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还能怎样-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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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臻只是抬着头冲他莞尔而笑。
“今天不喝茶了,你们都在喝酒啊,我一个人喝茶,多没有意思,来,我陪你们喝一杯。”老龚笑盈盈的扬了扬眉毛。
苏臻依然不说话,低头倒酒,然后递给他。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大美女今天怎么不说话?怎么不开心吗?不开心我陪你喝酒,来,喝酒。人生无大事,唯喝酒是大事。”老龚幽默的说道。
苏臻听了不禁扑哧一笑,说:“喝酒有你说的那么重要吗?”
“那当然啊,像我们这个年纪的老头子,想换老婆吧换不掉,又不会打麻将,就是有抽点烟喝点酒。”他说着就习惯性的点燃一根香烟。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简单快乐,我就很向往呢。你看我现在没结婚,没孩子,没事业,三无人员。正烦恼着呢。”钟煜挖苦自己说道。
“年轻人啊,现在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人生啊,说白了,真没有什么意思,等你哪天跟我一样了,你肯定会后悔结婚的。所以啊,结婚这事一定要慎重啊,一定要找个合适的,要有感情的结,不然以后会很麻烦,哎呀,这其中的滋味,你要自己经历了才能知道。其实现在我觉得人不结婚也可以,如果可以不结……”老龚罗嗦着自己的经验。
“哦,懂,明白。结了婚的朋友都这么对我说。”钟煜连连点头。
“像我现在,非常坦白的说,我其实很喜欢苏臻,但是我能怎样呢,我没有资格。所以经常来这里坐坐跟你们聊聊天,放松放松,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这一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也没有什么念头和期盼了。”老龚把真心话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苏臻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玩笑,只当他是玩笑。
钟煜听了却不由心头一紧,似乎有一种危机感,因为他之前没有想过苏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在他的潜意识里苏臻会一直单身着,一直单身着,而自己就这样和她保持好朋友关系,常常来看她,常常和她聊聊天。老龚的话,一下让他惊醒。万一苏臻和老龚在一起了,不,万一苏臻和别的男人结婚了……他心头有些慌乱,不敢往下想。
秦楚打电话给苏臻,说今晚不能来接她了,理由是突然有个女孩约他去聊天,但是他又说,如果有什么人身危险,立刻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赶过来。苏臻说没事,说还是在自己家睡的安稳些,并叫他放心。
“怎么了?要去哪里?”钟煜问。
“没有,本来是要去朋友家的,但是不去了。”她放下手机,端起酒杯,冲老龚和钟煜莞尔一笑。
“哦。”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帅哥,你要追她,要抓紧啦,你知道我也在排队的啦。要是你不追,那就换我追啦。”老龚继续开着善意的玩笑,好似他不开玩笑就不能舒坦。不知道他是否察觉出苏臻对钟煜和对别人不一样。
“呵呵,是……”钟煜非常尴尬的笑笑。
“你就知道拿别人开心,一点都不懂别人正在难过。”这话貌似是苏臻说给老龚听的,其实她是说给钟煜听的,她想告诉他自己不开心。
“为什么难过,说出来嘛。你看我有什么说什么,一天到晚都笑嘻嘻的。”老龚用手拍拍胸部,然后又把手潇洒的挥出去。
“你那是瞎闹……”苏臻笑着咕哝。
“是,我觉得你心态挺好,性格好,爱笑,很有亲和力,像你这样的人以后一定可以活得久。”钟煜挪了挪身子,赞许的说道。
“我才不想活那么久,我现在活一天是一天。你不知道,其实我心里比你们任何人都苦,只是我不想说……这人生真是没有意思。”老龚继续重复着他的观点,一口气喝光杯子里一杯红酒,并用手抹抹嘴唇,黑色的胡子还挂着葡萄酒的光泽。
“别这样说,开心就好。来喝酒,过好今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苏臻举杯。
外表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小艺就负责给他们倒酒和招呼别的客人,她冲着眼前的这三个喝酒的疯子连连摇头叹气。心想,人为什么会有不同的烦恼而又不停的烦恼,真害怕自己踏进社会后也会变成这样,要面对婚姻、金钱、诱惑等,各种各样的问题……
觥筹交错中,苏臻想着若是今晚把他留下就好了。钟煜想着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吧,其他的都滚开吧。老龚想着每天都这么开心,不用回家就好了。
老龚喝到十一点也就回去了。钟煜依旧坐在那里,似乎在等待苏臻下班。她喝了不少酒,可是心中的郁结依然没有解开,她低头捂着胸口,然后独自上二楼,在窗边位置坐下。二楼的客人早就散去,此刻就只她一人。她把脸贴在桌子玻璃上,冰凉的玻璃,闭上眼睛,想着这些日子的过往。
钟煜又好奇又担心的跟着上了二楼,在苏臻身旁的位置坐下。
苏臻知道他的到来,但是依然不抬头不睁眼不说话。
他注视着窗帘上他亲自绘制的两幅作品,一幅是灰色背景,秘密麻麻的黑色短线条;一幅是黑色背景,随性洒脱的橙色长线条。
嘴角不由掠过一丝讪笑,一边讪讪的点燃一根香烟掩饰内心的尴尬。
面对这两幅画,他犹如面对自己那颗□□的心,他当时是灵感乍现加一时冲动画下这两幅作品的。
他画的两幅都是芦苇,最爱的芦苇。
他那时想,像苏臻这样的女子该是有着和芦苇一样的情怀,在他心中,她是一支行走的芦苇,优雅而又朴实,灵动而又随性,平和而又坚韧。
“你笑什么?”苏臻微微睁眼望着他,用很轻的声音问。
“想到一件旧事,那你呢,为什么整晚都……”他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感觉。
“没怎么,大概是情绪低落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其妙这样。然后过几天,心情又会莫名其妙的好。总是这样反反复复,我自己都习惯了。”
她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感觉,说着心口不一的话,可是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那些事,然后接着说道,
“你们男人也一样啊,好像一个月也有那么几天不开心吧。”她笑着。
“是,好像真是那样,你不知道我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很郁闷,不想说话,谁也不想见,好像是自闭症一般。”他若有所思的说。
“那你不开心的时候怎么办?”她好奇的问道,她真的很想知道。
第61章 心随星动
“不开心的时候,我就数星星。数星星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只寻找夜空你要数的星星,一直数,一直数……虽然那时候很小,但是数星星后,却有一种释怀的感觉。感觉自己好渺小,然后觉得悲伤的事情更渺小了。当全神贯注面对夜空时,整个人都真空了般的纯粹,然后从自我回归到本我,这也许是自然赋予灵性生物的启示吧。当人面对空旷的草原,辽阔的雪地,高耸的山脉,贫瘠的荒漠,无边的大海,也会有这种感觉。”他一边回忆着过往一边娓娓道来。
“是的,你说的感觉我懂。”苏臻一边说着一边拉起窗帘,望着夜空说,“只能看见一颗星,那颗星是叫天罡星吗?”她隔着玻璃指着夜空,眼睛贴在了玻璃上。
“是,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其余六颗。一、二、三、四、五、六……”他装作看见很多很多星星般数着。
“我怎么看不见,你在瞎数。”她很直白的说
“呵呵,没把你骗住。”他赶紧缩回手指。
“嗯,我现在心情好多了,谢谢。”她抚了抚自己的心口。
“呵呵……”他被她逗得眉开眼笑。
两人笑着从楼上下来,苏臻明白现在是下楼的最好时机,若是再单独呆下去,只怕会冷场。会因为觉得不知道说什么而尴尬,然后让人觉得沮丧,怕自己明明是很想对他说话,却偏偏说不出一个字。
小艺正在收拾杯具,苏臻也帮忙着收拾,钟煜见了也帮忙。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苏臻对他说,一边想不好意思麻烦他,一边又想他能帮着一起收杯子,只是想多和他呆一会儿。
她甚至感觉和他单独在一起并不自然,一定要有第三者在场,那样说话才会像开玩笑一样轻松。
“没事,反正都这么晚了,也不急这几分钟……”话还没有说完,赵绵绵就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回来的路上了。
“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去吧,去吧……”苏臻坚持着。
“没事,就快收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收拾着。
“唉……你可真顽固。”苏臻连连摇头。
“要是所有客人都像你这样体贴就好了,我们每天就只要收钱数钱了,哈哈。”小艺打趣的说道。
“我这样的男人,应该不多了吧。不过也是看苏臻我才帮忙的,若是别人给我钱我都不一定干。”他的言外之意是他还是头一回这样。
“哪里敢啊,我可受不起。你不要这么夸张,等下我把玩笑当真话听了,你可要负责啊。”苏臻不好意思又话中带话的说道。
“负责,负责,你要我负责,我肯定负责。什么事都负责,放心,我可是负责的男人。”他依然是那贴心而又幽默的语句,让有心之人不禁浮想联翩。
负责,她心里早就心猿意马了,但是嘴上却说着:“没想到你也是贫嘴一张,小心我告诉绵绵……哈哈。好了,走吧,明天再来打扫。”
关门,锁门后。
钟煜用车钥匙遥控了一下车,说:“来吧,我送送你们。”
“不了,我就住着附近,先走了。谢谢了,帅哥真是好心的人啊。”小艺说着跟苏臻和钟煜拜拜。
“那我送送你把。”他问她。
她想不可以随便上他的车,不想暧昧不清,自己绝对不能那样。若是别人的车,她会毫无顾忌的坐上去,可是钟煜的车,单独坐上去,她没有那勇气。于是她说:“我走路回去,运动运动,每天都这样坐一整天,估计不到四十岁就会肌肉萎缩了。”
“肌肉萎缩?不至于吧。要不我也走走,我送你到楼下,反正我也运动运动。”
“不用了啊,绵绵还催你回去呢。你这么久还没有回去,等下回去怎么说。”苏臻想要他送,但是又不想要他送。她当然想和他漫步,但是又害怕会紧张的没有话说。
果然,赵绵绵的电话又打来了,说等他一起睡觉,他要不回去,她就不睡。他只好和苏臻告别,说道:“看来老天注定我想送送你回家也不行了,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没事,这条路我走了好几年了,路上有多少块砖我都算的出来。你开车也小心,慢点开。拜拜。”
她说完于是转身朝回家的路上走去,她可不想像电视剧里恶俗的情节那样——依依不舍的望着他上车,太矫情,太不含蓄了,女子当是矜持的好。
要获得一个男人的心,那就是不能满足他的想法,她这样想,所以现在还不能……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自己要挖墙角吗?
为什么,世间会有这样一个男子,夹在自己和赵绵绵中间呢,她疑惑。
难道认识赵绵绵是命中注定,连喜欢她的男人也是命中注定吗?
赵绵绵,我们上辈子究竟是谁欠了谁?
她陷入自己构造的幻想世界,完全望了昨天夜里担心的事……
她在自己的梦幻世界忘我的幻想着,天马行空,设想着他们三个人的结局,完全忘记了现实社会里的“危险”。
她走到楼下,被路边突然窜起来的一个黑影子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她用手捂着眼睛不敢看那个人,脚在打颤,然后小步挪着自己的脚,往楼道里走。
突然她的手被那人抓住,手从眼睛前离开,她看清了眼前的这个人,是项善君,她的心才稍稍定了定。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