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珠记-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夫人已经够苦了。
金妈妈抬起头,望着朗朗晴空,心里一刻不停地祈祷。
祈祷佛祖慈悲。
祈祷夫人这一家子不要再有灾难。
另一边,陆瑜在沈府大门接到了御医以及……宝华公主。
第131章
沈则言出事,涉及的不只是定远侯府;哪怕沈家身份暧昧;在闹事街头出了那么一件大事;也足以让官府重视,何况里面还有陆瑜和宝华公主的关系,直接被移交到大理寺的手里。
沈嘉和趴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火齐正一点一点地在已经死不瞑目横尸地上的疯马上寻找。
白齐提着食盒轻手轻脚地进来;一眼就看到生出胡茬子满眼青黑的人,眼泪就控制不住落下来。这哪里是自家少爷;哪怕最落魄的时候;也是把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可眼前的人一身官服皱巴巴地,不知道沾上多少泥土和血迹。
“少……少爷。”
沈嘉和置若未闻,十分专注在水晶镜子上。
背身站在长案前的陆瑜转过头来,朝白齐点了点头,示意他过来。
白齐用手背反抹眼睛;就红着眼睛走过去。
食盒被摆在条案上,里面是简单好刻化的吃食;还有两盅用狐狸皮裹着的瓷盅。
陆瑜一看,就知道这事谁的手笔。
可见西园那边的情况;不算太差。
“沈叔怎么样?是不是醒了?”
沈嘉和手上一顿,也抬起头。
白齐忙道:“已经醒了,夫人说多亏了宝华公主带来的御医。少爷……”他转头去看沈嘉和:“夫人说了,活着比什么都好。”
听到这里;沈嘉和垂下眼帘,也就是只是还活着……
那条腿还是废了?
一个骄傲的人腿废了,只要活着就好吗?
沈嘉和突然重重地捶着双腿。
白齐吓了一跳,陆瑜把他拦住,从旁边走了过去,蹲了下来问道:“有没有找出什么东西?”
沈嘉和却是看向白齐。
白齐一个激灵说道:“奴才去外面候着,少爷和陆世子用完饭再进来收拾。”
陆瑜没去理会他,神情严肃地说道:“果真有所发现了?”
沈嘉和把手中的火齐递过去,不答反问道:“你能保证这匹马从事发后,没有其他人经手过?”从闹事接头,出现的讶异再到侍卫营以及大理寺中,这其中任何一个人动了手脚,情况都会不一样。
陆瑜摇摇头,目光专注地透过水晶棱镜观察沈嘉和刚才查看的几个地方。
很快有一个地方出现指甲盖大小被火燎过的疤痕,看样子应该就是这几日才受的伤,只是这也太明显了吧。
“你看这个。”沈嘉和手上多了一枚细针,几乎同牛毛相仿,若非实在仔细,极容易就错过。
陆瑜眸色沉重。
他相信这里面不会有人能再做手脚,可若是万一呢?从面前的情况来看,似乎这根细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只是真这般容易吗?
陆瑜揉了揉眉心,不由问道:“沈叔怎么会就这么凑巧出现在附近?他平日都是去的哪里?是常出现在那里吗?”
是恰巧还是事先知情?
这里面的问题任何一个不同的答案都能牵引出不同的真相出来。
陆瑜不得不慎重。
“我?我也不知道啊?娘肯定也不知道。”沈妙珠一头雾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见兄长眉头紧皱,就叫来流年。
流年出去一趟,把于六给带了回来。
从郑氏回京后,于六又回了车马房,只是身份使然,会用他的也就是沈则言了。
“老爷出事那天,你在哪里?”当时并未见到于六,沈嘉和还是记得的。
于六双手叠在微腆的肚前,低着头:“奴才,奴才去庄子上转转了。奴才以前在庄上呆过一阵子,正好得了假,就去找人聚居呷点小酒了。”
想要看一个人说话真假不容易,但若是真话,必然有能查证到的地方,最怕的就是虚虚实实。
于六明显有些紧张。
沈嘉和确认他在撒谎,可若说他害父亲,又不太像。
只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再留危险在身边。
沈嘉和同沈妙珠相识一眼,都明白对方眼底的意思。沈妙珠同样认为于六并未说实话,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事情。
“那父亲平日里都喜欢去什么地方?”话说出口,沈妙珠就觉得有些荒唐。作为子女、妻子,竟然不知道父亲、丈夫的去向。
他们从未关心过沈则言,是以被问起的时候茫然不知。
在这之前,沈妙珠并未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然现在只觉得嘴里发苦,舌头发涩。
郑氏小心翼翼地拧着半湿的帕子,床上的人安静地睡着,只是似乎十分不舒服,额头凝起的汗珠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金妈妈从外面进来,小声低语着。
郑氏抬头看了一眼沉睡的人,摇摇头:“都是大人了,他们有分寸的。”至于于六,她虽不信他会害沈则言,但脑暴不会着了别人的道,自己也糊里糊涂的,查一查也好,查的赶紧了,这想要走歪门邪道的人才会少一些。
金妈妈从郑氏手里接过帕子,轻轻盖在沈则言的额头上。
主仆二人这才一前一后出了西次间。
普骊居安静地走路的脚步声都清晰可见,这些日子院里的丫鬟都缩着脖子,就是翡翠和珍珠二人也是绷着张脸,不露笑颜。
在这紧张安静的环境中,在普骊居外面吵吵嚷嚷的人就显得十分明显了。
郑氏双眉紧蹙,听着不堪入耳地话,哼声道:“轰出去。”
金妈妈有些为难:“可是老夫人那边?”
“御医不是说三爷需要静养吗?若是老夫人来,自然该恭恭敬敬地迎进来,至于其他人?这院里已经够忙乱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金妈妈应声到门外去。
郑氏不是不知道她的惊讶,只是她忽然就厌烦了与冯姨娘之间无趣的周旋。
……
静王世子妃已过双十,她的年岁比静王世子要大一些,是个风韵端庄的美人,为人处世莫不是被人赞叹。
唯一的诟病是至今未曾有孕。
只是静王也无其他子嗣。
倒是其他几个庶子们纷纷开枝散叶,努力壮大静王府的树林。
处理类似的事情,世子妃已经驾轻就熟,转眼间,轮到了府上的七少爷。这是个不受宠的,除了公中仅有的准备,世子妃思索着要不要出一份子。
外头丫鬟带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进来。
“夫人,世子说七少爷的婚事,也该操办起来了。总不能这姐姐未嫁,妹妹先嫁了。”
世子妃未语先笑:“难得世子也乐意管管府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小厮垂头。
世子妃也不在意,她心中原就有成算,略一沉吟说道:“最近的日子也是下个月了,等宫里龚妃的宴会结束,府里就可以操办起来了。只是我听说这沈家三房出了事?”按理来说作为未来姻亲,静王府也该有些表示。
“宝华公主请的御医是极好的,想来再有喜事一冲,这沈家三老爷会好得更快一些。”
世子妃无语。
她确定这应该是世子的原话。
只是这沈家三老爷哪里得罪了世子?明明这婚事,也是他属意的。若说不喜,又不太像?倒像是小孩子恶作剧似地捉弄人。
静王府的意思,很快就传到沈家。
若论亲疏,自然还是站在枕边人身边。
郑氏同样如此。
第132章
胡氏坐在堂屋,心不在焉地喝着茶。
翡翠带着小丫鬟进来上了瓜果茶点后出去;又等了一会儿;才见到姗姗来迟的郑氏。
“……让大嫂久等了;实在是有事脱不开身。”郑氏边说边放下挽着的袖子,径直走到位置上坐下。
“哪里的话,原就是我不请自来。你如今事多;不但要照顾三弟;还得打理西园,就是外头那些事情上还得你烦心。我看弟妹近来睡眠不好;这脸色都差上许多了。”胡氏打量着郑氏;刚回来的时候都光彩照人的一个人啊,哪里像是被别居在外的妇人,可再瞧瞧现在,眼底的乌青,泛黄的肤色……简直是判若两人。
郑氏笑容浅淡,端起一旁放置的茶盏:“不知道嫂子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若是为相公的事情;我这就去同你去见见老夫人。”
她的心里是有怨的。
沈则言手上,她是难过的;同理身为疼爱幺子的父母的伤心她也能理解。可除了一开始关心回府的沈则言,剩下地却是责怪嘉和这个孙子;怪怨受伤的为什么不是他。这让郑氏差一点就要把人赶出西园。
幸好沈则言清醒过来,得知腿是无论如何也治不好了,老夫人却是不再出现,虽一日三餐地遣了丫鬟过来;可也是实在让人寒心。
“三弟是该静养的时候,哪里还能给你添乱?”胡氏嗔怪地看了郑氏一眼:“只是……静王府传了消息过来,日子定了。虽说嫁妆一事交托我来处理,但怎么也得给你这当父母的说上一声。”
“什么时候?”郑氏皱眉。
“不到一个月了。”胡氏说道。
这时间可就太赶了。
郑氏抬眼看向胡氏。
胡氏解释道:“我乍听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只是三侄女的婚事原本就宜早不宜迟,听说是世子妃亲自定下的。那位可是个能人。”
静王世子妃的名声可是超过静王府其他三位主子,胡氏也是有所耳闻。这妯娌太过能干,沈若画嫁过去未必能讨得了好。胡氏有些后悔在对方身上的筹码下得多了些,但为了下郑氏的脸,她早就公布了未沈若画准备的嫁妆。
不算顶好,但绝对也不会是庶女能有的。
“若是安分守己,不肖像不属于自己的,想来那世子妃也不会容不下一个庶子媳妇。”郑氏神色平静:“嫂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胡氏心惊,直觉话里有话。
“珍珠。”郑氏已唤了丫鬟进来,接过一张签纸递给胡氏:“好在原先就准备下来,这是我给三姑娘的添妆,至于她父亲那里,想来也不会没有。”
胡氏看着那签纸,越看越是妒忌。这那里是添妆,说是又置办一份嫁妆也不为过。郑氏这一手真是又漂亮又打人脸。
胡氏觉得脸颊疼得厉害,又坐了坐就匆匆离去。
郑氏扯了扯唇角,转身回到西次间,甫一进去,就是浓郁呛人的膏药味。
床上的人已经没有躺在那里。
郑氏扭头去看窗边,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罗汉塌上望着天空,右脚那里缠了一道又一道的白布,药膏从里面渗透出来,膝裤上也沾染上了。
她走过去手里拿起两个引枕叠放在沈则言身后:“这天有什么好看的,你郑无趣,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园子里走走。珠珠儿前两日还摘了桃花回来,怪是好看的。”大雁划过天际,天空蓝的出奇。
郑氏心里一沉,有些不敢去看对方。
“是和郑家表姐妹去郊外那天吧。”沈则言收回目光,脸色比从前更加白皙了。面前的人点了点头,沈则言就笑:“你这几日同我说过的话比前几个月更多。”几乎是蚂蚁搬家这样的事情也说给他听。
若非足踝那里的疼痛清晰,沈则言就觉得仿佛回到过去在塘栖镇的日子。
“大嫂找你是什么事情?”沈则言微一思索:“是和画姐儿的婚事有关?是男方那边定下日子了?”
郑氏讶然,随之又想沈家其他人的心思二人都是心知肚明,怕是沈则言不愿说自家人不是,故意不提,只捡了沈若画的婚事来说,这才误打误撞的。
郑氏挑着说了几句。
沈则言点了点头倒没有说其他。
郑氏见状也觉得没趣,横竖该她做的已经做到了,对方如何想当一个好父亲亦或是其他,也懒得去管。
只是从沈则言出事,冯姨娘被她赶离,可沈若画也不来,也不知道让人寒心。
郑氏却是不会去管了。
她看了看时辰,就把窗户关上:“该换药了。”
……
胡氏没有回正院,而是直接去了梅若斋。
一屋子的人都望了过来。
说了去普骊居的事情,又把那张签纸递了出去。
老侯爷示意大儿子。
定远侯接拉过来一看,送到老侯爷手里。
屋里的几个人依次传递看了起来。
胡氏说道:“……我看三弟妹那样倒是真心实意为三侄女着想。这可是又翻了一倍的嫁妆,都快赶超英姐儿了。”
当然沈若英嫁人的时候,沈家家底颇丰,胡氏的话做不得真。几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却也是脸色难看。
郑氏冷淡沈若画的态度明显,却出手大方。
胡氏继续说道:“三弟养伤也是不错,我去的时候,普骊居里安安静静的,下人也少,三弟妹也是尽心尽责地亲身伺候。”说实在的,她是有些不认同的。下人那么多,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