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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天才儿童少年班-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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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这个走楼梯硬生生走出万里长征架势的姑娘一个转身,看到了站在二楼的林开云。
  陈见月大脑一片空白,停摆了得有一分钟才疑惑地反应过来:怎么今天哪里都有这个人呢?她眨眨眼睛,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径直要往礼堂里走去。
  林开云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陈见月!”
  陈见月没看他,懒洋洋地停下脚步:“放开吧,我要回去开会。”
  林开云今天固执得可怕,行动力也充沛得惊人,他直截了当地一拽,居然把陈见月愣是摔在自己怀里去了。
  陈见月被他灼热的体温一烫,剧烈地挣扎起来:“林开云!放开我!你他娘的放开我!”
  林开云回话说得凶狠,尾音却泄漏出了笑意:“我不放!”
  陈见月大力吸了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林开云,你真以为我不会揍你吗?”
  林开云没回答,两个人静静站着,听着礼堂里传来模糊的声音,讲话的人好像从校长变回了任老师。
  陈见月又吸了一口气:“林开云,你今天也抱了我两次了。我人好,不同你计较。现在你放开我吧,我要回去开会了。你……也该干嘛干嘛去吧。”
  林开云还是没回答,他沉默地搂紧了几分,甚至得寸进尺地把头凑到她脖子旁边去了。
  陈见月的怒火和鸡皮疙瘩难分先后地起来了,她挣脱不成,也是气急了,索性猛然一推,神力爆发地把林开云直接摁到墙上去了。
  林开云痛得闷哼一声。
  礼堂里忽然传出来一阵掌声。这年级大会开来开去,也不知道任老师到底哪里来的话题,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
  陈见月一只手撑在林开云耳朵边上,眼睛危险地眯着:“林开云,我最后……”
  林开云打断了她的暴力宣言,听话音还带着些委屈:“陈见月,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像是在无垠的漆黑的旷野里一个人无声无息走了许久,忽然间一道闪电划过长空,他情不自禁地想要一声感叹,但张了张嘴才发现早已经忘记了怎样发出声音怎样排列语序怎样表达自我。陈见月顿了很长时间:“哦,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心意……”
  林开云松开了一点怀抱:“陈见月……我现在放手……你不会走吧?”
  陈见月像一台卡带的收音机,又顿了很长时间才一板一眼地回答到:“哦……我以为你要说的都说完了吧,我不走留着干嘛。”
  这下好了,两个人马上恢复了抵死缠绵的姿势。
  陈见月翻了个白眼:“林开云,你讲点道理,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
  林开云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明明是你不讲道理,像个小孩子一样……”
  陈见月不说话了,她心里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一股气,噎得她胸口发闷,只顾得无理取闹了。
  林开云见她虽然还是不配合地冷着一张脸,到底是不挣扎了,于是开始慢慢讲道理:“陈见月,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是我的错,但我实在没有办法……我想和你一起去北京读书,可是我偏科太严重了……我又不甘心,我想去好的学校……妈妈说我可以报中科大的少年班,只是少年班要提前高考的……我也想告诉你……只是……我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考上……哎……我说不好……反正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陈见月一动不动地听着,远远瞧着倒像是一对柔情蜜意的小情侣,女孩子乖乖窝在男孩子怀里,听他说一些脸红心跳的情话。
  林开云语文表达不行,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道歉的话来展示自己的诚意:“陈见月,对不起,不管怎么样,瞒着你这件事情都是我做错了,怪我。”
  陈见月冷笑了一声:“没事,我接受你的道歉了。祝贺你取得这样的好成绩,也希望你在北京过的幸福快乐。至于你的心意,我消受不起只好拒绝了,咱们有缘再见。”
  林开云慌了,他这一慌下意识地又紧了紧胳膊:“陈见月,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的……你明明……”
  陈见月被他锢得险些气绝当场:“你……放开……我……喘不过来……气了……”
  林开云笨手笨脚地松开她,改为抓住她的两个胳膊。他紧紧盯着陈见月的眼睛:“您的名字的甜蜜充溢着我的心,而我忘掉了我自己的——就像早晨的太阳升起时,那大雾便消失了……你送我的话,泰戈尔的……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壁咚什么的,陈见月说不麻烦男主角,她自己来就好……
泰戈尔《飞鸟集》
Sweetness of thy name fills my heart when I forget mine … like thy morning sun when the mist is melted。

☆、Chapter 81

  夏天的雨总是大张旗鼓来势汹汹,一声惊雷跟在一道闪电之后,震得陈见月的身子一抖,她躲开林开云过于直白的视线:“……你想太多了,我没有……”
  林开云叹了口气:“陈见月,你喜欢我的,是不是?我看到那句话的时候,特别开心,特别特别特别开心……你不要生气了……我错了……”
  他这边苦苦哀求着,陈见月无动于衷地垂下头,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
  林开云急得忍不住语无伦次起来:“你怎么能这样……你……翻脸不认人……你……你……明明喜欢我的,不喜欢我你干嘛生这么大气!”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炸响,天上乌黑的云团不堪重负地哗啦啦挤下颗粒饱满的雨水来。
  陈见月的心里翻江倒海,她不由自主重复着林开云的问题:是啊,我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呢?我站在什么立场生气呢?我究竟气的是他的隐瞒,还是……自己的无能?
  她脑子里仿佛有根弦越绷越紧,引着她走马观花地回想起过往岁月里无声别离背后惊心动魄的心迹。被撕成两半的竞赛练习册,博宇的录取通知书,韩诩空荡荡的课桌,记录着歌声和思念的CD,赵可可悄无声息的退场,电话里传来的外公的死讯,冬夜里凉薄的拥抱,怎么也弹不整齐凌乱的吉他声,一页页的同学录,晚饭餐桌上马叔叔递过来的最后一杯啤酒,张贴了一面墙壁的分班表格。人生的每一个十字路口,命运恶意的浪推着她身不由己,弱小地无助地瑟瑟发抖地向前进。
  她想守护的东西,为什么……总是守护不住呢?
  窗外乌云蒸腾,轰隆隆从天际滚出一串惊雷,噼里啪啦的雨水越下越急,大礼堂外的石板路上慢慢积起了水,树叶打着旋儿朝着下水道流去。
  陈见月脑子里的弦啪的一声断了,她忍无可忍地抬起头,忽然冲着林开云露出一个过分绚烂因此显得杀气腾腾的笑:“没错,我喜欢你。那又如何?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吗,我喜欢你你就可以自说自话地筹划未来吗,我喜欢你你就真的以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欣赏你不问青红皂白地……”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林开云傻眼了,他伸出手去手忙脚乱地替她抹着脸上的泪珠。陈见月却没有丝毫动作,她一脸倔强直挺挺地站着,努力睁大眼睛,任由那泪水一滴滴淌着,越来越多。
  礼堂里突然传来嘈杂的喧闹声,看动静是又臭又长的年级大会终于开完了。虽说大家一般都走正门出入,难保不会有人别出心裁地走安全通道。林开云急中生智,抱着陈见月滚进了墙角的大窗帘里,借着窗帘把两个人的身形挡了个严严实实。
  大礼堂初建的时候,肯定被寄予了撑场面的厚望,因此一砖一瓦也装饰得格外庄重肃穆,连窗帘都是天鹅绒材质的,从天花板一路垂坠到地板上,简直是藏人越货的绝佳场所。虽说如此,林开云到底是个傻乎乎的乖小孩,头一次干这种出格的事情,紧张得心跳狂飙不停咽口水。
  于是等到外面最终变得静悄悄了,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这才注意到两个人不同寻常的亲密姿势。陈见月大概是哭累了,她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乖巧姿态,柔顺地缩在他的怀抱里。她的手勾住他的肩,头则侧靠在他的脖子附近,温柔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喷洒在他的耳旁。
  林开云一阵目眩神迷的战栗,这一刻他好像在清醒又宛如在梦中。连日来的思念和刚刚争吵时的忐忑在窗帘营造出黑暗又窄小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数倍,直鼓噪得他溃不成军。他哆哆嗦嗦地伸手摸索着,慢慢捧起陈见月的脸,居然还挺有礼貌地结结巴巴问了一句:“陈见月……我……我忍不住了……我想吻你,可以吗?”
  没等回答,他等不及回答了,他低下头去,迫切地难耐地无法克制地稳住了她。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货真价实刻骨铭心的吻,不仅仅是因为这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初吻,更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吻发生的时间地点场合前因都那么的一言难尽,而是因为缺乏经验的林开云用力过猛,一瞬间的甜蜜之后,他的门牙稳扎稳打地狠狠磕到了陈见月的门牙。
  啊,年少时的意乱情迷,毫无例外的总是一场硬碰硬的痛的领悟。
  陈见月气也气了,哭也哭了,来来回回被抱了又抱,临了还被名副其实地啃了一口,到底是清醒过来了。她趁着林开云正痛得捂嘴一把推开了他,反手冲着他胸口毫不客气地补了两拳,转身一阵风地跑了。
  高三的生活开始得枯燥无味,如果说陈见月本之前还勉强算得上个内向的面瘫,那现在她是彻底进化成了一个冷气逼人的高岭之花。补课补一个礼拜了,她除了礼貌对话,愣是没说过半句闲话,更别提交上新朋友了。高三(6)班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代理班长,一众人等夹紧了尾巴,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教室里的纪律好得出奇。
  新的班级排好座位之后,任祎就坐在陈见月后面。他是少数能和陈见月搭上话的人,也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我说陈见月,你以前……也这么……高冷吗?”
  他摊开手做了一个大感疑惑的表情,陈见月默默看了他两眼,一个字儿也没说,转过身子重新低头写作业去了。
  任祎吐了吐舌头,无奈地耸耸肩。
  童遥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
  高三补课不算正式开学,教导处主任姚老师根本没来上班,也没人闲着没事管有没有穿校服,所以大家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童遥虽然在普通学生中也算得上小姐姐,不过她个头小,常年仗着一张娃娃脸装傻充愣。比如今天她就穿了一件胸前印着小白兔的T恤衫,马尾辫上还绑着胡萝卜的发圈,看着要多□□就有多□□。
  因此她笑盈盈地对着教室门口第一排的男生说出要找陈见月之后,得到了一个自求多福的同情眼神和一句善意的提醒:“同学,班长她脾气不大好,你当心点。”
  童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逮着陈见月担心地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月月,你没事吧?你们班的同学……说你最近脾气不大好呢……”
  陈见月摇摇头,拨弄了两下她的胡萝卜发圈,开门见山地问:“怎么来教室找我了?”
  历史班的教室在三教,化学班的教室在二教。听名字似乎觉得距离不远,但其实这两幢教学楼一东一西一南一北,刚好呈对角线。事实上除了化学班,高三别的班级全在三教,不知道任老师安排教室的时候到底是别有居心,还是眼不见为净。
  童遥偷偷摸摸瞥了陈见月一眼,看她脸色还算正常,这才从身后的帆布袋子里掏出来一个铁盒子,往她手里一塞:“给你的!”
  陈见月觉得奇怪:“你给我的吗?”
  童遥心虚地摇摇头,她演技拙劣地一拍手,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哎呀!我们王老师还让我去办公室拿个东西呢没时间详细说了反正有人拜托我送的他说你打开就知道了我先走了拜拜!”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接着就真的像一只灵巧的小兔子一样,机敏地逃之夭夭了。
  陈见月摇了摇盒子,里面传来很轻的声音。她猜不出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但她似乎猜出来送盒子的人是谁了。她心烦意乱地不想打开,便把课桌抽屉里的书全清出来,把盒子往最里面一塞,再把书重新堆了回去。
  于是接下去的时间,陈见月不是在走神,就是心神不宁地在和自己想打开盒子的欲望作斗争。一个下午四节课三个课间休息,她跑了五次洗手间。宋老师的课上足足有二十分钟她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鬼画符般地在记课堂笔记的本子上画了半页不知所云的东西。她横眉冷目地盯着笔记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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