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儿童少年班-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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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祎死死盯着陈见月的眼睛:“敬酒的时候我要是能和赵小姐搭上两句话,他就再给我买套大平层。陈见月,谢老师上个礼拜说的a/verage Joe你还记得吗?呵呵,你是a/verage Chen,我是a/verage Ren,but she is not。Born equal不过是骗骗你们这些平民的,连我爸这种初中水平都知道出身决定命运。你做什么都没用,你们留不住她的,她会不想飞也会有风托着她,不用扇翅膀就能飞得很高很高,高到我们这些人连小黑点都不是,我们比小黑点还要渺小。”
教体育的魏老师对王骏的辞职表示十分遗憾,不过她很快就爱上了陈见月。这个学期女生学羽毛球男生学乒乓,陈见月羽毛球打的不错,魏老师拿她做课堂示范讲解起来格外得心应手。
陈见月接手了体育委员才知道这个岗位的工作多么繁琐,每天早上晨跑上午课间操不算,体育课还要提前准备器材。这学期运动会没有了,但就是不想让大家好好读书的学校又组织了羽毛球和乒乓球赛,从报名单到场地协调,这些都是体育委员的任务。每种小球比赛又分男单、女单和混双,陈见月只好和陈方圆商量着先搞个班级内部的选拔赛。
选拔赛安排在了游泳课的那三节。李八一了无音讯之后大家一直没出来放过风了,因此参赛的热情还算高涨。羽毛球馆和乒乓球馆隔了老远,陈见月自己报名了羽毛球女单,所以陈方圆自发去了乒乓球馆,两个人刚好一人一边。
乒乓球的选拔赛结束得很快,不过一节课陈方圆就带着名单进了羽毛球馆。陈见月接过名单一看,有点吃惊:“男单参赛选手是林开云?!”
☆、Chapter 49
乒乓球的参赛名单是男单林开云,女单赵可可,混双林开云和赵可可。羽毛球的参赛名单是男单孙浩然,女单陈见月,混双王昊和童遥。这其中,童遥完全是冲着王昊报的混双,结果因为没有任何竞争对手,她直接躺赢了。
陈见月其实并不在意这两个赛事,寝室里凄风苦雨,她的心情也萎靡不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这个体育委员是在帮王骏暂时保管,总不能将别人的地盘搞得一团糟,因而只好打点起精神约场地借器材,敦促着几名参赛选手勤加练习。
童遥确实很需要勤加练习,她前面十几年基本没接触过羽毛球,浑身上下的技能点全是魏老师上课刚刚点亮的。魏老师教了发球和移动步法,她就掌握了发球和移动步法,别的发挥只能靠老天开眼和爱的力量了。孙浩然练了两回也咂摸出味道来了,不愧是当老大的人,他直截了当地拉着陈见月闪去当乒乓球的陪练了。剩下整个羽毛球场都留给王昊和童遥,随他们是想正儿八经地教学还是正儿八经地培养感情都可以。
陈见月在教室里喜欢溜墙坐,预约的乒乓球台也是靠墙最后一张。孙浩然一撸袖子下场开打,她则坐在休息板凳上望着他们你来我往。
赵可可的头发束得高高的,编了个方便运动的马尾辫。她、余一平和陈见月都不擅长梳这种复杂的发型,以往全是李佳佳代劳。陈见月恍惚地想,现在这个辫子是谁帮她梳的呢,是寝室里的学姐吗?乒乓球房里有一种充实的喧嚣声,她贪婪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赵可可,安心地放任自己的思绪飘远。
陈见月安心了,林开云却很焦灼。事实上她一走进来坐下,他一眼就看到了。看到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对了,发球开始打飘,接球开始手抖。孙浩然再一次弯腰把飞得老远的球捡回来,无奈地问:“你是见到我故意放水吗?”
林开云羞愧地摇摇头。
孙浩然拿拍子一挥,把碍事的小弟赶下了场:“去去去,你去休息会儿吧,还不如人家小姑娘厉害。”
林开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欢呼雀跃的错觉。他二话不说直奔陈见月而去,走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硬生生拐了个弯,端端正正地坐到了板凳的另一头。他坐下来一边拿球拍左右扇着风,一边偷偷地去看足足一丈之外的陈见月,见她全然一副发呆的模样,偷偷摸摸地挪动屁股往她那里了凑近了一点儿。坐过去之后看她没反应,他左右张望着假装不在意地又凑近了一点儿。
他像一只偷吃粮食的小老鼠,窸窸窣窣地挪了五六次,终于到了一个心满意足的位置。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陈见月忽然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洞察一切的笑意:“……你直接坐过来不就好了?”
被拆穿心事的林开云瞬间脸红了,还好这次有运动后的红晕打掩护。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赵可可还在不知疲倦地和孙浩然对打,不过他们到底放慢了节奏,正一下一下有规律地吊高球。
陈见月学着李佳佳,拿手绕着自己的马尾辫玩,漫不经心地搭话:“数学社的卷子你写完了吗?”
“写完了……”
“昨天的数学作业呢?”
“写完了……”
“昨天的物理……”
林开云陡然觉得这段对话似曾相识,于是他难得大胆地出声打断了:“陈见月,你……是不是最近有心事啊?”
陈见月爽快地承认了:“嗯。”
林开云莫名有种取得重大进展的认证感,试探着乘胜追击:“你要不要……和我说说你的心事啊?”
陈见月爽快地摇了摇头:“不要,不能和外人说。”
林外人获得会心一击,呆呆地“哦”了一声。
两个人又静静坐了一会儿,陈见月才继续开口:“林开云,你有梦想吗?”
林开云还是呆呆的:“梦想?”
陈见月点点头:“嗯,比如想考什么大学,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怎样过完这一生之类的。”
她本来以为按照林开云惯常的语文水平和一心只写竞赛卷的性格,要么会回答不知道要么会纠结很久。谁知他不假思索地说:“哦,那我有。我想成为孙浩然这样的人。”
陈见月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一个答案:“孙……浩然?”
林开云认真点点头:“老大他很好,很厉害,很有担当,很帅。”
陈见月斟酌了一下,婉转地提醒他:“呃……梦想呢是一个人穷尽一生所求的东西。成为孙浩然是你一辈子的追求吗?”
林开云恍然大悟:“哦,你问的是这种梦想啊……”
然后他异常郑重地点了点头:“对,这就是我这辈子的追求。”
陈见月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呢。她只好满怀鼓励地敷衍他:“那你要加油哦!”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李八一仍旧保持在失联的状态。范老师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四月份的最后一周也就是下周要进行期中考试。而为了迎接期中考试,所以这一周特意安排了一次数学阶段测验和英语阶段测验。
没有一个人能理解范老师和苏老师的逻辑,但显然他们也不需要同学们的理解。这两场考试题目难得出奇,一考完林开云的座位就成了教室里的热门景点。络绎不绝的人跑来找他对答案,他干脆拿草稿纸工工整整地默写了一份答案出来。鉴于他从高一开学到现在理科全部满分的辉煌战绩,这份答案一写出来默认就是标准答案,因此格外抢手。
大家争抢着传阅来传阅去的时候,陈见月也瞥了两眼。林开云显然默写的时候参考了数学练习册答案的格式,深得其中精髓。大题每小问基本都只给了最终答案和关键步骤,推导和验算过程全部用“略”字来概括,这样一来反而透着十足的权威和傲慢,更像标准答案了。
高一年级的小球联赛已经打响了,继躺赢选拔赛之后,童遥神奇地抽中了轮空签,躺赢了第一轮预选赛。陈见月诡异地产生了一种后勤有保障的感觉,更加勤勉地监督起练习来。正好周四的游泳课还是空着,她便走过去敲敲孙浩然的桌子:“孙浩然,下午去练球吧,我帮你们订场地。”
刘佳毅桌角上放在一包巧克力的悠哈悠哈,孙浩然正饶有兴味地把糖从里面一颗颗掏出来,你一颗我一颗地分作两堆,闻言头也不抬:“别订了,下午课上范老师有安排的。”
陈见月很疑惑:“我没听说有什么安排啊?你怎么知道的?三节课都有安排吗?”
孙浩然一脸肉痛地从自己那堆悠哈悠哈中抓了四五粒塞到陈见月手里,像打发讨糖吃的小朋友一样,摆着手示意她可以拿着糖闭嘴走人了。
陈见月满头黑线:“我都通知过童遥他们了。”
孙浩然痛心疾首地再次捡出来四五颗递给她,用一根手指头抵住她的背,愣是把她推走了。
范老师果然有所安排,她带来了一个大惊喜和一个小惊喜——李八一回来了,跟着李八一进来的还有一位陌生的老爷爷。
“祖老师!”
班级纪律一下子失控了,好些人兴奋地从座位上蹦起来,还有几个激动地冲过去围在了他身边。祖老师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年人,他手上还握着一大捧试卷,整个人看着有些胖,但胖的很乐呵很牢靠。
他一直在和蔼地笑,但好像就是动动手指头的功夫,教室里就安静下来了。天才班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容错认的孺慕之情,静静地听他开始说话。
范老师给祖老师特意搬了张椅子,他很有礼貌地道了谢,坐在椅子上像唠嗑一样:“孩子们啊,我们好久没见了呀,大家还好嘛?”
底下七嘴八舌地回答“好”“好极了”“好得很”“祖老师好不好”,他慢慢点着头听了一会儿,又笑出一层皱纹来:“祖老师在美国,听说好多人都感冒了,心里很担心啊,特意打电话把你们李老师和范老师训了一顿。”
有个人大叫了一声“祖老师训得好”,听声音像是蒋宇航,其他人纷纷跟着他一起叫好“范老师太凶了”“就是就是”“祖老师好厉害”。
范老师就站在祖老师的旁边,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埋汰挑高眉毛做出一个准备发脾气的表情,前几排看到的人哄地一声拍着桌子笑起来。
祖老师手上拿的就是高一(11)班这次阶段测验的试卷,他挨个儿喊着名字,把试卷和他从国外带来的礼物发给大家。陈见月注意到有几个人和他感情应该更加亲厚些,因为祖老师破例给了他们几个一个温暖的拥抱,李一帆从讲台上下来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祖老师和班里的人整整聊了两节课,最后被忽略了整整两节课的李八一和范老师毕恭毕敬地把他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放上来
明天捉虫+大修1…3章,所以就不更新啦
后天恢复
☆、Chapter 50
刚开学苏老师和周老师就爆发了一次冲突。
周老师把一张物理试卷嘭地一声扣在苏老师桌面上,眼睛里要喷出火来:“苏金生,你几个意思?!”
苏老师不慌不忙地推推眼镜,他最近总感叹自己老了看东西带着一圈光晕,于是上个礼拜刚配了副框架眼镜:“小周,别激动别激动。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上次我去开教研组的月会,咱们年级主任顺便给我的……”
周老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哪里来的咱们!”
苏老师充耳不闻,继续平缓地说着:“下个月有一场年级里的物理阶段测验,这是试卷。欧阳的意思你一直知道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很希望这次咱们班也能一起参加。所以他托我把卷子拿给你先看……”
周老师的脸色越来越差,根本不等他说完,干脆利落地把手里的卷子团成皱巴巴的一团,狠狠扔在垃圾桶里了:“现在又跑过来献殷勤,早干嘛去了!再说参加了有什么用!逗我们玩呢!”
苏老师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上学期期中考试出成绩的那个周一,年级里照例开了一次班主任的周会。年级主任欧阳睿把范芃芃单独留下来谈话:“小范,要不……以后年级里理科的阶段测试,高一(11)班都别参加了吧……”
范芃芃很疑惑:“欧阳老师,这是……”
欧阳睿微微侧着头,躲开她的目光:“前几天数学教研组和化学教研组的组长都来找我聊了聊,你们班成绩领先太多了……毕竟,老师们也是靠绩效领工资的……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高一(11)班毕竟挂着天才班的名字,再和别的同学放在一个起跑线上竞争,对谁都不公平……”
范芃芃失魂落魄地回了艺术楼。
早自习是语文,汤老师却没在教室里,反而在楼梯边上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小范,你可回来了!咱们班早上晨跑的时候出事了!沈凌给拉到医院去了,童遥也受伤了……”
范芃芃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来了,她在爆炸过后满目苍夷的混乱思绪里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抓出来一根:“汤老师,沈凌的�