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珠记-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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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涌上一股甘甜;沈则言笑了。
天旋地转地,他好像回到了多年前。
郑氏憋着要喷涌出来的委屈,冲进屋内,看到躺在摇椅上酣睡的嘉和;脸上露出柔美的笑容。
小时候的沈嘉和,就已经能预见他日后的绝美姿容。
看着儿子的睡脸,郑氏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
她问向旁边梳着妇人头的仆妇:“金玉;怎么是你在这里?不是放你假了吗?春草也不能总离开你。”以前是不懂;但做了母亲后;她很明白母子连心这句话,她想她是绝对忍受不了分离的痛。
“奴婢不放心;春草那丫头才不黏我。”金玉笑眯眯地说道。
郑氏在屋里看了看,叹了一口气。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对金玉是愧疚的,只是在这府里实在无人可用,旁的事情还罢了,偏嘉和是她的命。除了金玉,她谁也不信任。
沈则言虽觉得荒唐,在府中怎能出事?但时不时听着唠叨;索性安排了人过来,想着妻子总不能不用。
郑氏摇头叹气,果然还是不能用。
否则怎么回来这般久了,一个丫鬟也没有过来。
丫鬟?
郑氏隐隐约约记得从她回来后,这院子似乎就过分的安静。她想了想忍不住问道:“老爷,有没有过来?”
“下午倒是没有。”金玉也发现不对劲了。
沈则言对沈嘉和的喜欢,还被郑氏笑话是孝父,一天之中总要跑个几趟过来,即便只是看上一眼,仿佛也心满意足了。
郑氏站了起来,小跑着到了门口,院子安安静静的,落叶可闻,有小丫鬟躲在角落里打瞌睡,又被冻醒。
在看到郑氏后,吓得立刻跑了过来。
郑氏拧眉,问:“其他人呢?”
小丫鬟白着脸,拼命摇头。
那藏在心里的不安滴入心头,郑氏的脸白了起来。她想到这几日,在婆母那边听到的话,她原本不在意,左耳进右耳出的,却没想,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其实是听进去了,只是被刻意忽略掩盖住。
郑氏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知道在问这院子里其他人也没有用,这些日子的蛛丝马迹,不都是个证明嘛。
郑氏不经意间捡起了她从踏进沈家就失去的想做就做的性格,她直接安排了金玉照看沈嘉和,自己一个人是谁也没有带地出去了。
除了金玉,这内院里的人,除了谁,她都是不信的。
还不如一个人。
走出院子,异样感越来越明显,郑氏发现之前被她故意忽略的地方,她就像是有了方向,一往直前。
在这西园里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那个小园子。
沈则言陪着她去了几回。
她去的少。
有因为被故意立规矩磋磨的原因,更多的是突然因为不放心,想要在儿子身边守候的心情。
站在那个小门那里,郑氏似乎听到了沈则言的声音。
她忐忑不安,一只脚迟迟不敢迈出去。
她还是怕了。
人一旦有了软肋,身陷虎穴,就是大草原上的头狼,也会被束手束脚。
……
她的踏进了小门内,里面的声音更清晰了,还有似乎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就这么比不上一个村妇?你可知本宫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厚着脸皮出现在这里,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她因为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站立原地。
郑氏赶到的时候,犹豫着终究还是不忍心,想要把那个人叫住。
她的身影很快就转入墙内。
郑氏看不见,心里一急,抬脚就要跟上去。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又换了一身,没了之前的装束。
她有些着急,追过去的时候,只看到远去的沈嘉和以及那个她不敢去望的人。
郑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脚下断裂的枝条让她骇然大惊,抬头发现早已没有沈嘉和的影子,只是她呢?
明明看见她穿着自己的衣服进去,但是人呢?
从小门进去,到这里就一条路。
除非她去了别的地方?
但是为什么?
郑氏茫然地环顾四周,园子里静悄悄的,许是为了方便做隐人耳目的事情,下人都被清空走了。
那就是她自己离开。
而她想象的陷阱也没有?
不对!
郑氏心神不宁,苍白着脸,拼命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拔腿往沈则言消失的地方跑去。
另一边,金玉抱着沈嘉和一脸的惶恐,院子里突然出现了好多人,进了屋子就要往郑氏的屋子闯。
金玉想要去拦,怀里一空,沈嘉和被人抱走,落入胡氏的手中。
胡氏神情淡漠,低头看向瞪着双圆溜溜的眼睛笑得无邪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夫人,三少奶奶不在里面。”金玉知道少爷是主子的命,她不敢妄动,哀声喊道:“奶奶出去了。”
侯夫人冷笑,她岂会信一个奴仆的话。
郑氏有多看重她,她有多忠心,这可是满府里都知道的。
侯夫人手一挥,年轻一些的余妈妈就带着人要往屋里去。
金玉瞪大了眼睛,脸上突然出现惊恐、不信、害怕的情绪。
余妈妈身后的人?
那明明是个男子?
金玉猛地转过头去看侯夫人。
胡氏早就带着孩子背过身去,就听得身后的门哐的一声被撞开了。
余妈妈做了个手势,身后的人低着头进了屋就是一反锁。
金玉清晰地从缝隙里看到他脱衣的动作。
“姑娘,姑娘。”金玉疯狂地想要上前,被人用力往后拉,她不死心,朝屋里大声喊起郑氏嫁人前的称呼。
“夫人,我们姑娘是三爷的妻子。夫人,您不能这样啊。”
沈嘉和听到金玉撕心裂肺的声音,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胡氏赶忙要把他抱出去。
侯夫人因为金玉的话,恨声骂道:“掌嘴,给我掌嘴。”做了是一回事,可她不愿意听人说起。
妻子,总会有的,是能选择的。
她的脸色狰狞,她不过是为了选错人生的幺子一个改过的机会。
只要毁了她就行。
纵然事发,不过是几句闲言罢了。
等日后再娶,还有谁敢说幺子的闲话。
门突然被打开,里面的人跑了出来,衣服已经脱了一半,袒胸露乳的,他却顾不上这些,出来就喊道:“没有,没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才走到门边的胡氏也是如此,她抬了抬头,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人,表情瞬间凝固起来。
郑氏双目喷火,她忍耐着从胡氏手里抱过儿子,脸贴脸呢喃道:“娘的嘉和,你莫怕。”话落,人已经从胡氏身边走过。
胡氏呆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三弟,还有神情莫测的荣珍郡主从她的身边走过,往屋子里面进去。
里面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现的三个人。
侯夫人更是不信,她突然用看死人的目光回头瞪着金玉。
金玉笑了,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唇角。
“姑娘,奴婢没有保住好小少爷。”
郑氏缓缓摇头,她侧头看向沈则言:“你是信了吧。我让你去请了南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并不是没用是吧?”
“的确要出人命了。”
郑氏说着说着眼神变厉:“那条人命,本应该是我。”
沈则言张了张嘴,艰难地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去看侯夫人,也不敢去看郑氏。
快二十多年建立的人生信条,在这一刻全然崩塌了。
他木然地说不出话来。
他多希望这是假的。
可若是假的,那个没穿着上衣,裤腰带还掉了一截下来的男人又是谁?
被自己的母亲设计往头上戴绿帽子,沈则言觉得这大概是全世界最可悲的笑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明明应该……”回过神来的胡氏跑了进来,可笑地质问起郑氏。
郑氏扯了扯唇角。
“我很庆幸,在这里生活了一年,我仍是保留着善良的心,而不是被你们同化。”她原本的确该是在这里。
就在这屋里,在与那人换了衣服后不小心又被洒了茶水的自己,应该在屋里沐浴。
郑氏突然发现脖子上的异样感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了,与眼前荒唐又恶毒的事情比起来,所有的小缺点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只是……她还是看走了眼。
她终究不愿意那个烧火丫鬟为她赴难,心软地不顾金玉的劝阻,随意换了衣服就冲了出去,想着总能帮上她一把。
郑氏的表情逐渐变得森冷。
她十分庆幸,刚才说服了沈则言,而荣珍郡主……
郑氏扭过头去看她。
她不明白为何她当时没有阻拦。
但至少……没过多久,会有官兵上门。
才在皇权更迭中失败的沈家,是万不会把把柄送入别人的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还要一章才能写全当年的事情。
沈则言就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不会处理内宅的事情。以后……哼哼,秘密。
不要太讨厌他哦,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亦然。
第89章
官兵来得比想象中的要快。
定远侯和沈则雍、沈则正兄弟在书房里等待,没曾想侯夫人那边还未有消息;反而是官兵先来了。
沈则正难掩惊愕:“父亲;这……”
“二弟你误会了。”沈则雍表情也是有些慌张;没有解释;而是同样看向定远侯:“父亲;官兵这个时候上门;怕是不妥吧。”
郑氏的事情,原本就是桩丑事。
遮掩都来不及了,哪敢让外人知道,何况还是官兵。
沈家这阵子可是夹着尾巴过日子;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地,就怕头顶上的人,眼睛一扫;看到了他们。
雷霆之下;想要覆灭一个世家不那么容易;但只有他们一支的话,想来多得是人拍手称赞。
“不应该啊;郡主可是在这里。”定远侯有些想不通,他觉得自己在皇权斗争中选择错误的站位后,做其他任何事情,都有些束手束脚起来。明明觉得有把握,但仿佛给他开玩笑似地起了反转。
只是今个儿可是沈家自个儿内部的事情。
定远侯略一沉吟,想着自家夫人还没有那么蠢,这个时候应该也接到官兵到来的消息;或许已经粉饰太平了。
“我们出去看看。”
刚走出去几步,就又停下来,不确定地问道:“不会是我们的安排出了差错吧。”
对于正在发生的事情,沈则正只是略知一二,甚至为了以防万一,就是卓氏那边都是先瞒着的。
沈则雍斩钉截铁地说道:“父亲放心,儿子可是亲自确认了消息的。”
想到大儿子的确刚回来,定远侯神色一缓,这才走去待客厅。
“你说什么?没拦住,直接往西园去了?”
定远侯脸色铁青,都有想要掐死面前人的冲动了。
管事颤颤发抖。
“你怎么没有来禀报?”沈则雍怒极,脖子上青筋暴起。
“带过去的,带过去的是三爷的人啊。”管事是真的后悔了,可三爷的人带去西园,他怎么拦?
定远侯已经确定事情不对了。
等他到了西园,里面的人还在对峙,三波人泾渭分明。
定远侯先去看沈则言,见他神色愤懑,眼睛喷火,心中哼了一声,真是不知道轻重。他已明了,或许郑氏那边发现端倪做了准备,可今日真正失败,问题还是出在幺子的身上。
来的人是南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姓刘。
看到是他,定远侯先是松了一口气,随之肉痛不已。
说来这个人还是侯夫人的远方的亲戚,是同宗,但关系非常远,为人有些小聪明,办事能力不错,据说极为审时度势。
定远侯心中哀叹,看来沈家今日要出一笔血了。
他不知道的是,沈家不只要出血,还要被割肉。
郑氏是断然不会留在这个地方。
但她知道,除非要毁了儿子的前程,否则沈家不能出事。只不过,她也要为自己筹谋好未来。
事情进展得不是非常顺利。
没多久,沈则雍和珍娘的事情被胡氏发现了。
侯夫人头疼不已,只是这珍娘,竟也是动不得,郑氏的事情必须遮掩,堵不住她的嘴,只能先哄骗。
大房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三房那边,从事发之后,郑氏直接闭院,沈则言被赶了出去,而金玉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消失在府里。
派出去找的人,就好像海中捞鱼,一点消息也没有。
沈家不敢大张旗鼓地,倒是让郑氏安安稳稳地没人敢去打扰。
“荣珍郡主那边怎么说?”定远侯问道。
侯夫人表情为难:“派出去的人,被打了出来。”顿了顿说道:“怕是事情不成,这一回彻底恼了。”
定远侯长叹一口气,顿了顿说道:“则言呢?还没能进去?他是怎么做人丈夫的?连个女人都摆不平。”
“他……他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