼包,还挺好吃的。我吃的素菜馅儿。还有那边的馄饨也很好吃。”
他问,“你还要不要吃点?”
她摇头,“不吃。撑死了。”
他伸手要拉她起来,“那我买点回去酒店吃。”
她举起手臂,手掌搭在他掌心,被他往上拉了一下,却没动。
他蹙眉看她。
她笑,“我有点累。想再坐会儿。”
“那你坐着,我去买。”
她答应。
按她所指的,他走过去,一家家买了些小吃。提着走回来的时候,她还坐在原地。
“回去吧。”
他又伸手拉她,发现她全身软绵绵的,感觉到不对劲。
“怎么?”
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不太在意地说,“吃多了,胃痛。”
“很痛?”
“一般。”
他嗤笑了声,“那你额头还流那么多汗?”
她不甚在意地用手摸了把额头。还真出了挺多汗。
他转过身,在她跟前蹲下,“上来。”
她没扭捏,爬上去,环住他的脖子。
他把人背起,往美食街出口走去。侧过脸又问她,“很痛?”
刚刚坐着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站起来,感觉整个胃往下坠,一阵阵抽着,确实疼得厉害。
她却依旧风轻云淡地说,“还好。”
他又笑,“死鸭子嘴硬。”
原本出了美食区,在路边就能拦到的士,可他没有。
他背着人,沿着大马路往酒店的方向走。眼睛盯着马路两边,想找家药店买盒胃痛药。
街道两旁的精致建筑,成了漫步中的一道道风景线。
街边的路灯,一盏盏的在他们身后亮起。
即使天暗下来了,但是她总觉得,当时他们正走向光明,走向美好的未来。
他们走了一条街,还没看到药店。
她环着他脖子,在他耳边,突然说,“除了我爸,第一次有男人背我。”
他转过头看她,“你该觉得荣幸。我这也是第一次背人。”
她呵了声,表示不屑。
走了两步,华亦冉转头对她说,“你很少说你爸和你妈。”
白阅珺侧过脸,在他脖颈上蹭了蹭。
小时候,她发现自己能和动物交流的时候,是很开心的。因为别人都听不懂小猫小狗说的话,只有她听得懂。
那时候,她妈妈陈薇薇还在世。
陈薇薇是在保护协会里工作,她很喜欢小动物。
所以,白阅珺小时候经常抱着小动物说话的时候,白振清和陈薇薇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想着,应该是小孩子耳濡目染,跟妈妈一样,很喜欢动物罢了。
到她长大了些,她开始对食物有了认识,直观的肉食,她都不吃。除非是经过多次加工,几乎无法分辨的,她偶尔还会吃些。
因为她觉得小动物也是朋友。
小时候不懂事,把能和自己沟通的小动物和人类放在了同一平行线上。
起先奶奶很不解,拉着白振清想开导小孩子,不过陈薇薇没觉得有什么,喜欢小动物挺好的,就没在意。
那时候,白振清工作忙,三天两头住在局里面,也很少回家。
只是因为有妈妈和奶奶在,她也没觉得有多寂寞。而且,她还可以和很多小动物聊天。
她十二岁那年,陈薇薇去世了。
那次,她去县城底下的偏远山村,宣传动物保护。回来的时候,遇到山地滑坡,被泥土活埋了。
被扒出来的时候,人都死僵了,全身都是泥土,狼狈不堪。
奶奶不忍心让孩子看到这些,把她的脸压在自己身上。可是,她好奇,忍不住偷偷回头看。
那晚的妈妈,好陌生。
妈妈离开,起先她很不适应,经常哭得厉害。奶奶心疼孩子,晚上都陪她睡觉。
有次,奶奶生了病住院。
白振清在医院和局里两边跑,压根忙不过来,只能把她寄在冯铭铭家。
她一直记得,那天晚上,白振清把她带到冯铭铭家门口。
他蹲在她跟前,抓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安安,每个人长大了,爸爸妈妈都会离开。然后,你得一个人继续走。只不过,现在妈妈离开的比较早,所以你也要提前一个人。就算是一个人,也得坚强。人都是这样的。你明白吗?”
那时,她才十二岁,还不明白那些话真正的意思。
只是,她确实听话,按照爸爸所说的,一个人,也很坚强。
从那年起,她的性格慢慢变得有点强硬。
院子里,有人说她没有妈妈,是没人要的孩子,她能冲上去,把人揍得满地找牙。
白振清三天两头不在家,奶奶退休了还要去给人上课,填补家用。她也能一个人在家里好好的。
每天去冯铭铭家吃饭,吃完饭,回家做作业,然后上床睡觉。每天都过得再规律不过。
直到有一天,院子里一个小男孩,揪着她的头发,笑她,“你爸只想做长|官,你妈死了,他都不管。你也没人管,破小孩。”
虽然长大了知道那人的爸爸在和白振清争岗位,小孩子不过听了家里爸妈的话,不明事理地嘲笑而已。
可是,那时候,就是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妈妈那么好,那么重要,爸爸为什么会为了做长官,连妈妈死了都不去看她。
葬礼那天也是,白振清只是来了一趟,又出去了。
再后来,白振清终于再也没有回来。
从白阅珺有记忆以来,白振清总是留着寸板头,好像他的头发从来没长长过似的。
他走路的时候,双手喜欢背在身后,显得很是威武。
他身后的凤凰木开着美丽的红花,微风吹拂,传来阵阵的花香。
接到他电话,说晚上会回来吃饭。
她老早就站在院子外面的那个四岔口,远远的,看到他快步朝这里走过来。
那会儿,她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还特别正经地带着红领巾。厚重的黑色书包,将她的肩头压得很低。
看到她在原地跳着,向他挥手时,他的步伐变得越发大,越走越快。
快到她跟前时,她会直接扑上去,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撒娇似的叫着,“爸爸。”
白振清总会伸手拍拍她的头,说一句,“我们安安啊,又重了。老爸要抱不动你了。”
因为职业问题,他双手很粗糙,虎口和指尖会有厚厚的茧子。用手掌摸她脸的时候,感觉扎扎的。
她反正已经习惯了。
她特别爱跟他计较他说她重的事情。
“我真的变重了吗?你看我是不是胖了,那我晚上要开始减肥。”
“傻丫头,减什么肥,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当然得变重。你小时候,就那么一点点,我一直眼巴巴地想着你能多长点肉。好不容易重一点了,你就要减肥。可不许减啊,我让奶奶做了你最爱吃的卤猪蹄。”
“卤猪蹄啊……那要不先别减了,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减。”
“哈哈哈哈。”
他总说他是个老粗人,笑起来,会发出很洪亮的声音。但她特别喜欢看他笑。
看到他的笑容,感觉天空也异常的蔚蓝。
“爸爸,我过几天生日,你真的会回来吗?”
白振清揽着她的肩膀,同她往家里院子的方向走去。
“当然了。老爸一个月前就请好了假。这次是因为突然有任务出去了几天。等你生日那天,爸肯定陪着我们安安过生日。”
“爸爸,你真好。”
她抱着他的胳膊,又开始撒娇。
他有好几年没有陪她过过生日了。
自从懂事以后,他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局里面任务下来,也不是他说不去就能不去的。
所以,以往她并不奢望他能陪着她过生日。
可是那年不同,十六岁的生日过后,她就要去上高中了。
白振清说过,上了高中,她就是大人了,要一个人住在学校,开始完全学会独立生活。
像是一场镇重的仪式,本是为了预祝她能长大。
而白振清却用了最残酷的方式,让她一夜成长。
生日那天晚上,奶奶做了一桌子的菜。
她早早就从学校回到家里,坐在饭桌前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来。
奶奶在一旁劝着她,让她先吃。她怎么都不肯。
因为爸爸答应过她,一定会回来的。
爸爸一向说到做到,如果是做不到的事情。爸爸从来不会轻易许下承诺。
后来,她等到了他的电话。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饭菜都凉了。”
“爸爸现在还在外面,有些事情耽搁了,暂时不能回去了。安安和奶奶先吃吧。”
“我不要,爸爸自己答应我会回来陪我过生日的。”
“等这边事情弄好了,爸爸马上回来。安安乖,先陪奶奶吃饭。奶奶是老人家,经不住饿。”
“爸爸,你为什么老说话不算话?妈妈死的那天,你也答应要去接她,可是你没去!因为你,妈妈才死的!”
无心的冲动,有心的怨恨。
那句话,在后来,成了她每夜噩梦的终端,让她尖叫着,却不能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无脑。。我明明放了,但是我真的没设置时间!噢。我明天一定不会忘。
第51章 第51章 出事了
《撕火》
晋/江/独/家/连/载
文/羽飞飞
那天,华亦冉带她回到酒店时,她已经睡着了。
他把人放在大床铺上,帮她把内衣脱掉,盖上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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