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真健司同人之心如旧-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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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藤真眼睛弯了弯,“你做好了么?”
“嗯”浅川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来,然后与他一同望向前边的森林,然后打了个响指。
霎那间,森林边缘及外围冒起火光,席卷了大半圈森林,火舌以嚣张至极的姿态不断地吞噬着阴冷的树木,无数的小妖从森林中逃出。其中尤为鬼魂等跑的最快。
浅川眼见似乎都朝另一边跑了个干净,这才带上藤真从另一边的道路打算过森林直达平原上的出口。
但他们到底目标大,很快就被发现了。
此时距离那片平原也不太远了。
浅川估略了一下,光是大妖就足有十几个,不乏当时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驱逐来彼岸的。
这可真是……浅川抿了抿唇,觉的那群大妖心里一定在阴笑
天道好轮回
浅川深呼吸一口气,祭出幽明锁,八根锁链仍在她身后虎视眈眈。
这一战的惨烈程度出乎了预料。
大片森林被拦腰截断,平原的土地也被生生翻过来,坑坑洼洼。
浅川已经红了眼,对方大妖被她再度绞杀三只,让人不得不惊叹浅川氏的零大人战力实在是当世罕有。但是浅川的代价也并不小,她的肩胛骨被洞穿,殷红的血液染红了衣襟。
但是那群大妖铁了心要把她留在这里,周围还有密密麻麻涌上来的小妖,双拳难敌四掌,她早晚会被耗死在这里。
藤真的脸色愈来愈苍白,周围密密麻麻的妖物,阴气冲天,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浅川看他一眼,红了的眼总算有所褪去,出现了一抹惊慌。
再回头,眼里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吾之神明在上,解汝之恩赐,斩祸乱之妖,在此上请者,吾名浅川矜酒!”
最后的名字以消音的方式掩盖而去,浅川的面前出现了逐渐出现了一个金色的五芒星阵,浅川咬牙一掌将它拍入体内,自己最先承受不住,喉咙涌上来一股甜腥。
藤真还在旁边,浅川扭转过头,强行咽了下去,拭去嘴角流出来的鲜血。
此刻她全身的力量突然开始暴涨,像是燃烧了一般。
藤真在一旁看着她动作,像是施展了什么一般,但他无从开口,不敢去打扰她。
他不知道的是,神明的恩赐就是零使的血液,他们的力量都来源于血液,燃烧血液可以大大激发他们体内的力量,但是一旦燃烧完成,施法者也就彻底死去。
茨木瞳孔一缩,“浅川零,你疯了!”
浅川的幽明锁再度呼啸而去,“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拖你们下水!”
力量突然的暴涨让一众大妖措手不及,也对浅川以命换命的狠辣有了忌惮。原本他们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竟然硬生生被浅川轰出一条通道来。
事不宜迟,浅川带着藤真就走,她感到自己体内的神性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直至快接近平原时,他们再度被围上。
浅川顾不及左右,背后有破风声传来,但她没有回头,打算硬抗这一下。
但是,攻击并没有作用在她身上,藤真跌倒在一旁,大口咳血,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雪上加霜。
浅川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那群大妖就觉得攻击猛烈了数十倍,他们惊骇地发现,对面那个少女这下是真的要跟他们玩命了。
她眼睛通红,如墨的发丝飘扬而起,幽明锁呼啸来往,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
今天说不定……真要死在这里了……
而百鬼街上,众人默立着不敢有一丝声音发出,浅川次郎的低气压越来越重,距离浅川跳下去已经快两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些天他们绞杀了无数妄想逃出来的大妖和小妖,甚至还逼问出了一点情况。
大半个彼岸都闻风而动,十几位大妖要猎杀这位浅川氏的下一代接班人。
矜木在他不远处站着,死死地盯着那个洞口,向来清雅的面孔此刻铁青又混淆着一点悲哀。
突然浅川次郎探到了洞口旁,神情凝重。
身旁赶紧有人问,“怎么了,族主?”
浅川次郎带着点激动,“我感觉到了零的气息。”
一下,众人哗然,这位零大人难不成还真能在重重围攻下逃脱生天不成?浅川快两天没动静,甚至很多人都觉得这位零大人八成是回不来了。
感受到女儿的气息,浅川次郎再也淡定不了,这么一点距离对于浅川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她却迟迟未到,浅川次郎袖子一扬,在一片惊叫中跳下彼岸。
随后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一个人影随着浅川次郎跳了进去。
“矜木!”
浅川再度硬抗了一击,她的神情透着痛苦,却丝毫不肯让步,她的打法越来越凶,而且专门挑着茨木攻击,甚至生生扯下他一条手臂。
但是这样下去,她和藤真迟早会死在包围圈里,藤真的表情已经十分吃力,摇摇晃晃的。
茨木咬着牙,他已经看透了,接着便是一个大招朝着藤真呼啸而去。
浅川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只能匆匆抵挡一下,自己站在他身后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茨木的攻击岂非是等闲,要是藤真挨上这一下,必死无疑。绕是浅川也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零……”藤真痛苦地闭上眼。他现在勉强维持着,却感觉得到身体越来越沉重,脑袋越来越晕。
茨木冷笑一声,继续朝着藤真招呼。浅川浓浓的杀意似乎要化为实质,三根幽明锁都朝他而去,今天铁了心要把他斩杀在这里。
茨木惊慌了一下,连忙躲击,其他大妖趁机加猛攻击,而且都学茨木把攻击往藤真身上招呼。他们都看得出来,浅川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等到浅川次郎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让他目眦欲裂的场面。
周围的群妖层层逼近,攻击不断地落在他女儿的身上,许是力不从心,少女干脆放弃了攻击改为防守,然后抱住了已经昏迷在她怀里的少年。
昏沉的天空,黑色的土壤,周围狞笑的脸孔,少女满身献血地小心护住怀里的人,不让任何攻击落在他身上。
“一个——不留!”浅川次郎咬着牙下了命令,自己最先朝那片茫茫妖海冲去。
族主都跳下来了,其余浅川氏跳下来的自然不少,此刻都咬着牙,开始一场猎杀。
浅川恍惚间觉的周围的群妖似乎惊慌失措了起来,她的前方通出了一条道。
接着一个结界笼罩住了她的周围,让任何攻击都再也近不了她的身。
浅川看着极速而来的男人蹲在了她面前,神情带着悲怆而心疼
“阿酒……”
随后又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居然燃烧了本源?!”
浅川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太多,她嗫嚅了几下嘴唇,最终慢慢地抽出一条手臂,颤抖着去扯住浅川次郎的衣角。
“父亲……我求你……救他……救他……”
藤真的体内进了妖之怨气和彼岸的阴气,若是放任不管的话,即使出了彼岸也会身体渐渐衰弱下去而死。
唯有浅川氏可以救他。
浅川次郎怔怔地看着浅川眼里透出来的哀求意味,矜酒从小就骄傲,眉间始终都是冷淡的,对所有人都爱理不理,更别说求人这种事,他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让她求的东西。
直至有一天她遇见了一个人,从此就有了软肋。
矜木站在浅川次郎的身后,不可置信也不愿相信,那个满身鲜血,浑身狼狈不堪的人是他从小到大就一直不断仰慕和追逐的零大人。
他视线移到她怀里昏迷的少年,最终闭了闭眼什么都没说。
浅川次郎摸摸她的头发,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把他们带出去
“好,我救他!”
浅川扯住他衣角的手一点一点地滑落,嘴角有了一抹浅笑,视线开始一点一点地模糊。
她所有的精神支柱都来源于要让他活下去,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早就已经到了要崩溃的边缘,现在确信他可以活下去,疲惫像是潮水一般向她席卷而来。
真好……他可以活下去了。
☆、失败者?
昏昏沉沉的天空终日不见阳光,她跌坐于漆黑的大地之上,到处都是鲜血,有红的,也有黑的。周围仿若是恶魔的狞笑。
他们的攻击不断地落在她身上,她却双手双脚都动不了而无力反抗。
最终她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少年温雅的眉眼细细地描绘在她眼前,将她牢牢地护在怀里。
浅川一时怔住。
少年望着她的目光温柔缱绻,似乎有百般不舍和依恋,直到少年的嘴角不断地涌出鲜血,浅川才回过神来。
而少年逐渐地阖上眼,抱着她的手臂也悄然从她的肩膀滑落。
浅川睁大了双眼,整个人都在颤抖
“健司!”
浅川瞬间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地喘着气,直至平稳了一瞬才睁开眼。她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怔了半响才回过神来。
她被父亲救回来了。
想起刚才那个梦,她心里仍然带点悲凉和恐慌,连鞋子都不想穿,她慌忙赤着脚下床。
却一下床就跌倒在地上。
浑身都是酸痛。
她撑着地面站起身来,感觉到头有点眩晕,她的视线移到地上又移回来,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又移回去。
她的头发只到了她的小腿肚。
以往浅川的发丝是拖长曳地的,如今硬生生短了一大截。
这就是她燃烧血液的后果,血液中的神性力量迅速消失,最外在的表现,就是她头发的变短。
“零大人!”一个清雅的少年迅速从外面进来,扶住了她。
浅川仍然不太习惯别人的接触,不动声色地拂开后,她站定问矜木,“藤真怎么样了?”
听到藤真的名字,矜木的神情有些冷淡,“正在族内静养,伤都已经好全了。”
浅川松了一口气,“我去看看他。”
矜木拦住她,“零大人,你刚醒过来,昏迷了足足有半个月。”
言外之意,还是让她好好地休息。
浅川摆摆手,“我没事了。”
她正要抬步,浅川次郎却从门外匆匆赶来,一见她赤脚立于地上,就板起了脸
“你要做什么?!还不快回去躺着。”
浅川拗不过父亲,只能乖乖地回去躺着。
“你身体没好全,最好再静养一段时间。”
浅川想去看藤真的计划只能搁浅。
浅川次郎替她掖了掖被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对了,族内商量出来了你的惩罚,删去你“零”的封号”,自己检讨过错。”
“零”的称呼是当代零使的最强人称号,基本已经锁定了下一任族主的位置。
如今被撤去,相当于古代废了皇太子。
但她这次犯的过错实在太大,百鬼街到现在都还在整顿,彼岸也乱成了一团。
九屈氏还特地派了人过来询问此事。
但浅川实在是不在乎能不能继承浅川氏,反正氏族内人才大有,也不是只有要她才能挑大梁。
浅川点点头,又沉沉地睡过去,她刚醒来,身体没有好全就格外嗜睡。
梦中恍惚着好像有人抚上她的额,最终又沉沉地退去,她想留住那一点温暖,但怎么都没醒过来。
浅川休养了几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等到浅川次郎又来看她时,她说想去看看藤真。
“已经送下山了。”
结果令她出乎意料。
浅川一时有些怔住,“送下山?”
“嗯”浅川次郎点点头,“他伤都已经好全了……”
浅川眉头一皱,“他身体肯定需要静养,怎么就把他送下山了呢?”
浅川次郎:“是他自己要求下山的。”
浅川愣住了,倒是没想到是藤真自己要走的,他为什么要走?
浅川次郎瞥了她一眼,“还有点良心,他比你醒得早,一直在你醒了之后来看了你一次就走了。”
浅川次郎显然对于这个差点把自家女儿搭在彼岸的家伙没什么好心情。
浅川沉默着坐回床上,她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她当然明白藤真为什么要走,彼岸的一事一定让他很难过吧,他总是会为别人着想,肯定觉得是他拖累了她。
浅川头歪在膝盖上,半响轻声说了句
“笨蛋”
浅川次郎眼睛闭了闭,什么都没有说。经过彼岸这一件事,他大概已经明白了她这个女儿算是栽了。零使的生活简单枯燥,一板一眼,甚至连婚姻都是定好的。他们的生活太简单,也因而喜欢上一个人很可能就是一生。
但他们的世界不同,注定走不到一起。
他没有办法,所幸那个少年似乎自己也认识到了一点。
“我下山去了,这些日子有劳浅川的照顾。零那边——”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他犹记得他的笑,像是青蓝色天空中出来的一轮白月。
清亮透人,却也泛着一点惆怅。
“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